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一刀 2008-3-19 05:56
痞子蔡的经典作品 《夜玫瑰》
这是一本写给寂寞的人看的书&|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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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男人与女人的灵魂深处都有一朵他(她)最近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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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离开家乡到台北工作的水利工程师柯志宏,一个深居简出在台北生活的寂寞女孩叶梅桂,一只有着孤单眼神的狗狗小皮,在五光十色的台北,交织出属于他们的倾城之恋。《夜玫瑰》的文字仍充满着蔡智恒式的幽默,读起来忍不住嗤嗤暴笑几声,然而笔下的爱情却纯真地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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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爱情不确定的年代,蔡智恒永远让每个人心中的纯爱本色得到归属!
剪一刀 2008-3-19 05:57
第一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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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花儿朵朵开呀 cU3|S GAO P~
玫瑰花儿朵朵美 j5Bn)t]^k0\3y5Gi
玫瑰花儿像伊人哪 !Yo)ZS6c5m
人儿还比花娇媚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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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飘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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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影相依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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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情月色似流水 c'H1K%\4^NYy9s
花梦托付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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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民谣 - 夜玫瑰s2w1P$^k9h_G
(Erev Shel Shoshani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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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循着纸上的地址,来到这条位于台北东区的巷子。Ro#S F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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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试了四次错误的方向后,终于找到正确的地方。M:~sAG
按了七楼之C的电铃,没人接听,但两秒内大门就应声而开。ugPY@F.d
电梯门口贴上「电梯故障,请您原谅。多走楼梯,有益健康」的字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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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从堆放了八个垃圾桶的楼梯口,拾级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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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到七楼,看见三户人家沿直线排列,中间那户的门开了五公分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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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九步,到门口,推开门,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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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眼,阳台铁架上的六盆植物。^i`Z[wc*I0b
夕阳从西边斜射进来,在阳台走道和盆栽的叶子上,涂满金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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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然后屈身脱去皮鞋,走进客厅。Mu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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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扰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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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客厅的摆设,一条黄色的长毛狗,向我扑过来。`3mV:odDHd [
我双手马上护着脖子,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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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皮!不可以!」耳边传来女子的低喝声。*tB4Q Q-F.{9C
然后,我感觉那条狗正在舔我的右手掌背。i9D8q6TfDs
「你在做什么?」女子应该是问我。l{0T~,g.J&X5UY
我缓缓放下双手,站起身,摸了摸正跟我摇尾巴的狗。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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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有五张蓝色沙发,左、右各一张,中间三张。|"x&VG{;Q{:k
沙发成马蹄形,围绕着一个长方形茶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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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坐在中间三张沙发的中间,右脚跨放在茶几上,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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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卫。」我回答。 I/[k*Rl3b cR
「这样为什么叫自卫?」她又问。al_z3dU
「一般的狗都是欺善怕恶的,会采取主动攻击的狗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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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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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所以当狗追着妳吠时,妳转身向牠靠近,牠反而会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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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转身靠近,而牠并未退缩时,怎么办?」h&WG5i5\O`p
「问得好。这表示妳碰到真正凶猛的狗,或是疯狗。」1?F}7Cn2O5Byr$m#CZ$G
「那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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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就只好,像我刚刚一样,护住脖子,蹲下来。」$G-e(L2^9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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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0G~!p#qST8H
「很简单啊。除了脖子不要咬外,其它地方都可以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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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子有点意思。」#Eu,Gk a5Us^
她坐直身子,收回跨在茶几上的右脚,笑了起来。bkr6J I1yYc9B/t[B
「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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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通常叫不认识的男生为小子。」j*En-X M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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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坐吧。」她指着她左前方的沙发。i |/gzp uq6~
「谢谢。」我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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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皮好像很喜欢你。」-tY9la/p$J(m K
「应该吧。」tIom8`0G
「可是牠是公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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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狗也可以喜欢男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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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母狗怎么办?」'bj0p1?!p$}#y
「这跟母狗有关吗?」TW?a5Z
「当然啰。如果公狗都喜欢男生,那母狗不是很可怜吗?」.t#t'{tI7U
「母狗不会可怜,因为母狗可以骂人。」/J1c6}ZP/~Faf
「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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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狗的英文叫bitch ,外国人常用bitch 来骂人。」1n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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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到底是来干嘛的?」r L&a narp
她微蹙着眉,双手交叉抱住胸前,眼睛直视着我。*[a6aa^X5EN
「我是来租房子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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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一直跟我谈狗呢?」^'m1E9Z*J
「大姐,是妳一直问我狗的问题。」D"N${-Gt*YR
「大姐?」B'y\#i"y(^
「我通常叫不认识的女生为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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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坐在地上听我们说话的小皮,开始走到我脚边,闻着我的裤子。?6x4N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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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皮真的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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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又摸摸小皮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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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喜欢小皮吧?」#S5cW,i\6m!@"M(g
「嗯。这只狗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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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 这只狗' ?牠对你这么亲近,你却不肯叫牠的名字?」(J;K&a+Q!L2x#m
她提高了音量。U|4V4\r+Ty3]4TH;U
「是是是。」我赶紧补了一句:「小皮真乖。」3n?-W[F7S I
「所以我决定了,房间就租给你。」她站起身说。v4{@,q-ZkZ-n
「可是我我还没看到房间啊。」+gV%t E(G?5Y:k
「哦?房间不都长一样?都是四方形呀。」PApq5Ew"^
「我还是看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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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不干脆,枉费小皮这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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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5O/T*J$@#p$H.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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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我大姐。我叫叶梅桂,梅花的梅,桂花的桂。」;y4E%^.{E M^4`
「那月租呢?租屋广告上只写:月租可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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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共有两个房间,房东开的租金是一万五,所以我们各七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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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是房东?」N,YM$O |1]H[G:F
「不是。我住这里两年多了,房东在国外。」2m8b N6V"{Y)P
「既然月租已定,那还' 商议'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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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电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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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水电费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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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是觉得,水电费由我们三个均分。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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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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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我、小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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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皮要付水电费吗?」2OE1H4_ Eg"O~
「牠也是这里的一份子,为什么不付?」:{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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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牠毕竟只是一只狗。」BKt~Q%~
「狗又如何?我们都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不能偏袒。」U0uz"gLL5~
「说得好!牠当然要付。」我竖起大拇指,敬佩她的大公无私。WkE/V7M-^t
而且小皮如果也要付水电费,我就只需付三分之一,何乐而不为呢?8~:| M^^WI[%rfV
「不过考量到小皮目前还没有经济能力」;?O{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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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能力?」我张大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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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皮的份,由我们两个人帮牠分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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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公平!」轮到我站起身,提高了音量。@4R)XqQ&T#\)N
「身为万物之灵的人类,你竟然跟狗计较水电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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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计不计较的问题,而是牠是妳的狗啊。」nD%{*Afy
「但小皮也喜欢你呀,你不觉得,你该报答牠的喜欢吗?」!U8iOdw q"v
「妳说来说去,水电费还是只由我们俩人均分。」Te:U%BIDlb
「呵呵,小子」她笑出声音,指着我:「你终于变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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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皮这时突然站起,前脚搭在我裤子的皮带上,张开嘴,吐出舌头。8M$b9uyj`n!o/c
「你看,小皮也同意了。依照资本社会的民主法则,已经二比一了。」4P'pt2N-Ha&w
「牠这样未必叫同意吧,搞不好是同情。」,d6QI!C.yO_R'tt
「同情什么?」#{oY\s0ij a
「同情我啊。」+i;VV.^f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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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男子汉大丈夫别不干不脆的。就这么说定了。」Ah0JX@j8m
「大姐」0ktI%YNpx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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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了。」她打断我的话,「我叫叶梅桂。」;i7YZ*P'`/je2Mz0m
我还没开口说话,她转身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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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她从房间走出来,抛给我一串钥匙,我在空中接住。p0q~5aI!_O#\%l:Lq;m
「你随时可以搬进来。」她右手一指:「你的房间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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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后,她又转身准备进房间,走了一步,突然回过头:「当然你也可以叫我,,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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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晚绽放的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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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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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玫瑰。」说完后,她走进房间,关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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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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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黄的灯泡亮光,略显刺眼的白色水银灯柱,映着广场上围成一圈跳舞的人,)i?D0E5N$i#Z
脸孔黄一阵白一阵。+\7X1u z z+A(f2o;?
音乐从一台老旧的收音机中传出,虽然响亮,却不刺耳。|lPa%V,OJ+R7\j1\
旋律不是爱来爱去的流行歌曲,也不是古典音乐,像是民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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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调非常优美,听起来有种古老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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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我们这群20岁左右的年轻男女,似乎不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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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声暂歇,随即响起一阵鼓掌声,众人相视而笑。6z!] ll`P0UoO
不知是拍手为自己鼓励?还是庆幸这支舞终于跳完?7G4PH3QpK/c8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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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邀请舞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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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清瘦,嗓门却跟身材成反比的学长,喊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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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觉得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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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四周,热门的女孩早已被团团围住。3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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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女孩笑着摇摇手;有的则右手轻拉裙襬、弯下膝表示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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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们常说,女孩子就像蛋糕一样,愈甜则围绕的苍蝇愈多。wG"]c0SW~`w W
我只是一只小苍蝇,挤不赢那群绿头苍蝇。_p+UJ9I/aky B7d
只得效法鲁迅所谓的阿Q精神,安慰自己说甜食会伤身。D9q"tw5DO-KY
然后缓缓地碎步向后,离开广场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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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舞的气氛非常热闹,我却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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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wT3i1o
我,28岁,目前单身。&S_6?3EM,V-l!Hm
从台南的学校毕业后,当完兵,在台南工作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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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公司营运不佳,连续两个月发不出薪水,之后老板就不见人影。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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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们买了很多鸡蛋,我们朝公司大门砸了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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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开始洒冥纸,一面洒一面呼叫老板的良心快回来喔。(q*ZAb8w|m
当同事们讨论是否该抬棺材抗议时,我决定放弃,重新找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