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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握刀 2007-7-17 17:23

《神游》第91-95章 作者:徐公子胜治

  第八卷草木篇091回紫气红云砂,神木绿雪茶\+|-?hV/Y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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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味楼下周就要开业了,然而我这个甩手掌柜还没怎么去看过。其实也没什么让我操心的,几乎是荣道集团包办一切,剩下的事情有紫英姐打理就足够了。真是想不通,我居然成了知味楼的大股东!荣道集团占四分之一的股份,柳菲儿老师占四分之一的股份,曲灵占十分之一的股份;我的股份最多,占了百分之四十,包括柳家的房产算了我一半,张枝要给紫英姐的股份也算在我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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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kR   张枝、柳菲儿、曲灵都不可能亲自经营酒楼,荣道集团调了一批熟练的厨师和服务员交给紫英姐管理。紫英姐在人世间的身份从石记饭店的老板娘变成了石记知味楼的经理,也算与时俱进。我没说错,这家酒楼的名字就叫“石记知味楼”。那天我走到江滨路上的时候,远远就看见酒楼大门正中之上挂的这个招牌,与我在妄境中所见一模一样!K/{ [*C-K5}9K`8BO

1D#q[0g"H   这是一面深蓝底色红木雕边的立字招牌,招牌正中从上到下“知味楼”三个斗大的金字,正是紫英姐、柳老师还有我三个人的合书。而在这三个字的上面还有两个稍小的金字,从右到左横书,正是“石记”二字。这两字显然出自一人手笔,魏碑体的书法原本端庄厚重,可是此人每笔勾尾之处,居然能透出十分空灵飘逸的境界,自成一家未见于前人。(ez;p3I"O5m"?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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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个字是风君子写地。上次你们三个人合写了知味楼三个字,他就一直手痒。后来我找人打招牌的时候,风君子终究没忍住,在上面又添了石记两个字。”这是张枝的回答,她告诉我为什么招牌会变成五个字。0} ^2Oj$Z)kIK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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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进知味楼的时候,紫英姐当然在等我。她早知道我今天约了张先生和风君子。张枝居然也在,一见到我就打招呼:“石野,是不是我爸叫你约风君子来见面?你们真是的,居然还背着我,他想见风君子直接找我不就行了!”听她的语气有几分不满,对张先生背着她约风君子不是很高兴。但我看她地神情却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眼角眉梢都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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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英姐见张枝说我,一旁插话道:“石野做事老实,张先生要他约他当然就会约。你快上去吧,风君子早来了。就在君子居等你,他还带了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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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 q$Lxu4g9J4e   “谁?张先生只约他一个。”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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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p"PJ)bh:mB   张枝:“你上去就知道了,就是他上次说的那个柳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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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依依来了?我三步并做两步上了楼,直奔二楼东南角的君子居。江滨路在句水河的西侧。从南到北沿河而建。知味楼西面大门对着滨江路,背后不远就是句水河。君子居是一个小小的雅间,推开窗户,就可以看见句水河的流水以及不远处的千年济川桥。房间的面积不大,只放了一张清漆木纹的白枫木圆桌。桌子周围只放了四把靠背团椅。在屋子地一角,还放了一个同样材质的白枫木高几。现在这个高几上燃着一个小小的红泥碳火炉,柳依依正站在一边看着火炉上煮水的铜壶。而风君子则坐在椅子上半闭着眼睛养神。面前放着他那把紫砂壶。P*Whc{V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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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你来了!风君子要我到这里来等你,说今天让你接我去茶室,我连煮茶的炉子都带来了。”柳依依听见了我地脚步声,一脸惊喜的转过身来。(VX v&P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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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这时睁开了眼睛:“石野,你怎么没和张先生一起来?”1{ T7h.JE6Q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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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先生没有要我去接他,他自己一会儿回来。依依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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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M#S,It#B`~   风君子:“我带她到这里认识认识人,一会儿你走的时候,把柳依依一起接走。把这个炉子和铜壶也拿到绿雪茗间。以后。你就有活干了,绿雪茗间的茶,一定要用昭亭山雪泉溪的水来煮,你负责给柳依依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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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依依:“其实不用哥哥帮忙,昭亭山又不远,我自己去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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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我说用就用,好几十里路怎么不远?你开茶室挣了钱,还不都是帮他挣地,他不出点劳动力怎么可以!……好了,水好了,柳依依你帮我把这壶茶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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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P$?oe2qnZ   柳依依提起那个小巧的细嘴铜壶,给风君子冲上一壶茶。看她倒茶的姿势很是妙曼,展臂提壶,轻轻将水冲到紫砂之中,她地右手姆指上那枚锁灵指环很是醒目。冲完茶后,风君子摆摆手:“柳依依,你下去吧,在下面等石野。张先生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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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E3miJ%_-l m@jU   “哥哥,我去楼下等你,今天我们一起走。”柳依依有点不舍的看了我一眼,走出了君子居。我刚想说几句什么,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有人推门走了进来,抬头一看,正是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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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先生说他没有见过风君子,风君子可是早就见过张先生。我第一次看见张先生,就是风君子在凤凰桥头指给我看的。张先生一进门,风君子就笑呵呵的站了起来:“张荣道先生,久仰久仰,您快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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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qsvHq+t$WT)Zh   这明明是知味楼,今天是张先生约他,可是看他的样子,就像这里的主人一样。不过今天这小子举手投足倒也大方得体,显得成熟稳重了许多,不再是一幅嬉皮笑脸的顽童模样。张先生一进门,就满面微笑的和风君子打招呼:“你就是风君子吧?经常听到张枝念叨你,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果然一表人材。……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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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E7f)XHo5[5S1P5g   风君子:“不是你来迟了,是我来早了,快坐快坐,品一品我准备的这杯清茶。”9x}5cc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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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反倒把我这个牵线地晾在了一边。张先生坐下之后才想起来我。招呼道:“石野,你也坐,今天谢谢你了。”of:Yb,oY

gs:WM7eY4]B6@m K   “张先生这么客气干什么,举手之劳,就是传个话而已。”我也坐了下来,很好奇的看着这两个人。心里在想他们今天会说些什么?2{W+Ym+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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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端起紫砂壶倒了一杯茶放在张先生面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桌上只有两个白瓷杯,张先生看了一眼,说道:“还缺一个杯子,我叫张枝那丫头送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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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赶紧起身:“我去我去。”Du6kr.mQ;Xn

+Jgs0V?"N~,{   风君子一摆手:“石野你坐着吧,今天这茶壶不是给你准备的,你就别喝了──张先生,请用茶。”B q/[0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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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家伙,一杯茶居然都这么小气!难怪只放两个杯子,原来根本就没准备请我喝茶。张先生有点意外。笑着看了我一眼,然后举起了杯子。这杯子刚刚端起来,离着鼻子还有好几寸远,他的手却停住了,神色也变的非常惊讶。只见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容作陶醉状,赞叹地说道:“好茶!好茶!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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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w:NVB#hg   张先生一连说了三声好茶,风君子笑道:“张先生你还没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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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先生举杯喝了一口,看他的样子很是享受,浅浅的一口茶。在舌齿之间品了很久。然后又看着风君子说了一句:“紫气红云灵菊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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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点头:“张先生好眼力!”-c(Q4|:M!N&P7y3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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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先生:“紫气红云砂虽然是紫砂中的上品,但在我眼中也并不是十分难得,难得的是你壶上镶刻的那枝菊花。居然有器灵之用!用此壶泡出来的茶,有野菊清火明目等妙用,却又不影响茶本身的味道。器物虽小,堪称绝妙。”'Oq Y,d*K ~%lX

eU2r?@4j n!A` _\   风君子:“那只是壶,不是茶。张先生你接着品。”#b`8H1i,u-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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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先生又举杯喝了一口茶,闭上眼睛,神色突然变了,变得惊奇和严肃。他睁开眼睛看着风君子,用试探的语气小心问道:“千年神木绿雪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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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点头不言。张先生站起身来。将君子居的门关好,伸手在怀中取出一道朱砂黄纸符,就要往门缝上贴。风君子此时在他身后说道:“张先生,不用那么麻烦,你看看这个东西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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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掏出一块东西放在了桌面上,是个手心大小地牌子。看质地既像是白玉又像是象牙,上面雕刻着很古怪的花纹。张先生回头看见这个东西,微微愣了一下又笑了:“隔空符!这是伏魔大阵中的东西,用来布阵隔音,还真是再好不过了。”|$LQcfk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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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里我也反应过来,这就是风君子在齐云观伏魔大阵中偷走的二十八道器符之一。风君子破阵夺器的事情,只有我、张枝、张先生三个人知道,如果再算地话,恐怕还有一个咻咻,现在的阿秀。风君子将这道器符拿了出来,呵呵笑道:“张先生,其实我今天来是找你有事。这二十八道器符放在我手里没什么用,我对布阵之法一窍不通。你是大行家,这些东西都给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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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 D4\a$}fXIQ   张先生苦笑:“给我?这是正一门的东西,是你偷来的赃物,我哪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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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L*FdT'x P   风君子:“话也不能这么说,你不敢要有人敢要,我们把它送给石野。他和守正真人有师徒之缘,如果拿了这东西相信正一门也不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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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y4l3Y4d]c]E2Vm[9T   怎么又扯上我了?我赶紧摆手:“没我什么事!给我干什么?我也不会用!”:X%I_ L T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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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先生看看风君子,又看看我,恍然大悟道:“你果然考虑的周到今天你来见我,又带着那二十八道器符。就是想要我在知味楼中布一座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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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vcuE }   风君子:“张先生眼力好,人也聪明,佩服佩服!知味楼是石野地酒楼,也是张家的产业,总不希望有人上门捣乱是不是?这二十八道器符我留下了,就算是送给知味楼开业的礼物,也不枉张枝设了一间君子居。这隔空符,就布在君子居地门上吧,剩下的,就要拜托张先生了,我不懂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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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bW3hS$s7|   张先生:“那好,我就辛苦一次吧。”K:G?@ZSO(W#O&Z_S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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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对我道:“石野,今天你可要谢谢我了!以后我再上门喝酒我看你还好不好意思收钱?这个法阵张先生也有份,以后他上门你叫韩紫英也好酒好菜招待,这和张家的股份没有关系。”"zFLX'k0d+l-aD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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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句话说的张先生笑了,风君子又转身向他说道:“张先生,拜托你了,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说完话他伸手拿出一个包袱放在桌上,里面估计就是另外二十七道器符,站起来施了一礼,离开了君子居,下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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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风君子和张先生见面,先是说喝茶,后是说法阵,前后没有几句话,风君子就走了。我本来以为张先生会谈到张枝,会问风君子的来历以及他与张枝的关系,结果什么都没说风君子就溜了,张先生也没留住他。G2I(O;o^6p

jj0Um;Mr.v   风君子走后,君子居里只剩下我和张先生,我好奇的问他:“张先生,风君子说几句话就走了,你怎么不留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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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9fe!Bc)nx/p   张先生手握那道隔空符,看着君子居的门。想了想,将门关好,手一挥,将那道符按在门框之上。我只看见木制的门框好像水面地波浪一样颤动,然后那道符就没了进去,消失不见。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布阵?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张先生转身对我道:“有些话现在可以说了,有了隔空符,只要这道门关上,外面就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一般的耳神通也不行。……石野,你应该知道,我约他来,是为了张枝。”'h!mz*T?u6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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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我能猜到,可你刚才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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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Q1C'py(U   张先生叹了一口气:“我没说,可是他说了。他已经有一个女人,你知道吗?”I M)ow.K,Q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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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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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先生端起那杯茶又喝了一口:“千年神木绿雪茶!是昭亭山神绿雪,没想到她是风君子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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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9})Eq}U;o9Xt'p   “张先生,你怎么能从一杯茶就知道这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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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i5LsMY6]%xI   张先生:“昭亭山神绿雪我当然听说过,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传说,没想到她真的出现了。你知道这个绿雪的来历吗?”KA@9V8Jf#[g

-rf Z2Hln)L J(l   “我听说过,昭亭山神庙还有她的塑像,来历就不太清楚了!”8X.M.SS p

J ~I;I gF$vL   张先生:“传说她是昭亭山中一棵千年的茶树精灵,在武则天时,被封为昭亭山神,没想到她今天仍在昭亭山中。千年神木之茶,这是绿雪原身的一部分。能够将绿雪茶带入人间,就说明绿雪已经是风君子的女人。这种事情没法说清楚,他用这杯茶来告诉我。”RBEF.}cC%g

g+]:IS-k E%u2e4s   “原来绿雪是一棵茶树?”.G`5BCJ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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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先生:“已经不能算是一棵树,得千年山川灵气修行,早就化形为一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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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d(D([z8s   “张先生你见过她吗?”Uq(P,]._o ?0E RIm

:v_xug g2xI8H   张先生:“我怎么可能见过她?不过据《芜城州府志》记载,有一个人曾经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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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BDB D n:q9A   “谁?” _Xr;d.M!L*b1c;h%c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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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先生:“唐代诗仙李白。据说李白游昭亭时,带醉吟诗赏月,曾有一绿衣仙女自月光中现身相见,煮茶对坐,听太白吟诗。民间猜测就是山神绿雪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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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部《芜城州府志》内容太多,到现在我只看了一小半,还真没读到这一段。张先生看过,知道绿雪的传说。听到这里我又问:“张先生,你知道了,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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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先生又叹了一口气:“儿女之情,我也不知道如何去办。可怜张枝,对他一往情深!不知此番心愿是否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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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5Mr/iz w;Q1f _   我怎么听张先生地语气有点不对?他的意思好像是就算风君子有绿雪。只要他回心转意答应娶张枝,张先生也认了!风君子借一杯茶告诉张先生绿雪的事,用意应该不是如此!我忍不住劝道:“张先生,风君子曾经对我说过,他会想办法解了张枝身上无形之刺。”,U.A7F$v)sF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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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先生:“这你就不明白了,就算张枝有无形之刺。也不必要一定就喜欢他。以张枝的心性,如果不是真心喜欢,那就宁愿不去理会,无形之刺倒不是最重要的。难得的是,这人不怕无形之刺,而张枝也是真心喜欢他,这两件事情合在一起实在是可遇不可求。”RbQ.VrY[!y a7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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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是这么想地?”:C7k8l2[g5S

+} c)f`Wg yF   张先生:“世上情这一个字,不可以强求。他如果不愿意,我也没办法。但是他和张枝打了那么多交道,应该是对她有所好感。说明此事还有余地。他虽有绿雪,但毕竟不能去山中去做一棵神树,也不可能在人间娶她为妻。” qr.Z'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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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这样,你不觉得张枝有点委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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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_"F&|F'g@B   张先生:“委屈,我的女儿当然是太委屈了!可是我有什么办法?至少我现在知道了一件事。那风君子不是滥情风流之人,也算是一点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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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9tAp2W6E   “你这又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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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先生:“少年人血气方刚,有男女之欲很正常。我听说终南派的七心是人间绝色,而我的女儿张枝也不是一般的女子。风君子和她们在一起时,如果想有什么非礼之行。恐怕早就做了,那两人都不会拒绝。可是据我所知,他并没有!这个人。既然能和绿雪相好,说明他心中有情有欲,可是言行并不为美色所惑,也不负君子之名。”;{5t C;w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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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张先生对风君子的印象还很好,尽管风君子告诉他绿雪的事情,算是对张先生“相亲”一种委婉的拒绝。我又问张先生:“如果他真的接受了张枝,那岂不是负了君子之名?”4}~5f{3XIILS

JQs)z nU w6B1s   张先生看着我:“你这句话,是替你自己问地吧?你想问你该对韩紫英如何是不是?事情是不一样的,韩紫英在人间。绿雪不在人间。不过呢,道理也差不多,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别人说什么都没用。看来我只好找个时间和张枝谈一谈了,告诉她这件事,做父辈的,尽管再操心,也只能如此了。”8[5{3~x{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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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张先生又把话题扯到我身上,我和风君子的情况可不太一样,不提也罢!转移话题道:“你方才为什么不问问风君子的门派来历?我记得你曾经很好奇。”Mv-Pu;i Q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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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先生:“我原本想问来着,可是那一杯茶再加上这二十八道器符,让我反倒不好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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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我本来也打算听听呢!” [|{ T)W!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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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先生:“随手端出紫气红云灵菊砂,倒出一杯千年神木绿雪茶,然后将正一门辛苦炼化地二十八道器符就这么送给了知味楼,眉头都没皱一下。……如此气度,天下修行弟子中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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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cN I H XN;dt*BJ4u   “我觉得没什么呀?”我心里虽然觉得风君子刚才的举止很大方,也很潇洒,但并没有象张先生说的那么夸张。也许我和他在一起时间长了就习惯了,再说我如果有那些器符,也会愿意拿来的,用不着皱眉头。2a;|0Q"KN7]d

^u@?9b*Rn   张先生笑了:“没什么?……近朱者赤,你石小真人不愧为守正老神仙的关门高弟,气度也是不同凡响。可是别人就很难做到了,别看他年纪小,至少修行界一般人地门下很难调教出他那种人才。我如果一定要追问他的来历,万一问出他是张枝的长辈,甚至是你我地长辈,到时候岂不尴尬?还不如装糊涂,不如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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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2B1rc5UG   我记得风君子曾经在飞尽峰上,蒙着面对七叶说过,就算终南派登峰掌门也要叫他一声师叔。后来他告诉我不必当真,但我总觉得他不象是随口胡说。今天张先生好像看出一点什么来了,但是这个老油条干脆装糊涂。只是他也认定我就是守正真人的关门弟子,连风君子也一口咬定替我易筋洗髓的人就是守正,我觉得天下最糊涂的人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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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db/qY]Fsb7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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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I0Phy%U wT   告别了张先生之后。我端着红泥碳火炉,紫英姐提着细嘴铜水壶,一起陪柳依依去绿雪茗间。柳依依是二十年后第一次再见芜城,对一切都感到新鲜好奇,很多地方她已经不认识了,确实这二十年地变化实在是太大了。紫英姐是一个很容易相处的人。很快就和柳依依混熟了,柳依依拉着她,她则给柳依依指指点点,介绍芜城今日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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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路上我想起来忘了一件事,我本来想问张先生认不认识梅存菁?在《芜城州府志》的最后一页,张先生的留言在梅存菁之后,言语之中认识上面那两个人。这事不着急,有机会再细问吧,现在还是先把依依安顿好。天还没有到黄昏,街道的屋檐墙角之间还有阳光照射下来。柳依依虽然戴着锁灵指环。但还是尽量挑阴影处走,偶尔也会到阳光之下,留下淡淡地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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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一个阳光下地鬼?真是不可思议!不知道路上那么多行人,会不会发现身边有这么奇妙的存在?想到这里,我也注意看路上的其它人。发现路人的神色都很怪,尤其是看见柳依依的时候,那表情就像看见了鬼。这是怎么回事?本来紫英姐和依依这一对大小美女走在路上,回头率几乎是百分之百,但也用不着这个表情!难道……0Y/v:xPs}z{ Oh

#M]C[)ZC)s   我看了柳依依一眼。突然想明白了,不禁自己笑了。风君子让柳依依回芜城,又让我接她到绿雪茗间。考虑的是挺细致了,安排的也很周到了,可是他百密一疏,终究忘了一件事。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号,已经是冬季,虽然芜城地处江南不算太冷,但毕竟是入九的天气,路上行人已经穿上了厚厚的衣服。但是看柳依依,仍然是一身绿色的宫装衣裙手臂和小腿都露在外面。zk S-Rs8\

}0g9kjVu8DO   柳依依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我见她这样子习惯了,一时之间也没想到,风君子更是粗心了!我刚想到这一点,紫英姐就笑着回头对我说:“待会儿我们先去绿雪茗间收拾一下,晚上我去给依依买几套新衣服,她现在这样子漂亮是漂亮,就是太显眼了!”"X3o{Y&~bY8I-d4L;EE

't5VW7k4k:W.ZR!D   原来紫英姐也注意到了柳依依地打扮不对,至少是不合世俗。依依听见紫英姐的话很高兴,又有点疑惑的问:“我可以穿人世间的衣服吗?我现在这件衣服是绿雪姐姐送的,和我阴神化形一体。”*{0~7{I[*EM"O%zf

~7sU$})`*O,h3yi   紫英姐拍了她一下:“依依,你说话小声点,普通人不知道地东西就不要在大街上说。……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了,只要你戴上这个指环,就可以穿商店里卖的那些衣服。今天你先不要去逛街了,我先帮你买一套,以后你自己去挑,喜欢穿什么样的就穿什么样的。”紫英姐说话地时候看了柳依依手上那枚指环,表情有掩饰不住的羡慕。PkdH,yi4?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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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学校西门外的时候,柳依依远远指着芜城中学地大门,口中道:“我认识了,这就是芜城中学,大门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这是西门。”({8nd-@8q/X'T1gh8F'G
YNc4?1i
  真没想到,二十年来,这一路唯一没有变的是芜城中学的校门。我怕柳依依又想起伤心往事,赶紧拉着她的手,指着路边一块绿色的招牌:“依依,绿雪茗间到了,我们快进去吧,看那个地方你喜不喜欢。” g*U8^P2S:Fo|/G`s

-Rp6Q A8FM   柳依依没有什么不喜欢的,走进绿雪茗间,几乎一桌一椅都让她感到新奇,在屋子里摸摸这个动动那个,爱惜的不得了。绿雪茗间前后隔开,前面是茶室,后面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居室。居室也是紫英姐布置的,风格淡雅,在古典和现代之间。有一桌,两椅,一床,一几,还有一个书架,一个衣柜。我注意看了一下,屋里没有镜子,床上有一个蒲团,和紫英姐给我在她家里准备地那间房差不多。)JO&m.{Oi*_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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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英姐笑着对依依说:“这是按风君子的要求布置的,你如果喜欢住在这里就住在这里,你如果觉得一个人闷的慌,就搬来和我一起住,我那里有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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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0z(you#E|NK   柳依依坐在床上,用手摸着紫英姐新准备的床单:“其实我晚上不在芜城,我还要回昭亭山中修行,只是白天在这里开茶室,这样就可以天天看见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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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忍不住问道:“晚上还要回昭亭山?那么远的路!”~(z;rkb1~"N f4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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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依依:“哥哥你忘了!只要摘下锁灵指环,我就是阴神,用遁术来回很方便的。”x/F }2X4p

i:^f c0\ k{   紫英姐笑了:“这叫有得有失,各有各的妙处。不过你摘下锁灵指环,就不能穿那些漂亮的新衣服回去了,除非是你走回去,世间虚实是不同的。……对了,锁灵指环一定要放好,可别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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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 Le)T3] GU#r5~   正在说话间,有一个人从门外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进门就听见她在喊:“听说石野哥哥把柳依依接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只见阿秀跑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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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_2sF I4f   紫英姐指着阿秀:“依依,她就是石之秀,我们都叫她阿秀,你也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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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6\.zx:~   柳依依:“阿秀,我见过,不就是原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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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刚说到这里,身边的紫英姐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掩住了她的嘴唇,笑着冲她微微摇了摇头,那意思是要她不要当着我的面说出来。这时阿秀也坐到了依依的身边,拉起她的手:“柳依依,你来了就太好了,我本来以为知味楼开张,这个地方就要关门了。没想到石野哥哥让你来开茶室,我也来帮忙好不好,知味楼。离学校太远。”d'A.]1b,KTQI

dqOfL H5t   “好啊,有什么不好的?”柳依依口中答应,说话的时候眼神却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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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秀,你不和紫英姐去知味楼?”我问她。C9q-V [`5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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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秀:“去呀,有空就去玩。但那个地方离学校太远,来去不方便。这里就在学校门口,有空可以照顾石野哥哥……来,依依,我们来收拾收拾吧,这个炉子和壶放哪?这么小的炉子和这么小的壶?能煮几杯茶?”m#qIw+\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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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英姐笑道:“炉子和壶放外面的茶几上……这是绿雪茗间,不是大碗茶店。做生意,你们俩不懂。这里一天不用卖几杯茶,而且要卖全城最贵的,免的俗人来打扰。”#G}4U8G| s.Q_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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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秀:“全城最贵,多少钱一杯?” ql2` M!UA _;k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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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英姐:“一杯绿茶五十,就这么定了!”s0m5t7T/~w.h3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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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年,再入人世间;人依依,只是换新衣。yg/s1B Q y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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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握刀 2007-7-17 17:23

  第八卷草木篇092回风邪染外客,情动忘我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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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l3UP _\ P)E}   五十!这么贵?还不如出去抢劫!要知道,在当时这个价可以买几百斤大米,怎么会这么离谱?我还没说话,柳依依先问了:“风君子不是说卖二十块一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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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o3`\Q,aI   紫英姐:“肯花二十块钱喝一杯茶的人,也不在乎多花那三十。这里的绿雪原茶,人间千金难求,五十还是太便宜了!依依,你就别管别的了,冲茶收钱就行,有没有人来喝没什么关系。再说了,绿雪让你在神木林中采的那些茶叶,你一天也泡不了十几杯。”L(i/^1E,^+ZI0`K

Qw ^4@:Y]6U   阿秀在旁边眨着眼睛道:“那我们一天就卖十杯茶,每天石野哥哥还要喝呢。就这么定了,依依,你别担心,我来帮你。”7mY3~"\'h2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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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英姐:“我找来了八只一样的茶杯,这些可都是宋朝官窑的东西,阿秀你看好了,可别让客人打碎了弄丢了,再找可不容易。” mit|8]L

'ku c m1T"z;cu   柳依依:“放心好了,我坐在这里,是不会让杯子落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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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女人叽叽喳喳又聊了好一会,柳依依平时言语不多,可是和阿秀与紫英姐在一起,人也变得活泼多了。直到天快黑的时候,紫英姐才拉起阿秀:“阿秀,你陪我去逛一趟商场,帮柳依依买几套衣服,让小野多陪她一会儿。”*Ei9m-U!^To"Ra[

q8Uo_t'R C(LL   一听说要逛商场买衣服,阿秀起身和紫英姐走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柳依依一眼。指着她道:“依依地身材和七心差不多,哪天也应该劝劝七心买几套女人穿的衣服,她天天穿着那一身灰衣真不好看!”真是难为阿秀,什么不沾边的事情都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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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Z7qJ/a|0j   紫英姐和阿秀关上门走了,茶室里只剩下我和依依。天色暗了下来,我们俩谁也没想到去开灯。因为我们的眼睛根本就用不着灯光照明。依依很自然的伏过身来,投到我的怀中,这是她感觉最舒服地地方,我们每次见面她差不多都是这样,就像一只听话的小猫咪。Z+d3z]cLlG,w
M\3oH MQw
  我像以前一样轻轻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柔声道:“依依,喜不喜欢这个地方,我还怕你会不习惯呢!”l!V*f:P0J0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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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依依:“喜欢,当然喜欢!哥哥的心真细,什么都替依依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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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YLIrs[YAC1O   听见这话我有点惭愧。心细的人可不是我。最早出这个主意的是风君子,但风君子真是君子动口不动手,他只和紫英姐提了一次,安排这一切的是紫英姐。我又在她耳边道:“其实你不必谢我,都是紫英姐安排的。”g3T1I9|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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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依依:“紫英姐姐真是好人。阿秀也是好人。” A ]eTX:h\x%^&?

|%pL3S @\-b+N,i q   “依依,你认为什么样的人是好人?”)Ls ]NXa"z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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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依依:“只要对哥哥好的人,就是好人。”她地心性很单纯,逻辑也很简单。x0c2j#Le5Ykc4Xj1T!M

:nW/@sJQ   这一天,我搂着依依陪她聊了很久。和她讲我在芜城中的认识的各种人和各种事,她只是静静的听着不插话,只是在担心处很紧张的抓住我地手臂。后来她问我:“你说我有一个堂妹是你现在的老师。什么时候我可以见见她?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叫她堂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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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yP U/QS3Q2Gb   依依这句话问的有趣。依依当年死去的时候是十三岁,在迷离中不知岁月二十年,后来认识了我,又被风君子带上昭亭山修行一年有余。前后算起来,她应该是三十四岁,可是不能这么算!那么她是十四岁?看心性有点像,但也不是!柳依依到底多大年纪说不清楚,难怪风君子曾经对张枝说他也糊涂。^B%g,f&f~

V%\Vgg5u |C   柳依依提到了柳老师,我想她们应该到了见面的时候。现在柳依依地茶室就开在学校西门口,她们俩迟早自己也会碰面的。为了这一刻,其实我早就做了铺垫,在梦中和柳菲儿讲了柳依依的事情,也告诉她依依将到芜城来开一间茶室。我说地基本上都是实话,只是省略了风君子,用一位神秘的世外高人来代替。风君子的秘密,我不能私自泄露给他人,这是他早就警告我的,也是我丹道入门所受的戒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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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1V8YR@.x(]!cZ*]   我告诉依依:“你别着急,我这几天就去找她,安排你们俩见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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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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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z)}@No3ssj9P   绿雪茗间不着急开业,紫英姐要阿秀陪着柳依依在芜城先逛几天,熟悉熟悉二十年后这个人间。而知味楼在第二天正式开业了!很多人记不清一九九一年元旦那天这个世界上发生了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对我来说,那一天只有一件大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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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N'^r3yd   当时的店铺开业,虽然不像十几年后那样请领导、演员来捧场,但也是要放鞭炮送花蓝的。我没有想到,这一家知味楼面子倒不小,送来的花蓝有也不少,在大门两侧把半条街都摆满了。最醒目地当然是荣道集团的花蓝,也算是张家自己送自己,还有荣道集团不少关系单位,算是凑个热闹给个面子。有意思的是,还有几个很特别的花蓝,这是别的店铺开业不可能收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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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是芜城市佛教协会的,我一看就知道是九林禅院送的,因为佛教协会的牌子就挂在九林禅院的门口。还有一个写着芜城市政协,应该是广教寺活佛送的,因为他老人家就是市政协副主席。另外一个写着齐云山风景区管理处,应该是正一门送来的。还有一个花蓝的条幅上写着江滨派出所,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班同学季晓雨的父亲就在那里当所长,这家酒楼的股东之一曲灵也曾在那里工作过。最让我感到最意外的一个花蓝是石柱村村委会送来的,我开酒楼这件事,怎么让我们村村长知道了?/Nl-D+l+Pu
Zc@On%@\ \
  正一门的泽仁穿着便装也来了,修行界还来了个客人。居然是宣花居士,也就是终南派地弟子七花。七花上门祝贺同时也是为上次的事情致歉,宣花居士告诉我本来他的师弟七心也想来,但她不喜欢太热闹的场面,就让宣花居士代为祝贺了。开业这天真是热热闹闹,紫英姐穿了一身金、红两色绣花纹的旗袍。忙里忙外招呼着客人,是酒楼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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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Pr1K:pR   而我这个“老板”却插不上手帮些什么,只能在大厅里坐着,柳依依在一边给我倒茶。这时候门外进来了一个客人,他没有理会别人,而是直接冲我走了过来。走到近前小声笑道:“石老板,恭喜你啊!我今天有一份大礼要送你。” iwC V }#W

L7T/Q6G:L1HH2xf,c   “古处长,你怎么来了?快请坐!依依,给倒杯好茶。”来人竟然是我地“上司”古处长。看见他我当然要客客气气的打招呼,然而心里却在打鼓。这人找我。恐怕没什么好事。d"AP UU

_)O1T^)w4s.Rc ~+M   古处长没有坐下,而是小声道:“这里人多耳杂不方便,有没有安静一点的地方?”r.FH2JyA5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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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果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怎么偏偏挑在这一天。地方倒是有一个,就是二楼的君子居。那个地方关上门最适合商量阴谋诡计了。我和紫英姐打了声招呼,把古处长请到了二楼君子居,倒上茶,关上门。@.Qrc,dP2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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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处长,现在没有别人了。你有什么新任务就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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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F XI;huJh   古处长笑了:“今天是你酒楼开业大喜的日子,现在派给你任务,那我岂不是太煞风景了!你放心。我不是有任务来的,我是送大礼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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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7K a!e ?JU6m   “你太客气了,哪好意思让你送礼,你以后常来捧场照顾生意我就很感谢了。”f(@F5y-]1Z&igX `

+j RE[#hAH,{1D   古处长:“呵呵,我就是来和你淡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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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意?什么生意?我们酒楼只有酒菜的生意。”k_ ~ p] _"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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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处长:“哪有那么简单,你就不和工商、税务、治安、卫生各个部门打交道?这也是很麻烦地事,我现在送你的这份礼物,就是让你以后免了这份麻烦。只要你这家酒楼挂靠在我这个处名下,就可以是情报部门的活动点之一。以后没人来查你,我还可以给你申请免税!怎么样,这份礼物满不满意?”/jx#P/V3V7V

&HjRK~&F+]T w   “挂靠?什么意思,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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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C/r-iNs(c"Ij7P   古处长:“也简单,就算我们这个机构的下属单位。当然有很多好处的,你可以赚到很多别人赚不到地钱,有些出格的地方别人也不会来查你。股份嘛,我就不要了,每年交点管理费就可以了,那点钱比你赚的要少多了。你想想,你一年少交多少税?”(徐公子注:九十年代初,确实出现了不少特权部门的挂靠单位,当时看这些企业赚了不少不当利益,但也为后来的产权混乱与纠纷埋下了伏笔。)]2_5v!{E
d3r!I%W9IR@.Rb;E {d
  “古处长,谢谢你地好意。这家酒楼也不能算是我的,再说了,我只想老老实实做生意,不想牵扯别的事情。”我确实是这么想地,就算古处长能给我很多好处,但也等于将这家酒楼牵扯到他那个不明底细的机构中。我一个人牵进去也就算了,我可不想整个酒楼的其它人也跟着牵扯进去,尤其像紫英姐、张枝这些很特殊的人。E"omHg)f'D8t v
0YOI9j5O2an;P D_
  古处长见我如此回答微微有点意外:“小石,你年纪小还不太懂这里面的门道。这样的事情,别人求之不得,巴不得来找我,你居然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我劝你还是再考虑考虑……”
]$v4N]S .?"SAw6a
  “古处长,那你究竟想要我干什么?不会仅仅是给我好处那么简单吧?”
kB3l3@7a4yP&c(` V
g,N%X'w|'q[6jW!oop   古处长有点尴尬的笑了笑:“其实吧,我就是想多安排一个活动点。执行什么特殊任务时,有个落脚、接头的地方。”*c0x4WUZd;DG,TpWV
,aC%U6y,mw
  我看着古处长,想了想,答道:“我是开酒楼的,来地都是客。不管什么人,只要进门点菜,出门时付钱结帐,我也不能不接待啊?”Qx1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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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处长:“那就这样定了,我只是希望有什么特殊任务时,我会提前跟你打招呼,有一些特殊的安排,我们也好监控。比如我现在坐的这间房间,用于交换情报和接头就很好,你明白了?”
[lV!EYl"B!cO 3|iZ?1nbR
  现在还不是和古处长翻脸的时候,只要他不过分,我还是答应他比较好:“古处长,如果你想把知味楼作为一个定点的活动场所,我也不反对,只要你们自己别暴露就行,我会打招呼的。这事只有我知道,没必要让酒楼中的其它人都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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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处长点点头:“这样就好,至于我说的挂靠的事情,你再考虑考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 zu/de6@8\
-~s YcX`0z_
  ……
_ek"q(s6f@Ii H~
hj,c` C$H'i4i   知味楼开业这一天可以说一切都很圆满,除了古处长这个不速之客。古处长的提议我不是很明白,我想我有机会去问问张先生,他一定能给个好建议的。白天的时候在酒楼看见了张枝和曲灵,但是没有见到柳老师。知味楼开业她居然没有到场,是不是不想凑这个热闹?x.P m^Fn

!j,C ~RS{4]^ } qK   是时候去找柳菲儿说柳依依的事情了,我打算今天夜里就到她的梦中告诉她。我隐约觉得,如果柳菲儿在现实中见到了依依,很可能是一个转机,一个我们的关系从梦境回到现实的转机。XS+qg dw
dR P3[7M3R_
  我没有直接发动梦中遁术去她的身边,而是在状元桥的桥洞下盘膝而坐,取出了青冥镜。青冥镜有一项妙用就是可以用来施展“圆光镜”的法术,将我的眼前圆光溶入到青冥镜的镜面中,就可以看见想看见的东西,今天是我第一次用青冥镜去施展。我想看看柳老师在哪儿?有没有睡着?如果她自己不做梦,我也去不了她的梦中。
Z/xSr D N6K2T+T!u iu`#gwW4go
  圆光镜发动,青冥镜中立刻就像电视屏幕一样出现了光影,我一眼就看见了柳老师,然而眼前的场景却让我大吃一惊!青冥镜差点没有脱手摔到地上,光影也碎了。
+Xo8g&AK3YD
*K3[DY_kzO   我刚才那一撇之间看见了什么?我确实看见了她,她不在宿舍里,也不在江滨小区那套新装修的房子里,更不在青泉镇她父亲的家中,而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门窗紧闭,屋子里放着一桌一椅。柳老师坐在椅子上,头发披散、衣衫凌乱,双手反剪被绑在椅子背后,嘴上也勒系着一条丝巾,她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含糊的声音。q-|w!\ ]dE$s;?
#x?;^d"D
  我在青冥镜外听不见她的声音,但是能感觉到。看她的眼睛,充满着焦急、惊惶、无助和悲愤,正盯着眼前的一个人。那个人站在桌子前面,拿着一支签字笔和一张纸,眼睛看着柳老师,脸上尽是邪恶的笑容──正是柳老师的前男友汤劲!/_B T0R B|7fUxO
#z'm-G.?Wp:S9n3Z
  就算我是傻子,一眼看见这个场景也知道柳老师是被绑架了!难怪今天知味楼开业也没看见她,而我这一天事情太多,没有关心她在做什么,她居然被绑架了。俗话说关心则乱,我一看见这个场景,也没顾上用青冥镜再看第二眼,就直接阴神出体,发动遁术去了那个地方,我只想尽快赶到她的身边。
*VBF.i} ?Z(^:sW
S%as P1H:S&f   眼前一暗又是一亮,我出现在柳老师的身旁,面前正是汤劲猥亵的脸。当然,他们两个是看不见我的只听见汤劲正在说话:“这是给你父亲写的一封信,只要你乖乖的签上名,那老东西一定认识你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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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v/Q`k@Y i   我向他手上那张纸看去,不是手写的笔迹而是铅印的字体,上面写着:“爸爸,见字如我。世上有比那些东西更宝贵的,还给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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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上间简单单几个字,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柳家会欠汤劲的东西?我正在疑惑间,只听汤劲又说道:“本来照我的意思,直接上门告诉老家伙你在我们手中,将柳家的遗物都交出来不就完了吗!可是那个道士非要搞地这么麻烦。一定要你爸承认东西是我们的,现在还回来,还要绕着弯子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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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士?难道是和尘?是他勾结汤劲绑架的柳菲儿?难怪那张字条会那么写,他是不想留下绑架勒索的证据,让柳家吃这个哑巴亏。外人并不知道柳家遗物的事情,就更不知道都有什么东西。那道士不以神通出手强夺,而是让汤劲出面来做这件事,狡猾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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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6kH@7YxV;^6r*`   不提我怎么想,那汤劲也没闲着。他迷着眼看着柳菲儿说道:“我要把你地右手松开,你最好老老实实的签上名字,不要做没有意义的反抗……否则你是知道结果的,没有任何其他人知道这件事,甚至你父亲也根本没见过我们的面。……如果这事不成,你可就任我处置了,我还真舍不得你这个大美人。”,aMCr$_,Y-E-V

P'GmGjG'C   我突然觉得事情有点不对!我在训练营中听教官讲解过各类特殊任务。绑架事件就是其中之一。除了在公共场所突发的劫持人质事件外,一般有预谋的绑架案绑匪是不能暴露身份的,熟人作案尤其如此。这不是绑架技巧,而是一种诱发犯罪的心理,在这种情况下可能导致绑匪对人质的追加伤害。撕票地可能性非常大!所以在处理绑架事件时,一方面要尽快确认绑匪身份,另一方面也要尽量避免让绑匪觉得人质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Ng y0D AZ*U o#c1FlJ
  现在没有别人知道是谁绑架了柳菲儿,但是汤劲却大摇大摆的在她面前暴露了自己,这是一种很可怕的情况!就算他原本没打算伤害人质一旦东西得手,还真说不定他会对柳菲儿作出什么事来。我刚这么想,汤劲就这么做了。!b~t,hG^
&Q3] Y.K M&@
  汤劲走到柳菲儿身前。准备去解开她右手上的绳子,看见了她秀丽地面孔,眼睛没有移开手也停住了。口中喃喃自语道:“反正那个道士也不在,我为什么不干脆玩了你?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要把想干的都干了……”%XO?[d

H)| nq)K!ox2?   他拧了一下柳菲儿的脸颊,眼神变的邪恶和炙热。他的一只手从她地毛衣领口粗暴的伸了进去,用力的在她地丰满的胸部揉捏。而另一手,有点急乱的拉开了自己的裤链,掏出那个丑陋的、已经涨硬的东西。凑向她的面前……柳菲儿被反绑在椅子上无法躲避,只有尽量侧过脸,将脖子拧向一边。她紧闭上双眼,两行清泪留了下来,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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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Q/BkB8c?   就在这时,一只落在地上的蝴蝶形发卡突然自己动了起来!这枚发卡就象被一根看不见地细丝凌空系住,舞动着直飞汤劲的面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汤劲大吃一惊,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动作停在那里愣住了。我要的就是他这一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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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z#o5gRSU9M'I   汤劲一愣神之际,到柳菲儿发现不对睁开眼睛为止,短短时间内发生了一件在常人眼中诡异至极的事情!只见汤劲的右手突然从柳菲儿的衣服中抽了出来,向后一伸将桌上的那支签字笔握在手中,紧接着笔尖回转,狠狠的刺向自己的颈侧。这一刺又快又准又狠,笔尖直接没入他脖子左侧正中的位置,一直刺入寸余。
O&T6d8FnIE
$gr)jE-{rf   汤劲反应过来时,只发出了半声嘶哑的怪叫就抽搐着倒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说不出话来,只有半边身体在痉挛般的抖动。汤劲绝对是活不了了!刚才那一下,笔尖不仅刺穿了他的颈总动脉,还刺穿了颈部的一条大神经。不是他突发神经病要自杀,一切动作都是我在操纵他的身体。我如果把笔拔出来,他会死的的更快,但是我没有,因为时间来不及。就算时间来得及,我也不会拔出来,不是想让他临死的痛苦更长,而是不想让柳菲儿看见那迸溅的血腥场面。"q*V&|&M+O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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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在训练营中小丁教官教我们的刺杀手段之一,可以一击致命。今天的我不再是当初的吴下阿蒙,毕竟经过了特殊的训练,知道在什么时机用什么方式出手。阴神御物力量微弱,阻止不了他伤害菲儿,而我心中恨极、痛极,只有操纵他的身体给他致命一击。我并没有象上次操纵歹徒身体那样连自己也受了伤,而是在一瞬间及时离开了他地身体。阴神安然无恙!问我是怎么做到的?不错,这就是世间三梦大法中的“托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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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F2q L@ J7d-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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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bi y;{9h   中医辨症,有一种病症叫做“风邪外客”。“外客”病人如今在中医院也时常能见到,如果这种病人不小心去看一位不了解中医理论的西医,下场可能会很惨。因为他(她)很可能会被送到精神病院去做电击,被电击还不算。病也很难根治。I5X`6^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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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时候,曾在金爷爷家见过一位“外客”病人,印象一直很深刻。那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据说是得了一场感冒之后,就经常感觉忽冷忽热,举止也怪怪的象是变了一个人。她父母带她到市医院检查,竟然没有查出任何病因。后来托人四处寻医,找到了金爷爷。这小女孩一进我们村,就是一副非常害怕地样子,眼睛里发出贼溜溜的光芒四处窥探。等她看到金爷爷。一头躲到她妈妈的身后,怎么劝都不出来,嘴里直喊:“你别过来!”V+GLA |N

1]oHAul   当时一院子人都帮忙劝她哄她,可是一点用都没有。然后她就开始满嘴含糊不清的乱骂人,泼妇那样胡言乱语。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如此言行让所有让人惊讶。我觉得她就象个巫婆。或者按农村所谓迷信的说法就是黄鼠狼上身了。金爷爷连脉都没把就说了两个字:“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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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tnrL[8R2L"rN   孩子家的大人们没有办法,只好强行把她按在竹榻上让金爷爷用针灸!金爷爷怕“她”挣扎的太厉害会受伤,并没有用治疗“外客”的“五心绝命针”,只是用艾灸。薰她的穴位。但她还是有强烈地抵触情绪,嘴里还在喊:“老东西。你滚开,你不行,你斗不过我的!……”满屋子人都听的毛骨悚然。最后金爷爷眉头一皱。挥手一针就扎在她的胸口,这小丫头立刻就老实了。她在金爷爷那里睡了一觉,回去的时候人已经恢复了正常。X!U1i^zwOECl
Q+`wQ2G X
  后来我问金爷爷“外客”是怎么回事?金爷爷淡淡地说没什么,在他看来就是一种不正常的病。我问这种病怎么治?金爷爷说可以用中医的“五心针法”或“十三鬼针法”。我又问金爷爷用的是什么针法?金爷爷说那是接近于失传的“太乙神针”。当时我年纪小,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是觉得满可怕地。
w(G*KsW)g)R 0`;m4o@3LS{r0a c
  最近一段时间我在芜城图书馆翻了不少书,包括一些最新的心理学研究著作,里面多次提到一种“多重人格”现象。一个人在不同时候可能会以完全不同的角色身份出现,而且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如何切换地。这是一个影视剧中常见的题材。西方心理学人格学派对此的解释是人的“自我意识”有不同层次的剖面,解释是合理的,但治疗上有效的手段不多。这和中医“外客”理论的角度相反,可以称之人“内部”的“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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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我在图书馆看见柳老师手中拿地那本《梦的解析》,心念一动,突然领悟了“世间三梦大法”中的“托舍”,因为我想起了“御物”的法术。“御物”可以操控身体之外的物体,但是不能直接操纵任何一个有生命的物体,不论是一个人还是一只麻雀甚至是一只蚂蚁。如果你能用御物之术直接动得了一个人的身体,那除非是一具尸体而不是一个活人。原因很简单,御物是神识控制的延伸,而每个人的身体都受自己的神识控制,相当于一件自己随时驾御的“法器”,别人控制不了。这就是道法中“一器不二御、一身不二主、一形不二神”的“不二”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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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托舍”又是怎么回事?阴神托舍与阳神夺舍虽然不同,但关键一样在于“夺神”。阴神进入他人的泥丸宫,占据普通人意识背后潜藏的神识。这时可以拥有“他心通”的神通,也可以通过移情的法术来影响一个人的情绪和言行,但更主要是能够依附在这个人的神识中,通过他的五官去感受外面的世界,而且不容易被发现。K#c};vh2h$f)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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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托舍的法术不是用来控制一个人的身体的,而是用来依附在他人的神识中进行窥探。如果你一定要控制那个人的身体,只能是在他没有反应到身体自己会动之前的那一瞬间。一旦他反应过来,意识一主动争夺,就会把你的阴神甩出去。而我就是利用汤劲一愣神的机会,阴神托舍控制他的身体做了一个自杀式动作,又提前迅速的退了出来。(徐公子注:石野不笨啊!换成风君子也不一定这么干净利索!)
(D1`+aA u ci 'vM$Z L t/jZ`?
  ……D"T:Gm1qR)X3\ g/b

Ou5V?_j   汤劲正欲非礼柳菲儿,突然间停下动作,然后惨呼倒地抽搐。柳菲儿本来流泪闭目,心中已然绝望,也许在绝望中还有一丝期待奇迹的发生,奇迹果然发生了。变故来得突然,她睁开眼睛时汤劲已经倒地不起,从她的角度看不见汤劲受了什么伤害,只能看见他的头部下方的地面迅速被鲜血浸满。
V9pg}b#mh a`8B)C+NS
  汤劲的样子让柳菲儿惊恐不已,她瞪大眼睛向四周张望。就在这时,她面前飞过一枚蝴蝶形的发卡。看见这枚发卡诡异的飞在空中,柳菲儿不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同时眼泪却止不住的又流了出来。紧接着,她嘴上系着的那条丝巾一松,自动解开了。她能开口,立刻就带着哭音对着空气呼唤:“石野,你──!”O_'B7c ED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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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本来悲喜交织,突然间又变的惊惶,眼睛盯着门口──有一个人推门冲了进来。此人便装打扮,二十出头的样子,虽然是个男子,但是唇红齿白倒有三分女人气,一头油亮的长发束在后衣领下面。来人正是齐云观的道士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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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汤劲说话时提到他有一个同伙是道士,我本以为是和尘,原来却是和尘的徒弟泽中。泽中显然在外面听见了屋里的响动,一推门正看见汤劲倒地垂死,柳菲儿仍被绑在椅子上。他神情大动,目光凌厉向“我”扫了过来。我不清楚他能否看见我,但修行人神识敏锐一定感应到我这个“阴物”的存在,因为我看见他毫不犹豫的对着我举起了镇灵宝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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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9\r1Kj(v d z N7zBpx%N5|b RL
  情急之下,石野一怒杀汤劲。他这么做到底应不应该?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再冷静一点,石野其实是可以留他一命的。请赞成的举左手投票,反对的举右手投票. h XH!w2[ h!]"r
1uf'] Z$V#v$?3R'z
  

我笑握刀 2007-7-17 17:24

  第八卷草木篇093回仙乡无何有,玄关在此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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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记:很多读者曾经质疑为什么风君子说石野是“一流的性情”?本回中有个场景似曾相识,就是石野面对镇灵宝印的法术,只是真身换成了阴神,身后的人由韩紫英换作了柳菲儿。此时的石野已经知道了厉害关系,还是做了同样的选择,这就是他的性情。所谓“一流的性情”,最关键的地方,就在于他根本连想都没想!别人可能会做各种选择,对错的标准先不说,但很难象石野这般纯粹。)R.g'w#M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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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中出手很快,他离的很近,我能够感觉到镇灵宝印中的法力波动,一道淡淡的,而又犀利无比的红光向我打来。这是我第三次面对镇灵宝印中的红光:第一次是在面馆里,我受了伤,却应了紫英姐的舍身之誓;第二次是在齐云观,泽中受伤,我乘机将事情闹大。当我第三次面对的时候,已是金丹大成的真人,境界当然在泽中之上。可惜此时的我本非是金龙锁玉柱的真身,只是一个离体出游的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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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灵宝印发出的红光可以打得人魂飞魄散,而法印可以镇住一切变化的阴灵,恰恰是我这种阴神的克星。如果换一个场合,这红光也不能把我怎么样,阴神不能挫其锋可避开它很轻松,大不了用遁术离开。但是此时此刻。我丝毫没有想到要避,心中只在担心一个问题:“虚而无质地阴神,能否挡的住那犀利的红光?”因为在我的“身”后,就是毫无反抗能力的柳老师,我不敢想像红光打在她柔弱的身体上会是什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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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S%Uf&ko#Y{G   我凝聚了所有地的精神力量,心中只有一念就是要挡住射来的红光。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身后的柳菲儿看见了一幅终身难忘的奇异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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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柳菲儿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人的形状,虽然只是如毛玻璃般的光影轮廓,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那就是我的背影。紧接着,泽中手心里发出地一道红光如子弹一样打在这个光影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柳菲儿觉得自己的耳膜几乎要被空气中的压力震破了,一阵目眩耳鸣,有短暂的失聪。人影挡住了红光,然后和红光一起无声的碎裂,消散在空气中……W/Q0FN)})W

5hO/@,U+D$I/d-b+d   这突然出现在眼前地人形光影把泽中也吓了一跳。然后他就听见了耳边传来女子凄厉的呼唤:“石野──,哥哥──”这是两个不同的人发出的呼声,第一声来自绑在椅子上的柳菲儿,第二声来自突然出现在屋里地一位绿衣少女。她穿着一身绿色的宫装长裙,面容俏丽。肌肤如雪,正是柳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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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UZ*@"y;Q&q7Q   柳依依出现在屋中,正好看见“我”的光影碎裂,口中凄呼一声“哥哥──”同时从她地身体里分飞出一片点点银光,飞旋着就打向门口的泽中。d/v0d g6IZ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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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中虽然意外。反应也还不慢,右手划圆,镇灵宝印红光再现。在身前挥出了一个大大的“印”字,就似在一面虚空屏幕中的投影。点点银光打在这个法印上,居然叮咚有声,立刻看出了区别。银色飞芒一共十八枚,形状是一样的,都象一只只透明的蝴蝶。其中九枚被法印挡住,停在半空旋转,另外九枚则是无声无息的反弹回来,飞过柳依依的身侧。钻入她身后的墙壁中不见。 eO+Q_N;el

Q7i'J#|G7~3{2N   泽中这才来得及开口说话:“何方阴灵──啊!”他只说了半句就发出了一身惨叫。原来刚才消失在柳依依身后墙壁中地飞芒,竟然无声无息的从他身后的墙壁中射了出来,直击他的背后。泽中本就是仓促出手,这次没有避开,九道飞芒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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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没有出现血肉横飞的场面,那九点飞芒仿佛是虚而无质的东西,泽中的衣服都没有破。但他只觉得一片阴寒之气瞬间侵入五藏六腑,半身经脉郁结,神气立衰,面前祭出的的法印也陡然光芒暗淡。法印光芒一暗,另外那九点飞芒也突破了阻挡,悬停中突然加速射出,结结实实的打在他的身上,血光飞溅中又飞回到柳依依的身边。九虚九实十八片银色飞芒,正是风君子等人以万载沉银魄与柳依依一体炼化的法器“思月蝶”。x gus"o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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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中怪声惨叫,镇灵宝印脱手落地,身体向后飞出了门外。接着就听见他又踢开了一扇门,飞速的逃遁而去。柳依依没有去追泽中,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她一抬手,一点银芒在柳菲儿身后飞过,绳子立刻断成几截落在地上。柳菲儿已经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刺激的有点发傻了,愣愣的问了一句:“柳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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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Y   “堂妹,是我,我们快走,快去找哥哥,他现在很危险……”柳依依的声音很焦急,已经快要哭来。我曾经多少次设想过柳依依和柳菲儿见面会是怎么样一种场景?她们一见面就认出了对方,只是谁也没有料到会是在这样一种情形下。(yoZ5Y}_m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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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在芜城的另一侧,知味楼二楼有一间屋子的灯光还亮着。韩紫英坐在那里查看知味楼第一天开业的流水单,石之秀在一旁倒着一杯茶说道:“姐姐,我们也尝一尝神木绿雪茶吧,这是白天柳依依给的茶叶。”1Wp0p;nPW9F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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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英姐微嗔道:“阿秀你真顽皮,茶不是依依给的,是你自己要的吧?……哎吆!”两人突然同声低呼,原来韩紫英伸手接茶的时候,两个人的手莫名其妙的同时一颤,杯子落地摔了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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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秀,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觉得心里这么慌呢?”……“姐姐。我也是,突然就心惊肉跳地。”……“你也有是这种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间好害怕,就想哭!”……“姐姐,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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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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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1q3j4RT ? k!} u.o;F   在芜城市某小区的一栋居民楼里,所有人家的灯光已经熄灭。某户人家三楼挨着阳台的一间卧室中。风君子侧躺在床上已经谁着了。他的嘴角压着枕头,口水还打湿了一小片枕巾,睡得很香,连梦都没做。突然间,他从床上一挺身坐了起来,睁开眼睛用手摸着胸口,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回事?好好的突然就醒了!” w$d/k7BVZ _!l

hZ l!b+nc0Gow!m9N   他闭上眼睛,沉思了片刻,猛地又睁开了,口中小声惊呼道:“石野出事了!怎么不见了!他哪去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我得去找找他──”Vhrg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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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问“我”此刻正在哪里?我正盘腿坐在状元桥的桥洞下。面色沉静如水,而我手中的青冥镜,已经不翼而飞。但那不是真正的“我”,只是一具没有感觉、不能思考的躯壳,一个没有意识的肉体。那么真正的我哪里去了呢?o%E|d j

$T h"W;|gr,a   当镇灵宝印中的红光打中我的光影时。光影碎裂,我在这个世上也消失了。我没有晕过去,也没有失去知觉,更没有感觉到自己受伤。我只是觉得眼前一暗又是一亮,就像梦中遁术发动。进入了一个不知名的隧道。这隧道不知长短,不知通向何方,我只是漫无目地地向前飞行。不清楚自己的速度有多快,耳边传来很多杂乱的声音。!l:XW)?Ei` Eue w,{5k

R,Z"sYA   有婴儿的啼哭声,有金属的碰撞声,有风吹山林树梢声,有学校上学放学地铃声,似远似近,听的不是十分真切。渐渐的,通道变的空旷,声音也趋于平静。我看见了两个人的影像。是一男一女,我直觉感到那是一对夫妻。他们出现在离我远远地上方,男的英俊高大,女的美丽温柔,正在用慈爱温馨地目光静静的看着我。h7V$@0ik7_hQ7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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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并没有来得及多看几眼,这条通道似乎就快到了尽头。远远看见正前方通道的尽头处,站着一个人,这是一个人,而不是一条人影。他是一个高簪道士,头上插着一枚剑形的发簪,左手托一柄金色拂尘,右手高举在面前,掌心中有一个圆圆的东西。我只看见了这个人的轮廓,因为他的掌心中那个圆圆的东西正发出一道明亮但不刺目的白光罩向我,这光芒让我看不清他地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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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瞬间,我就像被一股力量吸引,陡然就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这个地方上没有天下没有地,没有光明也没有黑暗,没有边际也没有尽头。我只是一种纯静而平和的意识存在,感觉非常非常的安祥,没有任何不知所措,甚至也没有任何念头和思考。在这样一种状态下,我不知道什么是时间,我可能在这里只停留了一秒钟,或者是一万年。 j#H/AU ?:C

K6c;xY*d"h6e   此时的我是不知道世上所发生的一切的。柳依依出现在那间屋子里的时候,我已经“走”了,并不知道她来了。从那时开始,一直到后来所发生的一切事情,我都不知情。至于前文以及后面讲述的种种情景,都是我很久之后断断续续听柳依依、紫英姐、张先生、风君子甚至还有守正真人不同的转述,才能拼凑起一个完整的情节。(徐公子注:石野你也上窜下跳九十多回了,该躺下休息休息了,让其它人多说两句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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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L5zEH5M%z Z/g   最先在状元桥下找到“我”的当然是风君子,因为只有他才知道这个地方。第一个找到风君子的是柳依依,柳依依来去如鬼魅,很快通知了紫英姐和阿秀。!^!L _sF4e)\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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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Xw%v%R:E t$wJ pb6B   离状元桥最近的地方当然是绿雪茗间,我就躺在绿雪茗间后室的那张床上,毫无知觉,也听不见身边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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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6DO8?n!])q9d$dW   风君子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摘下了柳依依手上的锁灵指环,戴在了我的一根手指上。他告诉其它人,没有他的吩咐,千万不要把它摘下来,然后就面色铁青的看着我一言不发。(WF$DM Bc#RWOe'|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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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我出事的消息,张先生也来了。他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掀开我的眼皮仔细观察了一番,什么话都没说,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接着他用伏魔大阵中的七道法器在绿雪茗间的后室布了一座法阵,告诉其它人不要把我搬出这个房间。a_W|B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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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L"eVl   韩紫英、石之秀、柳依依、柳菲儿四个女子围坐在我的四周。紫英姐无声垂泪,阿秀在那里抽抽嗒嗒,柳依依面容凄绝,柳老师哀伤中还在喃喃自语:“都是因为我……”风君子抱着胳膊站在屋角,一手托着下巴愁眉紧锁,脸上居然还带着那副七心面具。他以“神秘高人”的身份出现的,不想在柳老师面前暴露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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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先别哭了,哭得我头痛,什么办法都想不出来……等石野死透了你们再接着哭也不迟!”风君子沉默了半天,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O$cz6n+J\

8rA#@2p&Nu['o   “公子,你是说石野还有救?”紫英姐最先反应过来,止住泪水回头问他,还算她乖巧,记住了风君子的吩咐,当着柳老师的面叫他公子。/R1j^#E oJW

^.l1|)?,?8R   “哥哥没事吗?你有办法救他!怎么不早说。”柳依依和阿秀齐声问道。$W,h$D h$b W C%M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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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先生,如果你能救石野求你想办法救救他,我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的高人。只要你救他,想要什么都可以……”柳老师转过身来哀求风君子,看那样子就想给他跪下。2e:pOH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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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闪身让到了一边,皱着眉头看着这四个人:“如果你们真想救他,就要听我的,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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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怎么样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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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眼珠子转了转,指着阿秀说道:“石之秀,你不要在这里抽抽嗒嗒,你想办法把石野的那面镜子找回来,有了那个镜子,我就有办法把石野的阴神找回来!……镜子怎么会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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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秀答应一声,擦了擦眼泪起身就走,转眼就出了门外。风君子还想叫她都没有来得及。他叹了一口气又对柳依依说道:“柳依依,你现在没有了锁灵指环,不能常留此处,回昭亭山中去修行。” wd8K*P.Xp+sbzN

f/tY0q8~w|   柳依依:“我不放心哥哥,哥哥……”/ll V w,_k3n

!p q@(~ O$w   风君子:“只要你听我的话,石野就没事。这不是和你商量,是命令!想救石野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以鬼修之法重新凝聚阴神,这里只有你会鬼修之法,只可惜你现在的修为不行。如果我们都没有办法,就只有等你了,你还不快去!”2tS#{I*] T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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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依依看着我,泪眼婆娑,然后又可怜兮兮的看了风君子一眼,一闪身消失不见。风君子又指着柳老师说道:“柳老师,你现在要做一件事情。”(a%Rba"K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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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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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Tl?'A\.R7PB2]Y   风君子:“回家去,好好洗个脸,吃顿热饭菜,再好好睡个觉。石野是为了救你才搞成这个样子。如果你再出什么事,石野这一番磨难岂不是白费了。他醒来的时候,肯定不希望看见现在这个样子的你。” @x8w0s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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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醒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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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只要你好好的没事,我敢保证他也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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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老师是被风君子赶走的,她走后,风君子摘下了面具,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房间里只剩下他和紫英姐。风君子看着紫英姐说道:“我把她们都支走了,有些话只对你说。……阿秀做事不沉稳,柳依依则完全不懂人间事情,那柳老师是个普通人。只有你,阅历最多,人也聪明,不需要我多说什么。”0Q!o7S j RP Hz/O

,ou4a,W0a/s   紫英姐闻言神色中又流露出绝望之意:“你的意思是……难道你那么大地神通。也没有办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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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你先不要绝望,办法还可以想的,石野的那面镜子就是关键。我实话告诉你吧,那面镜子就是正一三宝中的青冥镜。如果能够找回青冥镜,再想办法修复它,只要石野还在三界之中没有魂飞魄散。我就可以把他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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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英姐:“那如果他已经……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A}qnh2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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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先不要做最坏的打算。我听柳依依描述当时的场景,到现在也没有想通是怎么回事。如果只是阴神不可能挡住镇灵宝印中地红光,也不可能在普通人面前现形。石野居然都办到了,难道在那一瞬间他的修行境界突然有了突破?紧接着就被镇灵宝印所伤?其中问题的关键还是要找到青冥镜,只要我看一眼,就知道他在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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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O%s lw(n*I"C   紫英姐:“可是我后来只发现了汤劲的尸体,连他临走时留下的镇灵宝印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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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这就是你做事细致之处。柳菲儿和柳依依都没有想到怎么处理,是你赶在第一时间将那个地方收拾干净没有留下痕迹,否则现在麻烦更多。所以你办事我放心。……既然在你之前。有人收走了镇灵宝印,很可能也是同一个人取走了青冥镜。看来还是有人及时赶到了石野身边,甚至在我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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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英姐:“那我也去找青冥镜,总比坐在这空等要强。”8L?*xN:f!I;|1^P

\lS_ _x$N   风君子摇摇头:“还是让阿秀去找吧。她是梅氏禁地的护法侍者,如果连她都找不到青冥镜。别人就更找不到了,连我都不行。” G A*p7^Y

4wWU q5y,`   紫英姐:“原来咻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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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不要说了。我今天告诉你这么多秘密,是因为信任你,你不会泄露任何关于石野的秘密,也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事。……韩紫英。我问你,如果石野死了,你那舍身之誓也就算完成了。你是怎么想的?”R6l~PD0Y e(M:g&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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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紫英:“石野怎么会死!!!”LP$cM A*w(s

#Aq6i(_|n1X"Bk*z   风君子:“他现在这个情况,如果是普通人,那和死了没什么区别,床上的他,只是没有神识地植物人而已。从医学的角度,他已经死了!如果不是金龙锁玉柱加上指环,他连气血经脉都护不住,那现在就真的死透了。”,y)H:seO^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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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紫英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双膝一软跪在风君子地身前:“如果石野死了。我也不想留在世间。如果真是那样,请你成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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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你起来,我说他没救了吗?要等到阿秀找到青冥镜再说。我问你,如果找不到青冥镜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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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紫英:“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也要去找,哪怕是十年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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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叹了一口气:“那石野就托付给你了。……实在不行,其实还可以去求另一个人,就是正一门的守正真人,那个老道士神通广大,说不定会有办法。” S,RP r:`o7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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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紫英眼睛突然出现一线希望之色,她抬头道:“其实这世上,还有一位高人,神通不在守正真人之下,神奇莫测,她一定有办法。”,j#@]5t"fz3`%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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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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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紫英:“忘情宫天月大师。她一生不见外客,修行界也很少有人听说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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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的神情突然间变的很复杂:“你说的那位,那位前辈仙子……既然终生不见外人,也不可能来救石野,去打扰她,你根本进不了忘情宫,不如我们自己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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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口中说要等阿秀找到青冥镜,可这一段时间他也没闲着。他第二天请来了终南派地七心,房间里只留下他和七心,让七心对着我弹奏了一曲七情合击。而我,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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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子,石真人七情已灭,神识不再,恐怕难以回天了。”七心悄声对风君子说道。*u3]I.Arl}d-g,p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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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小声点,千万别给别人知道了,否则恐怕还会出人命。”风君子低声对七心说道。他又拿起我的一只手,小声说了一句:“借神通一用,……我感觉他的元神未灭,只是我找不到在什么地方而已。”:SJfm!^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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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y.@9B   又过了一天。张先生带着张枝又来了。仍然让紫英姐等人退出门外,张先生让张枝抓住我地胳膊,而他自己则把着我另一只手的脉门。足足过了一顿饭的时间,张先生摇头道:“张枝,你松开手吧,他的脉相没有任何变化。”zl+C/rL V{u f

/\)`w9cp w0@   张枝:“五官八触已经断绝。这个人恐怕没了。风君子一定会很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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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vB:a'K%SR sl   张先生:“你小声点,暂时别让别人知道,否则只怕会出大变故。”v tUQD$~Tv:G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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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枝:“也许可以去求守正真人想想办法,他不是与石野有师徒之缘吗?” NVJl n \2whcu

H*p7o4a9y@Q   张先生:“我昨日已经见过正一门的和曦真人,正一门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我把石野地情况告诉了和曦,和曦对我说他也没有办法。和曦告诉我守正掌门这几天不在山中,不知去何方云游了。只要掌门一回山,他就会去请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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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夜里,我毫无知觉的身体躺在床上。虽然我不会觉得寒冷,但还是有人给我盖上了一床锈着牡丹地丝绵被。紫英姐坐在黑暗中轻轻梳理着我的头发。一面柔声细语的对我说话:“小野,为什么你和别人总不一样?学道之人爱已身贵为天下,而你有了天下人难求的好炉鼎,却不爱惜。……其实你也是爱惜自己的,所以你才会去爱护别人。你因爱一人而杀一人。却忘了自己也是被爱之人……”R6^c4DP'T7q5jI

K$xDG*z U1L q^   说道这里她的声音哽咽起来,她伸手试了试眼角,等语气恢复了平静又接着说道:“我什么都看在眼里,心里什么都明白,可是没有人诉说。只有对你讲了。……我看风君子的神色,他心中只有一线希望,也不象以前那么自信。我看七心见到你之后地眼神。只有同情和惋惜。今天张家父女也来了,张枝出门的时候看我的眼神,让我心里都凉了!……如果你真的醒不来我该怎么办?我这么想是不是太自私了?……阿秀说她愿意献出瑞兽的元神内丹让我炼药救你,可是你受地根本不是伤,再好的医生也只能医病不能医命……”w^ q.Vx ?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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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紫英的语气顿了顿,用手理了一下前额散落的发丝:“小野,小野,我现在真有点羡慕阿秀,至少他是你第一个女人。……那天她偷了我一枚龙首丹。又劝你喝了那么多酒,我就知道她想做什么,可惜我不敢那样──也许我错了。……她告诉我她在人世间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可是我在人世间遇到了那么多人,最后找到地也还是你!……有那么多人都喜欢你,你可不能舍她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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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着话突然间一俯身,脱了鞋子,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然后钻了进来,躺在了我的身边。她地头侧在枕头上对着我的耳朵说:“你还记得舍身之誓吗?我已经忘了,我对你,不是因为誓言,我宁愿没有发过那个誓!……我知道你喜欢那个柳菲儿,一样也会为她舍身,我现在明白了,我真的不介意的,只要你能睁开眼睛看看我。”!In:r*mg6i,c

1y%u:sV_)X5|f   她的一只手伸出了被子,将一件外衣放在了地上,然后收了回去,接着又放了一件衣服出来……时间不大,地上散落着一片女人的衣物,亵衣上面正是那件珍贵无比的紫英衣。我的身体冷而僵硬,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她赤裸着,就这样静静地抱着我,将脸颊贴我的胸口,痴痴的说道:“世上真有湘妃竹,那娥皇、女英的传说应该是真的,我的原身就是一只香飞麝,但是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的。……其实我想要的不是紫英衣,也不是要飞天,就是想如现在这样抱着你!……如果你能回来,我一定不会再错过机会,哪怕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徐公子注:香飞麝,又称麋麝或湘妃麝。芜城九连山脉中特有的珍希异兽,据说顺风可闻到它独特的芳香体息。于五百年前绝迹,但有人声称近几十年在山中打猎时还遇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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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2s l`vd8P |   也是这天夜里,风君子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口中喃喃自语:“青冥镜哪里去了呢?阿秀搜遍芜城也找不到?如果有青冥镜,再把它修复,就有办法找回石野。怎么办呢!难道要我去学正一祖师,再炼制一面和青冥镜一样的东西?这得花多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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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没有注意到,在他家窗外的阳台栏杆上,凌空站着一个人,正在若有思索的透过窗户看着风君子。这是一个阴天,夜色很黑,他站在夜空中静悄悄的几乎无人察觉。这是一个高簪道士,长发如银丝般根根雪白,发髻上插着一根四寸长的剑形发簪,身披紫青色的道袍,道袍胸前正中赫然有一个白色的大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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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0L7{}r_2Q t   他看着风君子,眼神中充满疑惑不解,又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他的右手上拿着一个圆形的东西,锈迹斑驳的青铜器皿,正是阿秀苦苦找不到的青冥镜。道士看着青冥镜微皱着眉头,似乎在考虑什么问题,终于淡淡一笑,像是做了什么决定。MU*a9Yvf]c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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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0FsC-|3y8Z   风君子要柳依依回昭亭山修行,可她还是忍不住溜回来看我。这一天,柳依依坐在床前,痴痴的用手指抚摸着我毫无感觉的面颊,一句话也不说,就像周围的世界并不存在。而阿秀也坐在床边,泣不成声的对着紫英姐说道:“姐姐,阿秀真没用,我搜遍芜城也找不到青冥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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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有人推门说话:“不用找了!我找到石野了!”是风君子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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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吗?他在哪!” N ~d4U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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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野就在我手里。”说话间风君子举起手中的青冥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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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4Mx[$l(vr5tH   “青冥镜,你怎么找到的?”、“哥哥在这里面?快把他放出来。”、“石野是怎么进去的?他真在里面吗?”……本来屋里的气氛很压抑,突然一下就像飞出了一群喜鹊,变的叽叽喳喳嘈杂起来,风君子都听不清是谁在说话了。#ZGPR$G'UHK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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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闭嘴!听我说──”风君子终于忍不住喝了一声,周围马上就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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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柳依依,你去给我泡杯茶……阿秀,我肩膀酸,你过来帮我揉揉……韩紫英,你就算了……我跟你们说,太希奇了!妈的,我家昨天闹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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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握刀 2007-7-17 17:24

  第八卷草木篇094回予君割岁月,菁华最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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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不解其意,倒茶的倒茶,揉肩的揉肩,纷纷看着他手中的青冥镜等着听下文。风君子喝了一口茶,喘了两口气,才说道:“今天早上我一觉醒来,青冥镜就放在我的枕头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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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么是闹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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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青冥镜自己跑出来还不算,还有人在我脑门上贴了张纸条……”-s8|~%}:f#r YRJX?

'b"C-OF#H+I;N,Z   “纸条上写什么了?”紫英姐多日以来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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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8I$o   风君子又喝了一口茶:“纸条上写了七个字──‘石野在镜子里面’。妈的,居然连我都没发觉是谁干的,你们说是不是闹鬼了?”Hjw}b Rp#d

j*opbU3q4O   “什么人如此神通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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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 qy {)nG D [${   风君子冷笑一声:“镇灵宝印和青冥镜一起不见了,又有人半夜在我脑门贴纸条,我用脚后跟也能猜出来,一定是守正那个装神弄鬼的老家伙。别人哪会管这件事,就算想管也没有这么大本事!”@)w ?.`(\m:cV
'_c!^3gg'Z0O
  风君子猜出是守正真人,然而却骂他是“装神弄鬼的老家伙”。阿秀和紫英姐都没敢接话,只有柳依依问道:“那个老守正告诉你哥哥在镜子里面,是真的吗,哥哥真的在里面?”
qJ-r5`9r
XG'`:OAmA   风君子:“我已经试过了,石野的阴神确实在青冥镜中。柳依依,你不要忘了,我曾经也把你收进去过,现在石野和你当初是一样的处境,你暂时不用为他担心。青冥镜本来是正一门地东西。守正当然会用,他收了石野。……我只是想不明白,他既然出手了,为什么不干脆出面,还要把镜子给我,让我去救石野?……不过也幸亏他及时出手。否则石野现在恐怕早已魂飞魄散了。”
u$o^1P?
!v-E&^1?6~\-Zd#tNdp)k   “老天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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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j3Q!}.X Z v   风君子:“韩紫英,你谢什么老天,要谢就谢谢守正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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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的元神找回来了,你还不快把他放出来。”
+E,Cj&@1I
.O7t G6q7|g2?\,w   风君子:“不要急。恐怕还有点麻烦……你们去把柳老师找来,我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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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L8J/R2HZ6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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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雪茗间大门紧闭,我直挺挺的躺在后厅的床上。而紫英姐、阿秀、依依、柳老师都坐在前厅的一张桌子旁。风君子手握青冥镜坐在正中间,脸上又戴着七星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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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L-K)y"g%R   “要救石野,我有好几种办法,找你们来,就是想商量商量。用哪一种办法?”.v"s&\!x)q`0kl%c
e1N+Soz5xK
  “我说神仙公子,你就快说说都有哪几种办法,我们也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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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石野元神涣散,只有收在青冥镜中才能够勉强不灭,不能直接放回肉身。……第一个办法。柳依依你听好了,就像当初我把你从青冥镜放出来一样。封他做个山神土地什么的,放弃现在地身体,以鬼修之法重新凝聚形体,然后的情况就和你现在差不多。”
-ID&L|H'X5iA C
YQ.?+{%^:r O   “不要不要。千万不要这样!”众人齐声答道。?M,_;n P%~
;xd/Zt3}+?%a*I.vhG
  风君子:“柳依依,你为什么也说不要呢?你不是说你有了现在的身体已经很满意了吗?石野和你一样不也挺好?”g'AS'}1wp;RyG!a
{YYY!s
  柳依依低头道:“我有了形体,可以陪哥哥在人间。心里已经满足了。但我不希望哥哥也像我一样人不人鬼不鬼……”6m2D1P8~GE g
xk1}3U^SK'H
  风君子:“行了行了,你别说了,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第二个办法,柳老师你也能听得懂,就是让他转世投胎。给他找一户好人家,让他的神识重新转世,并且我们大家都记住他是何人出生在何处?他会重新拥有一个人的身体,从小长大,你们要是愿意的话。再去找他就是了。”k7U1y`M

sW:r~.D a q   “不要不要,千万不要这样!”众人仍是如此回答。&@2d6t-n`1CT(c8?0QK

$M5YQ5xZDm@5Y   风君子:“石之秀,别人说不要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说不要?再度化形,重新得到人身,这不是也挺好的吗?”
B+V$k~{b
/C|'m"M4f   阿秀:“不一样,当然不一样了!我要的就是现在的石野哥哥。再说,那么做,石野地爸爸妈妈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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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3kI4`6u'Iin y   风君子:“这也是个问题,那么,就剩一个办法了。”
D#s)m&I[ o$d?,{U_ iZ
  “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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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RsRIU.z5]   风君子:“一命换一命,你们谁愿意?”QTmJ!s5N6Z*t
V c#P+o3d
  众人都不说话了,互相看了看,又望着风君子,都默默的点了点头。风君子叹息一声道:“原来你们都愿意,我开玩笑的,你们愿意石野还不愿意呢!不过代价总是要有的,我需要一个人的十年阳寿。”
faqvU pn5c-BHc%w
  要救我,代价是十年阳寿!风君子又指着柳依依说道:“没你什么事,你有阳寿吗?”;qJ o"e(kwA&E
3x+@O N@Y
  柳依依咬住嘴唇不做声了。风君子又指着紫英姐和咻咻说道:“十年阳寿对你们来说不算什么,可惜地是,你们不是人!我要的是一个‘人’的十年阳寿。”{3ix5Vv!Ew
3^d pt.y
  阿秀和紫英姐不说话了,把目光都看向了柳老师。风君子却没有看她,而是抬头对着天花板长叹道:“我也是人,本来我也可以,可惜施法者是我,所以我不行。世上有的是人为了自己的十年寿命,不惜牺牲很多其它人地性命,但反过来肯做这种牺牲的人太少了。实在不行,我去求石野的父母,告诉他这一切。很多父母为了子女,是愿意这么做地。我想石野的爸爸妈妈肯定能答应。”w A-tj.v2f.m De

%i7c!H} J d1g   “你不要再说了,就是我了,我愿意用十年阳寿换他一命,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的。你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石野的父母。一切都是因为我,他是为了救我才会这样,就算你要我这条命,我也不会拒绝的。”柳菲儿老师看着风君子的面具,语气急促的说道,说话时胸脯还在不住地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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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 h3{|;b6{ Zd   风君子转头看着她。眼神很复杂:“你决定了!不后悔?”{x ^~B3@:u7UIv

'LX)uFz.tz$c   柳菲儿的口气变地平静和坚定起来:“当然不后悔!你什么时候要?现在吗?”/UZp-c R.|P.V Y

|4OmE d   风君子突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你家里有一幅很特别的古画,你还记得吗?”7?O sz"E

\9{ cIH]c i   柳菲儿不知所措的答道:“哪一幅?是石野给我地那一幅吗?”!T d&@6Ah1n
IUl6~W
  风君子摇头:“不是那幅画。你应该是懂书画的,你就没有发现你家里有一幅特别奇怪的藏画吗?”
-u!P ~?i3_ X)W5|/o@4M\
  柳菲儿:“是有一幅画。是一个女子的全身像,这幅画很怪,只有这么一个女子欲飞天而去的图案,而且只在画面的一侧。另一侧是大片的留白,完全与正常的国画构图不同。……你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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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F6It~   风君子:“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还知道画中地那个女子几乎和你一模一样。你回家把这幅画取来,对了,你应该从小学过画画吧,能画出石野的样子吗?”P Xg9s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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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菲儿:“我能画,这和救石野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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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 V!J,V{   风君子:“到时候再你就知道了,你能画他我就能救他。你现在回家取画吧……还有你们几个,准备好丹青笔砚,明天晚上我要在此做法。”8XXp2~?n U {
%HmJT*}]2B
  ……
wA lz+R1_(N3gd3K1k a#JhG`5O Q V
  紫英姐镇纸。阿秀磨墨,风君子和柳依依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柳老师正在绿雪茗间的茶桌上作画。看这幅水墨画,年代已经很久远,没有题记没有落款,只有一个古装女子画在发黄宣纸横幅的一侧。她身边是大片地留白。再看这个画中人,身形面貌居然酷似现在做画的柳菲儿。x$P)d um0JT;Z
GW5A/l&V.O
  柳老师在画面的留白之处又画了一个头戴状元巾的古装男子,看身形面貌就是我石野!这男子与女子携手对视,看身姿就像要一起飞天而去。最后一笔点睛落下,全画已成。柳老师放下笔看着风君子。
Q'Q&Y3MT9a?5I
4|*j9J-f-t+r@*@   风君子:“好了,果然丹青神妙,柳氏家学名不虚传!现在跟我来把画挂到石野的床头。”$a\,{4y-] f;A"g,Zo

#Nzx#hX:o~ I   我躺在床上仍是无知无欲,一幅古画挂在我头上方地那面墙上。风君子摘下了我的锁灵指环戴在了自己的手上,找了张椅子坐下,对着柳菲儿说道:“我最后还是要把实话说出来,柳老师,你知道十年阳寿地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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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SR)I;]3C `   柳菲儿:“是不是少活十年,减我十年寿命?”n q8C2?^F

%kGfIYm   风君子摇头说道:“你误会了!君子知天命而莫问,你的寿数我如何能决定?我说的十年阳寿不是那个意思,不是让你少活十年。而是让你现在多活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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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n leO}0wq!V{.gW w;X   柳菲儿:“多活十年!那不是好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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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Q9u:ik*OV4k   风君子:“你还是没懂。我问你,你今年多大了?”8LK nrN6H[N

I)za*w7p)P   柳菲儿:“二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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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淡淡道:“我做法招回石野的元神之后,你就会变成三十四岁,这就是我说的十年阳寿!”(\)F X![h*v!Iv5q

b#FYn6b$J@   风君子轻轻的一句话,一屋子四个女人都大惊失色!紫英姐、阿秀、柳依依都看向柳菲儿,眼神中有着痛惜、哀伤、乞求等复杂的神色。只见柳菲儿的脸上刹那间失去了血色,人也站立不稳伸手扶住了桌子。紫英姐一把搀。住她失声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lVfrlM_t&X 'K|;cp!s|.c:y/iW8u
  风君子:“别地办法当然有,我也说了,可是你们都不愿意选,那就只有如此了。我不勉强,你现在可以选择愿意或不愿意,如果你不愿意,我再去想办法去找别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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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说了,我明白了。我愿意……你现在就开始吧……”柳菲儿几乎是咬着嘴唇说出这句话,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下嘴唇已经被咬破了,一丝血迹从嘴角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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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n+KPl1?\L   风君子看着她,眼光少有的锐利:“我需要你真心的愿意,因为我做法时,你的心念不能有丝毫犹豫,否则我就救不了石野。本来不告诉你是最好,可是我终究还是忍不住要提前对你说明白,否则事后我也会感到不安。”,?E:s [ Zp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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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菲儿:“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动摇的。”柳老师说话时神色很坚定,虽然声音仍在止不住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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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那好,开始吧。你用右手抓住石野的左手,把你的左手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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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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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J5i9kN/d;MY&G   我正在青冥镜中不知身在何处,不知有身体,不知有时间空间,一片混沌境界。混沌中突然露出一丝亮光,就像天地初开的一道缝隙,我感觉到了我自己的身体。因为这时有一只手突然握住了我的手,紧接着我看见了她。柳菲儿用一种温柔而坚决的神情望着我,我们的两手紧紧相携。V h1lTygX0O9t/p,G

+C*{-{Bf2e   我还没来得及明白是怎么回事,耳旁就听见一声断喝:“借天命一用!携灵归位!”然后我就躺在床上睁开了眼睛。有一个人在我身前站立不稳,摇晃着软软的倒伏在我的身上,似乎是晕了过去,正是刚才所见的柳菲儿。紧接着,紫英姐、阿秀、柳依依都围了上来叫道:“石野,你醒了!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I&OB.}K4O 9]%YWE3nL\"IY[
  她们的声音充满惊喜,然而惊喜中却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我开口道:“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柳老师怎么了?她没事吧?”说话间抬头看见了床着挂着一幅发黄的宣纸横轴,然而上面却空空如也没有一笔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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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受伤了,现在才醒,已经没事了,柳老师也没事,她只是耗神过度晕了过去。……你们俩个身上现在全是墨迹,需要赶紧洗掉。柳老师身上是古墨,要用百花汤浴才能洗净,韩紫英你那里应该有吧?快带她回去洗浴,然后让她好好休息。石野身上的墨没关系,用湿毛巾擦擦就可以了。……”风君子的声音从众人的背后传来,他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指挥剩下来该做的一切。 om2E2TO.bb&j

f!j/bo Fx   我抬臂看看自己的手,居然全是墨迹,再看看柳老师的脸,也画满了水墨丹青。我无论如何也不明白我被镇灵宝印的红光打中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紫英姐和阿秀已经扶起柳老师出门,估计去家中准备百花汤浴去了。柳依依拿回了锁灵指环,去准备毛巾和水给我擦身体。风君子则站起身来对我道:“我知道你肯定不清楚是发生了什么事,先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我要回家了。”AB&kb:B'D

4g~4xqP   风君子说完后起身就走,甚至没有和我多说第二句。他的腿步有点踉跄,出去的时候肩膀还碰了门框一下。我从睁开眼睛看见他就觉得他怪怪的,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然而眼光却一直在躲闪。他走的很急,那样子就像在逃跑。
3Qulrfe
:z~)?IkY)Zz6no   风君子走后,柳依依用小铜壶煮了一壶热水,倒在盆里,又添了半盆冷水,用一条白毛巾润湿了端到床头。我正准备起身,依依伸手按住了我:“哥哥,你别起来,好好躺着,我帮你擦脸。”
GnuTeX.m 9D Q]%g6K4x T l1]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Q;PjoB-} B5h+@,G 5uQY.OxY
  依依:“哥哥你听话,你受了伤刚好,不要乱动。” `u^}L"x J

3lN2YC'XwY"y8Up   柳依依要我“听话”,看她的样子,我不听还不行,只好又老老实实的躺在那里。依依用一条温热的湿毛巾轻轻的给我擦脸上的墨迹,感觉很是舒服。擦完了脸,她又拉起我的手,仔仔细细的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替我擦,一边擦还一边说:“真是奇怪,只有脸上和手上有,你的身上没有。”?X%JV.M$p+d ]b R
1n2t m)E y
  “依依,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躺在这里,我脸上的墨是从哪来的?”p)L0qXe#Ca

-Y @K:U^/@ G;S*u^   依依:“都怪依依没用,那天晚上,我要是早到一步你也不会出事……那个道士把你的阴神打散了,有人又把你的元神收到青冥镜里面。……风君子刚才用一幅画做法,把你的元神接出来。是柳菲儿进去接地,你们身上的墨都是从画中来的。”
[^8Me*EzD)T(J X5p(pAyj s R
  依依的话我听的半知半解,总算大概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可我还是不清楚,是谁把我的元神收到青冥镜中,风君子为什么要以画做法,这么多有修行地人不用。却要用一个普通人柳老师来接我?我正待开口详细问她,她突然又说了一句:“哥哥怎么办呢?你手臂上有一道墨迹擦不干净。”
U$r*_K+g o aE wa,o0Z,y${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在手腕上方的小臂位置,有一道浅浅的水墨印迹,就像一个女子手指的指印。柳依依正在用毛巾细细擦拭,可是那个指印就像长在我皮肤上的胎记一样,怎么也擦不干净!这个位置,正是柳菲儿刚刚握住我的位置。风君子刚才又大意了,他只想到柳老师身上的墨要用百花汤浴才能洗净,却没想到柳老师的手在我的身上也留下一道墨迹。^3J:`#a8j4{#R` Jp
%nJ\n;Mo _(L$lo
  “擦不净就算了吧。反正了不明显了!实在不行明天再让紫英姐弄一点百花汤浴洗一洗就是了。对了,我躺在这里几天了?”
#}b7{@A[lQn
w5nA"M8|/z6V   柳依依:“已经七天七夜了,这几天我们都快急死了,谢天谢地,哥哥总算没事了!……风君子从来没骗过我。他说能救你就真地能救你,我一直在等。可是紫英姐她们,还有柳菲儿,……哥哥,你知道我和柳菲儿已经见面了吗?”*P9~X&t Z'[;U
F'DP A:D2^+s1O
  “我醒来的时候。看见了你,也看见了她。你们已经相认了吗?”vLk(`#W XtS:OT

!{*C4P0?6Z*@ }6M   柳依依:“那一天我在那个房子里第一眼看到她,我们就互相认出来。你说奇怪不奇怪?开始的时候我叫她堂妹,后来我就叫她堂姐了,她现在比我大多了,……”柳依依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眼睛看着我,神色很复杂,目光里有爱惜、希望,还有伤心。!`O2|y4x|-k)\
sm"e+?"cug/I1Z
  “依依你怎么了?我已经没事了,你为什么要用那种表情看我?”
(G5dr$J3k GoA
4XeOqKS   柳依依低下头:“柳菲儿对你很好。她做到了我们都做不到的事情,……”
9x Cu'wW
*SNH0eOH9oR:F7v   “柳依依,让我来告诉他吧。”门外传来了紫英姐的声音,她推门走了进来。rUh|B6~q
F1a Dk6M2uWgL.y
  “紫英姐,你怎么来了?柳老师呢?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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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英姐勉强笑了笑:“她已经没事了,洗完百花汤浴,已经睡了,阿秀看着她。我不放心这里,就过来看看,看来你也没事了。”%hd%b wp&[:E/w&W
-K _G.J6GR_o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伸了伸胳膊动了动腿:“我真地没事,就是在这里躺了七天七夜没动觉得有点难受。”/oA7gN$g ^
h*h$V2x6L M
  紫英姐:“没事就好,……柳依依,你这七天没有锁灵指环,那天还与人动手斗法,需要回昭亭山好好修行调养。你现在就去吧,明天再来看石野。”z^/cs e9\
&F;eN,\iT KoY3p
  柳依依:“我没事,只要哥哥没事我就没事。”
R4Gz)CS-w
v%LX[.[+oN`$J   紫英姐:“我知道你担心石野,想多陪他一会。我借你一晚上时间好吗?我有话想对石野说,有些事也需要告诉他。”gH-ly)a {m
Z Pv|+[4vb
  柳依依看了看我又看着紫英姐,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你一定要好好告诉他……还有,他手臂上有一道墨迹擦不掉,你还有百花汤浴吗?”+pH[,[ y ui!a
1D5n!hQ(lE&n
  紫英姐握住我的手臂看着那道墨迹,轻轻喂叹道:“擦不掉也好,就留着吧,也算是一个纪念,让人不要忘记。”8c.{aPr
2pCrIu{$k)Rs
  柳依依走了,紫英姐站在床边看着我,眼神有点发痴,水汪汪的又愣愣的。我问道:“紫英姐,你这又是怎么了?我觉得今天晚上所有的人都好怪啊。”!I1La8N FgM

%co/`rUB5lj,uf   紫英姐:“你醒了,所有地人都高兴,我们这都是高兴的!”W_C)a/]$u5qT&d9@
fI/c6O{ j"I$O
  “高兴?你们都高兴傻了吗?我看风君子也变傻了。我想起来活动活动。”说着话我就要下床。
d'~ I3lY/V@!e@
6y5?VR?!k.z8vG   “不行,你还是躺着听我说话,我要你躺着!”她用一根手指点在了我的胸口,轻轻地,却把我按回到床上躺好。接着她抓住我的左手,轻轻着抚摸着手臂上那道墨迹,嘴里像是自言自语道:“小野,其实姐姐有时候也很坏,很多想法很自私,你能原谅我吗?”([ s`Xz5J
,B_7h,y1h
  我莫名其妙:“紫英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觉得你是天下善良地不能再善良的人了。” S?7Cwd9f P

L}2CG5?.R V   紫英姐:“不是这样的。我不是人,我是妖女。”
s*ss1q+frb ;GL/y'tCf N"fww-h
  “你怎么又说这个了?这又有什么关系,我一点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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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b-SL,g   紫英姐:“只要你不在乎就好……其实我有很多想法很自私,比如那天,风君子把他胸口的赤蛇鞭伤痕给了你,当时我很心痛。可是后来想起来,心里还觉得有一点高兴。”7NFS9H;]|O;bv^
)d#S-W(n$h*\{|yn0s2b
  “高兴?你高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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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英姐看着我手臂上的墨迹说道:“我们身上都留下了同样的伤痕?对不对?”_Y7S'K*J%@ ~
2h|H1G,r"EO+\3\P
  “原来你是这么想地,如果你喜欢,哪天再让风君子找七叶打一架,让他再给风君子来一鞭,再让风君子把伤痕给我怎么样?”
Jg4b'B1@iV6jF
X(i!r+b"^E w   紫英姐笑了:“讨厌,一点梅花就足够了,你还想满身开花呀?……小野,姐姐想看看你胸前那朵梅花还在不在,好好让我看看。好不好吗?”
A!bo-@R S a
oc5`0s o{4f\8dp]Wu   她地样子突然变的像个撒娇的小女孩,就是要看我胸前那道伤痕。没有办法,想让就让她看一眼吧,反正又不是国家机密。我坐起身来准备解开胸口睡衣的扣子,紫英姐一伸手又把我按倒在床上:“你别动。我自己来。”她真的伸出了手,一只一只解开了我上衣的衣扣,不仅仅是胸口,从上到下五粒衣扣全解开了。9`BU@.{$BN

%v0e)W/a-m3].^9T   我的胸腹完全袒露出来。紫英姐伸手扭开了床头的一盏台灯,将光线调到最小。只发出微弱而柔和的桔黄色光芒。金龙锁玉柱地身体发出象牙般的光泽,只有胸前一点鲜红的伤痕如梅花般的形状。我有点脸红了,看一点伤痕也不用这样啊?而她就像没有注意到我的表情。伸手摸着我地前胸,用手指在我的胸膛上画着圈,弄得我痒痒的。'DI3e;O5[3\{

~h.Y a8^[%D-G-A p#Z7n   看她的神情好像很陶醉,陶醉中突然向前一猫身,也脱了鞋子伏到了床上,用脸颊贴住我的胸口,就覆盖在那道伤痕上,一只手则撩开了我地衣摆,从侧面环抱住我的腰背。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出乎我地意料之外。我全身都紧绷起来,想推开她却又没有。今天晚上所有的人都怪怪的,最怪的就是紫英姐了。这是怎么了?难道我一觉醒来,世界变了吗?9s POmq?$ZE
n2hiv?om
  紫英姐也感觉到我身体的紧张,手指移到了我的肚脐周围,还是轻轻的在画圈,一边小声说:“小野,你很紧张,你的心跳的好快。你害怕吗?你是怕我这个妖女吃了你吗?”
8h4{ s9U"Se B a 8W;b n QjZ|0gB9j}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怕你?”她如此问话还真让我不好回答。说实话,我还真有点怕,我怕她地手指继续往下移。我的身体已经有反应了,她一定能看见,谁能受得了这种撩拨?我现在只想坐起来冷静冷静,本能的感觉到这样下去可能不妙。)qCP#{}7{7p

RR-i.P O Xz:k%d   我刚想坐起来,紫英姐已经坐起身来,离开了我的胸前。背对着我说了一句话:“小野,你会不会公平的对我?”aB.[/`r#[#M.y

I!F'h"A J,xo   我也赶紧坐直上身说道:“公平?当然了,我怎么敢对你不公平?……紫英姐,你什么意思?”a3D4XS,|s-Pe
&K)Kc(z/U(j
  紫英姐:“那我看了你的伤痕,你也要看我的伤痕!我解了你的衣服,你也要解我的衣服!这就是我现在要的公平,你也看看我的伤痕好吗?”
8Y.}NGb[7Hn'FU 3p-o;klW'B
  “这──,不看可不可以?不太合适吧。”
!A`+]d Y.kie X7i@ v
BFJLG$yz_N   “是不是很难看?你不喜欢?它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如果你不喜欢,难道要我连身体都放弃吗?你是不是讨厌我?”
d5]QHC5` @ }h/k/w | Q-f
  “不是这个意思,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EY2n+F bVv&B
H+x/i\)D.UPXU   紫英姐的语气突然变了,变的十分的坚决,她几乎是咬着牙说道:“如果你今天不看,你就永远不要再看,不仅仅是这道伤痕,连我你也不要再见!”2b:af$s[9R$O p

e y;HE*GQe)d   我从来没有听见她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这种决然的口吻听上去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一时间我不知道如何是好!紫英姐是不是因为这几天太担心我了?所以脑袋有点不正常了?我用了一又四分之三秒的时间作出了个决定──看就看吧,反正又不是没看过!+da |&b.r)]6u E%W

I[*B TO/{4Z   “好好好,你千万别生气千万别伤心,我看还不行吗?”"J"x#LA6}0CB

+um`)c W;X   紫英姐:“那你把手伸过来,我要你亲手为我解衣。”0Q-g)OdUg(Sw"jE
Y!r0oYS^}K
  事以至此,既然我决定了,也不在乎多这一出了。我现在是坐在她的背后,从后面伸出双手到她的身前,尽量让自己的呼吸显得平静,摸索着解开了她外衣的衣扣。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玫瑰红色的绣纹丝棉薄袄,从领口到下摆一共有四粒盘扣。我摸索着一粒一粒解开,她的身形静静的就像一幅画一动也未动。~ Y6@$l7]c^

|%{dJ2K5F   解开了所有的扣子,我从肩头一牵衣领,将这件上衣褪了下来。眼前所见让我吃了一惊,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紫英姐,你的紫英衣呢?”
K8m7SgD Y IU(^aEJ
i9e-QO9^Cg:J   她的上身除了这件外衣,下面什么都没有,衣服从肩头退下,露出了后背温润如玉的肌肤,我一眼就看见了那道猩红刺目的鞭痕!
-j R*IP_6f Nam x:E8s#v0Y[
  “我把它穿到了柳菲儿身上。……紫英衣还有一个用处和锁灵指环类似,就是能够护住人全身的血脉神气运行,她现在更需要。其实我早应该把它送给柳依依的,她也比我更需要,可是我一直穿着,这样是不是很自私?”紫英姐轻轻的答道,语气中有几分怯意,就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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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怎么能说是自私,衣服本来就是你的,依依已经有了锁灵指环。这么珍贵的东西,你不是也借给别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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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英姐:“不是借,我打算以后就送给她。这一次你出事以后,我想明白了很多事,只要你能醒,我就不再需要那个飞天的梦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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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吃了一惊:“你要把紫英衣送人,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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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U&hzl)Y'T   紫英姐的语气变的又有几分娇媚:“因为一件很重要的事,对你我来说都很重要的事!”J}C*R5M3a T]3q

vT.[6vT;| F8n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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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英姐:“把你的手都给我,我就告诉你。”fKBFL8eaS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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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疑惑的把两只手从她的肋侧穿过去,放到了她的身前。她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背,把我的手心按在了自己的高耸的双乳上,我没有用力,而她却让我握的很紧!紧接着她向后就倒了下来,倒在我袒露的胸怀中,光滑的后背贴住我同样裸呈的身体。这时她从我胸怀中抬头看我,用渴望的眼光、乞求的神色、坚决的语气说道:“小野,抱我!求求你了,要我吧!不然,我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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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握刀 2007-7-17 17:24

  第八卷草木篇095回情到浓时尽,孤月照九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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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Qm!C   我不要她,她会死的!这话说的很是凄绝。终南七心曾经托张先生转告我:“人间险恶,紫英柔弱。妖女良善无辜,终南也应有愧。如今之势,石真人若再负她弃她,韩紫英将无立足、亦无葬身之地!”从那以后,我就常常在想紫英姐该怎么办?我告诉自己绝不可以负她弃她,可是又不清楚怎样才叫不负她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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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我面前从未流露出什么哀怨,也没有提过任何要求。但是今天,我死里逃生归来,她终于控制不住的爆发了,情感的闸门一旦失去控制,人的情绪就会接近于崩溃!她说她连紫英衣也不想要了,这是她一直视若生命的东西。我能不要她吗?不能!不是不忍拒绝,是我自己也真的想要她!她不是祸害人间的妖女,而是命运赐给我最珍贵的礼物。我是好人、坏人、花心的人、痴情的人都不重要,我要做一个真正的人,随便让别人怎么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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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3SL L+{p6Y6jT   我的双手也用力握住了她那一对饱满的玉乳,两个浑圆、鼓胀而又丰满的雪白肉球彷佛有节奏感般,随我的指掌动作着,形成一种独特的韵律。乳晕的颜色是诱人的粉紫,双峰顶端那对娇艳欲滴的蓓蕾在我的指缝间水嫩嫩的突起,就像珠圆玉润的小樱桃般,点缀着滚圆雪白,形成一副极其挑逗的性感画面……五百年的岁月已经把她修饰成性感妩媚、风情万种。一息一顾之间都流露出妖娆地韵味,使人情不自禁的兴起本能的征服欲望。2T&pHQ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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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呼吸,应该说是喘息声变的不均匀的急促,鼻尖上渗出了细细地汗珠,眼神靡丽就象是在梦中。我的嘴乘势落下,堵住了她水果般新鲜的双唇。跟著舌头探进了温暖湿润的口腔里,交流著彼此的津液。情绪陡然高涨了起来,一边继续激烈的交吻著,一边不知是谁的手剥落了彼此的衣物,剥离出光洁无遮的本来面目。@tf&_2K5s

dBVz;YE!B aj   她的汗果然是香地,每一珠都是香的,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散发出诱人的幽幽暖香──她是如此美丽,我是如此轻狂;她是如此温柔,我是如此坚强;放纵在彼此的迷乱中──她背后地那道鞭痕在激情中看去如鲜血欲滴般妖妍,如同我胸口那朵血红的梅花!伤痕似乎更加刺激了彼此的欲望。在潮水短暂退去之后又更加汹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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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s.N/e!k~   几度激情过后,房间里那销魂蚀骨的声音也终于平静下来。紫英姐的双手还是紧紧地搂着我,不让我从她身上起来。“我喜欢你这样,我们这样再躺一会,抱着我。不要松开。小野,我有两件事情要求你,你一定要答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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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1|X|sh3IT

m%pg#m%afN   紫英姐:“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是不是?……五百年地妖精。化成人身的清白之躯从今以后就是你的了,只要你喜欢……我求你不要再叫我紫英姐了,叫我紫英好不好?”v0X{"Z,z]L$s6R)G

MN:Y,?\/T   “好的。紫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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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7Tina0x   “你这次学的倒挺快。”她勾住我的脖子,仰起脸来索吻,一个深长的热吻之后她的表情突然变的严肃:“第二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求你娶一个人,求求你娶她好吗?……不是我,是柳菲儿,你娶她吧!”6_/V.mqgFy(i&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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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激烈欢爱之中,我刻意没有去想柳菲儿。想到她。我觉得我很……别以为我是个首鼠两端地人,我并不后悔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我没有想过我一定要做个怎样的人,我只是正在做一个真实的自己。紫英姐说我不要她她会死的,我要了她,也是我自己真心愿意的。我并不滥情,但也不矫情,应该发生的,就让它发生好了,如果这是错,那全是我的错!但紫英姐这句话却让我发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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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 Za3S$m0x   “紫英,你知道,你知道我……”%a `3gr_

PZ.g-Ks!Tq$~   紫英姐突然噗嗤一笑:“我是妖精,她是人,不一样的,你别说了,我全明白,我不会为难你的,我现在就是你石野真人的护法侍者好不好?……我已经等了五百年,可以再等五十年……你下来吧,我觉得你有点沉了,……躺到我身边来,让我好好抱抱你。你躺好了,不许乱动,听我跟你讲个真实的故事……”Y,],E-_ W"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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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翻身躺好,紫英姐又将她的半个柔软的身子压了过来,贴在我的怀中缓缓的对我讲了一个时而平平淡淡,却又惊心动魂的故事。她告诉我在我元神离散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只要是她知道的,她都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她的口才很好,娓娓道来一切就像这七日时光的重现,我静静的听着,直到最后。当我听到风君子作法招元神,一下子让柳菲儿付出十年青春之后,惊叫一声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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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真的吗?这怎么可以!天呐!”'E!uy}1t V2ziPw

|oq a%l3])Q   紫英:“小野,你先别激动,听我慢慢说,此事未必没有挽回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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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Yq6o3R/lp6v|   “真的,你有办法吗?你一定要想办法,不能让柳菲儿就这么老去!”p!Mg~1k![7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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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英:“不止是十年青春这么简单,你不明白这对于一个世俗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它意味着这一世几乎所有的美好。柳菲儿当时把嘴唇都咬出血来了,但心念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如果我是她,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像她那样!你欠她的这份情意,你一定要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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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z"\8S   “你先告诉我,怎么能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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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英:“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告诉你。”B+zV0@4\_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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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认真的吗?……那我答应!你快告诉我应该怎么办。”f0r)|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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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英:“你真地答应了?”$vk6by-L0i0M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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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你会不会怨我?”;k3u`lzdUd Y

wORY*C%s5f v.}   紫英:“其实我一直担心你会怪我。怪我太自私。我刚才没有告诉你,到现在才告诉你,就是怕你知道之后不要我了。你不会怪我今天晚上这么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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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T%K(A1Ks`{]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是妖精,有些想法真的与人不同!她所谓的自私是为她自己,但她并不想伤害其它的任何人。她这么做究竟谁对谁错,我也无法评判。我现在想不清楚该拿她如何是好,只有坐回床边,伸手抚着她的后背,轻声道:“老天爷要怪,就都怪我一个人吧,你们都是好人。快告诉我,如果何才能救柳菲儿?”6Z1gOC4^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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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英也坐起身来,抱住我地肩膀,眼睛看着空虚之处说道:“我现在也不知道。但一定有办法的。我们可以去求人,世上有那么多高人。做法的人是风君子,他能拿走也应该有办法还回来,你是金丹真人,再给她十年、二十年阳寿也是可以的!可以再求风君子试试……张先生见闻广博。他也许能知道办法,也可以去找他,……实在不行,你上正一门去求见守正真人,老神仙神通广大……如果还不行。我去找忘情宫,去求天月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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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紫英也不知道办法,但是她很了很多建议。提到了风君子张先生还有守正真人,这些确实都是曾经帮我的人,也是这世上我所知的高人。但是她提到了一个天月大师,我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她的语气似乎这个天月大师肯定会有办法。我不禁问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