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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gzhu311 2007-12-27 16:39

南派三叔《三叔讲故事》

  《三叔讲故事》前言`"B*@ Q6^%W.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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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故事来自我的父亲母亲,我的父亲和母亲是在大兴安岭支边时候认识,在大兴安岭最深处的林区呆了三年时间,他们的建设兵团硬是在什么都没有地方建出了一个有房子有路的伐木基地,刚开始的过程简直犹如荒岛求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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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代,大兴安岭林区的深处就是一个路上的孤岛,丛山峻岭之间是野兽的乐园,全年解冻的时期只有4到6个月,伐木的工作却是在最寒冷的冬季进行,在雪原中,不知道多少支边的青年在献出了自己的青春和生命。;J2J{ kH

VR(KP wjtN   当然,我们的故事和这些或多或少有些联系,却并不相关,支边建设兵团的事情,很多当年的作家都写了,我写的故事,当时是经过是自己加工的。三叔风格的故事了。1Mpy;ZQ?4~~7E 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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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gzhu311 2007-12-27 16:40

《三叔讲故事》  大兴安岭 动物志  壹 

  我家祖上是三代贫农,母亲是童养媳,父亲在我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懵懵懂懂的,当时的情形一点也不记得了,只有依稀一点印象。母亲一个人扶养我们三姐弟,这在旧社会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但是我母亲还是撑下来了,四十多岁一头白发,但是总算兄弟姐妹都长大成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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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二十岁的时候,我记得当时是1969年,大哥结了婚,家里一下子多出一个女的一个小的,本来就拥挤不堪的房子就更显得局促,加上我已经成年,在家里行走,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大嫂就开始看我不顺眼,经常在我大哥耳边打秋风,这我也不怪她,那个时候农村妇女大部分都是这个样子的,我大哥虽然向着我,但是有时候也实在没有办法。总要说我几句,于是家里总是有一股让人压抑的气氛。?jtqo z~(oF Q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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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磕磕碰碰在家里熬了一年,我自认为的转机就来了。当时文化大革命已经开始,我读书晚,当时才是初中毕业,比别人晚了三年,轮到分配,因为家里没什么关系,几乎没的选择,只有支边或者下乡两条路。我们哪里,支边大部分都是去黑龙江,下乡是去西北,因为下乡有细粮吃而且离家里近,所以选择下乡也是很热,很多干部的子女如果分配不到工厂工作,都要选择这条路。我基本上也是没戏,当时考虑了很久,我心说反正没希望,不如主动支边搞个先进,就投了建设兵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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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ed }#R   果然后来证明我的想法是睿智的,我是作为当地的先进份子踏上了北上的列车,补贴都比别人多了3块钱。在以后的工作中,我的这个先进份子的称号为我占了不少先机,也为我后来调到大庆油田后勤公司这一“油水机构”,打下了基础,当然这是后话,和这个故事也没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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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wg"cgNF(K!et   火车开了三天三夜才到达林区,(之间经过的路线我父亲记得很清楚,但是我记不起来了,以后补上)其他假设兵团大部分是到佳木斯或者九五农场(是不是这样叫的?)但是我这一批是先进部队,所谓先进就是先进到底,下了火车换上汽车就直接开往林区深处,然后转蒸汽小火车一天一夜,直接就开到中苏边境,那个地方已经是大兴安岭的核心地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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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z}#W   我们下车的时候几乎都惊呆了,四周是一片漆黑的高山秘林,接我们的是一个班的解放军,七八个人,打着简陋横幅——欢迎支边建设兵团,四周没有房子,没有来迎接的群众,没有当地的领导,只有冷风,这和一路过来的情形差了太多了,很多人忍不住都哭了,领头的就来动员我们。!X8S-ORZ.|+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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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放下包裹听了一个多小时的动员,然后在解放军的协助下,给自己搭建了帐篷,一个帐篷要睡12个人,中间一个油桶做炉子,基本没有取暖的效果,但是没这东西又不行,没有炉子晚上就会冻成冰条子。几个人挤在一起,睁着眼睛就这样过了自己第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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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Z\0i ^   不过总的来说,在大兴安岭的生活还是可以的,因为山里的资源太丰富了,和猎户关系好的话,隔三岔五可以用粮票换点野味吃吃,要知道当时肉是多么稀少的东西,这在南方都几乎是一个奢想,粗粮虽然不好吃,但是养人,吃的一个个都胖胖的,每个月三斤细粮根几乎是当糖果来吃的,吃着要掉眼泪的。我母亲还经常寄来南方的瓜子,瓜干,有时候还有香烟,我都孝敬给排长这类领导了。这东西当时也很吃香。&m,_ R]li

m8C] \.T]&]   年轻人天不怕地不怕,第二天我们的离乡远别的痛苦就被四周的新鲜事物和振奋人心的口号掩盖了,后来这半年里,我们和大兴安岭林区互相熟悉,我们造起了房子了,一边伐木一边修起来简易公路,小火车也运来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很快我们就成了老建设兵,我们第一批来的除了几个谈恋爱的“资产阶级臭阿飞份子”,也都有了自己的职位,我是伐木工一队的班长,整个队有50个人,10个人一个班,队长是本地老工人,叫:“乔二木”,有伐木经验,以前还是当地的木头贩子,我很讶异这样的人怎么没有给打到,乔二木三十八九,也是一口革命小将的腔调,当队长没什么水平,不过技术过硬,我们虽然不尊敬他,经常用革命口号来呛他,不听他调遣,但是出去伐木还是得跟着他。因为只有他认得回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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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L:EX   忙碌而激情四射的生活持续了大半年,到了1970年的夏天,天气转暖,气温终于上了零上,我们的工作也闲了下来,整天修整,然后打牌,当时我自己的班,只有7个人,有几个小丫头跑路了跳回去了,或者让他们的父母调回去了,没活干的时候,我们就跑去附近的老猎户那里玩枪,帮他砍砍木头,蹭点肉吃,或者跟他们进山挖山黄,寄回家里卖,可以补贴很客观的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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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n ^BUk,b.S d   山里最牛B的猎户是鄂伦春人,和我们关系好的就有一个,名字我记不得了,我们都叫他刀老头,因为他有把长刀,据说是杀了日本军官弄来的,刀口很好,不过他的儿子我们混的极熟,叫做哲别,才十五岁,汉语说的挺溜,经常趁他爹不在的时候,带我们看他爹的宝贝,有一把坏了的三八大盖,听说刀老头用这枪猎杀了四五只白恰克,还有很多奇怪的东西,比如说镶嵌着玛瑙的奇怪银手镯,听说是杀熊的时候从肚里刨出来的,看来是吃了哪家的闺女了,还有各式的刀子、酒葫芦和皮毛,最多的是狼皮,哲别说就算他爹不去打猎,靠这些皮卖钱也能过好几个冬天,总理有件大衣,就是用他爹送去的皮做的。+P1m[ ca SE

a@6vzck   其实这些东西我们在其他猎户家也看到过,只是没这么多而已,最让我感到好奇的是,是哲别家的地窖,我只进去过一次,里面冻着和晾着没吃完肉,在地窖的深处,却有一个神龛,不是南方的那种,是萨满教的东西,神龛上供奉着一只牛皮盒子,看年份实在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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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8x k`_&b   当时这种行为是非常危险的,但是好在这里是林区深处,没有这些猎人,大家都吃不上肉,而且要真干起来,这里流传的传说,鄂伦春一个人猎人能杀掉百来号日本人,大家都不敢,也没有人说什么,在外面的革命觉悟在这里不如狍子肉实在啊。不过年轻人好奇心强,我们都问过哲别皮盒子里面是什么东西,但是哲别打死都不肯说,这也就越发让我们心痒。Gy ACA?R@

V0MM@]goQ   冬天猎人们养山,并不都出去打猎,到了夏天,经常要长期进入林区,一个星期才会回来,哲别一个人看家,我们去玩的次数也多了,在一起就是喝酒,那一天海量的哲别也喝多了,家里的炉子里也没了肉,哲别就让我们自己去地窖拿,我酒量不好,所以喝的不多,一看其他几个,特别两个绍兴人都和泥一样了,只好昏昏沉沉的自己下地窖去。l4unG6Z*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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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窖中全是冰,温度极其低,我下去后就打了个寒战,人顿时精神了不少,打着手电挑了几块肉条后,就想返回,云深无迹这个时候,我眼角一晃,突然就发现那个神秘的神龛,似乎有点不一样了。A,_ @u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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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狍子】V1@ ?"q0\j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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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称矮鹿、野羊,属偶蹄目鹿科,草食动物。狍身草黄色,尾根下有白毛,雄狍有角,雌无角。狍是经济价值比较高的兽类之一,狍肉质纯瘦,全身无肥膘,肉营养丰富、细嫩鲜美,是瘦肉之王.肝、肾等均可食,有温暖脾胃、强心润肺、利湿、壮阳及延年益寿之功能。其皮加工后是有名的狍皮"绸",非常珍贵,是制裘衣的上档原料。在我国东北、西北和内蒙某些地区(如鄂伦春族人),狍肉是他们的肉类主要来源。市场上,常有相当数量的狍肉出售。狍子毛皮可做垫褥,有防潮作用。夏皮缺少绒毛,被称为“沙皮”,加工后,可制成春秋季穿的衣服,这是东北林区工作者所欢迎的衣服。如果把毛全剃光,剩下的皮板可用来做夏天衣服。冬皮绒毛多,适于制成御寒的皮衣。此外,狍皮还可以制作多种皮制品,如皮靴、皮帽、皮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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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狍子是东北林区最常见的野生动物之一,东北人叫它“傻狍子”,是老虎的捕食对象,更是人类猎捕的动物之一。狍子肉味鲜美,毛皮有防潮保暖功能,本身又无自卫能力,所以狍子成为“悲剧性”动物。多少年来,长白山区流传一句话:“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进饭锅里”。这是长白山人云深无迹都知道的三种奇怪现象。其实,狍子并不是真的傻,而是它天生好奇的性格,给人造成了傻乎乎的感觉罢了。偶蹄目鹿科的狍子也如大多食草动物一样,没别的本事,生就灵敏的听觉、视觉和嗅觉,再加上快速的奔跑能力,使它们能够在弱肉强食的生物圈里得以生存和繁衍。3E1}+b,\@_!H4h6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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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狍子的好奇心很重,见了什么都想看个究竟,碰见人就站在那儿琢磨这人是怎么一回子事;碰见车就盯着研究个没完,像个总爱研究事物的专家。若是车在夜晚行路碰到狍子,狍子的举动就更让人有理由叫它傻狍子了。早些年,夜晚在山间公路上若遇上狍子并不是很新鲜的事儿。当汽车开着亮亮的大灯在马路上奔驰,前方灯影里突然现出个样子像鹿的动物来,不用惊奇,一准儿是狍子。这时的狍子就是典型的一根筋了。它才不管后面汽车对它有什么威胁,只管顺车灯跑,有了光亮好行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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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狍子的好奇常将它自己陷入困境,狍子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也不会像其它动物那样跑啊跑,拼了命地跑,一直跑没了影儿,跑到安全的地方为止。狍子遇有情况也是拼命地跑,不过,狍子的奔跑不会持久,它跑一会儿还要停下来看一看,看形势对自己不利再跑,跑一会儿又忍不住停下来看。狍子不单单是自己跑一会儿停一会儿,就是追击者突然大喊一声,它也会停下来看。h `+g0fcuy

f-|+M"N-[WC qX-]   人们对付狍子的办法很多,下套子、挖陷阱、用枪打和用狗撵。狗撵狍子是长白山猎。人最常用的办法。但平时不行,平时狗没有狍子跑得快,只有在特殊的气候条件下才行。5]Cuso3B-S

3H_uH-UYi   我亲眼见狍子吃土,觉得奇怪。记得1969年“深挖洞”的风烟骤起的时候,我曾随民兵连钻进完达山的密林里盖“备战房子”。一天早上,我偶然发现我们居住的山坡上有一群狍子在吞食泥土。我不敢相信,狍子怎么会像猪一样拱泥土呢?未等走到近前,狍群早已跑散。细瞧,它们吞食的是一种叫沸石的矿物质。后来,我请教过一位老猎人才知道,沸石可以清除狍子体内的有害物质,净化内脏,促进自身的生长发育。他还告诉我,每逢秋季,北大荒山林的狍群都会拖儿带女地在树下寻找蘑菇吃。原来,蘑菇有健胃、整肠的功能,可以帮助消化食物,还具有抗癌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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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有趣的是狍子还是高明的外科医生呢。有位老森林工人告诉我,他亲眼见一只摔伤腿骨的狍子来到河边,用嘴含一些软泥巴往伤腿上涂。泥巴干了,再换湿的。他还说,若是雌狍受了伤,雄狍都会争先恐后地大献殷勤,非常热心地为雌狍疗伤。我这位老朋友是鄂伦春族,祖祖辈辈靠打猎为生。他小时候,常听祖辈儿讲狍子能治箭伤的故事:狍子一旦被猎人的毒箭射中而逃离之后,就会四处寻找治箭伤的草药。只要将这种灵丹妙药吃下去,毒箭就会奇迹般地慢慢掉落,箭毒也会自行消失。t;YQd&xcX1bt.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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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大荒有句顺口溜:“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读了《黑龙江外记》才知道,这两句嗑儿早在二百年前就有了。《外记》中记载:“海狍,名布勒都里纠自海中来,动以万计,如羊群,履而梃击,应手皆踣,此布特哈自然之利”。这里说的“海狍“是指狍子甚多。至今,北大荒人仍有句口头语:“海了!”就是“多着呢”的意思。“动以万计”,足以证明其多。“梃”即棍棒,跟上狍子用棍棒击之而倒,不正是“棒打狍子”吗?&R;aA.Zkt,v;y9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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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人称狍子为獐子。《隋书·宝韦》说室韦族生活的嫩江流域“饶獐鹿”,即是。清人王士雄在《随息居饮食谱》里说:“獐肉,甘温,祛风补五脏,长力悦容颜“。可见二百年前,狍子肉就是北大荒人食谱中的美味佳肴了。/ws~K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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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棒打狍子”只是北大荒人最常见的一种逮狍子的方法。北大荒人逮狍子的高招儿多得很,五花八门。笔者曾耳闻目睹过几招儿,觉得新鲜有趣儿,从实补充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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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招儿是守株待狍。初夏时节,狍子求偶交配。猎人头戴狍子帽,隐藏在荒草深处,吹起木制的笛哨,发出类似雌狍求偶的“呦呦”声。公狍为求偶而来,其它猛兽则为觅食而聚拢,给猎人创造了狩猎的好时机。这种狩猎方法谓之“哨狍”。相传,咸丰皇帝就干过守株待狍的蠢事。一年夏天,咸丰皇帝带领群臣和猎手们行围。刚走进山沟不远,突然发现从草丛中跑出一只狍子来。咸丰手疾眼快,一箭将狍子射中,栽倒在一棵树下。咸丰走到近前一看,呵,好大一只狍子,别提咸丰多高兴了!高兴之余,咸丰又后悔起来:“这狍子若是不死多好!”老太监最会观颜察色,献媚道:“皇上,这狍是只雌狍,必有一只公狍前来找它,您活捉公狍的良机到啦!”咸丰听了很高兴,便命人把狍皮剥掉,披戴在自己身上,真像一只母狍子了。他一直等到太阳偏西,公狍也没来。天要黑时,果然从草丛深处跑来一只公狍。还没等它走到近前,咸丰急了,猛地朝前一扑,那受惊的狍子便飞一般地逃了。咸丰又悔又气,又守了一天零一夜,狍子没守到,却留下守株待狍的笑话。5jX&J,K:o)j;C9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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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招儿是坐山观虎斗。一到春夏之交,北大荒的小草刚发绿,也到了狍子的发情期。北大荒人称这谓“起群子”。这时的母狍,身价百倍,多少只公狍向它求爱,讨好,献殷勤。为争得母狍的欢心,平日相依为命的公狍们突然反目为仇,使出浑身解数互相残杀,拼死拼活。偌大的北大荒山野,到处云深是“兄弟争王”的战场,嗥叫声,哀鸣声,此伏彼起。获胜者,高傲地挺胸仰脖儿,上百只母狍向它靠拢:失败者,遍体鳞伤,哀叫着躲在一旁喘息。有经验的北大荒人此时并不惊动它们悠闲地躲在暗处。只待公狍们斗累了,斗败了,扑腾一声栽倒在地,口吐白沫,大瞪两眼喘粗气时,“噌”地蹿出来,掏出绳索,麻利地捆绑倒在地上的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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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mCM MF^N   三招儿是顺藤摸瓜。俗话说,一物降一物。狍子最怕狼,遇见狼,就甭想逃命。北大荒的猎人都愿意跟狼踪。找到了狼踪,跟上它三五里,定有好戏看。狍子和狼相遇,往往都是狼先发现狍子,它却佯装未见,趴在地上等候。等狍子跑近了,它仍一动不动。当狍子看见狼时,先是一愣,待醒过味来,撒腿就跑。跑一会儿保准停下来,见狼未追它,好奇心的驱使,保准再回来看个究竟。狼仍趴在地上装死。于是,狍子们从四面向狼包围,慢慢靠近。狼仍半睁半闭着眼睛,继续装死,耳朵却支楞着,听狍子的动静。待狍子走近了,齐刷刷地站在它的前后左右时,冷不丁地起来,扑向毫无准备的狍群。捕食之残忍,速度之快,是很难用语言表达的。狼捕狍子,专咬喉咙,头猛地左右摆动,狍子的喉咙就被咬断,蹬一蹬腿,翻一翻眼,便一命呜呼了。可怜的狍群惊呆了,却不知逃命,吓得酥了骨,麻了腿儿,浑身哆嗦得筛了糠,眼睁睁地等死。有时,一只狼撕咬狍群,被其它狼发现,也会跑来帮忙的。一个咬,一个围,个别侥幸逃出去的,也会被围狼咬死。转眼间,几十只狍子倒在雪地上。别看当初它们配合默契,待到分赃时却拔刀相见了。一个个怒目圆睁,嗥叫着自相残杀。这时,猎人该出场了,“当当”两枪,结束两条饿狼的性命。猎狗放出去了,一溜烟似地往村子里跑,回家报信儿去了。不出半天,保准家里人会赶来几副马爬犁,乐颠颠地收拾战利品来了,既猎了狼,又得了狍子,真可谓一箭双雕了。,}"y"d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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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gzhu311 2007-12-27 16:42

《三叔讲故事》  大兴安岭 动物志  贰

  我当时酒喝的也有点多了,如果不是地窖中冰冷的温度让我的脑子有一点清醒,我也不会注意到神龛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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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lf2K aV4HX   不过,说道变化,却也不是特别的离奇,神龛的样子还是那个样子,我在其他猎户家里都看到过类似的东西,说实话,东北萨满文化下的很多日常摆设就和神龛很相似,让我感觉到有点奇怪的是,神龛上摆上了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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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Ar2BI   我走过去看了看,祭品还比较新鲜,是一些腌肉和酒,哲别的老爹是三天前出发去打猎的,该不是这些祭品是他老爹临走的时候,祭祀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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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5@{bF|B }#@ t   鄂伦春猎人出发前拜长生天是不值得奇怪的,他们认为食物都是长生天给于的,其实这种崇拜还是不同于一般的封建迷信的,蒙古,鄂伦春,满这些游牧民族崇拜的是大自然,这和达尔文宗教是很类似的。当然,当时在地窖中的我是考虑不到这些事情的。让我感觉到有点奇怪的是,祭祀长生天应该不是个人行为,一般都是一个部落的领袖带领族人做的事情,是一个节日,私自祭祀长生天,不能说是犯法,但是是不太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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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难道,长生天给装在这个盒子里了吗??0X-{mB.ZCG

"`}j${T rM!h   我不知不觉就走近了那个神龛,仔细去打量这个牛皮盒子,之前我并没有很好的机会,因为进地窖拿东西的都是哲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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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盒子大概有一只亚五箱这么大,现在人可能无法理解亚五箱的概念,如果说成现在的形容词,应该是一台普通尺寸的手提电脑,厚度有两到三个巴掌,牛皮开裂的非常厉害,我之前估计可能是抗战时候的东西,现在看看,估计还不止,有可能在民国就有了,透过裂开的牛皮,我可以看到里面是藤条,这是一个绷着牛皮的藤箱。2ex h1HT:U9u[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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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砰砰直跳,一股原始的好奇心涌了上来,我虽然知道窥探别人的秘密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但是这样的局面出现在我面前,我很难不产生这种想法。 zT8m)n@u)[/o'C!W2Qj

SDHH v+V(ba"_+s%z/z   几乎是没有犹豫,我先是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挂着各种肉类的地窖中一片漆黑,应该是没有人会发现,我深吸了一口气,就小心翼翼的跨上了神龛,兴奋的将牛皮藤箱搬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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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I3Q)d^7li(H0`)|   箱子几乎没有什么重量,既然已经拿在了手里,我的什么内疚就消失了,我转动着箱子,发现它没有锁,事实上鄂伦春和这里的猎人都很淳朴,连门都没有锁,只有卡杆,那是怕野兽在他们出外打猎的时候进来偷吃。1JGj$uM0v2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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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急火燎的将藤条箱打了开来,当时我甚至认为自己会看到一个人头,那些猎人总和我们说在远古的时候鄂伦春有猎头的习惯,但是我打开的时候,却发现里面却是空的,只有在箱子的底下,折叠放着一只尼龙纤维袋(现在大部分用来装化肥的那种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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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_1D T$r8[g4U   “他娘的,该不是那刀老头把全国粮票全藏在了这里,什么时候萨满变成拜金的教派了。”M Al#u5Od;EQ v%R

cS+TTSCA8m&G c   我有点疑惑,有点失望又有点好笑,将袋子抖将起来,想看看下面是不是藏着全国粮票,让我失望加剧的是,藤皮箱子下面,还是什么都没有。n?w(w8\*rS
+]t jaH ]
  我就纳闷了,这么显眼放在神龛上的一只箱子里,竟然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一只尼龙纤维袋,难道刀老头拜的是这是袋子?
u/?._V#m{4iU H u*\1D1k[@Vv-D
  我把尼龙纤维袋抖了开来,一抖却不得了,只见袋子竟然直挂到了地上,一下子拉出老长一条。我一看几乎没撒手叫了起来。
U$~?2nk gp#TW,H FTe(|,v&LEy S
  这原来不是袋子,而是一张电线竿粗细的蛇皮!云深无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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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J p#I2RE5TX;c   (本文80%是真实发生过的,我父亲口述我加工的,所以说讲故事的能力是遗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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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是萨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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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满教是原生性宗教。萨满教不是创生的,而是自发产生的。广义上的萨满教是世界的。萨满文化是个世界性的文化现象,其流行区域集中在亚洲北部和中部,乃至欧洲北部、北美、南美和非洲,这是广义的萨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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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狭义上的萨满教为阿尔泰语系,如:维吾尔、哈萨克、塔塔尔、蒙古、锡伯等民族所信仰,其信仰主要是万物有灵论、祖先崇拜和自然崇拜。萨满教的基本特点是没有始祖、没有教义、崇拜多种神灵,没有组织、没有固定的庙宇教堂、没有专门的神职人员。萨满教的主要活动是跳神。另外萨满教还有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萨满教者多为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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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满教的本质像其他宗教一样,是关于神灵的信仰和崇拜,因此不应该把它排除在宗教之外。萨满教在宗教意识之中确立了各种具体的信仰和崇拜对象,并建立了同这些对象之间或沟通、利用、祈求、崇拜,或防备、驱赶、争斗等宗教行为模式萨满服务其中的社会组织约束并规范了其社会的共同信仰和各种宗教行为,决定了萨满的社会角色和社会作用,并利用它们服务于现实的社会生活秩序和社会组织体制。因此萨满教应看作是以信仰观念和崇拜对象为核心,以萨满和一般信众的习俗性的宗教体验,以规范化的信仰和崇拜行为,以血缘或地域关系为活动形式三方面表现相统一的社会文化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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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r*r { ~\   萨满的由来:9] F4b q.V7{$C:Q

O*f*Q`7H   萨满一词最早是在我国史籍中出现的。《三朝北盟会编》中记载:“兀室奸滑而有才。……国人号为珊蛮。珊蛮者,女真语巫妪也,以其通变如神。”云深无迹~ F2AN|[Ws

"l kB!P!_XT2s#t   但是萨满一词引发了一些研究者关于萨满教起源和分布区域的许多联想。有些学者认为,“萨满”一词源自通古斯语Jdamman,意指兴奋的人、激动的人或壮烈的人,为萨满教巫师即跳神之人的专称,也被理解为这些氏族中萨满之神的代理人和化身。萨满一般分为职业萨满和家庭萨满,前者为整个部落、村或屯之萨满教的首领,负责全族跳神活动;后者则是家庭中的女成员,主持家庭跳神活动萨满,被称为神与人之间的中介者。他可以将人的祈求、愿望转达给神,也可以将神的意志传达给人。萨满企图以各种精神方式掌握超级生命形态的秘密和能力,获取这些秘密和神灵奇力是萨满的一种生命实践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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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E4T,k.EPO   由于萨满教曾流行于中国北方阿尔泰语系各民族,如通古斯语族的满族、鄂温克族、鄂伦春族、赫哲族、锡伯族,突厥语族的维吾尔族、哈萨克族、柯尔克孜族,以及蒙古语族的蒙古族和达斡尔族等。所以各民族对萨满的称呼不同,每个民族对萨满的称呼也不一不致。
w{#l Z0H dL%H#j !X-F A5| y R)R:M bw9x
  蒙古族把男萨满称作“勃额”,把女萨满称作“奥德根”。nN9sQlam

"s6u0x4n;A | y6M   雅库特人称萨满为“奥云”。达斡尔族称萨满为“雅德根。”'{mrQ(U [
d2Y;oHE6xz
  塔塔尔族、哈萨克族等称萨满为“喀木”(KAM),也有称“奥云”或“巴克西”的。tG x/JX+m,?
t \yNf3B
  萨满教的仪式:!` [d9{O;r1RfRm
0p w(LxD@Q[nt
  在中国东北诸民族萨满的跳神仪式中,尽管不同民族的萨满有不同的程式,甚至不同的氏族之间亦不尽相同,但基本程序是完全相同的:请神——向神灵献祭;降神——用鼓语呼唤神灵的到来;领神——神灵附体后萨满代神立言;送神——将神灵送走。这样,请神(献牲)、降神(脱魂)、领神(凭灵)、送神便构成了阿尔泰语系诸族萨满仪式的基本架构。此外,阿尔泰语系诸族中的一些民族还有许多相同内容的祭祀仪式,譬如蒙古族、达斡尔族、鄂温克族云深无迹都有祭敖包的萨满仪节;鄂温克族的“奥米那楞”,鄂伦春族的“奥米南”,达斡尔族的“斡米南”,都是同一性质的萨满集会活动。显然这是东北阿尔泰语系诸族长期互相影响与融合的结果,同时也反映了东北地域文化的某些共同特征。
Z&cR0B&`.k-Bn2k j:u1M1L;tc??Q
  萨满中的跳神,跳神一般在三种情况下进行:其一,为人治病;其二,教新萨满;其三,举行祭神仪式。萨满为人治病的跳神仪式是这样的:傍晚,在患者居住的“仙仁柱”中,人们围坐在周围,在跳神前点燃一种木本植物,发出香气,净化污浊空气,以便神灵能够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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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届时,萨满身穿神衣,头戴神帽,左手持鼓,右手拿槌,盘腿坐在西北角的“塔了兰”的专门位置上,病人坐在东南位置上。萨满在请神前,双眼半睁半闭,打几个哈欠后,开始击鼓,然后起身,边击鼓,边跳跃,边吟唱,音调极其深沉。萨满唱一句,“扎列”(二神)和参加跳神仪式的人们伴随着合唱。鼓声渐紧萨满下巴哆嗦,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双目紧闭,周身摇晃,表现出神灵附体时的痛苦情状。这时有人拿出一团烧红的火炭,放在萨满脚前,为神引路。萨满鼓声突停,混身大抖,这是神已附体的表现。这时附体的是祖先神,借萨满之口询问:“你们请我来有什么事?”“扎列”及病人亲属代答:“因某人患病,惊动祖先来给看病。”这时萨满再击鼓吟唱,通过逐一恭请诸神,探寻病人冲犯哪位神。萨满提到一位神的名字,病人不由地颤抖起来,则认为是此神在作祟病人;有时作祟之神借萨满之口,自认是他所为,要求供祭某种牺牲,患者家属赶紧应允,答应病好后就还愿。有的萨满看病人的病情严重,就让病人裸体躺在床上,向其身喷开水,叫“阿尔沁达兰”。如果认为危重病人的灵魂被恶神掠去,萨满要借助祖先神的力量,于想象中远征沙场,与恶鬼搏斗,把患者的灵魂夺回来,病人方能得救。萨满跳神时间长短不一,视病人症状轻重,短则半小时,长则1~2个晚上。有的萨满斗不过凶神恶刹,嘱咐另请其他萨满来跳神。2ZX$K$w%T,H#Y+X
sq`d-D*k
  萨满神鼓Yi n.O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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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鼓是萨满获得灵感和力量并得以与神灵沟通的媒介。萨满通过鼓语实现人与神的对话,这种被常人视为虚拟的语境,不仅成为罩在萨满头上的神秘光环,而且为萨满信仰者创造了一个独特、神秘的话语系统,成为他们举行复杂萨满跳神仪式所必需并且能够使受众通晓的思维表达方式。 y(w0z7tUY2`&^5ew

D4D9Ib.u   在东北阿尔泰语族诸族中,使用抓持型萨满鼓的民族居多,有满族、锡伯族、赫哲族、达斡尔族、鄂伦春族、鄂温克族,蒙古族中也有使用这种形制萨满鼓的。萨满神鼓的基本构成:鼓面以革蒙制。早期为兽皮,如狍皮等早期萨满常在鼓面上绘制各种具有象征意义的图案,如“日、月、星辰;彩虹,山和树,熊、鹿等兽和马、牛等家畜,还有蛇、蜥蜴、蛙、龟等动物”。鼓圈木制,圆形或椭圆形。鼓圈直径的大小与鼓边的宽窄不一,以能承受鼓面皮革的张力为宜。鼓圈用料就地取材,常见的有柳、杉、桦木等。2d Ld%Q\ UgawJf

(C ?ynU U   鼓绳是连接抓环与鼓圈的纽带鼓绳的材料,一般用皮条制成;亦有用麻绳或线绳的。鼓绳的数量并无定数,最少的有4根,多者也有12根。鼓环一般镶嵌在鼓圈的木框上抓环在鼓的背面中央设一圆环,金属(或铜或铁)制,用手抓而执其鼓它还是拴结鼓绳的“中心”。鼓鞭多为竹篾缠裹布条的鞭状击鼓工具{ A xF,O

j-t`-Ts"Z$I   服饰与面具dkF!di {V

@e`4k5N+v/Y&f6T   鄂伦春族的萨满教法有神衣、神帽、神鼓、神槌、偶像、神画等。萨满的神衣是由去毛的鹿皮或犴皮染成黄色,再制成无领对襟长袍。神衣的装饰,不仅有自然崇拜物与动物图腾崇拜物的造型,而且有各种花草图纹。神衣两肩有布或木制的布谷鸟。鄂伦春人把布谷鸟视为神鸟。它虽小,但鸣叫声清脆响亮,能够传播到很远的地方,因而鄂伦春人严禁伤害布谷鸟。萨满服前胸有6个圆铜镜,后背外饰有5个圆铜镜。个子高的男萨满神衣胸饰有12个圆铜镜,后背饰有5个圆铜镜,铜镜具有护身作用。神裙飘带有12条,代表12个月,也有6个布条,大萨满的神裙是双层布条,说明他的神灵全。飘带上绣有各种花纹:野花、叶子、野鸡尾图案等,也可以门外汉、贴上各种花样;神帽上还有3个或6个飘带,飘带喻作天桥,还饿有一对小鹿角,寓意是神的落脚地,并从这里联附体。一对鹿角之间,有布或木制的布谷鸟,徒刑粗犷而质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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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具曾被用于萨满跳神活动。信仰者相信面具具有神力,萨满跳神戴上面具,不仅可以避免妖魔的灵魂认出萨满的真面目,而且能借助面具的法力战胜妖魔。萨满面具后来逐渐被前缀皮或布质辫绳的神冠代替。满族萨满面具多在跳野神祭祀时使用。萨满祭祀中,依照祭祀内容要求,模拟成各种动物或神怪。由于怕被死者或神灵认出,萨满要戴上面具,并用神帽上的彩穗遮脸。身穿萨满服,腰系腰铃,左手抓鼓右手执鼓鞭,在抬鼓和其他响器的配合下,边敲神鼓,边唱神歌,充满神秘的色彩。V2[D6m'D:I4Y6^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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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本信仰】-f+Gh%s)Z7VZ O VAD
GC}t1\9pvD
  灵魂观念dAq(GJH^;Q(a

k4yB*K2R.DVs3[o'G   认为世界上各种物类都有灵魂,自然界的变化给人们带来的祸福,都是各种精灵、鬼魂和神灵意志的表现。 p}hK'OH8D*_)U:U%g

f5^|k F U6A:T{Vl   萨满教认为人有数个灵魂。赫哲人相信人有三个灵魂:_:_XNO

%? w^9kXt([|"R.D   ①生命之魂(斡仁)。系生命之神赋予,它同人的生命共始终,人死则永远离开躯体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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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Q'B2OF!V$O?   ②思想之魂(哈尼)。为人在清醒时的思想和梦中见闻,它是暂时远离身体和其他灵魂交遇。人死后它不消失,需请萨满将它送入阴间,以免在世上作祟,伤害人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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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③转生之魂(法加库)。系转生之神所赐,人死后按其生前品行,或转世为人,或投生动植物,妇女不育、流产,认为是她们没有转生之魂或该魂被摄所致。上述各魂只闻其声,不见其形。"Z'F"M*ScCNqU

\#\(g^;P   阿尔泰人和雅库特人称灵魂和生命为“腾”、云深无迹“苏内”(或“苏尔”)和“库特”,认为所有有生命的东西都有腾,它一旦离开人体,人就死亡。苏内为人特有,它使人类有思想、意志和感情,睡眠中它能离开身体四处游荡。无生命物体内均有库特,能给它们感情和意志,羊栏马厩里有了库特,牧畜就兴旺,主人会富有,它若附在牧人的鞭棍上,病魔和恶狼就不敢加害畜群。他们还认为人的灵魂特别是亡灵,能同自然界各种灵魂或精灵交往沟通,甚至相互转移;亡灵喜附在活人身上或附在其他物件上,使其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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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m"U1G?L(m   神灵观念
0}:SnYM%f~Q,gl4T
pv9yg"a   萨满教常赋予火、山川、树木、日月星辰、雷电、云雾、冰雪、风雨、彩虹和某些动物以人格化的想象和神秘化的灵性,视为主宰自然和人间的神灵。特别是由祖先亡灵所形成的鬼神观念以及人间的各种疾病与死亡造成的恐惧,是萨满教神灵观念的核心。认为各种神灵同人类一样有意志、愿望和情欲,更有善恶之分,不能违拗、触犯。各类神灵具有不同的属性和功能,各主其事,各行一方,地位大体平等,极少统属,绝大多数尚无等级差别,也没有主宰一切的上帝。但在进入封建社会的蒙古、满和达斡尔等族的萨满教中,出现了天神(腾格里)的观念,渐次升至高于诸神的位置。~7x!e7A&mu G2M

L"b+h"Q"{   有些民族随着私有制的发展,外界阶级社会的影响,赋予一些古老神灵以新的内涵。鄂伦春族的“吉雅其”,原是保佑牧畜繁殖的神,后变成财神爷,每户都供奉;少数上层人们曾在清朝地方机构里当差,使信奉多种衙门神,其神像多是官吏的形象。Scgnt@#Z Pd

dA5I%F&]#mh T j$[P   在一些进入阶级社会的民族中,出现了身世贫苦的神。内蒙古辉索木地区鄂温克人曾供奉哈音神,据传是一对衣食不周的穷苦老夫妇,死后成神,多为穷人供奉;卓日神是个奴仆,终身替人养牛挤奶,年老摔死在牛粪上,死后被奉为神,神像是画在一块长方形木板上的老人和带犊的乳牛。每当乳牛患病不出奶,主人就向它献祭。
Ti0u-Z:R"R2c mk z xh!fe0I
  三界观念}X6bt,R"c2udK G]}/s

])n/](}E&\$v5a   赫哲族以为宇宙分上、中、下三界,上层为天堂,众神所居,又分七层,最权威的神灵居最上层;中界是人和动植物所在;下界是阴间,也分若干层,分别为祖灵、一般亡灵和大小鬼魂所住。人类夹在中间,受着神灵福佑和鬼魂作祟的影响。只有巫师萨满能通达上下两界,疏通三界之事。
d%Zq"{2n?q 9B{%\d G&B9C
  【主要崇拜】*`/`9I%ht3v

$ZFq/Vi g P']g   自然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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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拜火。认为火来源于天界,最神圣、洁净,也最亲切,能洗涤一切污秽、驱赶魔鬼、卜问休咎等,任何宗教仪礼都离不了火,各种祭品都要先献一点给火神。雅库特人认为只有用燧石取的火才是神圣纯洁的。阿尔泰人对火祈祷说:你是太阳和月亮的一部分。鄂温克人的新娘嫁到夫家第一件事是叩拜夫家的火,把自己主动介绍给夫家的火神。鄂伦春人称火神为“斡透巴如坎”,传说是个老太婆,谁得罪了她就点不着火,故禁用铁器或尖棍捅火,禁止往火里吐痰、泼水和倒污物;进餐或饮酒时,先往火里扔点酒肉敬奉火神。
Dj gb'U,c(e_)zy Kj t ~g9Tq
  ②拜山。山曾是氏族部落祖先的居所或起源地,并主宰各类禽兽。古代突厥可汗每年要会同各部落首领到祖先栖息过的山洞杀牲祭祀,称为祭圣山。鄂伦春、鄂温克猎人认为禽兽属山神(白那恰)豢养,日常能猎获何种野兽和猎获多寡,全靠山神赐予。传说山神能变成老虎或老人,帮助措人。它常游荡于山林,故入山行猎,禁绝喧哗,以免触犯山神;凡经老林、陡崖,要向山神祈求好运。山口大树常被削去树皮,绘成一幅形似人脸的山神像,以供过往猎人叩拜,敬烟献肉,井往其嘴上涂抹兽血和肉脂。8c?\E*Ao2GVq

$f*Q_8b o"B   ③拜日月星辰、风雨雷电。鄂温克人说太阳出来的地方有位白发老太婆,乳房硕大无比,所有小孩都是她赐给的。鄂伦春人每年春节向太阳神(德勒钦)叩拜,农历正月十五或二十五日向月神(别亚)磕头,祈求一年安吉。他们还认为北斗星能赐人长寿,亦应叩拜。鄂温克人说风是北边风神老太婆扇动大簸箕所致。鄂伦春人认为横越过刮旋风的地方会触犯风神,招致抽疯和嘴歪眼斜。雨神常被称为龙王爷,身上有无数鳞甲,每鳞装有一百多担水,下雨就是龙王爷洒水。达斡尔人每年开网捕鱼,均要祭龙王,祈求丰收。赫哲人认为雷鸣电闪是“雷公”、“闪娘”所为,雷公捶砧击魔,闪娘一旁配合用镜照妖。鄂伦春人禁止接近雷击过的树木,以免触犯雷神而患病。每当夏季多雨影响出猎时,猎人们见虹就跪拜,祈求放晴。
Z/C_Yoj;Ej
+A@:D t:c   动物崇拜$u$v[%uyp
u$Xv(I }E
  鄂温克、鄂伦春人对熊异常敬畏,认为是自己的先人,禁止猎捕。后来枪支传入,猎熊风气渐开,但每当猎到熊后,均要举行仪式,割下熊头,放在树架上,大家跪下对它敬烟叩头祝祷:爷爷!(雌熊则称奶奶)你睡着啦?不要责怪我们,不是有意伤害你,是误杀了你(式佯称其他民族的人杀的)。不要生我们的气,以后多赐好运。保佑我们多打野物吧!一再磕头,燃草熏熊头,认为这样,熊的灵魂才会远去。然后驮回熊肉。猎人们进入自己住地,发出“嘎嘎”喊声,人们遂围聚一起,架火烧煮熊肉,边吃边发出模仿乌鸦的“嘎嘎”、“咕咕”之声。食毕将熊骨用柳条包裹,由男人抬去风葬,后边跟随佯装哭泣的送葬者。朝鲜族有把喜鹊当祖先的古老传说。满族以为乌鸦曾救过自己祖宗的性命,在以往萨满教祭天祭祖的仪式上,于传统的神杆(索罗)顶端,挂有让乌鸦啄食的猪肉和内脏。达斡尔人在大型宗教仪式上供祭十二个杜瓦兰神,它们是盘栖在十二种植物上的十二种动物。*~kZ!Ev-i J }
(A3Sf LN5RG8e
  祖神崇拜
eI|R _4V |+nWb9o|(B
  萨满教崇拜的主体。鄂伦春人每个氏族都有自己的祖神,多是氏族内亡故的曾祖父以上男祖先。鄂伦春、鄂温克、达斡尔、赫哲和蒙古等民族对祖神的称呼,都有着语音相近或同源的特点。氏族的萨满常称“斡娇如”萨满,意即祖先传下来的。他们是被祖神看中而当萨满的人,宗领氏族的主体祖神,举行宗教仪式时,要恭请祖神降临附体;同鬼神交战时,须凭借祖神的力量。这是近存各族萨满教的共同特征。
\|(L,VeA
^M8@:S&{gCUN1Z u:P)l   在祖神崇拜观念的支配下,对于人畜患病多加进祖神作祟的解释。同时,特别重视梦境和日常现象的征兆,认为这是祖神预兆吉凶,因此规定了许多祭祀、禁忌和禳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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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6F'~L OO W3A   偶像崇拜$op,M T m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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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满教供奉的神灵偶像用石、骨、木刻削或草扎、兽皮毛编结,也有彩绘在兽皮或纸上的,多类似人形。制作完成后须经祭祀方具有神圣的性质。每种神像常是数个一组,或一男一女、一雄一雌,两相并列,置于帐篷的上方、家宅门楣以及住地近旁树上,或专门搭盖的小木屋内。迁徙流动则随身携带,禁止妇女接近触摸。
aC+lZ!o'a
6cazc!Y Y%E   鄂温克和鄂伦春人的熊神偶像,是熊崽皮缝的雄雌一对;鱼神偶像是松木雕的,也是雄雌各一;蛇神偶像是用铁片剪成的,等等。鄂温克人的氏族祖神像,是在一块蓝布上左右各绘月、日,中间剪贴两小块灰鼠皮,下绘五个金色女子和四个银色男人像,其下绘两条相对的龙。每户各供自己的家族祖神“舍卧克”。同一个氏族的祖神形象基本相同,夫妻各自供奉自己的祖神。氏族祖神比家族祖神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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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祷禳袚仪式】9dH5h~ ko!W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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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来那楞V T0[Ns@/d
{ v2o2i(p#N*oW
  萨满教传统的隆重祭祖仪典,全体氏族或部落成员参与祈祷人畜平安、农牧丰收。氏族新萨满领神仪式亦常同时举行。鄂温克、鄂伦春、达斡尔等民族多于春季举行,又称“四月会”。届时众人携带牛羊、兽肉、粮食和酒前往参加连续数日的聚会。? j8h:b^-X!t
}+i0]b p7V1N)H8A3E^
  内蒙古额尔古纳河林区鄂温克人举行祭祖议典时,将祖神偶像挂于树梢,东、西两侧分别挂日、月和大雁、布谷鸟等木制模型各一个,树间皮绳上悬挂驯鹿或犴等兽头、喉、舌、心、肺、肾脏以及四肢和尾巴,兽头朝向祖神;禁用他们认为不祥的四爪兽供祭。祭祀场所附近的树干涂抹兽血。草原的鄂温克人常于农历八月聚会。场地装饰如林区景象,祭品丰盛。聚会期间纵情歌舞、赛马、摔跤,交结情侣。萨满们穿戴神衣、面具,到各户跳神念经表示驱邪纳吉,各家主人向他们泼酸奶讨吉利。达斡尔人在聚会的第三天举行“库热”仪式,届时萨满将本氏族男女老幼集中在一处,绕以皮绳,三次将皮绳收紧又再放松,若质绳长度每次都有所增加,即认为是云深无迹人丁兴旺的预兆;众人从绳下钻出,可免灾祸。当夜,萨满模仿飞禽的动作和鸣叫,举行吃血仪式,并将牛羊血抹在众神偶像嘴上,以求福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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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乌麦”y(bM:_qS8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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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婴儿抓回灵魂的仪式。在古突厥语中,乌表一词含胎盘之意,雅库特人认为它是一种吉祥的小鸟,供奉鸟麦能使人丁兴旺。额尔古纳河鄂温克人小孩患重病,认为病儿灵魂去另一世界了,须以驯鹿、犴为祭品,请萨满举行求乌麦仪式,抓回灵魂。夜间跳神前,杀一黑色驯鹿作萨满去寻魂的乘骑。跳神后,帐篷内熄灯灭火,萨满在黑暗中作往返奔跑寻找状,然后再点灯察看萨满的鼓面,如有小孩头发,意即病儿灵魂己被找回,父母即抢取头发,用洁净的布包好夹在腋下或垫于臀部,不让它飞掉。次日再杀一白色驯鹿祭祖神玛鲁。他们将象征小孩灵魂的乌麦用木头刻制成小雀形,同玛鲁神像一起缝在小孩衣服背后以求安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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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j` U^&[,RhRp   送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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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k'U4X q\P)t   鄂伦春和鄂温克人丧葬时,多举行萨满送魂仪式,即扎一草人,系上多根细线,身着孝服的死者子女或其他亲人各牵一线,萨满也握一线念咒祷告,请死者勿恋家人旧地,赶快离去。然后用神棒将线—一打断,尽力将草人远抛,认为死者灵魂就随之远去。尸体入棺后,放在山林风葬,或土葬。赫哲族下葬送魂时,做个穿衣服的小木人,代表死者,点香烧纸上供,或请萨满跳神,用酒肉招待亲友三天。第三天由萨满射箭三支,为亡灵指示去阴间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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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_ XVuH   祈求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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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x&n9A   鄂温克、鄂伦春猎人每遇出猎不利,常举行这类仪式,即用柳条编制鹿、犴的模型,置于平常供奉神像的位置上,以弓箭或卸掉弹头的猎枪向模型射击,在场的氏族或家族成员纷纷说:打中了!打中了!猎人随即佯装剥皮掏取内脏,放在棚架上祭祀。或于夜间,在猎场上置一空锅,猎人们对月叩祷,次日清晨察看锅内有何种兽毛,就认为可能狩获何种野兽。冬季难以猎获经济价值较高的细毛兽时,便请萨满祈求吉卧克神赐予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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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c)R?[ Ev   求雨和止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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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区鄂温克人将打死的啄木鸟放在水上,鸟嘴朝上张开,然后挂置树上,认为可以得雨。取松树条穗,倒绑在细木杆上,再将薄木片一端穿孔系上绳线,用手快速摇转,发出风声,认为可以吹散乌云,止雨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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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Vc K~.XjL*R5xg   咒术与法术 b.e:r P[,r(m3}z
c'o-B~+gC
  据传,草原鄂温克人只须知道仇人或盗贼的姓名和年龄,便可请萨满来念咒,并用油面做个正三角形“查格多勒”放在红木盘上,在不被对方发觉时,向被咒诅者方向扔去,认为施以这样的巫术(扎特哈),便可使对方遭到不幸。如对方察觉,也可用同样方式报复。传说有些萨满在跳神驱鬼时,还常卖弄“法术”,如赤脚在炭火或钢刀上行走,舌舔烧红的烙铁、丢火喷焰,或割破自己唇舌,把鲜血喷到病人脸上等。 a7?C)Esey4S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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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占卜7c8gQivD
f;g9Q bD
  在信奉萨满教诸民族中颇为盛行,方式繁多。有枪卜、骨卜、筷卜等,辉索木地区鄂温克人还有“笊篱姑姑”卜,主要卜问患病者触犯何种神灵和吉凶休咎等。I0_}0h,Gv7W H

0cv kNo   跳神)B{*b~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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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满中的跳神,跳神一般在三种情况下进行:其一,为人治病;其二,教新萨满;其三,举行祭神仪式。萨满为人治病的跳神仪式是这样的:傍晚,在患者居住的“仙仁柱”中,人们围坐在周围,在跳神前点燃一种木本植物,发出香气,净化污浊空气,以便神灵能够到来。APs`E 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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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届时,萨满身穿神衣,头戴神帽,左手持鼓,右手拿槌,盘腿坐在西北角的“塔了兰”的专门位置上,病人坐在东南位置上。萨满在请神前,双眼半睁半闭,打几个哈欠后,开始击鼓,然后起身,边击鼓,边跳跃,边吟唱,音调极其深沉。萨满唱一句,“扎列”(二神)和参加跳神仪式的人们伴随着合唱。鼓声渐紧萨满下巴哆嗦,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双目紧闭,周身摇晃,表现出神灵附体时的痛苦情状。这时有人拿出一团烧红的火炭,放在萨满脚前,为神引路。萨满鼓声突停,混身大抖,这是神已附体的表现。这时附体的是祖先神,借萨满之口询问:“你们请我来有什么事?”“扎列”及病人亲属代答:“因某人患病,惊动祖先来给看病。”这时萨满再击鼓吟唱,通过逐一恭请诸神,探寻病人冲犯哪位神。萨满提到一位神的名字,病人不由地颤抖起来,则认为是此神在作祟病人;有时作祟之神借萨满之口,自认是他所为,要求供祭某种牺牲,患者家属赶紧应允,答应病好后就还愿。有的萨满看病人的病情严重,就让病人裸体躺在床上,向其身喷开水,叫“阿尔沁达兰”。如果认为危重病人的灵魂被恶神掠去,萨满要借助祖先神的力量,于想象中远征沙场,与恶鬼搏斗,把患者的灵魂夺回来,病人方能得救。萨满跳神时间长短不一,视病人症状轻重,短则半小时,长则1~2个晚上。有的萨满斗不过凶神恶煞,嘱咐另请其他萨满来跳神。\"V(SW/a&{

C"K2L1q(o2P^/j-Jcr_   

pangzhu311 2007-12-27 16:43

《三叔讲故事》  大兴安岭 动物志  叁 

  我是浙江人,蛇对于我来说并不陌生,小时候还在田埂里的玩的时候,大小水蛇,五步七步金花银环,也不知道打死过多少,那年头农村的孩子根本不怕蛇,逗蛇是常有的事情,虽然大人是害怕的。为这蛇的事情,我和大哥经常挨打倒是真的。
Ag+|0Za Yu Nk
&Q9?O6J3y%N#Z.Grn   等大到我这样的年纪,才真正开始怕蛇,那是懂得的生命是会流逝的缘故,或者说人到了青春期之后,才会明白这一点。
9I_D$G^ bLp
Y!q T } p,l'ilx   大兴安岭也有蛇,而且数量也不少,但是因为这里已经是山区,蛇都以吃老鼠和蛙类为生,大兴安岭周边人群密集,食物丰富,在森林深处倒是没有见到多少,大概也是因为这里气候常年寒冷的缘故,蛇的种类也不是很多。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大兴安岭山区里肯定没有蟒蛇。
l,k[dZ{-CXD 7Oq2ruITG M }
  我摊开那张蛇皮,就越加的骇人,我都搞不清楚应该怎么来形容它的长度,我只知道这样的蛇要是咬我一口,我不死也肯定成半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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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U:F*q'ln0F]   那个时候虽然学校不上课,但是看野书也知道了这么大的蛇,不用说只有蟒蛇一种,但是大兴安岭如果有蟒蛇,那搞生态学的人也不用混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这蛇皮到底是哪里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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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Q i2u&kt   难道刀老头曾经去过越南或者亚马逊这种地方,也不可能啊,那几乎不出大兴安岭林区的鄂伦春的猎人能到那种地方吗?又或者是从其他地方买来的?
_-rZ,l5VE P/f
@])W;x.K   也不会,刀老头没道理祭奠买来的东西,而且他要蛇皮来干什么,他的狼皮在当时贵重多了。
;L1gsH0i6{:{v[ !TF IY1r y9E5P9l
  我脑子转的很快,这时候已经有点隐约意识到了一点。9]+qg {/D,K
+}.`MpocZ s;|
  鄂伦春的猎人只祭奠两种东西,一种就是长生天,他们无处不在的神,一种就是他们认为有灵性的猎物,鄂伦春人有时候打到狼王,狼王皮都是要祭起来的,因为他们认为这些动物和人类一样都是长生天的子民,两个种族互相猎食,一方的得益就代表另一方的牺牲,自己需要对此表示感激。 ku)RO b8a_

h"XwI;L;u8d   那这条蛇,难道是刀老头曾经在林区里猎杀过这么一条巨蛇,那也难怪他要祭起来,这......也算是条蛇精了。_Hu y;JE-F.Q
3lNZ}zx,t |
  我拿着那蛇皮一边想,一边就也清醒了很多,心里的好奇心就越发重了,不过这时候,地窖外面就传来了哲别和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两个人朝里面大叫我的名字,显然是看我这么久没回去,来看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p4q!w:l Ay!R
%^A P#RI `:Ig   要是让哲别知道我打开过这个盒子,我难免落上一个背信弃义和偷窥他们隐私的名义,这在少数民族是一个原则性问题,是要给批斗的,别说这朋友肯定就没的做了。1k+VN)r%m8P2G&`

w4{/K;TdFx   我赶紧将蛇皮胡乱的一卷,塞回到箱子里,然后迅速摆好,接着往肉堆里一躺,就假装醉了过去。wAaRT+O!t]
3c(YP PZ5z/e/A
  哲别叫了几声,我听他的声音显然已经有点清醒了,接着就打开地窖门走了进来,两个人一看到我摔在腌菜缸上,真以为我是喝多了,在这里上了头,哈哈大笑,接着就把我搀扶了上去,因为都喝了酒了,谁也没注意四周有什么异样,也没发现我是装的。
+j8d`9_k
-Z~r2C%Uy   我给抬回到房间的暖炉边上,哲别用醒酒草来搽我的脸,说实话这种鄂伦春草药实在难闻,我就假装醒了过来,接着他们就笑我没用。又说我是逃酒。r(SK0su q;t-V

D"yK4Nz{ C   我急于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又喝了几杯,就真的醉了,脑筋越来越糊涂,结果就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连报到都忘记了,结果还挨了批评,写了好几天的检讨。
9?3WTCz_4f&l6D el 1Wln+S"O
  醉过的人都知道,第二天醒来喝醉时候的记忆都很模糊,那箱子的事情,我也只是隐约记得一点。后来想想,当时我手忙脚乱的把蛇皮塞回到箱子里,要是后来谁打开箱子看一看,肯定就会发现,那不用手我肯定会暴露了。
G/Ba4q F[N 5y,}(Y_W8GH;|"T
  不过这件事情后来却就这样过去了,哲别似乎就根本一点也没有察觉到,我们还是照样混在一起。几天后哲别的父亲回来,也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9a+jd;c c#w
1Iq sx)m   不过,就算当时记忆清晰,要知道为什么要祭奠一只装着巨形蛇皮的箱子,自己查也是没用的,只有问刀老头,但是看来这是不可能的。所以这蛇皮的事情,随着温度下降,大地还是封冻,伐木的准备工作开始,我就忘记的一干二净。 k/|;m`N;b.z;Y$C
*O0A:q%vLl
  不过,人的记忆是很奇妙的东西,如果长久没有信息的刺激,记忆就会淡化,也许你无法主动的想起他。不过一旦有什么刺激,再遥远的记忆也会突然跳出来。c ^,u[+o#?L

6x?d?g;c/d/~   那一年的冬天,却恰恰发生了一件事情,使得这一张蛇皮,从此以后在我的大脑里再也无法忘记,直到现在,只要一看到蛇这个字,我仍旧会想起当时发生的可怕事情,仍旧会感觉到一股一股的寒意。A6pg%Q?k"u
MB.E&V;\5LZnx2q
  (引子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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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gzhu311 2007-12-27 16:43

大兴安岭 动物志  正文一  突变

  1970年的冬天,一个寒冷的早晨,在银装素裹的丛山峻岭间,许多支边建设兵团的支青们带着毡皮帽子,三三两两的开始跑步。东北的天亮的很晚,这个时候天色还是蒙黑蒙黑的,几个干部吹着哨子,挨着个的到屋子里叫人。
w#CTRg-vm w
Tncm,CP   我们是先头部队,已经是老油条了,不像刚来的那些菜头那么积极,干部吹了几声后我们佯装起床,他一出门我们全部都倒头再睡。 x.N9[1Q3XQ

f1o H(JkQ6y(u7V   这一年大兴安岭很早就下起了雪,这一场雪比往年下的早了两个月,所以很多事情的猝不及防,我们开工也开的很早,其实林区早以完成了一半的任务,后面整个冬天,我们只需要干上一个冬天一半的工作量就够了,大家都知道,但是谁也没想超额完成任务,在冬天伐木实在是太辛苦,能这么偷懒还不偷笑。?,q#sr&R9A M5^W c$^3~

k]O5u^ s-q!ew   你们也许奇怪,为什么要在温度最底的冬天才开始干活,那是因为木材在低温下会冻结,那个时候砍伐起来会比较省锯,也不需要太大的力气,所以天气越是冷,我们越是要干活。;w8|)qB)P3G1v
2W'ZAK Z(e7Ve+m ~!u
  就在我睡的迷糊,正在想隔壁新来的那个女支青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了混乱的声音,几个温州人在用他们的当地话大叫着什么。
eR}s{0d/K m-Y8L8S^
  我们以为他们温州帮又和宁波人干架了,我队里几个宁波人马上就跳了起来,要去帮忙。;ST,\0[e o

#j9\T/u&V[(N   在东北,浙江的支青里面,温州人和宁波人是两大刺头,因为那个时候两个地方都比较落后,温州人因为方言不通的关系,又特别团结,连当地东北人都不敢惹他们,而宁波人靠海,家里的海产在这里很吃香,势力也很大,所以也横竖都不怕,两帮人经常干架,往往打的头破血流。
.V.`W\`@W_1Y3H8x esuxJ1pY S
  我是来自名不见经传的嘉兴,人数最少,自然两边都不好惹,但是想着不去管这个事情,不过那两个宁波人却把起来人都拉了起来,要我们去帮忙。
(r"ev ?U?6`
g!DH2ly8V   我老大不愿意,但是好歹也是个这6个人儿的头,只好也穿戴整齐出去,一看外面,却不像要打架的样子,只看到很多这里的民兵带着步枪和其他人一起就往营地外赶。c0nK;J'vf

&?b{r6T+r*|P5w   当时我下面一个叫宋中国的胡州人就哎呀了一声,大叫:"完了,难道老毛子打过来来了?"$dg8d"D"PK iXf

7b9Z,|'v~.Z}   老毛子就是苏联人,我们当时和苏联关系之紧张,是现在人感觉不到的,那真是剑拔弩张的,只要两边领导人一个念头,就马上打起来,我们来这里支边,也是毛主席“屯兵边疆”的预防措施。8w$Pn ^'t G1p6PI
,I c!cK#DmRdI
  我们几乎就在中苏边境,要打起来,我们这里就是最前线。x s\6E*YI [D t
7fCc:|nl
  所以宋中国这话一说,其他几个人脸都白了,不过我自己感觉是不太像,人家苏联是工业化国家,当然是坦克加飞机,这里全是数,要进攻也不是这里啊,也许还是打架,一咬牙,抄起一边的铁锹,就对他们说我们也冲过去看看再说!
G8nRtu wV w&?7jM\k.R7{7f
  说着几个人都跟着跑去的人,朝着林场的外面跑。%K$I;e6YJ opX\A

)Q-IC#F\,PS"B   这倒也不是英勇,因为当时的教育是冲锋的时候冲在最前面最安全,冲在后面就很容易死,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当时会信这鬼话。
x!I:S#D#@!Luk U/_MX1Hl[.n'Z;k
  跟着那些民兵跑了几步,却发现他们并不是往边境跑,而是都跑了另外一条路,我一看心里就咯噔了一声,这条路其他地方到不了,尽头就是哲别家啊,看来和苏联人没关系,难道是哲别家出事了?
,WPm!x v _ j}:V2z5{0u YF&M
  这个时候,那条蛇的记忆才再次出现在我的记忆里,我心说难道是那个神龛暴露了?新来的那几个激进分子要去革哲别家的命?要去抄家?
2o'[/hi9e1i bf]#ikUTdC.Z
  这事情以前也发生过,不过这里鄂伦春人多,那帮小子以为在这里也能作威作福,后来都给揍的没脾气了,打回原型,我倒是不怕哲别吃亏,不过哲别这小子要是疯起来,杀人都不缺,手黑着呢,要是闹大了就完蛋了。 I,b[0lB9p,_l9j"[4u
ytJ3c2C}
  我们挤过人群,因为都知道我们和哲别关系,围观的人都给我们让开路,我们冲进去一看,却没有我想象的打架场面,我们的民兵队长(相当于公安局长)正在赶人走。我看到刀老头低着头坐在自家屋子的门槛上,脸色惨白。
)Co2|$a*gA6Z T i[Tc6^)ZEQ)k
  而让我感觉到一阵寒意的是,在他们屋子外面的雪地上,乱七八糟的交错着的电线竿般粗的,类似于车辙印子的痕迹,绕着他们的房子好几圈儿。我起初以为是摩托车的车轮痕迹,然而一想就知道不对。
Q4k&c3Vo'_m %ik_,D!q#Bie u!O
  我见过这样的痕迹,这不是车轮痕,摩托车的痕迹会有两条,而且也不会如此的凌乱.当然这里也没有独轮车。这一条的痕迹,十分的流畅,也是人为能做出来的,倒像是蛇或者其他长条形的动物爬过的爬痕。i'k4iJB)N Bj
_)D{:R{ p-] \6h j
  

pangzhu311 2007-12-27 16:44

大兴安岭 动物志  正文二  蛇痕

  其实当时,没有见过那张蛇皮的人,恐怕联想不到这一点,但是我也没想太多,当时的情形也由不得我多想了,我们几个人就冲想到刀老头的身边问出了什么事情,一边的民兵就上来把我们都架住了,我远远看着刀老头似乎没事情,只是脸色不好,一脸的茫然,不过没看见哲别,心里就感觉不妙,朝着屋子里大叫了几声:“哲别!哲别!”$DY'M TM4[ E2Pk

h eT5V/jp3V   没有人回答,倒是刀老头朝我看了一眼,接着民兵就把我们全部都推到人群里去,那民兵队长很生气,朝我们大叫,让我们守规矩,不然就抓去吃处分。
F e(M'p;B3Lq,RQ*} $Il(D%FyC
  下头几个和哲别关系很好人就要和民兵起冲突了,我赶紧上去把他们都拦住了,这年头民兵也是很横的,犯不着和他们对干,而且干起来我们也理亏,还落个反革命,那是要倒大霉的。*t3n~?;y
_/FZMP#I3G
  我把他们都推回去,让他们冷静点,我们先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J QX`UD"V;C&Ka7f
5BWHW _EN p|5~   几个人就缩在人群里,接着刀老头给民兵队长带走了,然后民兵们东弄西搞了好几下,也不知道弄了什么,接着就开始铲雪,把地上的印子都铲没了。*|DY8U L)JFc-t ] H
+e3z!@l/Bk lk8v
  一下子人群没热闹看了,林场的干部又来找人了,三三两两的也都散了,都在奇怪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苏特来搞破坏了,或者刀老头的儿子犯了什么事了?S9B4P}0yY+vQ+T
"\)Jm?5E'p)U4Bt
  手下一个宁波人叫瘌痢头阿三的,和哲别关系最好,就问我怎么办?j~8rK*D)n

z1sQ XC,~!GH'J"f   那个年纪,我承认自己是晚熟的,义气的观念还是很重,特别是那个时代,虽然我不是顽主,但是同样的血性是相似的,而且,在我们所处的特殊环境中,团队的团结是非常重要的,小到我们七个人,大到整个林场,都随时会受到外来人的冲击,所以只要有一个人受到欺负,就代表着我们一帮人受到了挑战,这是绝对不允许的。所以我当时脑子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个念头,不管哲别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一定要把这个事情摆平,甚至不息以命来搏。 L+L5ZxR+M8f
k f1Yh;F b4E
  不过虽然脑子发热,但是我的思维还是非常清醒,我看着四周,我们一个大队的人都回去了,那房子有民兵守着,我们也冲不进去,其他人都走光了,刀老头又给带走了,现在要弄清楚出了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现在这个时候,还是什么都不干是上策。,]'u eM}R5Z*uOa

E`P(`$eR   也许是我看着四周的目光太过怨毒,民兵似乎对我们非常不爽,想要整整我们,就让我们过去,我手下两个宁波人就挽起袖子想干架了。但是我还是把他们拉住了,让他们冷静一点,都回去,对他们说,咱们要搞曲线救国,回去先通过关系打听打听先,这事情还不好说,说不就是个闹剧,那个年头,家里毒死个老鼠都能怀疑到动机背景这样的地步去。
!M~*B _khoO2R
cEEQg   几个人虽然不愿意,但是碍我的决定一向是正确的,只好退了下来,我们不动声色的回到了林场,出发去干活。E2wo(@ r3p
3ib} G$b&s;[
  那个时代,娱乐匮乏,这种事情可以说是当时的头条了,所以干活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事情,都在猜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我知道消息不可能来的这么快,最起码要晚上才会有消息灵通的人把事情的传闻带出来。9]1v UlP?p i
JB1O B)m_zvJ
  因为担心着哲别,我们那天的活也基本干不下去,反正是一个小队一个小队的分工,每个小队都有自己的分管区域,所以我们特地走到了深一点的地方,就开始偷懒。]b gft%Llp]
`0yr|\;C `%x
  我们蹲在哪里抽麦秆烟,一边琢磨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当时最主要的想法,还是苏特或者犯事了,因为我们这里经常有这样的宣传,反正有谁不见了,有谁给调走了,或者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第一反应就是苏特干的,连张三李四摔进茅坑都怀疑是苏联人干的好事。或者也有隔三差五抓个人去批斗的,不过哲别其实是整个文化大革命的局外人,应该没人会去闹他,也许是我们和哲别老是在一起,那矛头不是对准他,而是用他来对付我们几个人的。:v,xEY4h5}
kq t%vex:_4}
  这个时候信息就很重要,我对他们说,今天晚上,大家就拿家里的特产出来,到处给我去打听,要是真有人想搞我们,我们今天晚上就把他拖出做了!要是实在打听不出来,咱们就去找刀老头问问,他怎么样今天晚上也得回家,因为民兵营其实就是我们建设兵团里的一部分,根本就没有什么办公场所,晚上没地方给他睡。o?.KtjTtJ'K8KC

h@9n'z[h3]d E   商量妥当,我们又分了工,收了工之后,几个人就散去了,我带这瘌痢头就直奔刀老头的家,因为晚了一响号,就不那么容易出来。
d&K? sl`'^
A2h!B?*r,__J1ni   我们料想的没错,守门的民兵已经不在了,刀老头已经给放了回来,坐在屋子里,屋子里点着篝火,仍旧不见哲别的影子,让我有点吃惊的是,刀老头此时竟然在擦枪。1o`2p_X w
.Y E8[/Kr9Kb
  枪是需要保养,但是刀老头用的是抬杠子,这种枪其实就是一个带木把的铁管,一般情况下是不需要去擦的,除非,是在进山打猎之前。但是现在是冬天,冬天进山打猎,不说打不到的到猎物,森林里的成群的饿狼就十分的棘手。
_-bA)^ W
"h~h y6jb   我和癞痢互相看了看,都不敢先开头,这时候刀老头抬头看到我们来了,却招手让我们进来,问道:“你们来干什么?”
:qo!oU$^)Q3a,e _Qx_3G|%^W)OU
  刀老头知道我们和哲别的关系,但是平时我们和他说话也不多,所以此时我也圆滑不起来了,只好问道:“我们来找哲别,他出了什么事情,今天......?”-v:C5KH(e [n6Qq-z
I:EkHTQ
  刀老头擦完了一把枪,也不看我们,突然从身后拿出一只牛皮箱子,往我们面前一扔。
FT4f`2} *^v)TM hpc)?'V
  

pangzhu311 2007-12-27 16:45

大兴安岭 动物志  正文三  蛇冠子

  刀老头子扔出盒子的那一刹那,我还以为那只盒子就是在地窖神龛中的那一只(因为老旧的盒子都差不多),心里咯噔了一下,心说难不成我开过盒子的事情暴露了,刀老头要找我算帐?
.s,~[ K uuX ?_6N)J'YX~
  当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转的特别快,就马上想到了另外一个方面了:
5BB;BzZ3wz
4F#T?tm,]6w(Q9` L   如果正如我推测的那样,哲别是因为家里供奉着“神龛”而被带走的(四旧是在当时是个最好扣的帽子),我们自己的推测是可能是有人看我们几个二楞子整天偷懒不顺眼,想整我们而通过哲别来下手。但是!
^a"|L0dTG @,}
(~"kU;]W4`b(M"g   但是刀老头不在我们的处境中,他自己想不到这一点啊,他如今将这个东西扔出来,会否是误会把神龛的事情上报的人就是我们?
1\ O^!~G DA,[ M @Jip.[
  那一瞬间我就突然出了一身冷汗。因为我最怕别人误会我,而且这事情我可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只有我们几个人经常进出他们家的地窖,且只有我对那盒子表现出过兴趣,要是事情一捅出去,我的几个兄弟肯定会认为这事情必然是我干的,那我可就真玩不下去了。
4w*Ig2~*T_!}OH:FK W,u"G8~5])BwZ)V0g
  在那个年代,如果这样的人际关系问题出现,除非你上头有人,不然你肯定是给整的生不如死。
:LRf9j!J1F2RR%N yA[|zZy0{ T
  所以那一刹那我几乎马上想解释,但是等我看清楚那只盒子的时候,却一下又蟞了回去,因为我发现那并不是神龛中的那一只,这一只盒子虽然也是用皮包着的,但看的出这做工是业余的,而且大小也小了很多,这是当地人自己做的。OqRk l4Ox

.OFd&F N.Vt?   我们不知道刀老头是什么意思,不过当时我的脸色就惨白的楞在了那里,癞痢在我后面,他并不知道我想了怎么多,像往常一样大大咧咧的走了进去,然后推了我一把,我们两个走到盒子面前,癞痢就问:“阿玛哈,我们问哲别到哪里去了,你给我们这盒子干什么?哲别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你告诉我们,有事情我们不会不管。”
Ng.C5tB ^ ^
G7\dc]n   刀老头看了眼我们,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只是指了指那盒子,也不说话,又拿起另外一杆枪来擦,似乎不想理会我们。kp$SZ E

d ai"kW w,IMu   我和癞痢互相看了看,心说这是意思,难道哲别在盒子里面?这......怎么可能,哲别又不是充气的。I4Y1AT'e)t4i
Jt ?#ET(n p4m9F
  突然,我就感觉到浑身发凉,想到了一个可能性。p |4B;lO6~2V

}6M'X f7DfMFk|   因为那时候我们那里已经是火葬了,刀老头这一指,我一下子就联想到骨灰盒的事情了,难道哲别已经挂了,而且这么快已经烧成灰了,这是他的骨灰盒?W'}?nk\
]i)Yw-~
  这倒是也是非常有可能的,鄂伦春都是树葬水葬的,那几个民兵搞七搞八,或许是要逼刀老头火葬而起的冲突。而且我们好几天没见哲别了,这小子该不是碰上熊了或者狼糟难了!Yk6s9n_]T
k7f2KB2bn {|
  但是这么大的事情我们不可能不知道啊,而且哲别房子外面的那些轮胎的痕迹是怎么搞的。
/u4[ H7Lu5p +L%[y N}b9Xx
  我不由皱起了眉头,有点搞不懂了,其实建设兵团不是经常死人,因为有老木工带着,而且年轻人怎么样也比较会熬,受伤是常走,死人就很难。
{'pV,]f}5c kd
0tdS%i,R8t`   我们来这里之后,只发生过一次死亡事故,还是一次谋杀,一个女支青和他的男对象,男的家里人给他找了个干部的女儿,背景很好,于是那男的就嫌那女支青没有背景,不过当时两个人已经好的过了头,不太可能分手了,于是那男的就在伐木的时候把女支青带到深山里掐死了,然后谎称迷路了,和那女的走散了。
-M^[*K@&fz :K ~h'{9\,fP
  那一次还是刀老头看出问题来,带人附近山里找了一圈,结果找到给狼吃的只剩下上半身的尸体,后来一验尸事情的败露了,那男的倒也机灵,一看苗头不对就往山里逃,给刀老头一枪就放倒了,不过没打死。拖到营地里审完了,说要送到呼和浩特省里去枪毙,结果出去后几个月竟然让他家里人找的那女人的干部老爹保了出来。
I{1\#vL9r[X6PS
vFg+Z%af{   这事情真是没天理,但是在当时也没有办法,哲别老说早知道当时就让他爹当场就击毙了。
xI;F!T-C H X b/\Uk:_4o2aa
  那女支青的事情后来是火葬的,给他们的父母带回老家去了,我记忆里就这么一次火葬,是民兵们搞的,没让我们看,但是那一次火葬的地点就在民兵营的后面,烟雾冲天,今天我们并没有看到任何的火葬迹象。
}&w%yU?,e Z
l2L[e9hoZ[   南方人和北方人比起来,可能就是想的太多,而嘉兴靠近上海,我想的就特别得多,不过癞痢就根本什么琢磨,和我对视了一眼,他就把那盒子拿起来看,左看右看了一会儿,竟然想也不想就打了开来。
0e$Q3? `)SXM g"H#Na @&\${)a5ZS
  盒子没有锁,用的是一个褡裢,一下子就开了,我吓了一跳,赶紧想按住盒盖,这只是条件反射,并不知道自己干什么要按,不过癞痢这个二百五动作实在太快了,终究是没有按住,盒子一下就开了。v6|M%wZ z PC
#YB e3o5K"nv
  我赶紧刹住手,心说该不会按到他骨灰里去,一看之下,却又一愣,原来里面不是骨灰,而是黑漆漆的铁砂。4R"^P&L"VRq
_Ki P a#SC5_
  这是土猎枪的子弹,鄂伦春人的土猎枪杀伤力极其地下,我们都称呼为毁容枪(这是学巴顿称呼南非作战的坦克为‘伤心车’),意思是这枪十分适合用来毁容,因为铁砂和火药混合在一起后发射,只要被打到,你的脸上就绝没有一片好肉剩下来。但是这枪又杀不死人,且发射速度极其慢,一次发射后重新上火药铁砂,用枪杆子转紧,最起码要3分钟。
rd0m+D0\;xC5^)}V g9p~ ji ` c
  所以鄂伦春人猎熊的时候,不像欧洲人一样都是远距离射击,鄂伦春人用枪都是肉搏的用法。&Q0d [BlO b
g0lYtz M0W&H
  正在奇怪,刀老头却说话了。他的汉语非常不地道,对我们道:“要想见我家哲别,就帮我快把这些枪全部装了,那东西很快就会回来......要么你们还是趁现在快回去,说不定还来得及......”说着,就冷冷的抬头把他擦好的两杆枪甩给我们。 P8B"hm1e
-H#JUh4r0o
  我还是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癞痢就更不知道了,不过他既然这么说,我们也只有帮忙,我顺手抓起一把铁砂,一边找药角袋,一边问他:“阿玛哈,你到底在说什么啊?”jB _2thP/n

eh&hK3_8S   癞痢也问:“是啊,我们是来找哲别的,哲别是不是出事情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搞枪啊?”
(AZu@a4H~4Q%a2GHO +Oc*K4j0t} ^R9tP4~
  刀老头拿起第三杆枪,还是不回答我们,只是低头搽着枪管。$uR8s.q ^/DH4N

u |#?cjRY+O4c7AnD3x   我不禁有火,这算什么,这是摆谱吗?刚想去理论,这个时候,突然我就灵光一闪,我突然意识到,这个鄂伦春的老头子的状态不对——-p-@+W}!w4pm7p#~
tr*}1Y Q
  他不是不回答我们,而是根本没有听我们的话茬,我皱起眉头,再一仔细看,竟然感觉到这老头子似乎是在极度的恐惧之中,一丝隐约的颤抖,从他的手中传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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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6h)G:Ze5_3opz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我面前的刀老头,是这里的猎人王阿玛哈,说的夸张一点,他就是这里的森林之王,除了东北虎,他不会怕任何东西,他怎么会害怕。
NY z(DP b D3Ag~@
  癞痢没有感觉出来,还在不停的问刀老头问题,刀老头一句话都没有回答,我忙拍了拍癞痢让他安静,就在这个时候,我们都听到了一声非常轻微的“嘶”声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响了一下。gm9\7e7`7f-D(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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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时刀老头就停下来了手里的动作,一下子抬起头,看向我们。
2A&MjU d;q!Y.S6v6{I Aa `5hD$W0P9V]
  我们两个自问谁也没发出那声音,忙摇头,这时候却发现他的目光并不是看向我们,而是看着我们身后左边,他房子的窗口。-ajMG{m~^$G2i/j

b;uzU"V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和癞痢两个人都转过了头去,一下子我就浑身冰凉,脑子几乎就爆炸了起来。
!^U3rI*MN7?
X?#J!}IN,d0l4RVi   只见一张怪异的巨大蛇脸,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的窗口探了进来,正无声息的盯着我们,一动不动。
1~mV#f2m6`%~ 1JCd|G!g8UV3_ z
  

pangzhu311 2007-12-27 16:45

大兴安岭 动物志  正文四  蛇蜕  

  之所以称呼那是一张蛇脸,是因为这一条蛇,姿势十分的匪夷所思,它不是贴着窗口的下沿,采取爬入的态势,而是几乎是蛇身绷直,直立着将头是探进窗户,三角形的头部完全低了下来,整个脑袋看上去就是一张怨毒的怪脸。@aZp'EEL;c

-e5[ J7\6_F;? C.V   这样恐怖的姿势,让我一眼看上去,第一感觉就是这似乎是一个长着蛇脸的人站在外面,我脑子马上就嗡了一声,整个后脖子一下就僵了。
9]Yw pqhO6M9spD
}*c| C&k1uX0t6n   我自问不是胆小的人,事实在那个年代,我们这样的年纪还真没几个胆小的,不过,这种勇气其实只是一种隐藏在嚣张底下的假象,遇到真的可怕的东西就没用了,可以说要是在战场上恐怕恐惧也不会恐惧成这样。5ZHjNS:}J$^)c_A

w ` d*g`0H-Y   那一刹那,我们两个人都吓的一个哆嗦,然后倒退了好几步,全挤到了刀老头的身边。癞痢反应很快,一手迅速从烧着的碳坑里握住一只烧火棒子,当作武器。我则抓起一把铁砂,也不知道想干什么的横在了胸口。;s@ dy*O?:} ~J
lZ#_ j*n
  刀老头在我们身后,肯定是给我们挤倒了,当然我们也顾不得他了,继续向后退。&p.A!TJJk0R-Uh

b:k M?*sV PZ5}   可是等我们定下神来,再一次盯向窗口的时候,却都一愣,因为窗外已经什么都没有,蛇脸已经不见了。
r$Q-f l ]w\s4~2C
5h8]4QS.HOI,x   窗嘎啦确实给撞开了,凛冽的寒风不停的在灌进来,外面却一片漆黑。
6m%Gs2G*Ew Y"nB0C5Ur
  我们呆了好几分钟,才意识到不对,癞痢开口问我道:“这...刚才是什么东西?”
E'S:[Mzx)j@.t Qp,\2I^Gj/^?+w9a
  我根本没反应过来,看了他一眼,没回答他。
mYjV'J .n3nUSW5GG
  刚才也就是几秒的时间,实际看到那张蛇脸到我们开始害怕恐怕最多只有一妙,但是我还是可以肯定是那是条很大的极北蝰,这里叫做:“雪龙纹”,是冬眠非常晚的且耐寒的一种蛇,相当少见,不是我们这些在无人林海中心的人,其他地区的人恐怕几乎不会看到。
alxV6^*j;PP 0T!X$gq\6]'C-l
  这蛇的脑袋比人头略小,按照我的想象,蛇身起码有4到5米长,我在大兴安岭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龙纹,而且现在的季节就算是雪龙纹也该冬眠了。
1RhQTC&e G m8S~
.x-C{ca+Q\   冬天见活蛇,那是非常诡异的现象,按这里的老说法,除非是蛇仙产冬胎,出来吃人当补品,不然是不会出现的。
EM["l"K0Xvo.r
x@(M)l9j:Ro   其实,让我感觉到浑身冰凉的是,那雪龙纹诡异的姿势,那绝对是人的动作,蛇做不出这个动作,这才是吓到我的地方。P)LPq)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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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僵持了半天,窗口还是空洞洞的,似乎根本没有东西站在那里过,因为窗户大开,灌进来的冷空气将室内的温度降的很低,我们狂泵的心跳,也逐渐缓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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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癞痢手里的烧火棍子已经熄灭了,我的手也冻的几乎张不开,但是谁也不敢去关窗,我们警惕的感觉着周围的声音,把铁砂放回到箱子里,癞痢也把烧火棍子扔回火坑里,我们拿起了刀老头装好的枪,癞痢还往火坑里放了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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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重新开始烧旺,温度才逐渐上升,我们重新坐了下来,这个时候,我们才想起了刀老头。g3W,s6s F?4z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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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头一看,我们才发现身后的刀老头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跪了下来,在一边的角落里缩成了一团,一边浑身发抖,看样子竟然像是只瘦弱的动物,显然从刚才开始,他一直就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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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我真的是不理解,虽然我们也很恐惧,但是那条雪龙纹其实也只是条蛇而已,最多是大了一点,我们尚且可以在恐惧中反应,这个敢近距离射杀白恰克的老猎人却恐惧成这样,这也太说不过去了。0p%o3CpJ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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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gzhu311 2007-12-27 16:46

  三叔博客上关于作品的声明:r_1X3?*O_yE.[B

nbm&s*\T_   看了几个网友给我的留言,我发现有些事情我还是要重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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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Kx#N)|4nD   1,黄河鬼棺写于盗墓笔记之前,早就已经写完了,后本因为出版社的原因到现在还是没有出版。
j4@h?b5R $k.?+FPYNF%G AY
  2,盗墓笔记三个月前已经写完了,修改时间是三个月,越改越糟,只不过没发上来。
l:R#c$yQZ 1T'Lt8L.`3X A/s
  3,决定一切是出版商,不是作者。十年前读者是作者的上帝,现在读者是出版商的上帝,作者是弱者,不是得罪读者,就是得罪出版商,所以与其逼作者,不如逼出版商去(我的出版商是磨铁文化,地址是.......电话是......)。
2H!g%Y7sq@R (t @F&~/ILz
  4,南派三叔不靠写作吃饭,盗墓笔记没有给我带来多少利益,我要生存还要靠本职工作。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9}N(`]j-O ?kD~

&]i&g.cGJ5h6G(V   5,现在还关注我的作者是永远的朋友,为了你们我一定会写完这个故事。~"^/qv1Z\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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