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uhen0312 2007-12-30 13:54
异人傲世录第四十六集第一章
第一章9dB y8d {l6x$w^/[@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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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斯比亚帝国内部管理结构来看，所有行省都是在总督的直接管辖下，但要依照实际情况来分析一下，人们就会发现大多数总督的管理权是被其他官职分化和限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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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任这些箝制职务的或许是待城的人，或许是圣都的人，又或者是那些连本人都说不清自己背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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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为数不多、具有完备控制权的行省级总督里，现在又出现了一个非常奇特的现象，那就是在年龄上产生两极分化：大部分人是白发苍苍的老总督，极少数是初出茅庐的青年甚至少年总督，在年龄处于壮年的总督里，几乎没有人能保留住自己手里的权力。)y/E;OV&{/g.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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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原因很简单，老总督们是帝国继承自夏麦家族的遗产，背景和实力都很雄厚；青年总督是现任皇帝提携起来的新贵，作风强劲又深得信赖。I0\~B)V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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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势力即使有心要从这两类人手里分权，大概也缺乏直面生死的勇气。所以相对而言，在这些总督的地盘上，各方面的形势都比较稳定。F,r%t*R y8U)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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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在其他行省强悍无比的两殿祭司，在他们手里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来。d7Mj^+t/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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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这个时候的斯比亚帝国，真正乱的地方看上去很平静，而表面汹涌澎湃之处，反而是不太需要皇帝本人伤脑筋的，比如东缔行省。4I0v%j K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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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他不太受皇帝关注的地方一样，东缔行省也处于一位实权总督的严密控制之下，而且这位牧守一方的高官还是有史以来司比亚帝国最年轻的总督——年轻到帝国不得不在他的总督头衔前加上”代理”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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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以年纪来论，这是一份殊荣，要知道，即使是科恩陛下当年也没有得到这种待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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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缔行省总督府在缔亚索玛城，那一片紧靠城墙的建筑群同时也是缔亚索玛城主的官邸，代理行省总督兼城主的雅尔萨德•萨兰，就是它的主人。 xu I&q*nfg9ON2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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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督是帝国内政官职，城主属于贵族特有头衔，这本是两个相互监督和制约的角色，依照以往的惯例，帝国绝不会允许一个贵族在自己的封地上担任实权军政职务——当年的黑暗行省是荒芜人烟的蛮荒之地，当然不在此例。b7g9y j0^0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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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恩陛下让雅尔萨德同时担任两个本属对立的职务，这无疑是一种青睐有加、甚至是放纵的体现……甚至有传言说，皇帝陛下是在把雅尔萨德当作帝国栋梁培养，可如果是这样，陛下把他放在身边随时指点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要丢到相对闭塞和艰苦的边陲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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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皇帝的心思并不是凡人能够揣摩的，他非但把雅尔萨德放在父辈牧守的土地上，而且给予了等同王子的待遇。君臣之间的公文书信往来是寻常官员的数倍，衣食住行、随员配备均是御赐，年轻的雅尔萨德喜欢登高远眺，几位皇妃还专门为此拨款，给他的府邸修建了一座直接连上城墙的廊桥……在做这些事的时候，皇室毫不顾忌旁观者的感受。6Y-~1N j&s;Eh/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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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尔萨德是个自信的少年总督，他在行使自己的权力时，毫不犹豫的接下这些殊荣，身为晚辈和臣子，他根本没有机会去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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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知道，科恩陛下不会在他身上使用“先骄纵，后诛杀”的谋略，即使陛下有这样的安排，那也绝不是针对他本人的。7~:lzS'uj%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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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个大方的给，一个放心的接。但事实上，少年总督是不好当的，有时甚至要用“痛苦”两字来形容。%A h S}9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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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督每天的作息，均严格按照皇家学院学子的标准执行。雅尔萨德天不亮就得起床，梳洗之后晨练、咏诵，早餐之后处理一般公务，午饭时接待来访客人，午睡之后研究从圣都和待城传来的政令和邸报，晚饭时接受八位导师的联合考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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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般人看来，这样的生活已痛苦到有理由撞墙了，但对雅尔萨德来说，这一部分还算是轻松的，痛苦的时段是在饭后，因为他要在皇家侍读的陪同（其实是监督）下，处理一天中最重要的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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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祈求花儿，永不凋零，再也听不到花瓣掉落的声音；我祈求月亮，永不沾尘，再也看不到褪色的表情……”眉头拧在一起的少年总督斟酌再三，才继续在纸上写下去：“如若爱了，就要永远藏在内心，让她知道，必定心事难成……”.UE i |x8L&h`9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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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笔之后，少年总督才把这页纸递给了身边的皇家侍读，后者用严肃的神态看了一遍，然后评价说：“格式是工整的，用词有新意，借喻手法也符合要求，但后段表达太过直白，不够含蓄。陛下和皇妃那里，并不一定会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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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诗人多少天写一首？而我今天写了多少首？”雅尔萨德看看桌上的一叠废搞，轻轻摇了摇头：“我都快被榨干了……早知这样，说什么也不答应陛下的条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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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无妨，此诗架构尚好，只需稍作改动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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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大了雅尔萨德不少的皇家侍读改了一下后半部分，然后雅尔萨德重新誊抄一遍，把这张纸交给了身边的机要官。机要官把足足二十首情诗放在一卷文件的首页，然后合上封面加盖火漆。-F Y b$Z:`]?y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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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宗封面上有血红的大字——东缔行省本月死刑申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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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陛下颁布的规定是每宗刑案附带一篇游记、随笔或散文。”皇家侍读有些担忧的看着机要官员封装文件：“诗歌的话，大概会被训斥为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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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写二十来篇符合陛下要求的随笔散文，帝国之内有谁能办到？八位导师能办到吗？”雅尔萨德露出一个与实际年龄毫不相符的苦涩笑容：“在圣都皇宫的时候，我亲眼见到皇家学院的才子们跟陛下打对台，才冠帝国的文章被陛下批得体无完肤也就罢了，但陛下当场写就的东西却更让他们羞愧……举国学子最尊敬的是四位皇妃，可如果陛下自己没有本事，这样的局面是不可能出现的。”"b*D8_6]6XN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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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因为此次判死刑的数量过大，就擅自改写诗歌的话……”l#a7N5N5Y^;B7gL+^&z,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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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附加的东西是否能够通过，这几件公务都不能耽误。”少年总督的语气很坚决：“经年累月查下来，这些神殿的爪牙总算落网，必须立即行刑。稍有拖延，难免被新来的祭司察觉，如果他们救出这批人并重新勾结起来，那么神殿的能量就会超出魔殿太多。在目前，神殿、魔殿中任何一方的独大，都会引发灾难。”Xey:s7M t6Oq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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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总督看重的是这一点，那么相比之下，被陛下训斥也算不得什么了。”在处理内政方面，皇家侍读还是赶不上面前这位颇负传奇色彩的少年总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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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尔萨德大人是什么人？出身世家的他，是一个独自在战乱中存活下来、孤身前往圣都告状的孤儿，并且在皇帝的提点之下亲手将仇敌逼上绝路，这些事都不是一个普通少年能做出来的。v,a$U(?"Q)a?S9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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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神殿和魔殿今天闹事了没？”雅尔萨德摇摆着酸涨的手腕问。-v$I^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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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虎视眈眈，今天怎么会不闹？这会还没结束呢！”他身边一位负责协调两殿关系的官员苦笑着说：“两殿的建设工程都需要大量民工，但圣都配属下来的工匠只能用于重要殿堂建设，另有海量的工作需要就地招募民众完成。但本城闲置的劳力很少，于是两殿昨天颁布公告，号召民众为信仰奉献，这又牵扯到争夺信民的问题了。”`;FLh5P7J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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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起来了？”雅尔萨德看着这位协调官员。7^ K6L-p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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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起来了。”协调官员无奈的点点头：“规模还不小，晚饭时有近百名两殿祭司在广场附近械斗，魔法都用上了，到现在为止各有死伤。如果不是警备队严密监视，想来会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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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的好！”少年总督微微一笑，脸色没有刚才那么严肃：“有多少人围观？影响如何？”-[,E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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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城市广场，我的总督大人，全城的人都在看着呢！”协调官员可没有总督那么兴奋，因为这种群架的规模越大，越是说明他没有对职责尽心。虽然他真正的职责可能就是让两边打群架，但官誉在民众口中坏到不能再坏却是肯定的。#MsMR4Rt,V2Z'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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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城之前有不少坚贞信民，神殿的拥护者在里面占了绝大多数，另外一些信奉魔族的人是从那边迁移过来的，魔殿就不说了，神殿被驱逐时我们的宣传做得很好，大家都相信是神殿把坏事干绝后遗弃了我们。可以说，神殿的回归时机并不恰当，因为民众对他们失望并觉得不可信任。”几乎不用考虑，协调官员就把本行省的现状做了大致描述。W#uV:I-Dp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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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多月以来，两殿祭司争抢地盘和信民，每天打得不可开交，互揭疮疤，已经严重削弱了两殿以前的超然地位，就连一些妄想抱两殿大腿发家的死忠者也保持着观望态度。另一方面，我们控制的言论却一直在引导民众……所以，两殿的声望还在持续下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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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势的把握一定要抓紧，必须保持我们的主导地位，再加大投入！”雅尔萨德来了兴致，一边走一边吩咐：“走，我们也去看看这个大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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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人，那有什么好看的，祭司们乱丢魔法，可别伤着你！”官员们抢在近卫前面拦下总督，他们都是皇帝陛下精心挑选，指定帮助雅尔萨德的官员，对雅尔萨德的安全看得比什么都重要。*YWx U&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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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坚信总督卫队不是摆设，大家也要相信我不是一个魔法标靶，到了必要时刻，我也可以动一动。”少年总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又吩咐说：“明天早上，吃亏的那一边一定会跑来告状，通知警备队，等他们打完了之后要清点死伤收集证据。你们也留心一点，祭司送来的贿赂全部收下，以皇室的名义使用在去年受灾的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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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处理又得设立案卷。”皇家侍读好心提点说：“那大人还得写多少散文随笔啊？”`+D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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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案件，无论我判处涉案祭司什么刑罚，两边为了保住颜面都得给钱，加上你们帮我一层层的剥，案件判下来得收多少钱？一年到头，总督府难得遇到这种开源的机会。”这时说到写东西，雅尔萨德已经不皱眉头了：“写东西虽然辛苦，可行省处处都要用钱，总督辛苦点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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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们都是侍奉皇室出身，加之已习惯斯比亚皇家几位大佬的处事方法，所以并没人对总督这个命令有异议，虽然雅尔萨德阁下与之前他们侍奉的维素亲王和科恩陛下还是有一点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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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素亲王谈公事时，语气和蔼但态度严肃，而且绝不会牵扯到诸如“收贿赂、主动盘剥”等话题；科恩陛下谈到钱，多半会蹲在某级台阶上，细心的、亲切的启发大家“多收、多赚”，生怕漏掉了一个铜板；而我们的雅尔萨德阁下，他却是用正义凛然的语气下达指令，因为在他看来，这就是公事——在总督的字典里，没有“私人财产”这个概念。y-R \j Fc.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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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总督本人都有如此兴致，所提议的事情又不违国法家规，身边的人哪有不迎合的道理？.Hk1K"lOu;W 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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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行人在奔赴广场的同时，已经三言两语的定下了索贿的范围和名目，誓要让两殿这场官司在自己手里打得伤筋动骨，更要让他们见识一下世俗宦海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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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事情做到极致，都可以称之为艺术，判冤枉官司也一样，所以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少年总督的手头会松动很多……就在东缔行省盘剥两殿祭司的计划进行得如火如荼时，附带着二十多首诗歌的机密卷宗也在被向上传递着。abX,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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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雅尔萨德•萨兰实际上是科恩的养子身分，所以这份卷宗是直接送去了沉眠之地。少年总督的取巧行为被识破，四位皇妃在回执里把雅尔萨德严厉训斥一顿，但文件本身没有被耽误，还是在第一时间发往待城忧双宫，连带那些诗歌一起被摆在皇帝的桌上。/X]8g4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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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一个特立独行的皇帝，科恩陛下的办公地点并不太多，重大涉外事务和日常事务随便找个地方就办了，需要与群臣商议的事情会在抱华楼，需要保密的事情则会集中在忘忧阁办理——忘忧阁可不是什么楼宇，而是一处独立的，位于地面之下的隐密所在，也就是其他帝国的皇宫里都会有的那种“隐密部份”。 I#Om1B?N*~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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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隐密部份”，那么防卫上自然是一丝不苟的，二十多个房间围绕着中心的一个大房间呈椭圆形排列，忘忧阁被别出心裁的布置在西翼，逆反众星拱月的一般心理，所以位置很是隐密——中间那个禁卫森严的房间，不过是一个资料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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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阁房间并不大，而且大部分空间被一个巨大的黑铁囚笼占据，靠边的地方摆放着一套桌椅，与皇帝陛下本人使用的桌椅只相距半个马身，在这点空间里，还孤零零放着一只石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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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凳是一道很显眼的分界线，以此为中心，忘忧阁里左右两个空间一边奢华，一边俭朴；一侧富丽堂皇，一侧老旧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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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笼，自然是关押魔族小公主艾妮•伊萨伯安特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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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出人意料的是，在科恩本人所使用的空间里，所有陈设都是老旧的，而羁押魔族小公主的栅栏里却极尽奢华，连每一根黑铁都被套上锦绣的套子，这很能让人产生疑惑——到底是谁关了谁？6vcF/V\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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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无论皇帝还是魔族小公主，他们都在尽力避免“羁押、囚禁”这些词汇，黑铁的牢笼锦绣套子遮掩之后，在他们眼中就彷佛真的消失了一样。而且，在科恩陛下来忘忧阁办公的时候，艾妮•伊萨伯安特就像是陛下的一位秘书一样，标有机密字样的文件在两人之间传来传去，虽然说不上配合默契，却至少形成了一个流程。 Q'xd'J0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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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皇帝当得真是多姿多彩，手下的大臣也真够标新立异。”魔族小公主打开一份厚实的卷宗，取出一叠纸张看了看：“申请执行死刑的案卷里，竟然夹带着诗歌……还有情诗？怎么，斯比亚帝国出现女性总督了吗？不把原来的四位皇妃放在眼里，也不知道本宫在此？”s3D7S[j-ZL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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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近月，科恩对魔族小公主的态度逐渐缓和，或者应该说“随着时间的推移，科恩本人已从疯狂和沮丧中清醒过来”，当日的疯狂行为则在两人的记忆中淡去，谁也不再提起……不管怎么说，至少科恩现在给了小公主一定的尊重，所以艾妮•伊萨伯安特偶尔冒出一个“本宫”之类的自称，并不会受到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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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科恩伸出手来接过卷宗，扫了一眼封面，微微一笑说：“东缔行省的总督是雅尔萨德•萨兰，他家是我家的世交，帝国内乱时全家蒙难，复国之后，他只身流浪到圣都伸冤，之后就跟着本少爷，虽然我一直把他当作是弟弟抚养，但大臣们却认为他是我的养子。”:QXw0U/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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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听说过这人。”艾妮小公主说：“以他的年纪，似乎还不能成为一省总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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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说行，他就行！”科恩笑意一敛，锐利的目光一闪而逝，尔后又缓和了脸色：“年纪当然是个问题，所以，本少爷才命他每处理一件刑案，必须写一篇与刑案无关的散文随笔。”C$@9G@6E%O8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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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处决的人犯太多，这位总督开始取巧了。”艾妮公主观察着科恩的神情：“可你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仅仅用散文诗歌这类的东西，就能化解少年心中的杀戮吗？”9pY%ph v m"C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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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能让他明白决断人命需要慎重，但却不能化解一个人心中的杀机。”科恩摇了摇头：“他写出的这些随笔散文，能让我知道他心中的杀机有多浓重，知道他是否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待下去。就像这次的诗歌，这就是不好的苗头，说明雅尔萨德在强大的压力之下，已经变得不甚稳重了。”)Fy-W8L1F#l8Z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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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吧？”小公主却有些不同的看法：“我觉得这些诗歌写得还不错。”-}K4{,m"w,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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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是一个正常而健康的人，不是弱不禁风的草包，也不是一个边咏唱情诗边杀人的变态。”科恩取出自己的印章，在雅尔萨德的申报公文上盖下去，轻松的微笑在脸上弥漫开：“积压的公文总算是处理完了，本少爷真是一个勤勉的皇帝啊！”1kUL JM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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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别的皇帝看来，处理政是正是展现自己权威的机会，为什么你会这么不耐烦？”小公主见科恩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于是轻声问：“你觉得皇帝应该怎么做？”\tC1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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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应该怎么当，我真没有考虑过，反正我不习惯当帮佣。”科恩在面对此类“严肃”问题的时候，都是一副嘲弄的语气：“好了，再会。在接下来的半个月，你见不到我、我也见不到你，这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sew,rK#GO'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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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这样对待黑暗魔族的公主，科恩•凯达你是第一个。”虽然被羁押也有一段时间，甚至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她本人的语气都不激动了，但心中的那份感触却不见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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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还好好的吗？本少爷没再动你一根手指头，还让你居住在权力核心，接触朕的机密文件，连饮食都有专人负责，你还想怎么样？”科恩对小公主的抱怨一点没放在心上：“我知道你不习惯，但我不也是在忍受着吗？黑暗魔族是永生的，比较起来的话，你只是陪我一段时间，而我却是一辈子被你缠着，叫屈的应该是我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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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事情就像你说的那样。”小公主在科恩身上学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千万不要跟这个男人顶嘴，说些模棱两可的话反而不会有什么恶劣后果：“本宫不想等太久。”(a [3c!i!oH]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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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留一些愿望有利于你的身心健康，但某些事情却不会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科恩头也不回的出了门：“晚餐的时间快到了，祝你好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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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忘忧阁，科恩看了看门外的乌鸦，笑着说：“也祝你好胃口。”{9UB7KDI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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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一脸漠然，推着一辆餐车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