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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握刀 2007-7-17 17:16

《神游》第76-80章 作者:徐公子胜治

第七卷 破妄篇 076回 独君妄尊位,万人效痴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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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家说“入静”或者佛家说“禅定”,究竟是什么样一种状态?门外人谈论起这个问题,往往都有一个误解,认为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知道的一种无意识状态,有人还套用了西方心里学的很多描述去解释。其实情况完全不同,不论是“静”还是“定”,意识都是清醒的,而且定境越深,意识会越发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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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nMf"P     常常听见有人说某某老和尚功夫厉害,可以打坐睡觉,这接近于胡说了。因为静坐和睡觉完全是两回事,人是在意识的清醒状态中,并非昏沉不觉,也并非无知无欲。当然“定静”的状态有很多种,尤其是佛家的讲究更加复杂,大家最常听到的就有四禅八定。关于入静调心的功夫,风君子一开始教我的是《庄子》中的“心斋”和“樱宁”,但我没有体会到最后一步“坐忘”。因为尚云飞插了一手,他教我止心随息,帮我灭动触,我定坐中进入了“初禅”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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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J     此后风君子再没有专门跟我讲过如何入静调心,只是一步步教我丹道中每一层境界的心法与口诀,而在这每一层境界中入静时的精神状态都是不一样的,只是没有刻意起一个名称去描述它而已。也许它的复杂程度不亚于佛门的四禅八定,但修丹道并不刻意强调,只在个人的体会。/O/E8f6Q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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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是打坐,不同地人可能处在完全不同的意识状态中。这一点别人根本看不出来。比如有人可能断绝了一切外缘的干扰,意识是内在的心性光明;而有人可能是身心内外了无分别,忘记了自己只存万物;有人可能是一片纯净,能知道周围和自己发生的一切,但是留不下任何痕迹。3DN)n ~,K D T9t-U5AN&l

E*D2QdA1q!mD.X}     而我现在就处在一种非常特殊的静坐状态中。我正在菁芜洞天地竹舍中打坐,感受到的是身心内外了无分别。既然已经到金汤境界。元神与识神合一,就无所谓断绝外缘向内收摄,这是一种我就是我的感觉。我只觉得天地万物与我一体,我是万物之一,天地也不是天地,它与我一体开盍。(徐公子注:这种状态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但此时只是定坐中的一种感悟,并非真正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这一点后文中还会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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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l _{Hc^,{(iEf     进入这一定境,只觉得周身的神气波动与外物一体。不再有分别界线,不仅仅是相互感应而已。然后才知道什么叫作精华内敛?因为我起身离坐的时候,清晰的感受到金丹大成之后纯净的身心,神气地收发与识念一体,一念之间收了浑身的光环。我看上去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本原之人。风君子没有骗我,这金汤的境界体悟成熟之后,这周身光环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想收也就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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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7P{-V}j/k+t?     我并没有继续住在紫英姐家中,而是回到了学校。紫英姐非说我原来的铺盖旧了。应该换一套新地,就让我把好准备的那一套新被褥拿到了学校。我想了想,并没有把这些东西放在宿舍里。而是拿到了菁芜洞天的一间竹舍当中。我既然要把此地当作修行洞府,当然要做好安营扎寨的准备,有时候就在这里过夜不回去了。一连几日,我都经常在菁芜洞天中打坐修行。“金汤”境界已经了然纯熟。#X!i:a0rV5I

9PKh mf K6?     ……(N|]h)l[@.j

^^ PV"@?+Ng tz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可以说非常平静,平静的都让我自己有点不自在刚刚经历了那么多事,一下子好像又什么事都没了。紫英姐和阿秀还是照常经营面馆,没有修行人在我身边出现打扰。如果说唯一有变化地那就是柳老师,柳老师现在看见我的时的眼神和以往明显不同。每次进教室地时候都对着我轻轻的点头,这个动作只有我知道是在和我打招呼。DqZ JJ'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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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气人的是风君子,我一直在等他传我破妄功夫,可是他就像没事人一样,每天照常上学放学,就像忘了这件事。我等了三、五天,终于等不及了,这天放学的时候,我让阿秀先回面馆,而我在西门外堵住了风君子。 p{)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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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什么?找我有事吗?有事快说,我还要回家吃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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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STK3o:kVr     他居然是这个态度,我也不好发作,只有陪着微笑问:“风君子,你最近有时间吗?”l4RP?r.Z

z yW]\g i/C~     风君子看着我,表情似笑非笑:“那要看什么事情了,有好处我就有时间,没好处我就没时间。”0Ul+\x3Z5r%W"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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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话中有话,我听出来了,还是主动一点吧:“我想请你出去喝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L3v4y}q9_'CYH%Nb

g7z4@gvI,O+X     风君子:“我什么时候都有空!……你这小子,说好了每月请我喝顿酒,现在都十月份了,怎么还没动静?是不是有事求我等着急了才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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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是,我早就想请你了,只是前一段时间事情太多……”原来这小子还记着,当初他听说我有“津贴”之后,就要我每月发了钱请他一顿,这个月还真没请!看样子答应高人的事情,还真不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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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cf]/XQ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他说这种事什么时候都有空,分明就是在说今天。去什么地方呢?我还想和他去芜城的大排档一条街,可是风君子不干,非要去紫英姐的面馆喝酒。他对我说:“我听说你那家面馆新换了招牌,变成了石记饭店,还添了几样特色菜,我一定要去尝尝,不要告诉我你舍不得,我可是帮你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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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紫英姐那里不卖酒!”/^:_GB!Z*TE#@

SF&W.g\g9P     风君子:“那我不管,我既要吃菜也要喝酒,有什么麻烦你解决。我告诉你,如果这顿酒我喝的不好,会不满意地……”l5r)S#I8HLw%_T2h

{4?c{r8] ?\     石记饭店不卖酒。是有原因地。老板娘韩紫英千娇百媚,连风君子这个小孩都知道“馄饨西施”的外号,现在又多了个性感美少女阿秀,就算在这里不吃东西,坐着看看也是秀色可餐,也难怪生意越来越好。当然也并非全然是好事,这里在学校门口环境还不算太乱,但也总有宵小之徒或自命风流的家伙想打这两位美女的主意。至于结果,当然没什么好果子吃,五百年的妖精什么没见过?有什么对付不了的?不过这里不卖酒,还是不想食客喝多了起事端,能不惹事就不惹事,这是紫英姐一惯地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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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l!`7wqQS e     风君子非要在这里喝酒,要换作别人紫英姐和阿秀早想办法给赶出去了,可是拿他却没办法。我和风君子站着等了一会儿。等有桌子空了,这才坐下。我走到后厨告诉紫英姐我有事求风君子,可是风君子非要我在这里请他喝酒。紫英姐摇头笑了笑,出去走到风君子身边,低头小声问道:“风大神仙。今天要喝什么酒啊?我叫阿秀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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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a+a YAG*lkcw     风君子低声笑道:“老春黄,烫好了再上……你告诉石野,这酒如果我喝不出好来,可别怪我不用心帮他……” g$F`7A+WH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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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阿秀刚刚收了几个客人的帐走到风君子身边,问道:“就你花样多。什么叫喝出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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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hl jH     风君子:“我没喝过的美酒就是好酒。”1C8k x~)Y_.f1sZ

&zqXT8d`)kvA     紫英姐掏钱给阿秀,让阿秀出去买酒,阿秀到街对面的商店里买了两瓶老春黄。又到后厨准备热水烫酒。一边烫酒一边嘴里嘀咕:“没喝过的美酒?老春黄他应该喝过呀?这怎么办呢?”看来阿秀嘴里对风君子总不满意,可是心里还是很忌惮风君子的,风君子说的话她也不敢不在乎。:_l['n$Lj4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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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英姐对阿秀说:“放着我来吧,你到前面招呼客人去。……早知道今天准备点东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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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里我灵机一动,想起了一件东西。我跑到风君子身边在他耳边问:“风君子,你上次在鲤桥圩给我三粒黄芽丹,现在身上还有没有了?”t nBRd

8cd:_5e(w/Y0w     风君子:“我原来有九粒,给了你三粒,又给了别人三粒。现在就剩三粒了,怎么,你想打我黄芽丹的主意?你是不是太不讲究了,你应该问老板娘要啊!”*s%Z}3r0AI

/c(CuK)R+U:m4K@t-i     “别管我讲究不讲究,你今天如果想喝好酒,就给我一粒黄芽丹,我一定让我喝到从未喝过的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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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眼睛发亮:“真的?你不骗我?”t4x!WQ7L@5g2o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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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时候见我骗过你?”^.F~8q;Q5X-r6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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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我没带在身上,你等我,我回家去拿……你叫老板娘先把菜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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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地家住的不远不近,但估计他回家时遇到了点麻烦,谁家父母能让孩子不吃饭往外面跑?总之过了半个多小时他才急急忙忙赶了回来。我就等在店门口,他跑过来把一粒黄芽丹放在我手中,口气还有点舍不得:“这个你拿去,可千万要搞出好酒来啊!”/ji^4V)Fp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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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着黄芽丹走到后厨,紫英姐已经把酒菜准备好了,不知从哪弄的一只很别致的青瓷酒壶,烫好的老春黄就装在酒壶里。我打开酒壶地盖子,就要把黄芽丹往里面放。紫英姐眼尖,一把拦住了我:“石野,这不是黄芽丹吗?你要干什么?”GZ z7iaslM

yN6H N4G-]? u     “泡酒啊?我们村的金爷爷告诉我的,这黄芽丹化在酒里,可以补气益神,还可以活血美容呢!普通人这么服用黄芽丹最好。它还有个妙用,可以使酒味更加醇香,我在家里试过,那酒简直绝了!” O2J-N(Hu'[/n{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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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英姐:“把黄芽丹化在酒中?那大半的药力都没了!……真是糟蹋好东西,这是谁的黄芽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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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mi"z:R%l     “风君子刚刚拿来地。” S0\m!m*OM+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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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英姐:“那就随他吧,反正他只想喝酒。这么泡不合算,要想将药力化在酒中,酒味最好的火候,至少要泡十斤酒。你等等,我要阿秀再去买几罐。”MG0f$kf

9H]L^-_;q,W     老春黄不是白酒,我也说不清它是什么酒,应该是接近于花雕之类的黄酒。金黄地琥珀色,香味醇厚绵长,度数不深,可是后劲不小。最上等的老春黄是用小陶罐装的,一斤半一罐。阿秀前后一共买回来六罐,加起来有十二斤,紫英姐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鼓肚的坛子,将烫热的十二斤老春黄都倒了进去,然后将那粒黄芽丹也放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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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香呀!什么酒?”风君子吸着鼻子也走进了厨房,眼睛盯着酒坛子。-s-z/\3x: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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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去坐着吧,这是老春黄,但绝对是你没喝过的老春黄……等着,一会儿就上酒上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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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风君子坐在外面又等了一会儿,此时晚饭的点已经渐渐过了,客人少多了。风君子正等的不耐烦,阿秀挑帘从后厨走了出来,将两盘菜放在桌上,转身又回去端菜。很快,一桌酒菜上齐了,两荤两素四个热菜,中间没有上汤,却放了一盘凉菜。-^$~ l/V|B(|/B

Z(|1tv%V,E'XC?#@     “这是什么笋的笋干?我怎么从来没尝过?不仅有竹枝地清香,还有山药和香菇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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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英姐:“这是阿秀采来的,我以前也没见过……用来炒肉丁口味确实不同。”;|d6IQ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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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果脯吗?这么好吃?”风君子又尝了一口凉菜。)CA `\"u.f

1GX.AnYA     紫英姐:“这是腌黄金枣丝,石野他金爷爷送的黄金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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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F]D k/ij v     风君子:“好好好,就冲这几盘菜,再多等一会儿也值!你去忙你的吧,有石野陪我喝酒就行了。……来来来,石野,干一杯,这酒闻着味道就勾人。”f8R8~*_%YK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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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说干一杯,一杯下肚之后,又连喝了好几杯,酒壶就把在他手里,都忘了给我倒。只听他长出了一口气:“好酒,你是用黄芽丹弄的吗?真没想到,黄芽丹可以泡酒,一粒可以泡多少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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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喝的老春黄,就是用你那一粒黄芽丹泡的,总共十二斤,紫英姐说药力正好。”*nxP5f/s`;\6y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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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那我还有两粒,你叫老板娘再给我泡二十四斤好不好?我留着以后喝。”G.QoXt:riA V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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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只给药,不管买酒,分明是在敲诈我给他买二十四斤老春黄。敲诈就敲诈吧,谁叫他是风君子呢?我点头答应,又问道:“你原来有九粒黄芽丹,三粒给了我,那三粒泡酒,还有三粒你给谁了?”)HPnK3gm+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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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我给七心了,总不能白听人家的七情合击!法澄大师告诉我,弹奏这七情合击,她自己也容易被七情所伤,就算是医药费吧。”},\Va#_,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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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见过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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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也不能算又和她见面,我是悄悄去找她的,将黄芽丹放在她身上,还留了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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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七心没有发现吗?”,hv9Z&u` }&Y4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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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当时没有发现,我自有我的办法……石野,你最近没有发现你丢东西了吗?”bs(^sgIKh^

a3m \{4TX\     风君子的话我不知所云,疑惑道:“我?我丢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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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手中亮出一物:“我戴着锁灵指环去的,没有让她发现。这锁灵指环还有一项妙用,你以后自己琢磨吧……拿好了,别再让人给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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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风君子将我的锁灵指环偷偷拿走了,本来指环就是他给我的,现在偷去又还给我,让我哭笑不得:“风君子,你拿锁灵指环干什么?它有什么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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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6C8M3e9U     风君子一摇手:“不要什么事都等我告诉你,指环在你手里,你自己研究吧,我也是后来才研究出来的。……石野,你今天找我,是不是为破妄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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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j2|F     “就是请你喝酒,顺便也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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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JZpn/YY     风君子:“现在!……阿秀,再给我们打一壶酒。”2Q)IgH!Z}W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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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说话间不知不觉。我们两个已经把一壶酒喝完了,当然大半是他喝地,这酒入口的感觉真好!阿秀又打了一壶酒,我和他又连干了两杯,这才有点犹豫的问道:“现在?在这里?有点不大方便吧?”)ro `Y^ M4L;a;X

ZL6n6ykQ8v1ri j     风君子以前都是在梦中传我道法,就是为了避人耳目。今天他居然要在这里教我破妄功夫,是不是喝多了?只听风君子笑道:“这倒没关系。世间三梦本来就是我自创的独门道法,如果没有学过入门的功夫,就算是别的门派地修行人,也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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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VX c u1^ P     “这样啊?那你就说吧。”pufe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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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不急,我这是拿它当你的天劫,所以今天首先要讲一讲天劫,只讲妄心劫,石野,你知道什么是妄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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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妄心?狂妄的心。心中的妄想?”tFH]z#n?/E/d$W

O)R/P~7q6f c     风君子:“你这是望文生义!其实每个人都有妄心,这妄心也不能说是好是坏。”他扫了一眼柜台和厨房方向:“比如有天生瑞兽,却想化形成人,这就是妄心!再比如过去有人造反,想做皇帝。这也是妄心,有人成功了,比如朱元璋,有人失败了,比如李自成。此妄心不能说对错功过。但天下人人有此妄心,则天下人人痛苦。”0om;mm6Fv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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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苦什么?”#Z+Z'@z_'r0s O1i

Ye3Ip)o,m     风君子:“天下只能有一人称帝,其余人只能入妄。岂不天下人人痛苦,要破此妄境,于世间只有一个办法。”zHM5P0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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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泊名利,不与天下争?”#HI^#q l aM:d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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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错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天下无帝!这是人世间文明的破妄之道。老子说绝圣去智,的道理很多人不解,其实他在说这个。两千年后,大多数国家已经无帝,老子说对了!不过人们还在争夺别的东西,权力、金钱、美色。这是众生之本性,动物也会争夺地盘、食物、配偶。所以在佛教中,如来说修行要去‘众生相’……可是话又说回来,人本来就是众生之一,而且与其他众生相比,所欲无限。又怎么去呢?不如不去,在妄中经历!”-KF{$e'r5t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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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没想到你们两个小子,居然能谈出这么一番大道理,实在是了不起!我这个老头子以前还真小看你们这些孩子了。”旁边突然传来了鼓掌叫好的声音。有两个人走进了面馆,看见这两个人,我和风君子都站起来了,垂着手老老实实立在一边。这两个人一个是我们的政治老师唐老头,一个是我们班地班主任柳菲儿老师。刚才鼓掌叫好的是唐老头。 Bz*X(QP,Y!i(G

.Sl;UV.d%S K     “柳老师、唐老师,你们怎么来了?”阿秀首先迎了上去。'm~$`6s7q

zRRm}0\$y     唐老头:“市局的汤局长来学校视察工作,何校长非要小柳陪着,我这个老头子也是人大代表,所以也去监督监督他们。工作扯完了,学校要招待汤局长,我不想喝那个酒,就拉着小柳出来了,找地方随便吃顿饭。……咦?好香的酒!你们两个小子在喝什么酒?”5y^9a ~eY3n

;q CU)e'O4i/Kg"s     唐老头说到这里我想起了柳老师和汤家之间的关系。她和汤局长地儿子汤劲前不久已经分手了,汤氏父子的如意算盘恐怕落空了。这个汤局长,居然利用教育局长的身份,跑到学校来找柳老师,不知道想说什么?唐老头大概知道柳老师和汤劲的事,有意护着柳老师,反正汤局长也得罪不起这个唐老头。芜城中学原来的校长柳子规是柳老师地堂叔,而唐老头和柳校长是至交,所以才会维护她师。想到这里,我不禁抬头去看柳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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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GQ9@?     我看柳老师的时候柳老师也看了我一眼,目光中有埋怨之色,随即她又盯着风君子说道:“风君子,我说过你多少次!你怎么又找石野出来喝酒?” `.hT6j1mL/AJ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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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老头在一旁劝道:“小柳,你也别管的太严了!能说出刚才那么一番道理地人,喝几杯酒算什么!”l5]`Se

2?.dXLE~ q ov     风君子毕竟还是有点怕老师,摆手解释道:“报告柳老师,不是我找石野喝酒,是石野请我喝酒!你们进门的时候没看牌子吗,石记饭店,这家饭店是石野开的。”j CB@u.@ r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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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老师又看向我,这回目光中充满了惊奇:“石野。这真是你开地饭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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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了,柳老师,这家饭店就是石野的。”我没有回答,阿秀在一边替我回答。'{;qx$|2\.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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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野,是你们学校的老师来了吗?还不快请坐……”紫英姐从厨房走了出来,笑着打招呼。然而话才说了一半,声音却止住了。她站在那里有点走神,眼睛看着柳老师。&NWd4jOh'e"P?x+f

*NR0uW6T#i K!X d     韩紫英看着柳菲儿,自从她一出现,柳菲儿也在看着她。两个人站在那里目光对视,足足有五秒钟!后来还是紫英姐先反应过来:“石野,这就是你们班主任柳老师吧,第一次来这里,快坐快坐!没吃晚饭吧?想来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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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y}(F2D$s)_     风君子也反应过来,上前挽住唐老头:“不用再另开一桌了。老师就坐我们这一桌吧,想吃什么继续点,平常没有机会请教唐老前辈,今天碰上了可不能放过,唐老师。我听说你的酒量很不错……”说着话已经把唐老头按在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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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老师本来犹豫,可是见唐老头坐下了,她也坐下了。风君子不经意间挪了一下位置,坐在了唐老头的对面,把我对面的位置留给了柳老师。刚才紫英姐和柳老师照面。我就觉得两人地眼神都有点怪怪的,互相之间充满了疑问与试探。柳老师问我:“石野,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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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2od     “我叫韩紫英。是石之秀的表姐,帮石野照看这家饭店的。”紫英姐大大方方的介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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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DC E+m*G     闲话少叙,坐下之后唐老头就对酒感兴趣,喝了一口之后赞不绝口,风君子也识趣,不住的向老头劝酒。柳老师也倒了一杯酒,对我说:“石野,我敬你一杯酒,一直想找个机会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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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P,wq\e     我无言。举杯而尽。再看柳老师,也是一仰头干了这一大杯。看她喝酒的动作,我觉得她的酒量应该很不错!说话间两位老师尝了几口桌上的菜,柳老师惊叹道:“石野,你这家饭店有这么好的酒!如此有特色地菜!不应该只开一家小饭店,如果开一家大酒楼,一定会很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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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酒楼?柳老师,这地方只是小本生意,我拿什么开大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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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J5oL&i d     这时候唐老头看着柳老师说道:“小柳,你家不是新得了一处地方吗?开酒楼绝对合适。我也觉得这里的酒菜实在与别处不同,埋没在此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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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好奇了,问他们是怎么回事?却问出了一段故事来。柳家的历史前文已经说过(详细情况参阅015回),柳家祖上是芜城大富之家,祖产不少,保留下来的都是柳子规这一支。在解放后那一段时间,很多民营资本家地工厂、作坊都曾经通过公私合营的方式被政府一点一点的拿去,农村的田地也通过土地改革被重新分配,这是要不回来的。但是城市中地资产比如说房产,有的被征用,有的被充公,但只要没有合法地过户手续,原物主又能拿出证明的契约文件的,是可以向政府索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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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H3h2Wz%gd     这一点现在人很多并不清楚,因为发生的情况比较少。因为那一代富贵之人,有的早已逃亡,屋舍成了无主之物自然就充了公,还有人没有走,可在历次运动中都是批斗对象,能整死的早死绝了。像柳家这种情况就很少了,柳家有后人,各类房契也保留了下来,政府最终也不得不做象征性的补偿。D#E|.f I

D Z/\ h A[@[     芜城有一条滨江路,解放前是沿句水河岸很热闹的码头商铺一条街,很多店铺都是柳家地产业。想当年柳子规被批斗时,这些产业没有任何手续就被充了公,大多被无赖游民占据。后来平反落实政策,如何赔偿就成了一笔糊涂帐。这两年芜城市政府改造滨江路,原来的房子都拆了,将滨江路改造成了商业一条街,临街都是整齐的商用建筑,街后的大片空地上还建造了一个很大的高档住宅小区滨江小区。j4H(N1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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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程完工之后,市政府在小区里给了柳家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在滨江路又给了柳家一处上下两层的商用公建,算是一次性解决了赔偿。那套房子不说,仅仅是这处商业面积,上下两层总计有三百六十多平方米,按照当时的造价,至少也价值二十五、六万(徐公子注:按照2006年的市场价,价值500多万)。也难怪汤氏父子会打柳家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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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rr(G.KfzT     那两层店面柳家刚刚到手,现在空着,并没急着做什么用处。柳老师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学教师,可她们家并不缺钱。现在唐老头建议我用那处房子开酒楼,柳老师也问道:“石野,你感不感兴趣,感兴趣的话就拿去用,别的什么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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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酒楼?我有点反应不过来:“我什么都不会呀?也没那么多本钱!这个小饭店都是紫英姐和石之秀张罗的,其实我干的就是伙计的活。” e$|5y g&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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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却来了精神:“这个主意不错,我也觉得这里的好酒好菜太可惜了!石野,你如果真想开酒楼,也不麻烦,我可以找人帮你什么都搞定。我建议柳老师拿店铺入股,我再给你找个股东投资,你就当甩手老板得了。”Xc9R.f#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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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找人帮我?他能找谁?十有八九去找张先生和张枝。这时紫英姐也走过来说道:“石野,这是一件好事……你考虑考虑吧,这主意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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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那就这么定了,你们开酒楼的事你们私下再说,今天先喝酒……来来来,唐老师,柳老师,我再敬你们一杯。”g3JW%W(IMK

_&f~8i SB J,Vh     柳老师:“风君子,你少喝两杯别喝多了,也别让石野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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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老师和唐老师并没有待多久,喝了几杯,吃了两碗面就起身告辞了。他们这么一打岔,我还没有请教风君子破妄的功夫,只得再继续坐着陪他喝酒。老师走后,饭店里也没有了别的客人,风君子举着酒杯问我:“刚才讲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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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e#[8S [     “开酒楼!你开什么玩笑,哪有那么多黄芽丹去泡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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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0Q"w:`     紫英姐:“不碍事的,仅仅是酒的话,我有别的办法。” BX4Z? YY8IYy
~[(]'D o#K0mxDq}2D$vg
    风君子:“你们别打岔,还有,该回避的都回避,关上门,老板娘和阿秀都到一边去,我有话单独和石野说。……我说的是柳老师来之前,我们讲到哪了?”
X.S_ IMs
5m%[9a:I&E @Xu2C     “妄心。”DGD7FVM%_4a ~e0y

pg? S{u[e     风君子:“对,就是妄心!今天晚上时间不多了,我也来不及多解释了,直接教你入妄的心法吧。”
xxLs[ q"o,Ep V.Z2E
    “入妄!不是破妄吗?”

我笑握刀 2007-7-17 17:16

第七卷 破妄篇 077回 伊人同入梦,散发舞青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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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AQ&u+S&Z7o dT
    风君子一瞪眼:“不入妄,怎么破妄?我说还是你说?”
Hy+AhXJ/ufT
W}dvlC8]+w     “你说你说。”,D+t2f{ `4l ?w

6EF;i%G(U_[     风君子:“入妄的心法和口诀很简单,石野,我只问你三句话……阿秀,再添一壶酒。”/D.yO^l0P@{UBn5D

TDe%^#q u)X     我正竖着耳朵听他能说哪三句话,不料他一低头发现酒又没了,招呼阿秀再拿酒。我已经不太清楚这是第几壶了。这回阿秀很爽快,很快就把酒端来,还亲自给我和风君子倒上满满一大杯,一边还说:“风君子,你也别总自己喝,也多让石野哥哥喝几杯,黄芽丹泡的酒,你想一个人都喝了?”)}P_ i1_:d

e9l4_a&~*v3f2{'|     风君子:“对对对,阿秀说的对,是我错了!从现在开始,我喝一杯,石野喝三杯,石野你快喝三杯,否则叫我这一杯怎么喝?你不喝阿秀就不给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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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1wNJ     “喝就喝,你快问,哪三句话?” s c'TAvV

&K A.Q| N6F0{-`-pG#W     风君子:“第一句话──石野,你去过巴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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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s*xMw1H!h5A     我摇头:“没去过,当然没去过!我从小到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终南山。”
3v{&b5z5z(q Cw7vNh$@5e
    风君子叹息道:“你的心眼可真实在!我教你入梦大法,你居然在梦中也老老实实不到处乱跑。要换别人,早飞到巴黎去了,你怎么不去呢?”bMV W {J7SP Y

X}O `w I/Y     “梦中去?可是你说过,阴神入实境,也去不了神识未及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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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C"l_]2G,v0s2l     风君子:“没错!阴神在实境中走不远。你去不了巴黎。但有人就能去得了,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去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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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去的?在天上飞?那要飞多长时间,还没出国天就亮了!” KA&S| n(\(q
/Js"zq QV^
    风君子:“他们以为自己到了巴黎,见到了种种异国景色,可能不是实境中的巴黎,是妄境中的巴黎。入梦大法。开始时是入梦时出阴神,明辨阴神出梦进入实境,可是再下一步呢?如果在实境中一不小心,就会走入妄境。换个人修炼这套法术,十有八九早就到妄境中了,也就是你……”!t ge4WJ Y,]

RiPHp;b]/d0{     “我怎么了?”M9^s1u4j-\9y8D
~9K7?B| Y:t/aI]
    风君子:“不说了,现在问第二句话──石野,你上过月亮吗?”'dU |?[3s#F5W
8RlWWx;b?6@7p
    “月亮比巴黎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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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9u+oRUM {o;p     风君子:“你错了,至少你在境界上错了。很多人心中有月亮,却没有巴黎。巴黎虽近。你根本没有概念,月亮虽远,你抬头就能看见。它是在你的神识可及又未及之处。有人在梦中一直往天上飞,飞着飞着就飞到了月亮上。”0T|N]D\ U

#H:T#UHdc/E     “他们真上了月亮?”8Y-Vo a6[ KK7j
3K@s j@i
    风君子笑了:“如果他们真上去了,美国人也用不着登月了!有人在梦中求证实境。在实境中又飞出实境。有人说自己到了天堂,有人说自己看见了地狱,还有人说自己去了传说中的仙界。……告诉你,那都是妄境!”
E p z:MDq#t
,h-x|Ali     “我知道了,那第三句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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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m,X.Mc(nR9m     风君子:“第三句话──如果你到了月亮上。有嫦娥来陪你喝酒吗?”$` [i F4f NE{X

wW~"JS&I a `B3hh     “我怎么知道?我还没去呢!”
p P|z-C2W ];nT $c)N*GO#L$F"J
    风君子又笑了,这回笑地有点邪:“有人到月亮上,就是为了找嫦娥喝酒。喝着喝着还喝上床了!……”ta6@3U1UB
dP A fcqBm2v
    这时我听见厨房里紫英姐小声啐道:“越说越不像话,怎么说到这了?”
@Q4} Wl~*N 9u~YH~O
    阿秀小声道:“他说的是实话,这种人多的是。……石野哥哥就是心性太实,修行中这一关他迟早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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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OU#Pt}#n3s     紫英姐:“小野可是一流的心性,什么关都能过的去,你也不用太担心。对了,刚才来的你们班主任柳老师,真的很出色呀……家世好,人的性情也好。还长的那么漂亮!”
+A b.O{h3Wn
lJ1@q*[s L     阿秀:“那当然,石野哥哥地眼光!怎么会看错?” a.w7Xu)U%S P1s

l"H-E&v:Vtrs%e$| G     不提她们在厨房里小声议论,风君子似乎没有听见,而是接着对我说:“你当初见识我的入梦大法,是第一次在教室里和柳依依说话。你还记得当时的情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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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记得我在梦中醒来,却还是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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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那就对了!入梦大法虽然阴神能入实境,但终究是梦。要想更进一步,你还要回到梦中。”
)N%D"tP4N!sQcO
u_,n U ~H     “从梦中出来,还怎么再回去?”6Q9Z6hC uq:_aq

D8sSM2|hrP([{     风君子:“再回去,已经不是梦境,而是妄境!进入这种妄境,可以得到妄心中所想得到的一切,所以叫作妄心劫!……之所以是天劫,并不是说此境界如何艰难,而是说此境界中有无上美妙!修行人的妄心之境和普通人地梦中妄境又有不同,因为修为到此,可化转妄境。很多人沉溺其中,不愿意破妄而出。其实此时离金丹大成只差一步,足见金丹大成的境界不是那么容易达到的。”nI5k,gc

k~K8[Z#b O a/c3x6A     “你说了半天,如何入妄?”&c'Fw0@y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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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你在丹道修行的定境中不历妄境,所以我让你到梦中去入妄境。你就去吧,在梦中,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一步直入妄境,简单的很!”U&x2XuS,N$q0?1r)@
K+PyCTZo/A({
    “可是,可是,这和柳依依有什么关系?我怎么接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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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Ig!S:?R'u6hDc     风君子:“那就要等你破妄之后了,破妄之后,你入她地妄境之中,自然可以接她出来,到时候我再教你……阿秀,再添酒,这回可大部分都是石野喝的。”原来酒又没了。
!OV |M tW:iy,` b#aG(?"U
8t0Lo|U     我们已经喝的太多了,紫英姐想阻止,可是阿秀不知道和紫英姐说了什么,在求她同意,又端着满满地两壶酒走了出来。这一晚,我们把酒喝完了,除了唐老师和柳老师喝的几杯,还有唐老头临走时紫英姐给他捎的一瓶酒,剩下来接近十斤老春黄喝地一滴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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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记得后来我含糊不清的问风君子:“你说。我们这一种修行人也会喝醉吗?”Vq%Ihv} J^;I
A#z5q3cF'qqN
    风君子也是口齿不清的答道:“如果此时你出神而去,灵台立刻清醒!可是只要你还有身体,就一样会醉,老子不是说过吗,‘吾之所以有大醉,为吾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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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Z E.u$]     “你错了。是‘吾之所以有大患’!”
nf:LWK!N.l ]f[/hWf'N
    风君子:“大灌?灌多了不就醉了吗?好了,今天到此为止了!我要回家了,再喝就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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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话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他说他再喝就醉了,可现在这样子已经和醉猫差不多。紫英姐有点担心,伸手去扶,可是风君子一挥手:“本仙人喝酒,不用人扶,我回家,你们也别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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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3A nr4p8sg     阿秀:“那就不送你了。我们送石野哥哥。”f+[kv\xB;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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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用送我,我自己回去……”我也脚下打晃的站起身来,就觉得地面不稳,地板也在发软打颤,剩下来的事情就记地不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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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_(@dJ;eU

~y:T)hsp'`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还有点迷离。面前似乎有光影闪动,微皱眉头举起手,眯着眼睛看四周。我是在一间屋子里,躺在一张床上,不远处有一张桌子。桌子上好像有灯光。之所以说好像,因为有一个人站在桌前挡住了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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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个女人,留给我的是一个背影。也许是我眼花。光线在她的剪影四周镀上了一圈奇异的晕彩。我看着她,痴痴的,不敢说话,唯恐一开口破坏了眼前梦幻般的景象。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和风君子喝酒吗,后来……后来怎么了?后来应该是回宿舍了──这里不是宿舍!她怎么会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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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J|.q z"H+C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难不难受?”似乎对我的目光也有感应,她动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用温婉的声音问我。a.J"d r&i3gG

?6c1Z1h"Wbrv|     难不难受?好奇怪!我喝了那么多酒,却一点都不难受。反而感觉全身暖暖的。十分舒适轻松,轻松中还有一点骚动。我看着她,问她:“你怎么会在这儿?” |0g-hF9`8{"Um*r+ET
?v#e+L#zyY/h9_ dU
    “你应该问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在校园地路上碰到你,醉熏熏的,你好像要回宿舍,可是宿舍早就熄灯关门了……只好把你扶到这里来了。” Ys/bJPRY#Y%mC\
G/L0E pa\'d
    我似乎仍在醉中,酒意涌来,深深的呼吸,醉眼去看俏立在面前的她,脉搏里跳动着渴望。我从不敢正视这份美丽,她却曾出现在我的青冥幻境中,从那以后令我每每挥之不去。柳菲儿老师地身影就如一幅淡彩浓情的写意画。房间中好似到处飘荡着她的气息,幽幽入鼻。wV5K$N X p#_6zz

O jVS in:pU%X0P1U     “石野,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来,喝了这杯水。还有这一粒药,也吃了,可以缓解头痛。”一杯温水,还有一粒红色的药丸,雕玉似的手也端了过来。她坐到床侧,托起地头,水和药递到的嘴边。我着看她脸上关切的神色,如痴已醉,移不开眼神……一饮而尽。] h Aa3B j.Yj
Yy1H U ~ {v
    我痴痴地凝视中,她的脸蓦地飞起一朵红云:“石野,你的眼神好烫人……”她的软语娇嗔。此时毫无征兆的,我的丹田一热,随即一股兴奋的热流如爆炸般充满全身。不又自主的,我抓住了她的一只手,口中道:“菲儿,不要走!”{eC,~ XH-Y)P

!}|{e'`jID9b     不知哪来地胆量,我第一次叫出了她的名字,而不是柳老师!她的身躯微微一怔,去没有挣脱我的手,表情很奇怪,绵绵的看着我轻声说道:“我不走……石野,你想我吗?你是不是一直在想我?”vlL!KX.D*f"I

.p$F\M9Af^ fl     这正是在青冥幻境中她曾对我说过的话!天!难道幻境也会重现?紧接着发生的事情真如幻境重现──她俯下身伸出双手搂住了我的腰,将温湿的嘴唇贴在我的耳边说道:“我知道你想我──你想要我──想要──就要吧──今天,一切都属于你……”e4B7Bmut M"e2k\

2T6bW8E'F{| z     不知道是我的神智错乱还是今天的柳菲儿变成了我不了解的她?她抓住小臂拉起我,我坐在床沿,她含羞站在我的面前。她的手牵引着我的手伸向她的衣衫……渐渐的不再需要牵引,我的双手游走,件件剥落她本就单薄的衣衫。我发誓,不是我主动的! y6Q _3jd5z7{!R
']lAo)deA
    她的胴体裸裎在空气中,呈现着一片毫无保留的珠玉之色,有一抹疏丛掩映,或是樱桃颗一般的绯红。美妙的女体像一卷无字天书,在我的眼前展开。这景象曾经根深蒂固地植在我的记忆里,以至于我分不清真实和虚幻!她素洁的脸上闪着一种幽独的静美,两颗黑瞳带着的从容,倒映出烟尘世间的我。魅人的眼波深处,我已迷失了我自己。[5G EW@'nZ1J7O

6W] Er8wl?P     我将她抱了起来,又和我自己一起放倒在床上。妩媚、柔弱的她颤抖着,被我压在身下。她明媚的眼花炫丽,我心中的藩篱彻底坍塌了……如果这是罪错,我愿意一错再错!
)o!KV G"{$t
.^hK1pc     初时有些许生涩,像采摘欲熟未熟的果实。我的炙热分身拨弄春色郊原的离离浅草,欺入那水的中央!……惊觉到了彼此的颤栗,坚挺的涨硬被吸纳入那温情的柔嫩。……我一次又一次在她喃喃的呓语中,撑开了她,容纳着我的坚强……她的脸上有一种凄迷扑朔的美。终于水乳交融了,我憧憬的梦萦的她呀!耳畔不断传来她低回婉转的呻吟,如销魂的吟咏。 F AN3Ad)K(PX8n
4Eu8V0W s;|7n
    醉梦中忘记了时间,蒙胧记得后来我坐起身,将她据在怀中。她缠骑在我的胯间,随着我每一次冲击起伏,两只丰乳如波浪般起伏跳动,绯色的点晕在我眼前划出一道道美妙的弧线。她的喉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青丝长发前后散落,好似风拂弱柳,尽情处,起舞飘飞。!j6~z z!]
)Y2O&g`D'o
    我把头埋在她的双乳间,吸取着芬芳,而我的头发被她抓在手中,越发刺激了我的激情……我发出了一声低吼,释放着胸中的长久以来所有的郁积,只觉能量沛然莫之能御!她柔软的身体突然在一瞬间绷紧了,双手抱住我,紧贴在我的胸前,头低在我的肩上,用力地咬了我一口!+k7keNj"Z;sZ|
"a!~c$[6o&y
    ……(vhW|U5Q'h*iin!c
%h Yo6G l*r2|2U$r0r
    金龙锁玉柱的身体,也会感到疼痛吗?会的,当然会!
7t6zQyW5w/N xk'W
3|qh3GS0gr     第二天早上,当我真正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菁芜洞天的竹舍之中。竹林精舍之外,斑竹摇曳有朱果欲熟。这个地方应该不会有别人来,可是,昨天夜里发生的那一切,难道是一个梦吗?自从我学会入梦大法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做过真正的梦了。刚想到这里,肩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低头看去,右肩上有两排整齐的牙印!{(c5\#pU

}c*^Z!Z O3~     这牙印似乎在告诉我,昨天深里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不是梦境,而是真的!看着肩头上的痕迹,分明是一个女子的牙痕,她是谁呢?真的是柳菲儿吗?什么人又能在我的身上留下牙痕呢?柳老师这个普通弱女子,就算她手持利刃,也不能伤我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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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q(i"K^U't     再低头看去,床单上落红点点,如梅花染雪……看的我脸热心跳,又回想起那旖旎春光。在昨天夜里,就在这张床上,有一个女子成为了妇人,有一个少年成为了男子。这个少年是我,那女子又是谁?我真的希望她就是柳菲儿,我记忆中的人也是她!可是我现在很清醒,我知道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柳老师进不了菁芜洞天,也不可能咬伤我的肩头,就算这一切都可能,柳老师恐怕也不会莫名其妙那样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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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xDUS:?6Q!G1m     昨天晚上我的酒喝到最后,风君子已经走了,我站了起来,觉得地板在打晃,有两双手同时扶住了我,一双手是紫英姐的,一双手是阿秀的……会是她们吗?1KKk7M DE8b
Z'[xbzYyc
    如果是紫英姐,她这么做,我也不会意外。因为她早就说过,她的一切都是我的。可是我知道不是她,这出自于一种本能的直觉,她的身体我碰过,不是那种感觉,总之这种细微的差别是形容不出来的。最重要的是气息,紫英姐浑身有一种诱人的暖香,但昨天那个人身上地气息是少女天然的清幽味道。+u xd6mk~2\S'O
Yx;w*H)N"}"V!y
    这种气息我熟悉。它不属于柳菲儿,也不属于韩紫英,倒很像是阿秀!如果真的是阿秀,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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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8^k3w7})l     这菁芜洞天除了我之外已经多年没人来过,如果说还有,那只有一个咻咻。不要以为我傻。当我认真去想的时候,我也能够想到这个阿秀留给我的几处特别地印象。她刚出现的时候,我不认识她,她却好像和我已经很熟,甚至与我的父亲这个本该是陌生的人都一点都不陌生。还有在飞尽峰上她手中出现的那无形之器,是一支斑竹长笛,这种斑竹我只在菁芜洞天中见过。
{&P7c5Pi+Q B hV%X+LC&DA$PQ
    有些事情不是我想不到,而是我不想去追究,也不想去挑破。不想去挑破不仅仅是不想和阿秀当面挑破什么,而是也不和自己挑破。可是今天。我不得不面对一个很荒诞的想法──阿秀,会不会就是咻咻? Y,_ \ Z;I6j1Mp xy
C E q&S|6PR `
    这个想法就算是闪念,我也会觉得很荒唐,因为在正常情况下我无论如何不能把一个青春少女和一只红毛小狗联想在一起。紫英姐是妖物,但是她不愿意告诉我她是何种妖物。所以我对她没有别的印象,不管她是什么东西,我心目中只有一个韩紫英。如果阿秀真是咻咻,那她不愿意我知道她的来历也是很正常的,她想以一个人的形象出现在我身边。而不希望我想到一只瑞兽望天吼。-]%VX/Q6k~R"wR

{.H%y1JrER:GVUx7v     咻咻怎么会变成阿秀呢?我记得风君子曾经对紫英姐说过,他说她只化成人形并没有成为真正地人身,后来紫英姐哭了。风君子就慌了。风君子要她阴历五月十五到昭亭山神庙去听《天书》“化形篇”。那天晚上,咻咻也进了山神庙,这恐怕就是其中的关键!看来,紫英姐知道,风君子恐怕心里也清楚,只瞒着我一个人。
+r3L$D8N/]!M&C{ inC6g$A3P6NHz
    想到了这一点,另一个问题又让我困惑了。我现在想到阿秀可能就是咻咻,就像捅破了一层窗户纸。可是昨天晚上我醉意中看见的人却是柳菲儿老师!如果只是一瞥之间可能会看错了,可是我不可能在一夜缠绵中从头到尾都认错了人!
"N-[ C-y;R"oNU}7F F#{9{&|y,fT
    ……#N'O"~?;WN

,s/~G,D3M     “风君子。我有话问你!你说有没有人会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样子?”0ty7p!a2A.X[3Y

;MBjXs1N8h2J"s1Q     这是第二天中午放学的时候。我也不管风君子有没有空,心情好不好,在校门外堵住他就问了这个问题。而今天上午,我没有看见阿秀来上课,她似乎请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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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看着我:“你搞什么花样?怎么问这种问题?你见过这种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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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V6O#H,kg$L%|8w#Yp     我见过这种人吗?还真见过一个,就是我在暑假训练营中遇到地总爷总爷这个人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就是能灵活控制全身的肌肉和骨骼,可以在短时间内模仿另一个人的样子。但是他这种模仿只是相似而已,熟悉的人还是能看出来,同时持续地时间也很短,最多只有十分钟。昨天夜里那种情况,不可能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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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见过,但是书上写过,在《西游记》里面,孙悟空不是会七十二般变化吗?那么实际修行人,有没有这种神通?”:uey5CN0K;Sk2^

%h!p`&\r#{T     风君子:“那是《西游记》!你也能什么都当真吗?变化的神通,是有地!如果你想学,等你的境界到了,我会把心法和口诀都教给你。可是等你学会之后,你会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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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y#g x7e-G     “那是怎么回事?”
W oi,D0v \.g [e 5K&_FO,t-[R"z
    风君子:“不论是阴神还是阳神,都可以变化。但这种变化是有条件的,你可以变一个样子,但不可能变成世上真实存在的另一个人,哪怕是一条狗的样子。而且,你我的肉身,是变不了的!……现在跟你谈这个,太早了!”vK/[2u(~/o]3\k}T `:y

cJa S$d T     “我……我昨天遇到一件事,我怀疑有一个人,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一个我很熟悉的人地样子。”{ s xd }W
(o9iO+Z|-{l*qs
    风君子:“你是不是喝酒喝的太多了?谁变成了谁的样子?你为什么怀疑那个人是别人变的呢?”
g%Me:n N$v Q!O|1`h1z u
    “那你说,可不可能存在这种情况?”
1al8T{q+b,y.\Zv/Zl0T l
`wPWV%O4T({.U:S     “不可能!”风君子的语气斩钉截铁。n`:epGs B
2K8z |_;@7t6U
    “可是……那这么说吧。韩紫英不是妖物吗?她怎么化成人形了?那她能化成人形地样子,就不能再变成另外一个样子吗?” u/hBH[@'A/Ir6`
Q9]b+U {2M&u%p
    风君子:“你是在怀疑她变着样子逗你玩?”H#p{]/b,_.V5L P
$iQ`%B/E*m
    “不是不是,我就是打个比方。”b A-M%? yr/]hL6O
YfX!PTY
    风君子:“异类的修行,你我其实不应该过问太多。既然你今天问了,我就告诉你。像韩紫英那种情况,化成人形之后。就是这种人形,不可能再变成别的人,何况她现在已经……”说到这里风君子突然住口不言。
%u%|,?K d ZUc&bT
3u:WfT3\ Jk     “你是说就算是异类变成人的样子,也不可能随便变来变去。”
$f@G7|%^,P9r(v
1Ztc S#h[!q/?h     风君子看着我,眼神中的疑问之意越来越强烈:“石野,大中午的你没头没脑地想干什么?好歹你也是金汤境界的修行人,不会被鬼迷了吧?没事我要回家吃饭了,我可不想再挨我爸妈一顿骂。”_ dk6F!}.OO}?o

lCn E{o     我拉住他:“求求你了,我一定要搞清楚。”&_R4I h@,bM H

Gd3h s x}]Z#|d` x1y     风君子:“那你总要把话说清楚,你倒底遇到了什么事情?吞吞吐吐的!你不说清楚我怎么能清楚?”1l bIK~"i'D
Up$MyN"VL
    “我有点说不出口。”
5T/~WY-N/w n O-FD*SEg%E
    风君子:“那你就别说了。我回家了。”%F^TOj
w4C;?G:~4\%y3W#`$^
    “等等,我告诉你好了……不过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e~O R's5J5G ,F:J!X)L!\
    风君子突然笑了:“有什么事,今天夜里梦中去说,你今天怎么了?与你平时的性情不一样啊?没见过你这么沉不住气的时候。不说了,今夜子时相见!”.N9gY8wh
m~7a5s@W/_0h
    ……2b x F-l]

_-_2L8H!_I%b-h,bj     中午去面馆的时候。阿秀不在,只有紫英姐一个人。紫英姐告诉我阿秀今天不舒服,在家休息,没有来面馆也没有去上课。这个阿秀怎么会突然不舒服呢?就算她不是咻咻,也是个有修为的人。不大可能会生病吧?看来昨天夜里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她,她做了这么一件事,今天又躲起来不好意思见我?
4r @Y|r^ N[6sZ-W
    不见就不见吧!如果真是她。见面恐怕还会有点尴尬。我现在也没想好,将来以怎样一种情况与她相处。整个中午,我觉得紫英姐看我的眼神都有点奇怪,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又不说。中午的气氛怪怪的,到吃晚饭地时候也是这样!阿秀还没来,我发现紫英姐在我背对她的时候总是偷偷的看我,眼神中的意思很复杂,我一时之间也读不懂!奇怪的是,阿秀不在。我们两个都没有再提阿秀,好像约好了不说她。 ~7al+p2|6`k8w%j#q

'?M5_4Jy     晚上我回去之前,紫英姐叫住了我,递给我一个白色地小瓷瓶。这个瓷瓶和上次装黄芽丹的一样,我打开盖子,里面是四枚红丸。看见这红色的药丸我愣住了。我记得昨天夜里,“柳老师”喂我吃了一粒红色的药丸,可现在眼中所见一模一样!这红丸不大,只有野樱桃的大小,通体赤色,表面似乎还流动着火焰般地的光泽。我问紫英姐:“这是什么东西?”X&HkEAm(vH)K0w

'hfy)Bpt8|     “这就是我上次说的龙首丹,用你给我地朱果炼制的。它的药性中有真火,可以锻炼身心,金丹大成之后服用正好合适。不过注意了……不要与酒同服。”紫英姐说话的时候语气有点吞吐,脸色也有点红。
1p*E]g-b f C )nvA6K:yPC1TG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与酒同服,如果服用了有什么后果?”我记得我昨天夜里服用这枚丹药,就是在酒醉之后。
W8_.YHv9O]fD
?V&nR#?-b z O8{     紫英姐低着头,声音就像蚊子在哼:“如果与酒同服,药性发作的太快,容易激起先天性火……相当于,相当于……”
9L&q m'Yi
]@&Zpj{     “相当于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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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KCH)?#NAbM,O     “相当于这世上最猛烈的催情之药!”紫英姐脸都红到耳根子,低着头不敢看我。ISP,O Y#F

MQt:n3z_w$z `rt     这炼药之道真是奇妙,同样是朱果炼成的黄芽丹,普通人最好化酒服用,而这龙首丹,却最好不要以酒送服,否则灵药会变成春药。昨天晚上,我被人下药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药,连我这个金丹大成的真人都着了道。
(Jv`Yh
/W;X/O5B'bB     ……
"WO`c S4Fq2G N
.BT;G_3B+U0u     “风君子,你有没有发现我有什么不同?”0n1G2^*XY V

mR8GbkQ6sJ7s     “不同?我今天看你一整天都鬼鬼祟祟地!”]E*ZMw)s];qf
4c#d F jxSK6n
    这是在状元桥下,我和风君子的谈话。今天本来他没有约我,是我非要找他来的。我实在有点不好意思启齿,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一天,就是风君子在昭亭山上“失身”的第二天,当时他也找我喝酒聊天。现在我们谈的是同一件事,只不过当事人调了过来。
"ow e_,e2gUj!b2d(v
x2M,|n[;c8NH&t/G ~     “风君子,我告诉你你不要笑话我,昨天晚上……我,我失身了!”
,EO+eTA;j;a
d,IGUv!wp7^     风君子:“什么?这才一夜没见!快说说,她是谁?”]`m_R9K3q
f4v3MJ(n)q4i
    “我也不太清楚,所以今天才来找你来问。”5Y!XVh2i
*r v&I[ q:}1k
    风君子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你和谁上床你不清楚!还要问我?”O JN2^7uV y_
C!{;?)^J#ao2rt/~e5o
    “是够荒唐的,你听我慢慢说……”6e x,l.@G7OfH
K!j\,a0R;V3e
    我简单的说了一下昨天夜里到今天上午的经历,说的磕磕巴巴的。当然细节内容不好意思说的太清楚,只是说了个大概。我喝多了,睁眼出现在一个屋子里,有个女人给我吃了一粒龙首丹,然后就……第二天早上,我发现自己躺在梅氏禁地之中,肩膀上多了个牙印,根据现场情况来看,昨天夜里确实是发生了……
rc1errv}p
0~s~%~ Zz     风君子听的时候眼睛越瞪越大,听到最后居然笑出了声:“石野,你真是与众不同,连这种事你都这么夸张!一觉醒来,都不知道对方是谁?那个女人是谁?我说你看见的,你怎么不告诉我她的名子。”g1au h?$\%dH%O s[}
6L5z/\fG6lV6~9s_6S
    “我看见的是柳老师。”我终于万般无奈的说出了口。
%_k [!r+h0`@r$o J2I4G ~Q4HK
    “哦!”风君子点点头,语气夸张的说道:“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昨天晚上还和她一起喝酒,夜里就上了床!……石野,你还记得昨天我问你的三个问题吗?”NDiN'd\B!mW^

0}.qU!Xq     “记得。”,L{8J w b{ Va/a

Y U9WT"q8g"fi t!I     风君子:“再说一遍。”J7?A0c K9x

? a&P l:q `UOM'XA-m     “第一句话,你去过巴黎吗?第二句话,你上过月亮吗?第三句话,如果你到了月亮上,有嫦娥来陪你喝酒吗?”
-_&e|l4dh+| _Z2I1Y)v.^0r$^
    风君子:“我后来又说了一句,和你的经历有关,还记得是哪一句吗?”
N&{Zy7a.f a;giO
I_JN:G7h(s     “你又说──喝着喝着就喝上床了!”
M k` On
6iT6J`^3P     风君子笑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们说话的时候旁边还有两对耳朵,果然有人就这么做了!”

我笑握刀 2007-7-17 17:16

第七卷 破妄篇 078回 十里黄金苑,广寒知味楼 c?$w)vi^QY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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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记:当今文字流行意淫,网络文学尤其如此。然而,什么是意淫?什么又是意淫的最高境界?可以如此来描述──假如有个人,能做一种梦,这梦境中感受与真实世界毫无差别。他知道自己在梦中,梦中的他可以为所欲为,在现实中没有任何后果。那么他会想干些什么呢?最可能发生的情况是,把他在现实中所有的压抑都发泄出来,所有想实现而无法实现的愿望都实现,一切不可告人的欲望都将满足。这就是意淫的最高境界! }5}:e,q3a1g
k?hnA#j/f LG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这就是本书中所说的“妄心之境”。《神游》至此,行文近半,引出了主人公修行中的“妄心天劫”,也算是对如今网络流行文学的一种判词批语。本卷名为“破妄篇”,关于“入妄”自然是对文学意淫的一种提炼,而主人公终究是要“破妄”的,这就是境界上的超越──也是我写作本书的目的之一。)
Mq|1HA%s
4q#R6^|VB4Fr     ******
Y/f%~ z$D({"D0U,p *qyf` n v2K
    “你是说紫英姐和阿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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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x s P,q"x     风君子:“你今天不就是想问我可能会是谁干的吗?必然是她们两个其中之一,至于是谁那就要问你自己了,当事人又不是我。” q4h@;h;FJF7b

X/Qs0oZ@     风君子已经把话说明白了,我觉得昨天晚上的事情隐隐约约已经变得明朗。阿秀为什么要让我们喝这么多酒。还有那粒龙首丹也不可能来自别处。现在我只需要确定一个问题,那就是阿秀究竟是不是咻咻?如果她真地是咻咻化形,那出现在菁芜洞天的只能是她了!
'N+q]_,FX
!P)V%_)V aZrJS!t?IU     “风君子,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能看出来阿秀的来历吗?”
}^!Q ny|
.x!QJ(cw BX4N|Q     风君子看着我:“石野,你不会真的那么笨吧?别告诉我你自己猜不到!就算以前猜不到。现在也应该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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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 |f)s3y     “难道她真的是……”
y"Ude\+Pk @ Q&x+oI~~Kym m
    风君子挥手打断我的话:“上有天,下有地,不要说出来,心知肚明就可以了。既然你知道了,我还有话告诉你。阿秀不希望你知道她地来历,你就不要当她的面点破,就当是发善心吧……”
bD#Zkv#L 2g5~2u VA Q Z!G
    “那我以后……”
gB#jh-G
h[)G1LW:Vu     风君子又拍拍我的肩膀,老气横秋道:“我理解你此时的心情,别忘了,我可是过来人!你以后怎么对阿秀我不管。但有一件事情我一定要提醒你,那就是有一个人你万万不可辜负,否则我饶不了你!”T2ra,rPkEBA
Yu@ f+r.C {^$z\9N
    “谁?”
:G0I0A9H9q Vc
6U;tB5e"b.E8Y     风君子:“柳依依!不要忘了世上高人都护短,她也算是我的门下弟子。你们两个都和我学道法,我不会只顾你不顾她的!……这个小女鬼身世实在可怜。又对你深情一片,你要是敢负她,我也不会答应!”
8U,` \ZE1eD:w )[0Q-T9C*m T2d
    “这我知道,可是……”xp6B`N

:Z(w["F7R:C5r     风君子:“不要说什么可是,至于其它的事情。我也不勉强你,你自己看着办!我跟你说明白了吧,柳依依也不求你别的什么。反正她也没户口,不会和你去领结婚证。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该问的你都知道了。”
`6\kx/|rKM/R:B
$HB$L [ y,j     “有一个问题,阿秀怎么会变成柳老师地样子?而且以我的眼力,居然没看出来!”RQd T/wzi
r9pep?8|"R
    风君子:“你的眼力?你破妄功夫都没学会,当然看不穿妄境!你认识的这些女子,除了柳依依之外,一个比一个聪明,甚至包括柳老师。昨天夜上我说入妄的口诀。你听地不是十分明白,那阿秀可是一听就明白了。”i Hi}JbnjVy
@5aE%l7`&s/Re/\p
    “你是说阿秀学会了入妄?你不是说别人听不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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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4L9j#p_d     风君子笑了:“我是故意的。我是故意要说给那两个人听,我想她们都听懂了!我不能只传化形的口诀,教东西总要教的完整。……不过呢,她们没有学过三梦大法,所以也只是听懂了这种境界。阿秀是以自己的身体为引,引你同入妄境,激发你妄心中所想地那个人,而她就以那个人的面貌出现。现在你明白了?这不是什么变化!没想到你这个人看上去老老实实的,还有那些个花花肠子,对柳老师……”
u6y U?kt
Ow7@;@7X k;k1M2F]     他说地我都快抬不起头来了,拱手作揖求他住口。他收声之后我才问道:“不知道阿秀怎么样了?她会不会有事?”
SIe9O/~-zM k(Ws,R
]!wKt4?I T!O     风君子:“她今天没来上学,我估计是做错事自己也害怕了,不敢来见你。石野,我如果是你,就故意装做不知道是她,看她还有什么花样。”+fD~Y,ZBN*Vu

s)_n T"O%L     “阿秀能有什么错?作为女人,……”我又说不出口了。处子之身,她竟然愿意这样就给了我。)G7I&}\$`
S Gt4opk
    风君子:“你真是得了便宜就不嫌吃亏,她这种行为在人间世可是违法犯罪,说的不好听一点,是下药迷奸!如果世间修行人知道了,非出手卫道不可!还好只有你我知道前因后果,就不把她怎么样了。就算我想降妖除魔你恐怕也不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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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a)nu:G5@5s y     风君子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个问题,阿秀的行为很严重!难怪风君子叫我最好不要说破。我怎么办呢?从内心里,我没有丝毫责怪她的意思,相反,我还很感激她,这种感激中还包含别样的情愫。人的感情就是这么奇怪,她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当那一夜消魂之后,阿秀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变得特殊了。至少,就像她自己曾经说地那样,她是我的人。
;Z-s~loP
%?An|-A(jz Rgz B`     我想的有点出神了,这时听见风君子又道:“这件事先放在一边,你好自为之吧。下面说正经事。关于入妄地心法。我问你──像昨夜那种经历,你明知道是错,假如再来一次,你愿意吗?看看自己的心,说实话!”
:S+^)Jl1Pn 3u(vw[h){1zBG
    我愿意吗?实话?如果要我说实话,我是愿意的!哪怕再来一百次。一千次,我也是愿意的!就算明知道那是阿秀不是柳老师,我也是愿意的。那种温柔婉转、那种缠绵消磨,我宁愿沉醉于其中!不要说我的心志不够坚强,要不换你试试?十九岁地少年,初识欢爱滋味,又是如此灵肉升华的境界,怎能不刻骨铭心?我没有回答,只是点头。2{"O9pW._7D4J
gB w4U5ox
    风君子:“这就是妄心劫!不能说是对是错,可是进去容易出来难。要想破此境界。你还需要真正到妄境中去。今天,你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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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W4@4Q g8n%r     “怎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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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以手指天:“往上飞,到月亮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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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wZ)_t6\/XG0C     他的声音突然变的飘忽起来,似极远又似极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天上月如弯钩。这是一轮下弦月。就像飘浮在星河中一条银色的船。阴神真的飞得上月亮吗?我从来没有试过,今天我要试试!
u4K S#F#[ P!hw
KWL1N CGzA     ……$pNDY|XP)D
\,v9~3r@o#~g
    在天空中越飞越高,已经到了我神识所及的极限!看着月亮,我突然觉得身心一阵轻松,就像脱离了束缚。在梦中获得了完全的自由。感觉自己不是阴神出梦,而是美国电影里的超人。就这么一瞬间,我觉得我地速度快了好多。月亮突然就变近了,变得越来越大,简直就在眼前。.GH zH lL^(e@
C?-H"L#o+X.L
    月亮是一个星球,它确实是一个星球,我飞得越近,看得越清楚。我看见了月海暗影下的平原,还有接连不断的环形山,这一切和科教电影上的景像一模一样。开始面前是一个大的圆球,渐渐地平线地轮廓变得平坦。我只觉得天地倒转,翻了一个身,落在了月球的地面上。
%fI8a G9eSO:cA k5_I0DUS!y
    没有风,没有一点声音,死寂荒凉一片,什么都没有!我信步走着,不经意间回头一看,发现了一件意外的事情──我在松软的月球土壤上留下了一行脚印!脚印本来没什么好奇怪的,可别忘了我现在是阴神出游,不能触动任何实物!我一弯腰,居然在地上拣起了一块石头,原来在这里,我可以碰到真正地东西。我信手将石头朝天空扔了出去,施展御物之法让它一直飞到不知名的远方。(徐公子注:一九九二年,美国地质学家在黄石公园发现一块陨石,用同位素探测法测定它的年龄是一百二十亿年,据分析可能来自月球。至于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跑到地球上还是一个迷。呵呵呵!)3b}4r"\3d,v?u d

q\#S2e%dx9O     我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一点也不觉得累。渐渐地觉得没什么意思,这里太荒凉了!要是有什么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就好了。这个念头一起,我就听见了声音。这声音从远方传来,砰砰的,好像有人在拍打什么东西。我一跺脚,腾空飞了起来,向着声音的来向飞了过去。ulS(_ U+m;G*j*U
DB.b'p'Mx eeT
    远远的我看见了一棵树!月亮上居然还会有树?飞近了,才发现这棵树越来越高大,几乎是枝叶参天。树下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样东西,似乎是在做砍树的动作。靠!这是传说中的仙人吴刚和桂花树吗?看看去!;P*I+B|1j yGu
c5\@!Z8?+Kc
    树确实是桂花树,可这个人不是吴刚,我居然认识,是我们村的金爷爷!看见金爷爷,我落下地招呼道:“金爷爷,你怎么也在这里?你是在砍树吗?”|&c-G#u(bhOB|2V

+xC9Ve4gF     金爷爷看见我,神色一点也不惊讶,呵呵笑道:“小野,你来啦!我可不是在砍树,我是在收集桂花。你看好了──”9^ `?FMK7R+q*I.J
`M!z#_0j|:S0s#PO
    说着话金爷爷一挥手中一根棒槌一样的东西,敲在树干上,原来刚才听见的声音是这样发出来地。只听敲击音一响,满天金黄色的桂花如细雨飘撒下来。金爷爷喊道:“小野,帮我接住!”$y6o0V3x}o9A/b

:K0p1Wl5wXn     我一招手,这满天的花雨凝成一束,都落在地上的一只大酒瓮中。金爷爷盖上酒瓮笑着说:“好了,下个月,广寒宫就可以用上了。”
t3xH r~E
2Gg5R3XmR't2p|     “广寒宫在哪里?”
!I+\R&pox+]_
p'e"D#u,p"I     金爷爷:“你这一提我倒忘了,你们家把牌子换了,换成了知味楼。现在的广寒宫成了城里最大的酒楼了。小野,我的桂花收完了,你还不回家。”说着话手指远方──+t&t(B)|(t"VN5g6{
*sxR&te
    我向远方看去,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热闹的城市,街道中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这城市让我有一种亲切感,觉得它很像我所生话的芜城,它几乎是随我的心念出现在眼前的。我飞过去,飞过城市的街道上空,人们都微笑着举手向天上的我打招呼。有许多陌生的人,也有很多熟悉的脸。我看见了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的周颂,还有季晓雨与杨小康手挽手在街上散步。
}F P!`)C_r~s*{
J0H*e R-s     我落在一条最繁华的大街旁,面前是一座宫殿式的建筑,通体晶莹如玉,雪白的外墙。在大门口挂着一个招牌,招牌上有五个大字“石记知味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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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广寒宫吗?当然这只是曾经的广寒宫,现在它属于我,成了我开的酒楼。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看见它我就知道了,心念一转而已!走进大门是大堂,很多客人在,我的政治老师唐老头正坐在一张桌子旁举着酒杯,周围众星捧月般坐着一帮后生。
3xm wj+sW+l $eU&Jn:F3tlk
    我走向后面,穿过一道道卷帘垂花门,走进一间精雅的房间,紫英姐正坐在那里:“小野,你回来啦?菲儿妹妹在后面等你呢!你先去陪她,晚上有时间再来找我……阿秀说了,要和我们一起飞天……”说者话她亲手替我我解开了衣服,伺候我换上了一套开襟长袍,衣料如云雾一般的质地。
!ti:y+\6cV
y5W_^*s*K.D ?2v     知味楼只是广寒宫的前殿,后殿是我住的地方,也是我现在的家。飘飘如飞,穿过广场花园,走进我自己的宫殿。绕过长廊宫室,来到广寒后宫的主卧室,柳菲儿正在等我回来。我朝坐在梳妆台前的她望去,镜中的她蹙细的弯眉,朱唇微启,轻轻浅浅地笑着,笑出一排整齐细白的牙齿,唇角带出几道浅浅的纹路,有着羞持与惊怯。梳妆台是古式的那种,白梨木制作,同那张巨大的睡床。梳妆台上也有几种脂粉、香水,但没见她用过,只是展示般的排成几列,她丽质天生,本不用任何雕饰妆扮。Ia/tl#[4^Q)?
;U4k6|8H%a#A
    “石野,你回来了?我一直在想你……”菲儿澄澈的眸子水光潋滟。我走到她身后,她不再言语,只是把头靠在我的肩上。我把手绕到她的肩头,拢紧她,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我低下头,吻向她……她的舌尖甜津津的,略带些薄荷的味道。
/M^J3p:{U#O] [
C0Q#hA ~CJ     “黄金枣又熟了……”她的嗫嚅着的小嘴唇在我耳边轻语,“早上柳依依接的电话,你爸妈要我们有空的时候回去一趟,一家人一起品赏十里黄金树飘香……”她的眸子脉脉带着温情,仿佛在等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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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后天全家人一起去十里黄金园……现在,让我好好看看你,你今天都是怎么想我的……”
,n*I(U/J(GIV %Wj|;h!zc5HZZ$j~
    在她氤氲的气息里,我的一只手从她的敞开的领口伸了进去。菲儿的乳房盈盈满握,有着江南水乡女子特有的秀美,在我的掌握中,扭曲成形。一股温热传上了我的手心,我转过了她的身子,撩起升华的渴望……'G Z,o:ux

1?+e.ZBSNp     此时脑海中有个声音在对我说:“石野,这一切都是妄境!何必沉迷其中?”这是我自己的声音。F(Q"o-p[z'M

9q9XO+h`9SquB     同时又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声音响起:“既然这是妄境,又有什么不可以的?难道你不想吗?你不想拥有这一切吗?在这里,你可以拥有!”/DX2m S3r.}1Sf&U/ux

:A AZ/h un     既然来了,就经历这一切吧……一念闪过,我在妄境中流连了三天三夜。;H6j9n'_1h4y
Z,z{ y"oM1e/pId
    ……
G1K fjFKi*wbN
#wX2e,@Z?9e%T     “石野。你回来了?”在状元桥头,风君子地阴神席地而坐,指着月亮的那只手还没有放下。(徐公子注:风君子居然在玩参禅指月,难怪要骗石野去听《金刚经》。)D;i B+fm\)R y

~EV)v1N6I     “风君子,你怎么还在这里,你等了我多长时间?”
/ggc4IDzw5w!`T 0nD-f D~
    风君子:“我手都没来得及放下!也就一、两秒钟吧。顶多不超过三、五秒。”2wP3`A"ck
Lw,v,`3p
    “什么!几秒钟?我已经过了三天三夜!”1i _ f6^zQ
Q(l1js+^ i`2L^
    风君子笑了:“你去多久都差不多!没听说过南柯、黄梁的典故吗?……恭喜你入妄成功!……对了,你是怎么回来的?”y"^T3v%VCD
y5M/C5D#@M gv[]
    黄梁一梦的典故,我早就听说过:从前有一个穷困潦倒的书生卢生,应举不第,道经邯郸,在邯郸一个客店遇见道士吕翁。吕翁送他一个枕头,这时店主正开始煮黄梁做饭。卢生小睡片刻,在梦中他中进士做宰相娶美妻,儿孙满堂,生活美满。梦醒后。主人地黄梁饭都还没有熟。又有传说道士名为正阳子,以此梦点化书生,书生遂成仙道。}Fi&U!G2H.O

&RJ$GV#{j     唐代人李公佐著有传奇小说《南柯太守传》。有一个叫淳于棼的人醉后梦入大槐安国,娶了公主,官任南柯郡太守。二十年享尽荣华富贵。后来檀萝国突然入侵,淳于棼率兵拒敌战败,公主又不幸病故。淳于棼回京,从此失去国君宠信。他心中悒悒不乐,回故里探亲。淳于棼返回家中。只见自己身子睡在廊下,不由吓了一跳,惊醒过来。落日余晖还留在墙上,而梦中经历好像已经过了整整一世。
Q*V _*lt;J
X Dn+Z ]\ X     这些典故我以前只当作神话传说或文人虚构,没想到同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自己身上!古人留下这些传说文字,也许想说一个道理:“人们都不知自己在做甚么,只在作其春秋大梦。”然而有意思的是──大多数人看到这些传说时,感受最深刻的并不是人生如梦的感慨。大家反而会这么想:“我如果也能做这样梦就好了!爽也爽了,还什么都没耽误!……这种梦,最好是想做就做,而且是随着自己的心意去做──”我就是这么想的。/U.?uS9E|3kfv g
P4]W9b ew.S
    风君子问我是怎么回来的?我不禁反问道:“我在妄境中的经历。你不知道吗?你不知道我是怎么回来地?”
-O0s8K1H!hwA 5w T6`0sO.a5b
    风君子瞪我一眼:“那是你的妄境,我又没进去!怎么会知道?你说你回来之前留了三天。换一个普通人,恐怕时间要长多了,但在修行人中,这也不算太快。快说,你是怎么回来的?”-PE9i Ls7k;cw c,u3L

6wD7k%e1qN     “我发现妄境中我不是阴神,没法象以前那样回到肉身之后醒来。我就试着顺原路飞回来……飞着飞着,突然感觉神识一动,我又成了实境中的出梦阴神。然后就看见你还在桥上以手指月。”说话的时候我松了一口气,还好,风君子不知道我在妄境中地经历!这三天三夜的经历,是我最深的私密,我不想任何其他人知道。(徐公子注:既然石野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只好在书中省略这段情节了。)3v8Vs VO:a2?`5VI8}
j{5f4A;t9U(J$X
    风君子:“我是问你怎么三天之后突然想起要回来?”5qiM-YO OZ

"bPD)g+P,e,e)~#Q     “我猛然发现已经过了三天了,怕耽误太多的事情,就先回来了。”t q(z,n_+I

*OvV6O$l:_Et+yD     风君子:“如果你早知道这三天只是一瞬间,你会着急回来吗?”{Z-Oicd$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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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会,也许不会。”我说的是实话,如果我早知道情况是这样,还真说不定什么时候回来。8CS^9]t|KtF
+C$pU"nX ]
    风君子又问:“你知道为什么普通人会在妄境中停留很长时间,而修行人回来地比较快?说实话,别说那些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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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v H1`'t     风君子所指那些没用的,无非是修行人心性纯正,能够超脱世情之类地说词。他要我说实话我就说实话:“普通人不知妄境也不懂随便化转妄境,所以不想也不知道怎么回来,就算知道,也害怕一旦离开了那个妄境就再也享受不到那种滋味。……修行人不同,到了这个地步,知道这是妄心之境,也知道如何出入这种妄心之境。所以他们随时可以回来,因为他们随时可以再进去,两头不耽误!” {"e N)]"l
}Y7N;fJ U6_
    风君子点头笑道:“确实如此!学道之人有了出入妄境地修为。大多能自如的来回实境与妄境之间。有人自以为这就是穿行两界,殊不知这正是妄心天劫。不过话又说回来,每个人的追求不同,有人学道也许追求的就是这个,在妄境中的感受就和得道成仙差不多了。有如此人生经历,其实也不枉学道一场……但是。这并非真正的得道。石野,你这三天都干了什么?”
f"v}0m9^8W lT&{a+zm
    “这个,可不可以不说?”x Kos$uXv

&s?"A;Un9x L     风君子:“我就料到你不会说,其实每个人都不会说,修行界地规矩,师父也是不问弟子妄境的。我感觉你地妄心并不强烈,但是根据以往的经验,修行人进入妄境,初始时还有顾忌,后来发现在妄境中可以为所欲为。妄心会越来越强,往往要几十年光阴才能洗去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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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A8|A9DPO.y     “几十年光阴?” j yL+ho _ gH-|Ba

E1CVB&f+q+O     风君子:“还有更长的呢!不过你也别害怕,在实境中的时间并不长,你刚才三天不过是我一弹指而已。……你猜人们在妄境中都干了些什么?我说的不是你是别人。”
!^:@ V;E&~$oa 9C,zeIg"j7l
    “别人?不清楚!”其实他人在妄境中能有何做为,我也能想到。无非是把平时不敢想不敢要的东西都得到。但是我感觉风君子这么问有套我话的意思,我干脆说不知道。)W}_.j uHu9n,Ya

qO-C&cd7t)D&t+fD     风君子叹了一口气:“其实你有可能真的不知道。大多数人初入妄境,还会顾忌到现实中地礼义廉耻,所行不算太放纵。后来发现在妄境中可以做任何事,不会伤害现实中的任何人。也不必承担任何责任,就会变得肆无忌惮,什么都敢干!有人会杀人放火。有人会奸淫掳掠,还有人会开国称帝,甚至有人要去征服宇宙……当这一切欲望都满足后,才会觉得虚无,才会去寻找人生所追求的真正大道,此时妄心才会淡去,才会想到如何去破这个妄境。但这样一来,往往妄境中几十年光阴已经过去。妄心天劫,实际上是修行人的退欲之法。……石野。你有没有杀人放火?”
PQ%mf3YRxO [ z\ip+IY*L1wY_
    “杀人放火?我当然没有!”
L0X.z0O(^ r'X#G B ]| c o0Yv
    风君子:“你才进妄境三天,还不至于放肆到那种程度!那你以后呢,如果你在妄境中呆的时间长了,你会不会做这些事?”
K*l%v[.J*n -uH(^~!X8bx
    “以后,我想以后也不会做。修行人可以这么做吗?这么做还能破妄而出吗?”
!q8]5f3^p.J
V G;hB?Id3xR     风君子:“别地门派我不知道,但大多数丹道门派的修行都有类似的境界。比如说正一门的三十六洞天,也是要过这妄心天劫的。那齐云观地观主和尘真人,早就到了金丹大成的境界,妄心之境他应该破了。你认为和尘是什么样的人?” jP yH"^S uX&r

GN[,H/u+[2Wy     “心术不正地卑鄙小人!”,J$G t@ @EA.L

9E Z/x.\6u H     风君子:“那么七叶呢?终南派的道法也是丹道,七叶如今的修为应该不亚于和尘,你认为七叶是什么人?”
R"@ }F)u'c,?
(~"Gj%J)Gq"c     “什么人不知道,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_J%_z6Z7L"xf%KA"N y?PYm Q0H
    风君子:“像和尘和七叶这种人,你们认为他们在妄境中会干什么呢?恐怕不会干什么好事。”
8q A4Tbz
W)M-uC{?     “对呀,这种人是如何破妄的呢?”YL h0]4U'{U;_

"^QJ+euy$p     风君子:“妄境就是妄境,妄境中没有现实中的善恶好坏标准!你就是在妄境中天天学雷锋,恐怕也找不到破妄之道。你就是在妄境之中做个坏人,也未必不能破妄而出。妄境考验的是一个人的悟性和慧根。如果没有这个慧根,是破不了这个妄境的。”
0Q G(w5p1D!o 7b*tF I4Mb A ~
    “那我现在不是出来了吗?”{Ok'L_&C;A;gqf

zR7yA`#kg X     风君子:“修行人能入妄就能出妄,出入妄境算不得破妄。” T$_ppC?

_8X#t P-z}sl4q     “那怎么才能破妄。”y ]L4V`-J'pae

:~6u7|Pn g     风君子:“这个我不能说,如果我说了你反而破不了!需要你自己找。”
si5YYw(E5D8h 2\&qV?:}
    “你曾经说我是三流悟性,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难道真要几十年吗?”%X m4NY]|E/QC

D/r AX9ZCg4d*~     风君子:“这又有什么关系?妄境中的几十年在实境中不过是片刻而已。”
AFSp[ b%W /p6h[ j:Cf l%R
    “你过了片刻,可是对于我来说,那相当于真真正正地几十年!我不想等,你教我破妄之法,哪怕给点提示也行。”
+L4D \vVf,l
GWP `m&tQ&D     风君子:“我还从未见过有什么人像你这样急着破妄的,真不愧是一流的性情。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Xk6g s^ T/N.\
0tU YucAG     “我进入妄境之后,反而觉得自己在人世间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想早一点破妄而出。……对了,风君子,想当初你在妄境中待了多长时间,你是怎么破妄而出的?”;W/T,y ^ |/Y:j W
*lM0u5ux:u]
    我这么问也是想套风君子的话试试,不过像他那么聪明的人,应该不会这么轻易上当的,我自己都没报什么希望。令我意外的是,听见我的问题,风君子的神色却变的很沉静,他呆呆的望着月亮似乎在回忆什么,口中缓缓的答道:“我教你的入妄之法,是我以前的师父教我的,名为‘指月’。想当初,我一入妄境,就来到了她的面前。我在妄境中握住了她的一只手,不料在实境中她也正好握住了我的手,我就破了妄境。……我在妄境中只呆了一瞬间,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你说我可怜不可怜?”
E,E5md {
Ym'z2X x/CT]$c E     “你是够可怜的!”我对他表示由衷的同情,比在妄境中沉迷不出更可怜的就是,什么事情也没有来得及经历。同时我觉得风君子的话隐隐约约在暗示我什么,真正的破妄之道也许就在其中,脑海中似乎有灵感闪过,但还没有完全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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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If~     风君子勉强的笑了笑:“我那时年纪还小,才有十三岁,心性单纯的很,其实也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L[$Y\7^3I-A

[M+Y|1aR     “十三岁?你不是说未成年之前不能修炼丹道吗?”v%Qtf$px;R

"W@ L#G/o,a[i}7t     风君子:“那时候,我学的不是丹道。年纪小?尚云飞开始修行的时候年纪还要小得多。”P'nbp1jP$Lg)a
d[PD)k@}*V6@
    “你以前的师父?那你也有师父?你是何门何派?”平时没机会问他,现在终于问出来了。? o~7j$X P

)YUt;M#[     风君子:“修行人谁没有师父指点?只可惜我只在门中待了一个月,就被迫离开师门。后来我独自悟道,才有了四门十二重楼和世间三梦大法。现在你我都是无门无派的江湖散人。”
Z:n"u:a3] r6CM_[S]'X
    “逐出师门?为什么?你闯祸了吗?”没想到三言两语问出个天大的秘密。

我笑握刀 2007-7-17 17:17

第七卷 破妄篇 079回 佛前无异法,世间百态禅 N+RT ``;{L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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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TB t?r6M:E(eg     风君子语气明显低沉:“没有,谁都没有犯任何错!我今天说的已经够多了……这些话,你以后千万不要再跟我提起,我不想再说!……今天主要是指点你破妄,关于破妄之道,我已经说的很多了,你还想知道什么?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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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着急走,不问就不问。关于破妄,你还能多说一点吗?我隐隐约约觉得我快领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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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7Cc{&g"~     风君子:“你快领悟了?没听说有人这么快的!我想当初也是回头才明白的。这样吧,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自己想一想。”(lr RF}V/K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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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问题,你问吧。”SL5Y?"`&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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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芜城的修行道场,正一门与齐云观,广教寺与葛举吉赞活佛的事情,你也应该听说过,你说给我听听。”+_%Qfet3]tH8^+\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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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他问我的会是这种问题。关于齐云观的事情早有传说,就是当年曾有红卫兵冲进齐云观,拆毁了道观,还将三清祖师像丢下了山崖。十年前政府重修齐云观,失踪的道士一夜之间全部回来了。这些故事风君子应该知道,我还是又讲了一遍。fOec Yxf'x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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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之后他问我:“齐云观的道士是正一门弟子,大多有神通。想当年有人毁坏道观,守正真人为什么会下令避走而不出手相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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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 Of!d0YuuU3D     回答这个问题太难了!齐云观的道士如果真地敢出手对抗红卫兵的话。恐怕会引起大乱,到时候大军开进齐云山都说不定,那可不是修真门派所能抵挡的。再说修行界有规矩,不能对普通人用神通。我正在考虑怎么回答,风君子却没等我回答,而是接着说道:“十年后。正一门还是正一门,齐云观还是齐云观。是正一门变了吗?不是,变的是世事人情。……这个问题暂且不论,你再说说活佛和广教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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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0Yz*U&J |i     活佛的故事不是传说,可以说大多数芜城人都知道。二十年前他老人家在川西的寺庙被毁,独自云游来到芜城广教寺。想当年广教寺最萧条地时候,只有他这么一位僧人。尚云飞从小能和活佛结缘,也算是世事难料。广教寺这一段经历我也简单的讲了几句。,X K^ d0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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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讲完之后风君子沉吟道:“当初广教寺只有四面寒墙,两座残塔,一位孤僧。而如今的广教寺香火兴旺。老活佛高高在上!是活佛变了吗?不是,活佛还是活佛。……世事如妄,天道恒常。这破妄之法,我已经说的差不多了,没法再说了。……石野。你也别急,过两天九林禅院的法源方丈就要开坛讲经了。我和法澄有个约定,你在九林禅院听到的东西,要一字不差的转述给我。当你听经的日子,夜里我们就在状元桥相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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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v p;R h

9I2v&B-_9t1rsR     第二天。阿秀仍然没有来上课。6U;p`gg6X[l+e

x P-i { Cg8P     第三天,阿秀还是没有来上课。上午我听柳老师告诉我,阿秀的表姐帮她请了假。说是外地的父亲生病了,要她回去看看,不知多久才能回来。阿秀外地地父亲?紫英姐明显是在撒谎!我怎么还没听说呢?0^0T1\A ~#Q!}Z5f8]

$~'?sZE$\p     中午我急急忙忙赶到面馆,想问紫英姐到底怎么回事。紫英姐见到我,急忙把我拉到后厨:“小野,昨天晚上,阿秀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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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阿秀出什么事了?危险吗?”我本能的想到上次在齐云观的事情,难道阿秀又闯祸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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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FL lFdi[     紫英姐的神色并不是很着急,只是有些担忧:“危险倒是不危险。只是要吃几天苦头了!昨天晚上有人到我家,把她带走了。”/knOR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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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人?能把阿秀带走?阿秀就跟他走?你也没拦着!”[ F1ju)D:O/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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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英姐苦笑:“这个人我们谁也不敢拦!你猜他是谁──是风君子!他来的时候似乎有点不高兴,手上还拎着东西,看见这东西,我和阿秀都没敢多说话。”4dg W#o0?hOt)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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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东西?”Y;kO%dg TF:{zP
t@M/zX Y UA
    紫英姐:“是黑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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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闻言也只有苦笑。黑如意在风君子手中,本来只有我知道。可是上次在山神庙风君子背诵“化形篇”,手里就拿着黑如意,当时紫英姐和咻咻都应该看见了。可是她们很乖巧,很自觉地保守了这个秘密。风君子上次说阿秀对我的那种行为在人世间是不允许的,看样子终究还是没忍住要惩戒她一番。)L Uw d L

%DA7BxQ6a j;E     风君子虽然不让我叫他师父,可不自觉中还是把我当成门下弟子。在修行界中,阿秀对我的做为,是师门大忌,他这个当师父的不能不管,所以还是管了。明知道风君子不会把阿秀怎么样,可我还是有点担心地问紫英姐:“风君子有没有说要把阿秀带到什么地方去?什么时候放她回来?”
y&J[^GFxZ u9i 'X7z@px+[T4st
    紫英姐:“他不说我也能猜到,谁能管得住阿秀?他肯定是把她送到昭亭山绿雪那儿去了,把她困在神木林中。阿秀什么时候能回来,恐怕要看你了。”*X&PD-Z7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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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我?”$k mzVy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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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英姐低下头,期期艾艾的说道:“风君子临走的时候警告我,在没有见到柳依依之前,不许我碰你……”她说话地时候有几分羞涩,还有几分委屈。风君子做的这件事情,我多多少少能够猜出他的用意。要想见到柳依依,要等到我破妄之后。这里面还有一层意思,他那天晚上特意叮嘱我不可以辜负柳依依一片情意,看样子是有意撮合柳依依和我。这个风君子管的有点太宽了,难道他还想包办婚姻不成?.Ki^m6xo
-h-GC,xk EC
    我算是明白了,他是希望看见自己的两个门下弟子能够在一起。阿秀先插手“下药迷奸”了我。风君子当然不高兴,他是替柳依依出气。还好,他没有干涉我在人世间其它事情,我也只能随他去了。要想他把阿秀放了,只有先等我把柳依依接出来。虽然风君子嘴上说不急着等我破妄,可实际上是在扣人质催我。风君子这么做事有点赌气了。他自己说地不错,他是二流的性情。
7ZY*fFSB8\N 5sNs,s"m5~)eX
    “紫英姐,你也知道绿雪吗?你见过她?”我一直怀疑在昭亭山上让风君子“失身”的女子就是绿雪。可是一直找不到机会搞清楚,现在紫英姐提到绿雪,我也想问一问。}$b&b v.W `*G

i*a mnU6^7_i+s;Nl     紫英姐:“我当然见过她,我当年在飞尽峰修行,她在昭亭山已经修行了一千多年了。三百年前我们就认识了。最近听说她经常和风君子见面,要想管得住阿秀风君子恐怕只有找她了。”
#Rl.w$cN4?N
xm7y-l:iVs e     这一段时间见不到阿秀也好,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还是暂时不要想了,马上就要去九林禅院听《金刚经》了。也不知道风君子和法澄在搞什么鬼。6{ G4Q*p.g{p2[

4mi.{.Q S,V1|9e     ……5} R+r/b F Y-i&D
0X`zOn5Vm|n8h
    法澄和尚亲自送来了文牒票引。这相当于出入九林禅院讲经堂的证件。上次活佛请我去广教寺,我和尚云飞被旅游局地临时工拦在大门外要收票,天下修行人都看在眼里,闹了个不大不小的笑话。九林禅院显然也知道了这个笑话,所以这一次提前把出入证送过来了。法澄把东西送到了面馆。当时我不在,他留给了紫英姐,交代她一定要交给我。]*f*p }4SP

I5T}yA\     看着这出入证我突然想起了关于这个法澄和尚地故事。每个地方都有一些神神怪怪的市井传说,我小时候就听大人说过这么一个故事:有个老太太,跑到粮站去买米买油。粮站的工作人员问她买多少斤米?老太太说秤她多少斤就买多少斤。结果老太太上秤一站。分量是二百多斤,粮站就卖给她这么多米。买完米又问她买多少斤油?老太太还是说秤她多少斤就买多少斤,上秤一站。这次变成了五斤重,就买了五斤油。)l ayXN(}w

%DN Gm)Z     我小时候以为是大人说着玩的,后来紫英姐告诉我确有其事,而这个老太太就是法澄。当然几十年的市井流传,故事变了样子,小和尚在人们嘴里说成了老太太。为什么说是小和尚呢?因为那时候法澄的年纪还小,跟着师兄到集市上买米买面,有人逗他小和尚要买多少米多少面?小和尚回答:“你秤我多少我就买多少!”结果就留下了这么个故事。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法澄的大师兄法海尚未闭关入定,至少应该在六十多年前。 xw*QB] U1cq |it
+O5kAYA#IS;o
    前文提到。在文革期间,芜城的修行道场比如广教寺和齐云观都收到了很大冲击,然而九林禅院却是个例外。原因嘛,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一个人──九林禅院的前任方丈法泠大师。五十九年前,九林禅院法海禅师闭关入定修行,一坐就是几十年,当时将方丈之位传给了二师弟法泠。这法泠禅师有悲天悯人地胸怀,然而却性如烈火,不太像一个出家人。
GcV,^/Rc(RQ @wBW }yyO^
    三十年代末四十年代初,倭寇入侵,抗日战争全面打响,芜城一带百姓流离。法泠和尚见国难当头,不愿在寺中枯守佛座,参加了当时的地下抗日组织。九林禅院也因此成为了当时芜城抗日武装的一个秘密据点,借着寺庙的掩护,来往十分隐蔽。当时芜城地下党的领导人高飞尽也曾在九林禅院避难,与法泠是亲密战友。qp,},CG M4t8P:m

,osY;h!n     后来,法泠将方丈之位传给了师弟法源,自己蓄发还俗拿起战杆参加了抗日武装队伍。再后来法泠和尚战死沙场,以身报国难。解放后法泠被追认为革命烈士,烈士陵园中也有他地照片和介绍,当然名子不是法泠,而是他的俗家姓名王金泠。我们学校清明节的时候组织到烈士陵园祭奠,还给王金泠献过花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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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Nz N(X|     法泠的故事芜城老一辈人几乎人人皆知,他的生死之交战友高飞尽后来成了战斗英雄,再后来成了芜城第一位地委专员和市委书记。十年动乱地时候,也有一小撮人企图跑到九林禅院打砸,但无人响应支持,各界人士反而在明里暗里阻止,保护了这一座千年古寺未受太大的冲击。否则的话,那老禅师法海也不可能安然闭关几十年不过问人间事。y X Hn$aY5Z

D WN"C)]~V&dL     想想九林禅院法字辈地这几位高僧,真是各个不同。法海自从上一届天下宗门大会夺魁之后,就闭关几十年,直到现在还没有破关而出。他的师弟法泠,还俗从军,成了革命烈士与抗日英雄。还有我所认识的法澄和尚,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却一直天真烂漫像个小孩。而现任方丈法源,我只见过一次,风君子在昭亭山封神的时候,法源曾经出手阻止,结果绿雪又插了一手,闹了个不了了之。同样一座庙,修的都是禅,怎么修出来的和尚千姿百态呢?
iR!Lz3_ *x(K+PWzAdV5c-O-A-O
    不提我是怎么想的,反正这经是一定要听的。法源讲《金刚经》是在每天地日落掌灯之后,具体是每天晚上六点。这个时间还好,不耽误上课,只是晚自习我上不了了,吃晚饭恐怕也来不及。不过,据我所知那帮人是过午不食的。#xrU%qkOj9U
0k YyV1z
    我对柳老师说我要请一个月的假,把她吓了一跳,以为我又出了什么事情。听明白我只是请晚自习的假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对我说:“石野,你小小年纪开了一家饭店,事情应该很忙。本来学校的走读生就可以不来上晚自习,所以学校管的也不严,你有事,就去办吧。你自己注意了,你年纪还小,将来还可以有很多事情去做,不要耽误学业,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还有,上次我说开酒楼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如果有人能帮忙,不耽误你太多的精力,你还是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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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n.x2OP ~rS%}     看着她,我忍不住想起了在妄境中与“她”的欢爱缠绵,不禁脸红心跳,赶紧答应一声想走。她又叫住了我,叮嘱道:“我知道你的秘密身份,如果你要去执行什么任务的话,一切要小心了。” c5se1db\W4C'T9F"{

j b2V"x2rH2G.[ w     …… U ^6@G1R
ZVY8d,BZw1X
    九林禅院是芜城市区内最大的一座寺庙,规模不小,但在外面却不太容易看得出来,因为它淹没在芜城旧城区的一片普通民居中。要想到九林禅院去,没有大马路,甚至汽车都开不到门口。穿过一条曲曲折折的、青石板铺成的胡同,走到一片旧民房当中相对开阔的地方,就看见了九林禅院的大门。Uz Iv dN

d {W;jB"W?*O     九林禅院的大门普普通通,门楼不高,门匾也不大,门匾上“九林禅院”四个字据说是唐朝女皇武则天御笔题写。别看门不大,大门两面的庙墙上挂的牌子可不少!最大的一块白底黑字的木牌是“芜城市佛教协会”,其它大大小小的牌子包括“佛家书法研究会芜城分会”、“禅宗文学研究会”等等,甚至还有一个“青少年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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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3[%v1~R     我没有出示文牒,因为法澄和尚就在门口等我。见我到来,上前和掌施礼:“石居士,老和尚一直在等你,你果然守信,快跟我来,时间正好。”
q-l!waI(s$E X7pZFal o K}y)i
    他一边领着我穿过前院,一边小声的和我讲居士听经的规矩。九林禅院的布置除了殿堂和佛像之外,其它的地方倒很像江南的私家园林。前院有池塘垂柳,后院有曲径通幽,连四周的隔墙上也镶嵌着雕花透石窗。典型的园林风格,能在不大的地方内布置出很别致的层层景观,迈出几步就有不同。%Md.t HMg

)J&kY&B [o ?+s     讲经堂在后院的侧殿之中,和广教寺的布置大同小异。四周一圈蒲团,正中有一个不大的讲台,讲台上也就是一个蒲团一个木鱼,并没有多余之物。我到的时候,法源刚刚升坐,见我进门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
2X!k-i6G'c AA!l(J)x
1xN^tv FI     说起来我和这个法源还有点小过节,在昭亭山上他曾经要打碎柳依依寄身地神像。结果被绿雪在暗中阻止。这对于法源来说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能不提就不提了。据说风君子还找过法源打过赌,赌正一门抓不住咻咻,结果风君子输了。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和法源没什么深仇大恨,也没听说他有什么恶迹。今天还是好好听他讲经吧。t}(NT{
8VQf$ziZ Uq
    抛开个人恩怨不谈,法源和尚是我见过的最像和尚的和尚。长的是五官端正、面如冠玉,坐在那里腰杆笔直、中正沉稳,确实是宝相庄严。照说他地年纪应该不小了,至少也应该有八十多岁了,可是看上去只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僧人,的确有修行。风君子说他是高人,他一坐下我就感觉到了。他坐在讲经台上,我就觉得有一股气势以他为中心弥漫在整个讲经堂中。这种气势与我金丹大成之后周身的神气波动类似,但又有不同。给人的感觉柔和而充满慈祥之意。只要你静下心来,不自觉的就会被感染,也会觉得自己的心神安详了许多。相信修行人应该能感觉到,普通人也可能会感觉到。)@[}\'m]6X
@/ul/[2\CLar
    法源废话不多,可以说一句废话也没有。一看时辰以到。敲了一下木鱼直接开讲。风君子告诉我在这里听到的经文讲解,夜里要一字不差的转述给他,所以我还带了笔记本和笔。后来法澄跟我讲听经的规矩,我才明白最好不要记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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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z sk)p4i8I2EU     法澄告诉我未入门前,要定心先入。就算没有条件焚香净手,也要以心香礼佛使身心清静,我虽不是佛门弟子。但既然来了,也要如此。听经时,不可随意出声,不可随意扭动身体打扰他人。在蒲团上正坐,以止念之心去听闻佛法,最好能入声闻禅定。也就是说,听就可以了,妙处在于会心领悟,而不在于去苦苦思索。这与上课听讲是完全不同地。看禅堂中其它的人,没有一个拿纸拿笔出来记的,再看讲坛上的法源,虽然是在讲经,手里只拿了一个木槌,连本经书都没有。我也只有坐在那里老老实实听,不好意思把本和笔掏出来。m0YIY)I)r#o
yn-jMNB
    九林禅院的蒲团我坐上去就觉得亲切,也难怪,我一直以来打坐地蒲团就是风君子从九林禅院偷来的。我不知道什么叫声闻禅定,但是想当初尚云飞教我白骨观化解耳边雷之前,告诉我耳边雷中有声闻觉成就后来风君子说我修成了耳神通。如今我已金丹大成,耳神通比当初更加精进,一念之中就可以发动自如。我于坐中也调心入静,不自觉中耳神通自然发动,定心去听四周传来的经文之声。法澄不是说了吗?听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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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6r6}K_p y.^e^     …… rL Ef#o&R;[

)[$]-F ?'?$x9eEek     我到九林禅院听经的这一天是一九九零年十月二十六号,阴历九月初九,重阳节。当代人似乎已经忘了这个节日,如果不是紫英姐特意告诉我,我也没想起来。当天夜间,按照约定,我又来到状元桥与风君子阴神相会。
u bR ?3S)h"o3k-@,Fmg
PV7g2b SX?9CA     “你去了一个晚上,法源讲了多长时间,又讲了几字经文?”风君子问我。
LLf:w7y1B$e
.{II{v9n_     “他讲了大概三个小时,只讲了七十一字的经文。”《金刚经》三十二品,法源今天只讲了第一品“法会因由分”。
ZJ(f:D-cEh w[ t L/Q:R,u's+?S7\a
    风君子:“哦,哪七十一个字,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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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e$H*q4gC Uh f7i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于其城中。次第乞已还至本处。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敷座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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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F4nao GeI     风君子:“这是鸠摩罗什译本,昭明太子分章。七十一个字怎么讲了那么长时间?”
ZC:oVG
r;vHOl0|0F     “我觉得法源已经很简短了,很多地方都没讲尽,就是金刚般若波罗密这个名子他就讲了快一个小时,仍然意犹未尽。”
%Cy'FF x HJ/|
R5z:CL;ry8Q_!R     风君子:“法源和尚废话多吗?” V,FC6r)l4t/]-h

#bE8Obd!]6gM     “不多,没见过废话那么少地人,一句废话没有。”`jT#z"P rX&Vq^

['TRK:MN.X9p     风君子点点头:“那好,你把法源和尚讲过的话一字不差的转述给我。”"@ D"S(M!l)YQ

L3Nqwc     “一字不差?那怎么可能,我没那么好地记性!”XG.zT9],bE*D
zt4r?4t,d~
    风君子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你怎么听地。就怎么讲,不要计较能不能记得住。现在你就是法源,我就是石野。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g!_8sA 0Q+V'g$iL/~3NxQ
    风君子的话似乎另有深意,他在提醒我一件事。我入定听经的时候,当时确实觉得身心一片清明,无身无座。只有经文之声。想到这里我对风君子说:“那你从石头上下来,把那个蒲团的位置让给我,旁边找个地方呆着去,老老实实坐好了。”LP4UF/W,L9j9~
$e8|I0J ~2c#p"n
    风君子反常的没有跟我顶嘴,很听话的让到一边,找个地方坐下。我入座调心,一切皆如我在九林禅院讲经堂中听经时无二。坐下之后,灵台一片清明,心念未动,经文已涌上心头。随即开口诵出。我这一讲,就是一个多时辰。
(D3XF6cJ@d$s
p Ex2yH     “你讲完了吗?你敢保证一字不差吗?”我收声之后,风君子这才开口问我。
i,P Iq$a !Ppoo:q"wfE
    “一字不差,我敢保证!”
5ix3L$}v9r,XQV
K"b*Bdc P|"zc     风君子:“你如何敢保证?”];a${g JV
xING;U2Fe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声闻禅定,但在此境界中。我可以过耳能详,所听所闻,一如常在,当然一字不差!”5wl&b[7\ Q

ww \IZ\2Y#N C5G     风君子:“恭喜你,你地耳神通又更上一层楼。到了声闻境界。”
%W8U|.k,w xe @CVs l[ r/I(k f
    “耳神通?这和耳神通又有什么关系?”
VB nS5C
3t-aIHdh*gR4X     风君子:“佛门谈耳神通,当然不止一种境界。比如眼神通,就有肉眼、天眼、慧眼、法眼等不同境界。耳神通也一样。耳神通不仅仅是听的见、听地远而已,我问你,人长耳朵是干什么用的?”#X7b$~cMK

w YC Xl$Eq     “听声音用的,人会说话,当然也是听话用的。”
{.Q%H_A8dn
8E-Qf[JSY[,?9R2T     风君子:“听觉不过是为了接受信息,听完了记不住,算什么神通?”
2UDg%b%LpQ
:F)_ [3g K#yu6X3v)G     “你说这过耳能详的功夫,也算一种神通?”
uu9i,uweM byJgM?3cH
    风君子:“是耳神通境界的一种,但话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比如说我吧。从小过目不忘,识字之后就能出口成章。我本来以为也是什么神通。后来读历史,知道清朝有个纪晓岚,他和你一样,有天生阴眼,也和我一样,能过目不忘。但这个人,不是修行人。” uL}L b h[+S

;H TBPQ9U$q#o pI     风君子的话有点夸张了,他说自己过目不忘出口成章,多少有点勉强。但是他的记性确实非常好,看过地东西一眼便知大概,转述出来甚至会更精彩,至于出口成章,我不太清楚。也许柳老师知道吧,风君子的作文只有她才知道怎么样,我只知道他喝醉了爱呤诗,小小年纪自以为有太白遗风。
N:C R,}B [o/S %Q(oNAm
    “不说神通,那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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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你学丹道之前,学的是佛门‘观’的心法,观中见‘止’,后来又从‘止’中入‘定’,偏离了我想教你的‘坐忘’。既然缘法如此,我也没有办法,只好让你去听金刚经了,从‘定’中而知‘住’。佛门说定中生慧,这也算是一种小般若,一种定中之慧。看来你比我想像地资质更好,只听这么一晚经文,就能有此智慧成就。……我叫你去是为了破妄,妄境考验的就是慧根。”+D'r-Y N9x:|3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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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神通确实有了这么一点进步,可我还是不明白怎么破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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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今夜,你要再入妄境去试一试吗?”P0`j d8D

,u$ips1L0S b     “不去,我不想去。”%Mu^~r

Uj$k7I!otKD q     风君子表情有点吃惊:“你为什么不想去?人人入妄之后,都巴不得时时留连,把现实中的事件处理之后,都会找时间再入妄境。如果你今夜想再入妄境,我就在此等你,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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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妄境中的感觉确实美妙无比,可是这三天我回到现实中,见到妄境中地那些人,心里反而会觉得更难受。我想我去了又再回来,也许会更难受,除非我打算一去不回。”我说的是实话,白天见到柳老师,柳老师还是柳老师,不是我怀抱中的菲儿。这种感觉确实让我心里难受,如果没有妄境中地经历,我虽然有一些遗憾,但不会像失去什么宝贵东西那样。IZ$} rfM*^ c/C

b*SH!U0J!E     风君子:“妄境与现实总有差距,你不去就不去。那你走吧。”q(?x@xT0s+J+te R

9Ryq:Crg)Q     “你不走吗,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A'O.X%Q

F6`ma?XXH     风君子:“我再琢磨琢磨你刚才讲的经文。” |:d4W?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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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澄告诉我,《金刚经》不能这么听,只要听就可以了,没必要去苦苦思索,主要在声闻中有所悟。”aVc$KN3\L

A:t)X"K v2rSz     风君子:“没人讲我怎么听,法澄和尚又怎么对你说的?”0cd1\NaD"_

8l&VA X O z w     “那就自己去诵,在诵中见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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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 `d9_^:m'G     风君子:“靠!你怎么不早说?那我也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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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i|1_3^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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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b JDqf;f @     “石野,今天你又听见了几字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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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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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UwjSop     这是第二天夜里,我又在状元桥与风君子阴神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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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N/Bo,G]$r}!_z     风君子:“《金刚经》第二品‘善现启请分’没有这么短吧?你听见了哪十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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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wsg     “云何应住,云何降伏其心?”8H ]!VAq0?7em!F.glf

kD~I&U2N;~     风君子:“那你没听错。有人说金刚经从头到尾就是在讲‘降伏妄心,安住真心’。石野,你觉得《金刚经》真的在讲这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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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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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是在讲降伏妄心安住真心,又不是在讲这些,所以才有这么一部经文。我当然也不知道,否则我不也成佛了?佛是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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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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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o[D!H     风君子:“妈了个巴子的,等于没说!那法源又是怎么说的?”风君子无意间说了句芜城方言中骂人的一句土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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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源也没说,他也不是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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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dm     风君子:“那算了,我还是听你讲经吧。”no6{/L+x:V*Ko/Y
!w+\1oJA8rwX-q,C;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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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风君子问我:“石野,《金刚经》第三品‘大乘正宗分’你听见了几字经文?”,h(O(f*c C b;S

x sG$v+X;M2}K     “四个字──无余涅磐。”(zp.wDM Pp7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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