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整版本: 《神游》第111-115章 作者:徐公子胜治

我笑握刀 2007-7-17 18:09

《神游》第111-115章 作者:徐公子胜治

  第十卷在田篇111回怀中珠玉碎,回泪向空酬h-I`E[8wz#dK
8yhc5l([(`(s
  我上前抓住紫英的肩膀:“怎么样?伤的重吗?”紫英低下头,闭上眼睛,泪水刷的就流了下来,紧闭双唇没有说话。一股凉意从我心头升起,片刻浸满全身,看她的表情,阿秀已经没救了吗?我放开紫英,又扑到床前,对着阿秀唤道:“阿秀,阿秀!你睁开眼睛,我是石野哥哥。”5?O q#Nf @ CXV_v

(f yr5^+Dy6B Y   阿秀长长的睫毛动了动,吃力的睁开眼睛,就像举起千斤重物。她痴痴的看着我,嘴唇微动,鲜血夹着细小的碎块又涌了出来。我把耳朵凑到她的唇边,听见她虚弱的声音,就像遥远的地方吹来的微风,我只听清了四个字:“石野哥哥……”]l"]7JFy;Hurr
9W fb$]G;MZ_*v0E%M
  “咻咻,你命将绝,今生还有什么遗愿?告诉我,我会尽量想办法帮你完成。”竹舍门口突然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我和紫英刚才只关心阿秀,没有注意外面的情况,风君子此时居然提着黑如意也走了进来,他脱身好快!此时此景,风君子开口就说破了她的身份。
6sXdO)F0l
$le7Y{|%iB   听见这声音,阿秀本已暗淡的眸子陡然间又现出一线希望的亮光,她用渴求的眼神看了看风君子,又吃力的转过来看了我一眼,然后缓缓的闭上眼睛。*CPa8E#w){5oJ

5Q@tz er/mE9V#i   风君子长叹一声:“我明白了,这不容易办到。不过石野并非无情无义之人,我一定会告诉他应该怎么做的。你就放心的去吧。”
&s+s/U}qZL
l#e$[NC#f l8a   风君子话声一落。我地神识就感应到一阵微弱神奇异的波动离开了阿秀的躯体。风君子坐在床边,抓住我的一只手,另一只手举起黑如意。黑如意中也发出一阵微弱而奇异的波动,紧接着我就感觉到阿秀神识已灭。
Kl{;n+r^9F .b KzN(?OyE
  “风君子,阿秀倒底怎么了?”
9t&x([4D5C kq 1{2K;}h [ k*p*Q8ZW
  风君子低头不敢看我,小声道:“石野。不要太伤心了,咻咻已经死了。”#TMcB R1X n8u3K
y/?V5lU'W:HLt7[
  死了?怎么会呢?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风君子刚才没有说阿秀地名子,而是说出了咻咻两个字。我的心中一片凄绝!阿秀死在菁芜竹舍的这张床上,而就在这张床上,我石野曾经从一个男孩子变成了真正的男人,当时的她就是阿秀。床单我后来虽然洗过,但那点点梅花状的落红还留下了淡淡的痕迹,那是怎么样也忘不掉的。而今天,她生命的鲜血又将这床单染的鲜红。她是我地第一个女人,我也是她唯一的男人。我明知道这一切,却一直装作不知,阿秀的心中一定十分哀伤。而现在,我想告诉她,其实我什么都知道。其实我一点都不后悔,其实那天发生的事情我也是真心的喜欢……可是,我已经没有机会了。Tp1u@fpi

-z,V dRi6l   我转过身来,伸手去抚摸阿秀地脸颊。然而身形甫动,就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载倒在阿秀的身上。耳边只隐约听见紫英的一声惊呼。
-Il ~'f-\R LWo4RO[z%kJ3b
  ……!d~9pI$BBL
;K)fE:ZQ|6]e
  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竹舍中的床上,阿秀的遗体已经不见了。风君子不在。紫英和柳依依守在床前。
9`G6N{ d m/U
9G.aeWjZz W[   “阿秀,阿秀呢?”我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问道。
w0n9d(zt
Ey0pY&H"`Y   “哥哥,你不要难过了,阿秀在这里。”柳依依将一颗五色光芒流动地透明石子放在了我的手中。-YX7u*B`l6Z#Dpc

s+ZS$pi^   “这是什么,这怎么会是阿秀?”t H)R a(G3s
$J%V1]0O8u8|
  紫英抹了抹眼角颤声答道:“阿秀的遗体已经用三昧真火焚化,留下了这一颗瑞兽舍利。……阿秀本来是一只望天吼,只是还没有修炼成功,那天地一声大吼,那一声吼……你自己看。这舍利都震裂了。”3T2[%c!fy0}!dD
3mv7ai#ac}"BH5`
  我看着手中这枚石子,只有核桃大小,五色光芒流动,而它的中心却出现了纵横交错的几道裂纹。我抬头道:“我不要这舍利,我要阿秀,你们给我这个干什么?”(UPXpd,mx%I
G"Fv[9N:}4B K"e Y
  柳依依:“留下这颗舍利是有用的,只要佩带这舍利就可以自由进出菁芜洞天的门户,我就是这么进来的。……其实哥哥想再见到阿秀,也不是不可能。”Q(q[wE
"z!JZ4y-C6ce
  “依依,你这话什么意思?阿秀还没死吗?”7Y%S`)?7n X

9X l;x RSk   紫英轻轻的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她已经不在了,但在她临终之时,风君子也赶到了。他将阿秀的元神封印在黑如意中,只留下这么一颗瑞兽舍利。他说事情并没有完全绝望,但是他救不了阿秀,需要你自己去想办法,而这种办法只能去问守正真人。”kAFoB ras
v | X!H[(V^0u"N0r3}F
  “问守正?我现在就去问……”直到此时我还不是十分清醒,一扶床就想坐起来,然而一阵头晕,又无力地躺下了。我喘着气问道:“我这又是怎么了?”)?ZXu$A+g1\R+ek
vH+Q5z6sBo'x
  紫英:“你病了。……你在炼丹峰上激斗一天一夜,又在句水河边全力斗法,紧接着伤心阿秀身死,以至五内俱焚。恐怕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4J5iU@[x;r-Z"k
c'vO3CS `,k(W/k   “我起不来,那阿秀的事怎么办?还有九转紫金丹和柳菲儿,……风君子呢?”
}4b;N] Ox*r^8E 5F| hX0o E
  柳依依:“风君子也病了,在家里躺着呢。”
t5X(xj2I O k #oz9Lv;Mp!L
  “什么?他病了,什么病?要紧吗?” hY!Jzb"`L `9n

o VV }4K4i6F@   紫英拍了拍我:“你还是先养好你自己吧,他没什么大碍,就是感冒发烧。风君子在莲花峰上淋了一夜风雨,下山的时候又把一条腿摔伤了,行动不方便,所以后来迟到了。又在大雨中和七叶斗了半天,着凉了,过几天就没事了。”}{*gS? ^DK we
$\2r]tkJv
  风君子用自己的血交给韩紫英,居然比千年灵血还要神奇,我一度以为他就是在世神仙。结果出人意料,这位“神仙”还会摔跤,还会感冒发烧,真是搞不明白。既然他没什么大事我也就放心了,一念转过又想起了阿秀。眼泪止不不住地流下来。紫英见我流泪用一块丝巾轻轻替我擦着脸颊劝道:“我知道你伤心着急,其实我比你更伤心,更心急。但你现在没法去找守正,就算去了他也没有时间接待你。天下宗门大会已经开始了,修行人云集正一门,守正真人正忙。……事情要一步一步的办。黄芽丹没剩几粒了,菲儿妹妹要赶紧服用九转紫金丹。”
,iUovtk4_
D ^:[W1B2K'G,G   说到这里我终于清醒过来,想起了该办的正事。天下宗门大会已经开始了,可是我躺在菁芜洞天起不了床,是没有办法去参加了。眼前要办的事情有两件:第一就是要柳菲儿赶紧服用九转紫金丹,第二就是等到宗门大会之后去找守正真人寻问解救阿秀元神的办法。阿秀之所以受难,是因为有人要抢夺九转紫金丹,而我们炼制九转紫金丹的目地,就是为了去救柳菲儿。如果柳菲儿的事不解决,阿秀岂不是白白牺牲?0n;|9JFR7k9a3y
p gLW`^"f
  我的心情平静了一些。躺在床上问起了近来所发生的事情。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原来那一天出手的不仅有风君子,守正真人后来也到了,风君子这才脱身进了菁芜洞天。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7FG M/@G$X
a.NsUe)d   我们刚刚抱着阿秀进了菁芜洞天,龙首塔的塔顶上就劈下一道金色的闪电。直奔七叶而去。七叶放出赤蛟之魂抵挡,片刻之后就觉得不是对手难以招架,卷起一团红云遁去。风君子抬头没有看见人,只见一道金光随着红云也走了。虽然没看清是何人出手,风君子却认出了这是正一门地神宵天雷。能够将七叶这么快就逼走,只能是守正真人亲自出手。守正逼退七叶就走了,没有理会风君子和绯焱。Y-qq{(F#gm-?
LQ{;k ug4lu~
  七叶一去。只剩风君子单挑绯焱。绯焱见势不好想走,风君子伸出黑如意拦住了,但后来还是放她走了──他和绯焱之间早有约定,他不能出手杀绯焱,这是一个承诺。那绯焱真的是心机不浅,恐怕早就想到了今日的可能,留下了保命的后招。看来要给阿秀报仇,只能等到有朝一日我亲自出手了。*P/vw1w{FX:x0e
7jMjM)b"c L)z
  风君子在水中石壁上发现了阿秀残留的血迹还未飘散干净,也发现了菁芜洞天地门户所在。随后进了菁芜洞天。他没有青冥镜,但也不需要。他的道法修为很怪,空手能破伏魔大阵,也能闯入世人进不去的神木林,这菁芜洞天也挡不住他。他只要知道门户所在就能进得来。7JX`e)X
.ofn7`$Y-Y4{b;o
  风君子赶到竹舍的时候,正好赶上阿秀临终。他说他要帮助阿秀完成遗愿,并且用黑如意收起了阿秀飘散的元神封印起来。黑如意是正一三宝之一,当然不会只有释放龙魂这么一个用处,连我手中地残器青冥镜都有很多妙用。黑如意的妙用之一就是封印与炼化灵兽元神,就像正一祖师曾经封印龙魂一样。)~3^s^9G:}

:K/J'{.}+Ka0a:dP   风君子用黑如意封印了瑞兽望天吼的元神,如果换成别人,这么做恐怕只有一个目地──将瑞兽之魂炼化到法器之中。这样一来,黑如意中不仅有两条黑龙,还多了一只瑞兽望天吼,威力将更加强大。但风君子目的不是这么做,就算他想这么做我也不能答应!他只是暂时将阿秀的元神封住而已,没有炼化也不知如何处理。
#Vk-P2aL0VN8kO1r-c
#l7w8U7c%qCx   他不知如何处理也正常,黑如意这件法器,之所以有封印元神的妙用,目的无非是为了炼化,不会有别的御器之法。封进去的元神如何再解放出来?解放出来之后又该怎么办?风君子不知道,紫英等人也都不知道。因为这是正一门的法器,其中的巧妙恐怕只有守正真人才清楚。&f&JYG,j5}k3Bn

*fqk8\A&a+J,cZ\   ……'b#x*u2E6` M4[ v
wz*aFTa$M:F0F DVF
  “石野,你曾经因为救一人而杀一人,当时你后不后悔?”感冒发烧也就是两、三天时间,风君子两天后就到菁芜洞天来看我了。只是腿伤还没好利索,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地,他坐在床前问了我这句话。
LKL K @ 6Bp@^MA
  “有什么好后悔的?柳老师无辜,汤劲该死!” Z&cD~W
!Y.x` AkTzT
  风君子若有所思:“可是那天,咻咻死了。为了救你所爱之人,却牺牲了一个爱你之人的性命。……我们失算了,九转紫金丹成丹如此隐秘之事,居然被七叶和绯焱得知。如果早知结果,你还会这样选择吗?”u*YL|"@2}]-o,~i\'t

(F&l| ElW;l   “选择?我根本没有权利做这个选择!我只能要求自己去救柳菲儿,却没有任何资格要求别人为我牺牲。”
&]*m`"^y2I !eCaG3[ l!gN
  风君子叹了一口气,盯着我的眼睛问道:“假如有朝一日,你能再见到石之秀,你将如何待她?”
(^rHL~&XF"Ey'e
ql(vI ce y'x U#z0Nu   他这句话问的突兀,我挺身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抓住他的前襟,连声问道:“我还能再见到她吗?她没有死是不是?你有办法像当初救我那样救她?”
8\f7^F\i)X:D D
3l F"z1D3^G   风君子:“把手放开,你想勒死我啊!……你和我,现在说话都小心点,弄不好随口一句就能搞出什么大问题。你还记得两天前我是怎么说的吗?我说咻咻死了,并没有说阿秀死了,你听明白了吗?……像当初救你那样救她?你认为我还敢吗?”
J'O [5H m J%E Y9_2h!bH
  “为什么不敢?救人有什么不敢的?”)v;?s/b9b;g8j s
"S9L0e2H[-i
  风君子:“当初你出事的时候,第一个赶到你身边的是守正。但是守正却没有把你救回来,只是把元神收到青冥镜中,又把青冥镜偷偷给了我。说起来,当时你已经死了──留下的只是植物人的躯壳而已。你大概还不知道,我当着柳老师、阿秀、依依、韩紫英的面问了她们一句话。”
\4ov8` yW"ox/~ j)S Md"@b*b
  “什么话?”%m'zC1[#c-n)~({
6gGJL:uD
  风君子:“我说一命换一命,她们愿不愿意?结果她们都点头了,我当时的预感就不好,总觉得其中一个人恐怕要出事。但我还是想尽量试一试,用柳老师的十年青春救你一命,回头再想办法引你去炼制九转紫金丹。如此千难万险的事情最终还是做成功了。我刚刚松了一口气,不料还是功亏一篑,到头来终究是一命换一命!天道果然无亲,随口成了箴言。”
sv{~ rt ^J
Z _"z Q9VA XVQ   “你不敢?那你还要我去找守正?”
I#l Jfu^ i%W({f:V5N:^
  风君子:“因果在正一门不在我,我勉强去解恐怕也解不开。守正这个老混蛋,几次出手救你,却不把事情做干净,因果都推到我身上,这样做不厚道!所以你一定要找到他,让他开口说出解救阿秀的办法。”9^F5{8e i
6z2r)E7GV,sG2e
  普天之下的修行人,恐怕也只有风君子敢骂守正真人是老混蛋。风君子可以骂守正,但我心中却不能对守正不敬。我虽然没有见过守正真人,但是他对于我,迄今为止只有恩没有怨。很多世人有一个坏习惯,那就是有人帮助过他多少次他记不住,但只要那人有一次帮他时没把事情做好,他反而会记恨。父母从小就教育我为人千万不能如此,所以我对守正只有感激。 w7y$Qy;~h-U0oG

-H&pF}X^ [   风君子没等我答话接着又说道:“只要守正真人露面开口,我就会想办法帮你的。……不过我告诉你,到头来恐怕还是一命换一命,根源就在于你那条命。……现在谈这些还早,来日方长,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再说。……石野,我问你,你跟随我修行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好的不学,把我的坏毛病却学会了?”
(\4^z3v`Sm J;}3egcp)I;n4MH
  “坏毛病?我学你什么毛病了?”m8t"y*Z#?oh

2G?,s"Zz(vH,@   风君子:“妙法神偷啊!──这竹舍的书架上放的那套古书,应该就是梅文鼎纪念馆里的那一套吧。你把梅氏遗著偷到这里,连我都没想到,你也会做这种事?”
)}7A6w/[T IT "r1q,m2_5E'w*p
  原来风君子发现我从博物馆里偷回来的那套书了,俗话说近朱者赤,我还真说不定是无意识中跟他学的。他小时候就在尼姑庵偷过灵签,后来又在九林禅院偷过蒲团,还在齐云观偷走了锁兽环与拦妖索。最夸张地一次,他拉着我一起去柳老师家偷走了黑如意与紫英衣。当得知阿秀并非完全无救之后,我的心情略微轻松了一些,也淡淡的笑道:“可能真是跟你学的,但我觉得那套书不应该放在博物馆,回到梅氏禁地更加合适。”
q@"Fq&yp{
b#j1KnS)T)T   风君子:“说的也对。这套书借我拿回去看几天行不行?”w'zi6z[)R
{ v{~ ^E
  “你想看就看。不过,拿出去不太好吧?反正你那么大的神通,这菁芜洞天也挡不住你,你想看就到这里来看就是了。”
y{-i.t"@.x *T2{Yt9i8I%F9_;z%e%xk
  风君子:“这洞天门户常年在水下,进去出来搞地全身都湿透了。夏天还好说,冬天你想冻死我呀?”
zK T8A#^$L*m5^ vW,f V
Vi"xC/X   “这你就不知道了,这里有一颗避水夜光犀,只要含在嘴里运用御器之法就可以让水不沾身。”
;h8}W"^M '}0b6c G{3KF$Y^
  风君子:“原来有这么个好东西,难怪梅家的人会把洞天门户开在水下。那东西我暂时用不着,你先给韩紫英吧。她最近恐怕要经常进出了。”.Y&wX/v(ve3T
$?2[o)z-P'EY7N
  …… mKP_Uwh
wdZg?d xGI
  紫英和依依一直没有告诉柳菲儿我已经回来了,她只是个普通人,她们也不希望柳菲儿过多的卷入到修行界的事情当中。咻咻死后第三天,我的身体恢复了一些,终于能够下床正常的走动了。于是紫英一起出了菁芜洞天去见柳菲儿。这几天,她一直在“家中”等我。
{0P5w[+`3k *rM5f?&F
  “菲儿妹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石野这次找到了一种神奇的丹药。只要有了它,不仅可以解除你的十年早衰之症。而且可以长驻容颜不老!”
kT` a#E H ;yFzC8UR]U
  “紫英姐姐,这是真的吗?世上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m&e%G*n(g4ng0s(I
9WO8k'H9k5t?&P-z   紫英:“你应该知道石野不是普通人,其实我也不是。这世上有一群很特别地人,他们能够做到的事情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2t"^)V/pymB
q&{:E C*W0UY w   柳菲儿:“我能够理解,只是一时之间还接受不了。上次石野出了事又获救,当时发生的那一切就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能力,现在你告诉我有这样地神药,我相信!”柳菲儿的眼神中充满了幸福的光芒──不论是谁,只要她是女人,听说能够长驻容颜不老,都会欣喜若狂的。
1{9u]B0_Xw )gX | E:~E Kp4B
  听着两个女人之间的谈话。我终于插上了嘴:“柳──菲儿,我手里地黄芽丹已经没有几粒了,这两天你准备准备,赶紧服药吧。”$[yr+^x!a/yKL

r^.NX2Gi6O   柳菲儿:“准备?需要我准备什么?我一直在准备。”
6X8v4^R+q]P
`m/T0bP@*yQg   “至少你应该和家里打声招呼,接下来一个多月你没法和外界联系,也不能四处活动。服用这种灵药要非常小心,不能受任何打扰,也不能出任何意外,否则也是有危险的。”Ly(xC9M}J

%n h D8G#o C@n1^ t   柳菲儿:“你想要我怎么办?石野,我全听你的。……谢谢你,我真是太激动了,也谢谢紫英姐姐。你们是怎么找到这种药地?一定非常辛苦吧?”*[jTPs4z;u!B
+t%|$G._ D7Qc
  听到这里,我和紫英心里都一阵黯然,因为我们都想起了阿秀,但还是尽量掩饰住不想在柳菲儿面前表露出来。我们详细对她说了服用九转紫金丹后会发生的事情,这些是丹霞生根据轩辕派药方的记载告诉我们的,也有一些是紫英根据药性推断的。
w K&DLA h(YoyV
8^k q f(|M   据说服用九转紫金丹,刚开始的时候头发以及全身的毛发都会渐渐脱落。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牙齿、手脚的指甲也会一天一天地掉光与剥落最凶险的时候,全身的表皮也会蜕掉一层。这些只是外表发生的变化,而体内所发生的看不见的变化更加奇妙。这时的人非常脆弱,不能受到一点伤病的侵扰,否则性命难保。十八天后,皮肤、指甲、牙齿,毛发会依次一点点的再生,直到七七四十九天,移换炉鼎方才成功。 \3l$t\jgrt

3~+NF+s"R\   因此服药之时,需要寻找一个绝对幽静、绝对干净的环境静养,还需要日夜有人看护。这个地方我们已经想好了,没有比菁芜洞天再适合的了菁芜洞天本是梅氏禁地,可是这一段时间,韩紫英与风君子都已经进去了,再多一个柳菲儿也无所谓。何况以芜城梅、柳两家世代的关系,柳家人进入梅氏禁地也说的过去。n/_v5xe
-p$j#M$D wY k o.jH
  我和紫英决定要柳依依留在菁芜洞天中照看柳菲儿。她们本来就是堂姐妹,而以柳依依恬静地性格,待在洞天中也不会感到烦闷,最适合照顾人了,只是绿雪茗间这段时间暂时停业。依依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柳菲儿最后提了一个要求让我很意外,她的要求是──在她服药这段时间。我不能去看她。她让我一定要答应。
c'v3G(G$lH-s [WhZcoU
  我本想每天都去看她,不料她一天也不让我去。我不解,可是紫英与依依立刻就明白了──柳菲儿不希望我看到她头发牙齿都脱落时那难看的样子。
H^D:|o'g+V}
GZ~},_ \)SmW0P   …….d8yM4D O;bsmz
e t&s%O2D\x*P I
  柳依依留在了菁芜洞天中,紫英佩着咻咻留下的瑞兽舍利以及避水犀来回出入,我反倒成了一个帮不上忙的闲人。天下宗门大会早已开始了,泽仁曾经给我送来过请贴,但当时我们谁都不在,他只得到知味楼留了一个口讯。6XV1{5]4Ll$s
}s1['H$Lmj&[9Cs
  当我终于有空的时候,却发现芜城地修行人大多都不见了踪影。张氏父女不见了,宣花与七心也不见了。活佛与尚云飞也没消息,九林禅院只有老僧法澄还在,法源方丈据说也出门了──不用说,其实他们都去宗门大会了。这六十年一度天下修行人盛会,不管是不是参加出手斗法的。无论如何大家都不想错过这一次交流切磋或者是凑热闹的机会。然而这个机会,我却错过了。.k7O/]xd9M
#irKLf9~`
  我没这个心情,伤心阿秀的死,担忧柳菲儿现在的状况,还有我自己的身体仍然很虚弱。几乎运用不了法力。这种情况下,我实在没有心情去参加热热闹闹的盛会,再说我已经错过了时间。风君子去年的时候曾说过如果我去宗门大会。想办法把他也带进去凑个热闹,这个愿望我是不能满足他了。这小子有一个星期左右都不见人影,反正也是放暑假了,不知道他是天天上山找绿雪还是偷偷也溜到正一门去参观宗门大会了。他如果一定想去看看,又不想暴露身份,张先生可能会有办法帮他。
rT7|Z6` %B8y4I:H8aLAD8?
  我回家住了一段时间,父母说我应该多花一点时间在知味楼帮帮紫英,放假不要总待在家里。我想想也是,紫英每日来回。确实很辛苦,于是我也往返于石柱村与芜城之间,大部分时间我住在了绿雪茗间的后室之中。本来我想找金爷爷看看我的伤病,因为这段时间感觉一直不是很好,紫英说无法用药物治疗,只能自己调养。可是我没有找到金爷爷,金爷爷进山采药已经半个多月了,大乖也和他一起进山了,到现在也没回来。,w2zVh5K%M&K

0iv? N @   有一件大事不得不提,那就是今年芜城地青漪江流域又遭遇了一次大洪水,规模接近于去年,更可怕的是洪峰持续的时间很长。但我却没有再赶上到大堤上去抢险救灾,因为我回家的时候鲤桥圩已经被洪水所破,大半个鲤桥乡都成了一片泽国,十几万人家园被淹。我们石柱村因为在山区地势较高而幸免。]*zo3?/c5d8j
:j2L9PY fWDWl
  这场天灾人祸让我既感慨也有所感悟。其实鲤桥乡在去年就有此劫难了,只是当时风君子在大堤之中以黑如意斗白龙,最终将白龙锁回了潜龙渊,使鲤桥圩避过一劫。然而该来的总是要来地,今年鲤桥圩仍然破了,我和风君子都没有顾得上这场洪水。鲤桥圩落成不过三十年,青漪江滩不可屯田的古训已经有一千七百多年,而青漪湖的大潮每隔六十年就会有一次。鲤桥圩终于第一次赶上了,而同样的故事六十年后可能还会重演。
*A{u!R6H4U K#L:@@"Nhz
  世间高人可以救人一时但不能救人永世,世人不反省自己的行为,别人也没有办法,这似乎就是天道吧?我又想到了咻咻地死,其实咻咻是替我去死的,这里面的因果不是那么直接,但我还是能想明白地。风君子虽然以神奇的法术救了我,但到头来还是咻咻为此牺牲了另一条性命,就像他虽然在去年保住了鲤桥圩,但鲤桥圩仍没有躲过今年的洪水一样。修行人修行一世,最终的目标究竟是为了什么?也许就是为了超越这种宿命吧!,OuI'KK9B
1} VeRN1l^V
  最近芜城还有一条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那就是前不久芜城曾经发生过一场轻微地震,震中就在市区附近。虽然强度不大,不超过五级,但波及的范围却很远,鲤桥圩大堤就是在地震发生时溃决的。据说当时天空炸响了一声异常震耳的惊雷,几乎全城人都听见了──我知道那是什么,那不是雷,而是咻咻生命中最后一声大吼。
l'q%t&bk7Gt ri9\3od
  ……
ED&T \s%M/pX 8yvSGM
  形容人的身体好,人们通常会说是铁打地身体。而我的金龙锁玉柱,看上去没有什么异常,却比铁打的身体还要强壮,几乎就不可能会生病。然而我病了,行动虽然恢复了正常,其实并没有完全好,紫英曾经说过这是五内俱焚之症。近日打坐修行丹道,发现元神与元气虚弱异常,总是感觉不对,又说不清这不对在哪里。找不到风君子去问,我想起了前一段时间法澄大师传给我的“五蕴空禅”,我现在这个状态,恐怕正合适去修行佛门“空”的功夫。(徐公子注:唉!真空人劫啊!)
Q"v.v B|Tx$Z Z8i{
$`#^mFt   异色、断受、灭想、止行、识空,这是“五蕴空禅”一花五叶的心法(徐公子注:详见本书104回),说起来虽然复杂,但总还可以言述。如果真正实修,你会发现根本无法入手!听到一段法门,就能达到悟空的境界,这就和看了几篇佛经就自为了解什么是佛一样荒唐。没有很深禅定根基的人,对着《心经》在那里傻坐一辈子恐怕也不能领悟什么是真正的空。%jBc6_KX

MN Q$K3Z   佛门修行,尚云飞教过我一段时间,我证到白骨观为止。再修禅定,我也只能从白骨观境界入手,不论是否能空五蕴,先在白骨观的定境中空却了欲念再说。风君子曾施法倒转风月宝鉴,引我出白骨观历色欲天劫。没想到今天,我又转了回来!
-KC Xn~K(E
!MQ w LzW9f   白骨观的境界是“有我”而“无欲”,止观中留白骨一具(徐公子注:此法有减肥的效用,在17回中忘记说了)。而五蕴空禅的境界中,连白骨也不留,这一步怎么办到?可借用丹道中的“运瓮之法”。P6w5U:?h,s ]~'}/\

5V h_5Zf&x }8gF,o{   

我笑握刀 2007-7-17 18:10

  第十卷在田篇112回倩兮开口笑,沾襟何时休
LAMy9J+i1Ie`
W#Yj9A`Ml&y   运瓮之法,也称真空练形。定观鼻端白,如烟晕,运转而大,内散中空,白骨无。这便是在白骨观境界中运瓮的心法。形象的说,就象有那么一口大瓮,瓮中是“空”,瓮外是“有”,而这瓮就是你的定念。运瓮之法,从忘我之形发端,“瓮”在运转中越来越大。
h|0g[Q8Ayu`$]
A2k5B'G7O ]dyj   “空”也有大有小,搞笑的说,可以是针尖大,可以是鸡蛋大,可以是水缸大,也可以是芜城大,甚至可以是天地大!最终无所谓大。然而我却不清楚我的“空”有多大,只是知道我还没有达到五蕴皆空的境界。因为“我”虽然没了,可是“瓮”还在,瓮外还有无限的时间和空间。如此行功,确实不用担心象法海那样一坐几十年浑然不知。(徐公子注:看明白没有?我也只能写到此了。)6mM^m f!S

R!B,N1K KqWI   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修习禅定之后,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早已泪如泉涌,打湿了胸前的衣襟。人流泪都是因为伤心或感动,我又是为了什么?我确实为了阿秀而伤心,但在禅定中我是不会想到这件事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我不知道这眼泪何时流下,因为在修习五蕴空禅时,我连自身在何处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走火入魔了吗?$hXu{A,|
ciq;IIT&^+dZ
  这天凌晨,我在离开禅定境界睁开眼睛,泪光朦胧中就看见一个人坐在我面前地椅子上。吓了我一跳。擦去泪水一看,是一个多星期没有见到的风君子。我打坐前虽然开启了绿雪茗间后室的法阵,但这种法阵对风君子一点作用也没有,他有绿雪茗间大门的钥匙,也随时能进得了后室。他很有兴致的看着我,见我睁开眼睛。开口问道:“你睁开眼睛啦?沾襟罗汉!”N*Gccf
@5q.j/byk(P
  “沾襟罗汉?你为什么这样叫我?”*] Y6yxc {L

5P]6Z9u7Rps Z   风君子:“你听说过大肚弥勒菩萨吗?就是释迦牟尼内定的下任佛祖。天天张嘴傻笑,笑天下可笑之人地那个。”
q&_*Q,~j|;Oop*P
$t[uGSW$~   “知道啊,几乎大部分寺庙一进山门就能看见。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Cf2xRNZ~W t,vBWV@ R$w
  风君子:“有笑脸菩萨就有沾襟罗汉。据说曾有一位高僧,终日泪痕不干,常常将衣襟打湿。别人问他为何故?他回答说常怀悲天悯人之心。奇怪的是,他这种哭法,居然没把眼睛哭瞎了,反而越哭越亮。世人以为神奇,故称之为沾襟罗汉。”
On`n J o%}+k
8A0HHv8[h]   “不对不对,我在禅定中流泪我自己清楚。这绝不是哭。风君子,我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6M%bJ0c:c @
Or_2t6j,o   风君子:“不是,当然不是!感悟天地不仁,悲悯从中而发,五蕴欲空之时。不觉洗泪沾襟。你这不是走火入魔,恰恰相反,我要恭喜你,你的修为精进了。”
`;uW,N F!WT-C i6G2j~6Tfc
  “修为精进?可是我感觉现在元神虚弱,连法术都无法施展。”}8].Yk&X5X9KQR
a'T6Z,Vw E{dL
  风君子:“你以为什么是修行人的修为?难道就是与人斗法打架吗?”E6Onr Xhg1M!m
G A,O W(A@uJ{R V
  “不是。我修行从来不是与人争斗,几番斗法都是迫不得已。”
&Ol n]6Prs_5xx
shh-kR|1R   风君子:“修行不是为了争斗,但也不能说是为了不争斗。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我也会明白的。……你的修为精进现在还感觉不到,但是把真空这一关真正过去之后,你就会明白了。那时你的境界将进入四门十二重楼的第三门,眼界又会有所不同。”X9\]3a2F.]M
(lY;G"M)ho)l'[
  “我只恨自己无用,不能……”x#|5zY#q;X\:n

*z9g]q${l   风君子:“你不要说了,不是你没用,而是对手太强。七叶和绯焱联手突然发难,别说你这个做徒弟的。就连我这个师父也未必罩得住,就算是守正真人站在那里说不定也会吃亏。石野,你想过怎么报仇吗?”
6Jpe E o U 4U!B9Me3n T
  “仇?当然要报,但我没有想过怎样去报。”3PJ/Y/@p2Z8Yb^
G jd$ndW za
  风君子:“为什么?”
b[{-d;Y ?$caL|.d)gm,jH
  “你说为什么呢?”
Q*o(jYl|3|O *_WzN pN~ V k(E
  风君子:“看样子你地佛法没有白学。我问你,修行人是不是应该快意恩仇?”WHty4V
$v;Vn6w,l;s6ur9VZ'A
  “没有必要,修行是感悟天道,不是怨怨相报。”^'w g C J(g#s?*UJM

J)~z!x&@ j6o   风君子眨了眨眼睛,看着门外又问道:“那是不是有仇不报呢?”^"N:N+A/f#Z(~

-@OHMqFKC5p6R   “当然不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是常人所为,修行人也不用刻意不为。连九林禅院法源那种高僧,也没有忘了我们的国恨和他师兄的家仇。我自问修为,还比不上法源,也不用故做无为。”
Fm\*UFf!A&TxV
ZsF G c&P/t   风君子:“那依你看,此仇怎么报?七叶与绯焱,哪一个你都不是对手,至少在短时间内,你不是绯焱的对手,恐怕在很长时间内,你不是七叶的对手。” z-H8Zx*f9z-`P tx

9ChD4q|jaxjy   “对于人来说,你可以分强弱,对于天来说,却是一视同仁。这仇,依因果相报。”(SN!VME1[

Z5{XV%EQ   风君子点点头:“依因果相报!你不剃光头当和尚真是可惜了,真要是出家当和尚就更可惜了。听你说出这番话,我觉得你离悟道不远了。那天守正真人已经出手,估计七叶今后不会再来找你地麻烦,他如果还想找麻烦,就交给我……你小心绯焱吧。”
"s[.v:N3m#[nP
f:N;Ks8_-T   “知道了,我会记在心里的。……对了,刚才那个沾襟罗汉的故事,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是你杜撰的吧?”
8G4{I2L(dlE*l
T1PQ9]:h   风君子一歪头:“伟大的革命前驱贾宝玉先生教导过我们──除《四书》外,杜撰地太多,偏只我是杜撰不成?”
5D0A'FDK i`)k(e0F
@8D+P+L)sK4z/y   看风君子的语气分明是想和我开两句玩笑,想让我也跟着他笑一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笑不出来。.Uz7i\fji$Aw3S$@

:m5@-V"r_b   ……M ~$U[ @
ZDX x_4[,Lec
  风君子露了一面又走了,他看出来我不想笑。所以也不来打扰我,就让我一个人独自修行。然而第二天,却有另一个人来找我,这个人让我意想不到,居然是昭亭山绿雪。 `a't"ARw

KAs)YG}   绿雪没有出昭亭山,她找我地方式很奇特。那天午夜我刚刚坐下。还没有来得及调心入定,就听见了一个人地声音:“石真人,昭亭山绿雪打扰了。”
tPZ3w1{^-^$W,cV
,hf#H-^OL)dW   这声音温柔轻脆,如月下夜莺的浅唱,我一听就知道是绿雪。当我听见这声音的时候,恍然呼就觉得绿雪的形象就在眼前。绿雪不是真的来了,这种法术我见识过,和曦真人第一次到知味楼找我时也用过。当时他在门前打招呼,我和紫英在二楼地房间里就感觉他站在面前一样。但绿雪施法更加神奇,她可是在几十里外的昭亭山上!
@&~|)XP)h#?%ALvB u.id/v8j\9P
  我很意外。下意识的答道:“绿雪?找我有事吗?”
&h1t~N Z+Dy jQ|3K4E
  不知道绿雪能不能听见我的声音,只听她接着说道:“明日,请石真人到昭亭山一见,绿雪有事相求。”说完声音就消失了。
#r3KT{s &w:X3D8y,L5o"[JW
  绿雪有事找我?她为什么不找风君子?看来还真有问题!无论如何我要去一趟,该不会是风君子又出了什么事吧?&b:zRv/}$I(gX
0D yJ#o)k
  我不知道神木林在何处。就算知道我也进不去。第二天,我来地地方还是昭亭山中风君子与活佛下棋的那片空谷,上次见到绿雪就是那个地方。我刚刚在山谷中站定,还没有来得急打招呼,就有一阵清风吹来。带着满山的花草幽香,抬眼一看,绿雪不知何时已经站到眼前。
W{.]k t6[8@/c9]5A-{ ]v lOsi
  “石真人果然好性情。我打了一个招呼,你今日就来了。”7e(g}.l)v D`.`-Z

uu\plx'Qb   “绿,绿雪前辈,你找我有什么事?难道是风君子出事了吗?我怎么没看见他?”看见绿雪,不知道如何称呼才好。说起来,我可以称她为师娘,但这样太别扭,只好直呼其名再加上前辈二字。g~_IUd!N

3F7md)@uK4Rp4_j$u   绿雪轻轻一笑:“你和柳依依,都出自公子门下。别人不知道,但我清楚。你既不称呼公子为前辈,也不必称我为前辈。今天找你来,与公子有关,但却为了别的事情。这事应该是你的因果。”?cH.pa

0H5| UV7rc2kv   “你尽管说,我听着呢。”-c\9tSj&Y"Nax\
km#z'\+w C5D&kF;?
  绿雪:“先说点别的吧,咻咻地事我也知道了,希望石真人你能善解此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尽管开口。咻咻那孩子,我也很喜欢。”
[i4Rm5la.K W-R ;M7rH,f;@/M,Z
  “多谢了,如果真有事要找你帮忙,我会开口的。”
S8a0L2cI#?)F`
i~ ^i3L*@3I   绿雪:“想当初公子在昭亭山封神,夺了我的道场,我本来想去阻止。可是见到了柳依依之后,我也很怜惜,山中淡寞,有她陪我也很好。后来公子两次把咻咻送到神木林中,第一次她还是一只瑞兽的形态,第二次已经化为人身。这孩子非常顽皮,但天性率真,我们相处地也很融洽。一千六百年来,神木林中从来没有那么热闹过,公子送她来陪我,也算是知我心意。……石野,我问你,你知道九转紫金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抢夺吗?” s5L$D9pa^g,r+W/n

'g)i1l4Y'LU?   “知道,那是人间难得的灵药。”
S-jmul 8K:ruF i6ru3{d
  绿雪:“你知道的恐怕还不是很清楚,你不知道九转紫金丹究竟有多么珍贵。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可以延年益寿永驻青春。对于其它人,比如对于韩紫英来说,服用九转紫金丹,不仅可以修行大成,而且可以去真正做一个人。”-C~ xeLP1@;?

%a}r'{?   “原来九转紫金丹有如此用处,难怪风君子会留下一枚。不过,韩紫英不是已经得到了人身吗?怎么服用九转紫金丹又可以去做一个真正的人?”r _$S$qH0Pwo

ll$lx?   绿雪:“公子当日只背诵了半卷‘化形篇’,听闻的人又只能领悟其中一半。化形篇讲地实际上是变化,教别人如何去变化。韩紫英原本已化成人形,得传化形篇之后,又使这人形化成了人身,使形为常态,不再需要法力变化维持。但她毕竟是妖物,并不是真正彻底的人。现在的韩紫英,可以说与人无异,但还是有所区别地。”j9\L6_As
'W a A1sPfW f^
  “什么区别?”
wi/E R_[1_/q @F A,knf;kL$Q
  绿雪:“很微妙,但说不清楚。举个例子,如果她想嫁给你,是可以的,但不能为你生儿育女。如果有了九转紫金丹,就可以!这仅是一个小小的用处,其它的好处就更多了。我韩紫英相识三百年,所以现在刻意和你打一声招呼,希望她一定要把持住,不要做错事情。”2PsAv'C`5Z
]#P5T gqd2Jfc
  “紫英会做错什么事情?”!\!{+Tk,b-i"dF
:]`QX'E"V
  绿雪:“需要九转紫金丹的人其实很多,但现在世上只有这么一枚公子这一枚,并没有拿走,而是留在了菁芜洞天中,韩紫英要想据为私有,伸手可得。公子心里也清楚,这是他最后一次在考验她。” M ?q.J%M

]|&_A m"H dR   “最后一次考验她?风君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r9nBiO$B
!wfa FtJ   绿雪:“韩紫英终究是异类,阿秀也是。公子不担心她们会害你,但也担心她们会给你惹来麻烦。其实这麻烦已经来了。以你的性情,不会得罪天下修行人,然而却经历了这么多事端!你想想,事情的起因都与谁有关?……咻咻临终前的那一声吼,我在昭亭山上也听见了,她不仅救了你,也算是救了公子,如果今后再能相见,公子自不会再把她看作异类。至于柳依依,那是公子自己的徒弟,当然要护着另眼相看。只有韩紫英,公子给了她这么个机会。你要提醒她,那枚紫金丹,公子不是给她地,她想拿也得不到。如果紫英确实能够经历这个诱惑的考验,那么,就是她今后福缘的开始。”5Q)[|R6kB*F~v

.e3dj({4Vo?)E8l9D   “我明白了,多谢你的提醒,我会告诉紫英的。”
i+D&iC cs 3z} N mZ.~9C4z
  绿雪:“不要让公子知道,是我泄露了他的用意。……我这也算是帮你,因为韩紫英已经舍身于你。接下来,我要求你另一件事,希望你能答应。”
y5K3qW j9[S6W\l P
%R:qQ!s$L%v@Wp9r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6Z0j-m|[z'V8F)GK

Qs"[h*r*B   绿雪:“六十年一次,青漪江又涨潮了。连日以来,我在潮水中听见了白莽山传来的叹息之声。我是看着它长大成形的,又眼看着它得闻天书化形成功,没想到最后一刻,又被公子锁回到潜龙渊中。你还记得它是谁吗?你还记得公子对你说过的话吗?”
;}.\y,T fJ:^ W&w %|:L{,xA4h#g4~
  听完绿雪的话,我立刻就知道她在说谁。她是在替去年惹出一场洪水的那条白龙求情。?q Py8d

'zf1}qsXZ!c:y|G;q   一年之前,在鲤桥圩与风君子相斗的那条白龙。风君子虽然制伏了它,但心里也觉得对不起它,特意告诉我有时间去白莽山潜龙渊去看一眼,问问这条白龙有什么要求?能满足的都满足。后来我就被送到训练营去了,这一年来事情不断,居然把这条白龙给忘了!时隔一年,鲤桥圩还是破了。你说这条白龙冤不冤?
QS8kx&X'T ZK,@|
i#J(j w.\ P ~BP$C   “我想起来了,风君子曾要我去找这条白龙。绿雪,这事你为什么不提醒风君子,而单独对我说?”C'_8X(f(M2M6w)B
C1En6Yq+X-z
  绿雪的表情居然也有点不好意思:“偷窥天机,就会有劫数,泄露天机的人也一样。那件事,也不能完全怪公子。公子背诵化形篇的那天晚上,我们都是不速之客。当时白龙在天上,我在墙头,公子没让我们来是我们自己来的。石真人那天负责守门,但以你当时的修为,是挡不住我和白龙的。”Dr}?5C5k

;xh#d4xaN_   原来如此!那天夜里我发现天上的云和墙外的树都变的十分怪异。现在想,那两棵茶树肯定是绿雪搞的鬼,她本来就是千年茶树精。而天上的那朵白云华盖,应该就是那条白龙的化形,因为我在炼丹峰上也曾见过大老黑搞出来的黑色华盖云。风君子要我守门我却挡不住这两位,说起来我也有责任。;u}'y fj

V{5`^#D:R _E/\~   绿雪仍然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我现在已经并非完全的草木之胎。听闻化形篇之后,也得到了人身。只是公子还不知道,他总以为他能与我欢好,是因为他自己神通广大。这事情,说起来是犯天谴地,我不告诉他。一是不想让他替我担心,二来还有我自己的原因。石真人,我希望你也不要告诉公子。”*n+sX W0}
\h-[:s gA`Z
  绿雪不愿意风君子知道她已经化形为人身。这有点怪!据我所知风君子因草木有情无情的疑惑还折腾了很久,如果他知道绿雪早已并非完全草木不知道会怎么想?女人就是女人,就算是千年精灵,也有些心思是很奇怪的。话说回来,化形篇是风君子自己背的,绿雪已非全然草木的因果也是风君子自己引出来地,这一切应该发生在风君子与绿雪定情之前。
6] rmF `K$xU*d ~ZMaT-IM
  “绿雪,那天在山神庙中。还有柳依依、韩紫英、咻咻,她们也应该知道。”*g~(Cq[Fy

ieK)A4AN H   绿雪:“我已经告诉过她们,不要告诉公子。你提到那件事我也想起来了,柳依依本来就在山神像中,而韩紫英是风君子自己叫去的。从正门直入。只有咻咻,它没有走门而是翻墙而入,我当时就觉得不妥,没想到她今天真的出事了。”:el8\k;^ i
c EJ R!a!S @ S
  “难道阿秀今日的劫难,仅仅是因为当初翻墙而入?这说不过去吧!”
W[6d`'jw^
5D*w;J F3g   绿雪:“天机难测。我也说不清楚,就连公子本人,天书出口的时候也是不闻不问的。咻咻的劫难是不是与此有关我不知道。但白龙的劫难因果绝对在此。如果它没有偷听化形篇,就不会那么早修成气候,也不会灵气外泄让公子发现。再过二百多年,等它顺青漪潮水冲开水道时,相信也没有人能够阻止它。这事的源头也是从公子开始,我希望你能帮公子解决。……这件事,我直接对公子说不太方便,况且公子早已吩咐过你。”7?fe_{h*j@
0t:k.S p1]v
  ……
Vwr)T`qu
yZ u)Iu5f5k'[   “紫英,你知道风君子一直把九转紫金丹放在菁芜洞天中没有取走。是怎么想的吗?”在知味楼君子居中,我试探着问韩紫英。q6Z1x/S_ ^0U L(_[
W3V"g-FP c]\W8Ao
  紫英轻轻叹了一口气,沉思着说道:“我估计他心里也是难以取舍,这是修行人地至宝,对谁都有大用,可惜只有一枚。你不清楚药性可是我知道,给柳菲儿这一个普通人服用是迫不得已,药性几乎大半都浪费了。我这么对你说吧,如果把它送给张枝,可以移换炉鼎,不仅修为精进,甚至可以解护身仙霞法术的无形之刺。如果把它送给七心,可以治疗修炼七情合击所受的七情之伤,让这门神奇的道法终于大成。就算是送给有千年修为的绿雪,也是有神奇效用地。……你如果是风君子,恐怕也不知道如何才好?这种事,你我不能左右他的决定,只能让他自己考虑了。”,ZPV8v7I`?

3Ku&oW't#{@e   韩紫英一番话,让我本来想提醒她的内容都咽回到肚子里。她居然在替风君子发愁,丝毫并没有据为己有的意思,甚至也没有说九转紫金丹对她自己有什么用处。这丹药本来就是她炼成的,如果她开口相求,我想不论是我还是风君子,恐怕都不好断然拒绝。我什么话都没说,伸手就把她从椅子上抱了过来,抱在我地腿上,双手紧紧的搂住她柔软的身躯。
@'L7qk+S-S)I2Op
`2N%Ei!ZorA   “小野,你这是怎么了?你──想要吗?在这里吗……哦!抱紧我。你怎么流泪了……”Oq$Ue3j+ao

i b3TS*dUl   ……La2l/Y%ArS
b mw&I!^3S9zr*^
  再到青泉镇,与一年前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我不再是原来地我,对于我来说,这一年多的经历简直是再世为人。柳家后院墙上的那个洞早就修补好了,而我也没有必要偷偷摸摸的上门。上次在寿宴上,柳菲儿已经把我介绍给她的父亲,柳老先生对她女儿新交的这个朋友印象还很好。
X7LEG%M+|6U)O G+I*S7W G:t
  这一次柳菲儿是利用暑期与一群朋友、同事一起到海南岛旅游去了。这些当然是她骗父母编的慌话。似乎女人天生就有撒谎的神通,有时候瞎话编的跟真地一样,你一点都看不出来她们在撒谎。我这次到青泉镇,首先登门看望了柳老先生,没有带什么珍贵礼物,只是提了一兜时鲜水果,说是偶尔有事路过。老先生很高兴,留我吃了一顿午饭,席间还喝了几杯聊了半天。
(T+Es ~:N;q,By
a8dqt-kX6i   从柳家告辞出来。我信步走上了白莽山,我要去地地方是半山深谷中的潜龙渊。Zp^-b3]}7i(l4`

d MtT$V,Y   白莽山草木茂盛、多泉流,有不少山涧与水潭,其中最大的就是潜龙渊。翻过一座高高的山梁,面前就是白莽山巍峨的主峰。山峰半处有一片绝壁高崖,一线瀑布如银裢般泄下。在瀑布两旁的石壁上。一右一左有两个摩崖刻字──勿用。这两个字比一个人都高,刻在石壁上,以朱砂涂红,不知道是什么年代、什么人地手笔,因为我也是第一次来。我总觉的这字迹很眼熟,与风君子题在知味楼招牌上的那两个字似乎出自一人之手。2Tn-_&w`kPS/R3M+\

5l.Y,Z.Bz-N*]w   瀑布流入一处深潭,激起一片水雾,在阳光的照射下,山崖前有一道七色彩虹。运足目力穿过彩虹、水雾、瀑布,隐约可见山壁上挂着一条长长的银色锁链。有手臂粗细,一直没入到潜龙渊深处。瀑布下的深潭约有半个足球场大小,水色碧绿深不见底!这就是潜龙渊,我远远的就看见了。
XYG*G3uw {Y$JBr/u$_#e|U|
  远远看见潜龙渊,又看见了潜龙渊边站了一个人。此地虽然不算人迹罕至。但也少有人来,难道我看花了眼?莫不是那白龙听了化形篇,也化成了一个人吧?不对,就算白龙化人,也不应该穿着警服!走到近前之后。发现那是个熟人,是曲灵。
0r/os.?.qF_o%W
rvc#L!vC}n   关于曲灵,这里交代两句。过春节的时候。她跑到我们家,自称是我的女朋友,说什么石野回不来她来看看两位老人家。我父母客客气气的接待了,但并没有留她过大年三十。我回家后父母问我怎么回事?我只能解释朋友而已。我认为曲灵是看上我了,想追我,用了这种直截了当地方式。我当时就想找机会和她说明白,想拒绝她这种心意。
D;Nd9h{y.Q Ts)q*jz.v*OBV)FVm
  后来有机会又见面的时候,她居然不提这个茬。我只好厚着脸皮问她春节倒底是怎么回事?你猜她怎么回答的?她居然陪着笑向我道歉。她首先谢我上次在繁昌乡奋不顾身救了她,又说知道我春节期间执行任务不能回家。就主动想到看望看望我的父母。等她到我家的时候,又觉得不好介绍自己,一不注意就说成是我地女朋友。她为此事向我道歉,还希望我不要介意,如果有必要的话,她愿意陪我一起回家向我父母解释清楚。
.F!Me0ZT9z:L1M
n]y}_"yJq   她是这个态度,让我原先准备好的话没法说出来了,只能说没关系不怪她了。人家没明说想追你,我总不能上杆子说什么我对你不感兴趣吧?况且我本来就不讨厌她,又何必说那种既得罪人又伤害人的话呢。后来她有好几次想约我一起坐坐,说是谢谢我的救命之恩。但是我这半年实在是太忙了,都委婉地推脱了。没想到今天,会在潜龙渊看见她。 M1u}*@ Q O%a8I,Vh:e
-TqQ!O9M
  曲灵在那里不是看风景,好像是在整理什么东西。她的腰带上扣着一个消防队员佩的三角环扣,脚下还放着两盘绳锁,手里提着一盏手提式照明灯。她正在用一个登山用地岩契将绳索的一头固定在山壁上。
rj4K O'@X(b .oS8J!z:S
  “曲警官,你怎么会到这荒郊野外来?是来登山的吗?怎么一个人?”远远的我打了声招呼。"F!P"p*P&nZ0w$s0TD

HcK*~ r{   “谁?……石野,原来是你,吓我一跳!你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在潜龙渊边碰到我,曲灵和我一样吃惊。)[-VU'{ E
/xR/v:c oR
  “放暑假了,我是到青泉镇来玩的。听说白莽山中有一处彩虹瀑布,特意来看看。”她是普通人,我没法说实话。\R nSWfS6E

6_)yzi%C|;@ F(S0XP   曲灵:“你也听说了龙泉洞?你胆子不小,一个人跑来探险,还什么装备都没带,真是艺高人胆大。”on#pm$m Kr;|!y

e;m3Q.NmI   “龙泉洞?什么龙泉洞?”曲灵的话说的我莫名其妙。'd,` K^4rh/pYP

.?| U{)G(h(Y   曲灵一指不远处潜龙渊边的山壁下:“原来你不是来探龙泉洞的,大老远进山就为了看这个瀑布吗?那就是龙泉洞地入口。去年夏天这里下了几天几夜的大暴雨,有人还听见白莽山中传来吼叫的声音,山都在震动。等大雨过去之后,有村民上山,发现潜龙渊边露出了这么一个洞口,瀑布两边的石崖上还多了两个字。后来有不少人到这里探险,听说过一段时间旅游部门和地质部门还要联合来考查呢。”
@%`P|8{H;Us*T c 5iapG,K G k2A
  去年夏天发生的事情我心知肚明,没想到白莽山中还有这么大动静。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山崖下真的有一个黑呼呼的洞口,这洞口还不小,有两人多宽三人多高。刚才因为角度不对我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居然还有这么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山洞。
s+t|m!f WOa a{
n-wRuG1B:u'x   “你也是到这个山洞来探险的吗?东西带的很齐呀,怎么就一个人?”
6S_I"P sr&i.M
`&h'`0O@!XQ!R   曲灵叹了一口气,眉宇间露出忧色:“我不是来探险的,这些东西也是从消防队借来的。我是来找人的,我的小外甥已经失踪好几天了,青泉镇附近到处也找不到他……”-gQ7\0IJC
/m5BH7o2ko'arD|
  曲灵的姐姐、姐夫就住在青泉镇,都是镇上青泉啤酒厂的职工。我第一次到青泉镇来的时候,曾遇到曲灵上山捉贼,我和她的交往就是从此开始的。她有一个外甥,小名叫丁丁,今年六、七岁了。青泉镇不大,镇外就是山野,所以这里的孩子从小和乡下的孩子差不多,没事的时候就在山野中玩耍。上个星期,镇上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也成群结队在白莽山中乱窜,据说要找什么传说中的怪兽,晚上回家后,却少了一个,就是丁丁。
-u Y\0LAP7p C5KYn-V7S#e8m ]
  听说有小孩失踪了,我很关切的问了一句:“有没有报警?”
D}U3?PY*j.v"`-o
Kf5o^-Qi,[   曲灵:“当然报警了,可是警察能像亲人那样去找吗?别忘了,我就是警察!整个青泉镇连派出所所长在内只有五个正式编制的警察,白莽山这么大,也不能天天帮你找孩子。”
*F ?DxP2U kE5};V#XpB]
  “所以你就亲自来帮忙找孩子了,你怎么想起来进这个山洞?”6M8[:S Q,V

j}+T}8@%`R   曲灵:“周围都找遍了,就是找不着。如果不是让人贩子拐跑了,肯定就是困在什么地方出不来。那天那群孩子到过潜龙渊附近,说不定丁丁进了龙泉洞。……我和我姐姐、姐夫仍然在分头找,我想进龙泉洞看看,这个地方,小孩进去可真就出不来。”
:V/NHiM1N:AAdJ
~$vl @LC6l   

我笑握刀 2007-7-17 18:10

  第十卷在田篇113回前路环幽曲,向我解因由
rp1m7]#Vs(WG){9\ h
v.}0?NG*Wrm   听到这里我心里也替这个小孩担忧,别真是出什么意外了吧?这可不是普通的地方,这潜龙渊下锁了一条做乱的白龙。还有这龙泉洞是怎么回事?我问曲灵:“这个山洞为什么叫龙泉洞?是当地人给起的名子吗?”
:{.{f^U
K?2`nd Z   曲灵摇摇头:“你过去看一眼就知道了,洞口有一块石碑倒在那里,不知什么年代的,上面有龙泉洞三个字。这个山腹溶洞可能古代就有了,后来山洪冲下的泥石掩住了洞口,而去年洞口又被山洪冲开了。里面的情况据说很复杂,深不见底,道路纵横,还有地下暗河。”z/{d'o.AS9Y#u
LBD n)E5h!|:[
  “你这么进去,岂不是也很危险?需不需要我帮忙。”听说是这个情况,我又替曲灵担忧。如果就是一般的溶洞探险还好说,而这个地方很可能还有其它的凶险,曲灵一个普通人恐怕就难以发觉和对付了。我虽然不是为这件事来的,但既然遇到了,没有理由不帮她。
&vv2}iQ@${Bo$B
`"Dz'{8bR(E Q+q   曲灵:“我知道我这么进洞有点冒失,但没办法,时间晚一分,丁丁如果在洞里情况就危险一分。你愿意帮我吗?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也冒这个险。”
`6eQ:MRq5w%[ }D d|5kV:i
  “不要和我不好意思,都是朋友。而且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我可能是特别部门的特别行动组成员,受过特别训练的。要不这样,你在洞外等我,我进去看一眼?”我这么说有我地用意。我没打算跑到山洞里瞎找,而是打算入洞搜神看一看有没有人在里面。这样当然不方便曲灵一个普通人在身边。
| H&YwV{8u
r[7Uxn,`^`,T   曲灵:“我家的事,怎么好意思你替我冒险。我知道你的身份特殊,但我们有纪律,就算以后见到你们这些特别行动组成员也不许谈论有关任务以及你们身份的事情。要不你就陪我进去一趟吧,有两个人互相照应也好。我知道你有一身本领。”5?J;c/J&h*[@G
U6Z5NfXD;Y;^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那就是我最近的状况。我最近的状况一直不是很好,除了金龙锁玉柱地护身功夫没有什么问题之外,元神元气一直很衰弱,施展一些法术都很困难。在这种情况下贸然阴神出游去一个未知之地,是很凶险的。我还是陪她进洞走一趟吧,如果找不着孩子,回头我再想办法,或者另请高人帮忙。遇到了这一出,我暂时把找白龙的事情放在一边。先陪曲灵找丁丁再说。有凡人在此,我也无法呼唤白龙。
,Dp&j6GU:m;qkn)j
1F6`8E-gnd0i~   我们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龙泉洞,曲灵准备的还算充分,一直将绳索扣在腰间,走一段放一段。她给了我一个金属制三角环扣。意思要我也扣在绳索上,我笑着说我不用。我确实用不着,我的护身功夫不怕普通的伤害,而且我的阴眼能在黑暗中看的清清楚楚。
g2TxtS k j pV+C&i ?)A0w#kx+V
  溶洞探险最重要的是什么?最重要的是两条,一是不能迷路。二是要时刻注意照明地情况。我虽然不方便阴神出游,但神识还是超越常人,在溶洞中迷路可能性很小。有阴眼也不担心照明情况,所以我才会放心的陪曲灵进去。洞口往内几步远我就看见了那块石碑,有半人多高,躺在洞壁的一侧,上面有篆书的龙泉洞三个刻字。
5k%l Q4}DX| v
:t`yD#D ['B8K   刚开始的时候,山洞就像一条甬道,曲曲折折地往前延伸,脚下的地面也很平坦。渐渐的,情景变了。四周的洞壁开始变的奇形怪状,有大大小小地孔隙,上方也垂挂下各式各样的钟乳石。这里在远古时应该是一条地下河的河道,随着山体运动地变迁,成为了今天这样的溶洞。大约走出几百多米的距离,绳索已经接近尽头,面前豁然开朗,我们竟然走入了山腹中的一个大厅内!
[h8h$KU2}yY{ B?(vrb2H
  真是天地造化妙不可言!谁想到山中会有这么大的空洞?这里至少有几十米高,两个篮球场大的方圆。四周的溶岩千姿百态,看上去,有的如天蚕吐丝,有的如白龙绕柱,向远处看,对于岩层色调地不同,居然还有一片如层层梯田的形状。曲灵手中的电筒光几乎照不到尽头,在灯光照耀下,各式各样的钟乳石挂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那是岩石中所含云母结晶的反光。这个景色真是太美了,如梦如幻,如果我们不是来找失踪的小孩,一定会驻足在此好好欣赏一番。|#w!r2S;r6d0w E-f
8?? z TK Dk/p
  “曲灵,你把灯光往那边照照,就是你刚才照过的地方,洞壁上有字!”
,ekB.zkn/[
l ^$C!v{s   我眼尖,发现不远处洞壁的一块较为平坦的白色表面上有几行很有规律的黑点。走近一看,居然是有人用毛笔写的一首诗。大概由于年代久远和水气熏蒸,有些字迹已经模糊无法辨认,但我还是看清了最后的落款──徐霞客。(徐公子注:此处不是完全杜撰,本人确实曾经在一处溶洞中亲眼见到过徐霞客留下的墨迹,只可惜当时的字迹我无法辨认完全。)
X0[#i-@JW` *s,K5@k$KQfm
  徐霞客,名弘祖,字振之,号霞客。耕读世家子弟,好学而博览群书,尤其精通于地理图志,足迹曾踏遍大半个中国,留下六十万字的巨著《徐霞客游记》,是我国明代杰出的旅行家、地理学家、文学家。看见洞壁上的题诗,就知道六百年前这里曾经有人来过,来的还是大名鼎鼎的徐霞客。再抬头向上看,近处的钟乳石上还有烟熏的痕迹,看来古人到此,举的是松明火把。曲灵在洞壁上有字还以为是发现了什么线索,结果我一解释她反倒有点失望。现在不是怀古的时候,还是找人要紧。)g1i7CD _]5vrd
$` NF/t:t)F:C1o
  现在人在溶洞中旅游,危险的地方都已经铺好了道路桥梁,还架上了扶手,一路都有照明灯光。但到了一处未开发的溶洞中徒手攀缘上下。是一件相当危险地事情,离了绳索绝对不行,否则一不小心就不知滑落到什么地方,有性命之忧。我们在大厅中四望,发现了三处岔路洞口一处在右侧,平行延伸。幽深不知通往何处一处在前方,斜斜的向下越来越窄,隐隐可以听见水流之声。还有一处在左后方,向上盘旋,四周石笋与钟乳林立,煞是好看!
g U(~B h7l_i N2h.TZ`
  向哪走?我和曲灵对望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向上走入到那个最漂亮的洞口之中。这大概是一种心态上的判断,如果一个小孩走进来,最有可能爬到这样的洞穴中。向上爬了一段,居然又走到另一处山腹空洞地大厅之中。这个大厅比刚才的小,但空间也有一栋楼大小。走到这里曲灵的腰间一紧,最后一盘绳索到尽头了!这时只听见“当”的一声,就像寺院里的晨钟鸣响,在山腹中回音久久不绝。
s*Jo*Dwz mZ
V,cB2k*f.~|   怎么回事?我的脑袋撞到石钟上了!这个大厅的正上方。垂下来一块巨大岩石。这岩石与一般的钟乳石不同,表面光滑匀称,就像一座倒挂的小山包。岩石的最低处,离地也只有一人来高,我地脑袋正好可以碰到我一头就撞了上去发出了奇异的钟声,这钟声一响,我感觉整个这块岩石的表面都在颤动──这么大的倒挂石山。居然是完全中空的天然石钟! p9X Y5k&}~&[?f
v:xb3^MyP&r
  像我这种神识敏锐地修行人,又有天生阴眼,怎么会拿脑袋去撞石钟?因为我走神了,走到这里,我突然感觉到附近有东西。这东西当然不是什么石头或洞穴,而是一种神识波动,不知是何物,总之是一种有生命的形态在附近。石钟一响曲灵也吓了一跳,赶紧问了一句:“石野。你怎么了?头没事吧?”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因为我看着前方愣住了。
eE@q:B3z
$u3e"i#K*l&]4B8`+U   只见前方溶洞中的半空中,凌空出现了一个白衣女子的身形,她是在钟声响起地同时出现的。她的五官端庄秀丽,宛如画中仙子,神色恭谨,眼神中带着一片波光。一刹那没有看地太清楚,我只觉得她的皮肤很白,但不是那种不见天日的惨白色,而是接近于白云的纯洁和柔和。四周没有风,然而她的衣袂却在半空中无风自动。
"I&V2@I7F"E(R e
'b4`9R%s#]$w+~%_$~3l#i   她一出现,就看见了我,在空中对我点首示意,开口说道:“何人敲响石钟唤我?……原来是石真人!……我等了你一年了,公子呢?”
Q D2P4dLp-Zd'w
N9E7}cmb   怎么会出现一个白衣女子?听她的语气,认识我!她说她在此等了我一年,难道她就是那只白龙?怎么会化身一个女子?还有她口中说的公子,肯定不是我,十有八九指的是风君子。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曲灵在旁边推了我一把:“石野,你发什么呆呢?看那边干什么?什么都没有啊。”
#t;M#f%mm-Xt4E*[Y a U%D7ij%Mi:R]nk
  我回过神来问了曲灵一句:“你看见什么了吗?听见什么了吗?”
y(|K$q$g.yf T6AB VQ&yn#z
  曲灵:“你别吓我,这黑呼呼的山洞中,哪有别人!……你发现什么了吗?你听见丁丁地声音了?”
MO|"{7pHL AJU M(Bv4Kl V4K
  她一说话我才明白过来,面前出现的这个女子不是人,也不是普通的形态,曲灵是看不见也听不见的。我可不想对着空气说话吓她,只有对着那个女子指了指曲灵,摇了摇头,意思是有普通人在此,我们最好不要用这种方式交流,以免惊世骇俗!
L.@/a2s*h$xn }&eD F
&O4o]!ub jv"a C^   那女子不知明白我的意思没有,见到我的手势神色中流露出不解之意,然后就见她一挥手,只听曲灵发出一声惊呼。曲灵的右手一直紧紧的握着那盏照明灯,左手扶在腰间的绳索上,这时突然手一抖,照明灯落地摔坏了,不知滚落到何处。四周陡然暗了下来,在她看来,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Z5x-awtv e
u7|9X7r%FnC ]!b
  “坏了,这下完了!我一直很小心的,怎么会把灯弄丢了,快找找,不然我们出不去了!石野,我太笨了,真对不起。”曲灵的声音都快哭了出来。也难怪,谁都清楚在溶洞深处如果失去照明意味着什么?就算有绳索指引来路,但在这充满障碍和陷阱的溶洞中,一个失足就可能受伤甚至送命,很难摸黑走回去。这不是曲灵的错,分明是刚才那个白衣女子故意的。
+["f7uX)Z7X*t| 2o;dI:[V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不好。”我向白衣女子说道。V+~eQBO)\n

1@%S0q3sX'q5f   那女子在半空中答道:“绿雪姐姐曾经对我说过,化形之后,最好不要以幻象去见普通人。”
J"R p$I+kEk zmXX{|
  曲灵也在一旁答道:“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们怎么办?”L _1?-J cI R_

m-l!Q+}:j"X.gj9[   我又对白衣女子说道:“她看不见你的,你没有必要。”
gg+?&u-?1cG-q wl%riam D
  曲灵:“谁看不见我?我们什么都看不见了,怎么出去?你跟着我,我们摸着绳索一点一点的爬出去。”@#E;es zC:i

(S5R Bo,V   老天爷!这三家的话越说越拧了,都搞不清楚谁在跟谁说了。还是先劝住曲灵要紧,我在黑暗中赶紧抓住她的一只胳膊,劝道:“不要着急,你看不见,我能看得见。我现在送你出去,回头再想办法找那个孩子。……我会再来的,我们先走吧。”
4|,g6n#k(EP?3qt_
p\ Iuh6J]   这话是说给曲灵听的,也是说给那个白衣女子听的。曲灵闻言平静了许多,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我:“你能看得见?黑暗中你也看得见?这太好了,我差点以为我把你连累了。”(kM*L/H[9|+o
@1w:sb%@t g
  我心中暗道:你连累我也不是第一次了,不过这次不怪你。我拉着她的手向回走,在黑暗中行走确实很不方便,她刚迈出两步就哎呦一声,把脚给扭了。这时我听见白衣女子在我身后说道:“你们是进来找一个孩子的吗?我知道他在哪里,跟我来。”说完一招手,向另一个方向飘去了。5~2s1@ybb
"X2\(}3c5c4C0mE z
  曲灵听不见她的说话,只是蹲在地上道:“我真没用,走不了了,怎么办?”)I5Z"Q3C ^6j9q`2O
B]-P0_6B7XQ
  怎么办?这场面有点混乱。曲灵眼前是漆黑一片,而我却看见了那个白衣女子,她告诉我知道有个孩子在哪里。而这个白衣女子怪怪的,好像不太懂怎么与人交流,说完话自己就在前面领路了。x.[b2E#IlxH
%q|%CN1?*uw-ix
  我既没有办法告诉曲灵发生了什么,也不好当着曲灵的面开口和那白衣女子交谈。情急之下我想了一个最干脆的办法,那就是带着曲灵跟着那白衣女子走,反正曲灵什么也看不见。“没关系,我背你走,这样更方便,小心头上……算了,你看不见,我小心点吧。”不等曲灵答应,我已经把她背了起来,跟在白衣女子的身形后面大踏步走向溶洞的另一侧。这不是我们来的那条路,但曲灵此时不分东西南北,她吓着了,只有老老实实的趴在我背上。?#h p|N VlDq[g)R

^$k i+T$q Nn   照说在黑暗神秘的溶洞中,见到这么一个不知来历的白衣女子,而且是接近于鬼神的存在,正常情况下一个人不会随着她走的。但我还是跟着她去了,一来我大概知道她的身份,她还有求于我。二来我一见到她,就能感觉到她对我并没有威胁,她的真身锁在潜龙渊下,现在出现的不过是个虚影而已。三来我进洞的目的是救人,这女子知道丁丁在哪里。 m t-V#}'TO

"|H ]4h?8HT   这条路真不短,山洞曲折,怪石遍布,有的地方很开阔,简直可以跑汽车,有的地方很窄,弯着腰才能过去。我一路走一路还得小心背上背的曲灵,别把她给碰着了。曲灵在我背上还不住的问:“石野,你真了不起!这样你居然也看得见,小心点,这洞里不好走,注意脚下。……这是你的特殊能力吗?……你还有什么别地能力?……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些。”
^XE#k v0ZB4B ah*Kc$h(n-b
  女人一罗嗦起来真没办法,总不能堵上她们的嘴。听得出来曲灵什么都看不见所以很紧张,借着不断的说话想使自己尽量平静,我有一句没一句的哼哈两声,一直注意着眼前的白衣女子。走着走着,发现地势向下了。远远的洞穴似乎到了尽头,出现了一个很宽敞地裂隙,在这个山洞裂隙的中央,有一根合抱的石柱从上到下两端都没入山中。走到近前一看,脚下是一片不高的断崖,崖下居然是缓缓流淌的地下河,石柱立在河中,让人联想起孙悟空的定海神针。&F;KY/}6B@Z&C o [

GK fJ;Y0EJ   白衣女子在地下河的另一侧向我招手,定睛一看,那边贴着岩壁还有一条可以落脚的小路。离这边大概有四、五米远。我一纵身跳了过去,曲灵赶忙在我背上说道:“不要走这么急,小心摔倒,我怎么听见水声了?是不是回到有人写字的大厅了?”
8b?a {r bt uUA9jF
  “快了快了,你不用担心我。”我一边答着话。一边快步沿着这条小道向前走,走了几步,山壁上又出现一个洞口,白衣女子拐进这个洞口,我也跟了进去。这个龙泉洞。真是洞中有洞,复杂的很。这一段溶洞初始很狭窄,越走越宽敞。渐渐地走到一片很大的空间里,又听见了水声。
%m Zs{ s %gv HqJY)`7z.i[
  “到了,有个小孩就在河边。他从这里摔下去,受伤了。我的真身被锁在潜龙渊,没有办法救他出去,只好尽量施法让他一直睡着,等人来救他。如果再过几天还不来人,这孩子就危险了。”白衣女子终于站住脚步说话了。g;D(av#G
ni"fP8Q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面前有一条小溪流淌。这地下河来无影去无踪在溶洞中时断时续,现在在此横着流过。水并不深,大概只有齐膝的深浅,能看清河底地鹅卵石。由于长年的水流切割,河岸两边的岩石很高,比河床高出一人多左右,走到这里一不小心确实容易摔下去。$M hD4e5yu6{NbP
-Q$?#[-tQ`6d-N
  小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侧躺着一个小男孩,大约六、七岁年纪,在他不远处的水流中,还落着一个手电筒。这小孩够淘地,拿着一个手电筒空手能跑这么远,也不知道这一路他是怎么过来的?看来是在这里不小心滑了一跤摔伤了,手电筒也掉到小河里灭掉了。th,J\q

|l8A@&N5z|r   “曲灵,我先放你下来,你就坐在这里千万不要动。我看见一个小孩在那边晕倒了,可能就是你要找的丁丁。告诉我,丁丁是不是穿着一件胸口有兔子图案地背心?”$w2w+z R5t }:iqd v9d

RvD-i$J;Y   “对,对对,那就是丁丁!你怎么找到丁丁了?难道你走错路了?先救人。”v EQ i,~/ln O9Z
MLRRXI
  我没有理会曲灵说什么,放下她,走到小溪边。丁丁的样子似乎是昏迷不醒,我试了试他的鼻息,还好呼吸很稳定,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小孩明显是哭过,脸上还有乱七八糟的泪痕,我看他的一条腿好像是摔伤了,我又伸手检查了一下,小腿骨折。
4|1S ?YB9d
of c3p8B]$w*kh:a   我将他抱了起来,回到曲灵的身边,对曲灵说:“丁丁我找到了,他没有生命危险,但小腿骨折了,需要赶紧送医院。……就在我怀里你摸一摸,他现在昏迷不醒,……我抱着他,你还在我背上待着,我们回去了。不要担心,我记得来路,很快就可以出去。”
S,qJY$|3|V
+I%@UZtQ*Z+f2g   我背了个大的,单手抱了个小的,正准备回头往来路走,白衣女子却叫住了我:“石真人,不必回头,前面有捷径,你跟我来。”只见她越过小溪,向另一侧走去。"w2y*E2T(Fm-X8B]el

MV#pj/Q [d$[`CTc)_   往前走,山洞渐窄,又变成一条曲折的甬道,这次走了还不到二百米,面前突然开朗,居然回到了来时地地方──那处有徐霞客题字的大厅。回头看我们出来的洞口,就是我们进来时看见的大厅右侧的那个洞口,转了一圈又回到这个地方,这么走确实近多了。看来这小孩在洞中并没有跑多远,他先进到这个大厅,又从右侧洞口进去不远就摔伤了。我和曲灵找错了路,但山中的洞穴是彼此相连的。
t;ns&Ug
F7{,K V j$z$E;N"e&Y   白衣女子就送我到此,停在半空说道:“石真人,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往前走没有岔路,你快带着两个人出去。我会在此等你地。希望你尽快回来找我,只要敲响那座石钟,我就知道有人找。”"w8M7X7a3~IA!k

\5epqu5Z)v9h*Q   我冲她点了点头算是答谢,转身向外走去,当远远的看见洞口的亮光时,曲灵发出了一声欢呼。出了洞口。觉得外面的阳光格外的明亮。曲灵从我背上下来,检查了一下丁丁的情况,见他生命无忧,还是担忧地问道:“他怎么一直昏迷不醒?”K` p RAIssY(V9m
7{'G.Zh3` ^ `fu$M4^
  “没事的,只不过是在洞中待了三天连惊带吓虚脱了,明天就会醒的,我敢跟你保证。我们还是快回青泉镇吧。”n2jqt'NHMB

}"S'hP-L;u]1lL   曲灵本想自己走,可是她一只脚扭伤了在山中不方便,我还是背着她算了。把外衣脱下来将这孩子的身体包住系在胸前,背上背着曲灵这么个大姑娘。穿过白莽山,在黄昏时,远远看见了山下的青泉镇。!Jf o:]BzlZ

&r\NK ~JP   “石野,你太辛苦了,还是把我放下来吧。叫熟人看见了太不好意思了!”
0Z:X/EPuv'y#mi
IlE dC)cm.P-?   不用她说不好意思,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大热天背着个大姑娘走了这么长的路,虽然我没出什么汗,可是她却出了一身汗。我觉得她身上热乎乎的,香汗淋漓。胸前那两团有弹性的软肉还不断的在我后背上按摩。我可以控制自己尽量不去乱想,但我发现曲灵的呼吸声已经很乱了,还是早点放下地好。我将曲灵放了下来。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扶着她,没有回她姐姐家,直接去了镇上的卫生所。她姐姐、姐夫闻讯赶来后,见孩子得救,对我是千恩万谢。曲灵一定要留我在她姐姐家休息,而我推说有事想立刻就走。后来实在没办法,我使出了杀手锏──我告诉她我是来执行任务的。她这才没有留我。
B)R8Z9{c$?:y4? 0yk`GF9fU+A
  ……
iWPj7{@
Sz6p R/E$n1wq   当我再回龙泉洞中的时候,已经是这天夜里。我用手拍响石钟。白衣女子的身形又出现在我面前。a+\8_&N6oIO)i4A

6w |B!Y)dm"m   “现在已经没有外人,你有什么话可以说了。”,yg&vR%`w;r/G

*i)r/zNLO xiGB   白衣女子:“石真人应该已猜到我是谁了。”
"qI:Rk%y!E0R
!C%V |N#l a B p   “是地,你就是去年我在鲤桥圩见过的那条白龙。你怎么会变成一个女子的形像?”b p!~ Dv+[T#jy
;SH%{+YL7[@l1Cxr
  白衣女子:“其实我们见过两次。去年公子在昭亭山背诵天书‘化形篇’,当时石真人守门,我曾在天上偷听。说起来是我有错在先,希望公子和石真人能够原谅。听闻化形篇,我领悟了变化形体之道。化龙升天未成之后,我就化成了人形,本来我还可以化成人身,可惜我的真身被锁,没有办法脱困而出。”
!\.]6nU pYD9@
8IU]+P;PqRB   “你找我,是想让我求风君子放了你吗?”
;YR~+iUTz c@ oxc5` a
  白衣女子:“风君子是谁?”
z n%[;{8lKs0\
!F0^P P!Qs!u[ w   “就是将你锁在潜龙渊的那个人啊?”
] m:Dd N i (I t.Sw?p8fgi8kE
  白衣女子:“他地名子不是叫公子吗?”
U]+TA `:a_
'Rl.\C$M W x   我笑了,我这才想起来我不是在和一个真正的人在说话,她是白龙,就算化身成女子也是龙女。龙女好像不太懂人间的事情,她大概听过绿雪称呼风君子公子,就以为他姓公名子。我笑着说道:“风君子就是你所说地公子,你是想求他放了你吗?其实是他要我来的,他要我问你有什么要求,如果能做到就满足你。”
G ^$f-G$O?E$w
T,F,rK0pf   白衣女子:“我确实有个要求,希望石真人替我转告。”
+z2Jl W(Tbir&Zu1Y2B
pjuC'ZZ5u   “你说出来,我自会转告。”
n|&g V\0|M P)@4N O'a'p1UVm8|
  白衣女子:“我没有名子,希望你替我请求公子赐予名号。”
e1g'DkG"o
'[^/v!x)e!zV   “你的意思是说──让他给你起个名子?而不是让他放了你?”I$s$h&q5z S
` YFs Xl$f+q0epX
  白衣女子点点头:“是的,我就这么一个要求。希望石真人一定成全!”o|Y&J&a BCx
jK0I1~ PfU2t
  “这,就这么简单?我想这没有问题,我现在就替风君子答应你。你怎么会没有名子呢?你能告诉我你的身世来历吗?这世上真有龙,龙是怎么回事?”
|$a?%Y/TITY
Yq P%e+hQg2}A%D   白衣女子见我这么痛快的答应下来,面露喜色,随即不再对我隐瞒什么,告诉了我她的故事。她本是潜龙渊中八百年前被人放生的一条银丝鱼。此地山川灵秀,潜龙渊与龙泉洞都是修行福地,她有幸感悟机缘以水族之身修行,你可以把她理解为一只银丝鱼精。做为人来说,修行恐怕最终是成仙成佛吧?那么对于鳞甲水族来说,修行的境界就是化龙升天。以她地修为还远远达不到这个境界,至少还要再过二百年。Szt's7d_
.O$Jbi dz
  然而巧合的是,她在去年偷听风君子背诵天书“化形篇”,居然学会了变化之道,提前成了气候,所以才有了后来青漪江大水一事。这场大水是风君子自己惹出来的,白龙又让他给锁回去了,真是先因后果毫厘不爽。听到这里我也隐约觉得风君子恐怕真的对不起她,而她这么简单的要求,我一定要求风君子答应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7b~3R$~:D c}B"R7NP
  …… J6q"X9[*gw_ f$A]l

|}x#~a   “这小鱼儿倒是挺精明的,什么别的要求都不提,单单请我赐名。”风君子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
A/c Ucup}U
(oIvYT0Fm   他听说我去白莽山去找白龙了,第二天就主动找到绿雪茗间问我这件事情,我将过程详细告诉他,也包括曲灵的事情。风君子听完之后回答的并不是很干脆,而是在那里沉思起来。1n%q&}4eXR(O
G+J+P^v!cm"b
  “不就是起个名子吗?对于你来说是举手之劳,你就给她起一个好听的名子,……答应了吧。”
"tD `BT;Wq[E,V
h!bD0Y)K   风君子转头盯着我:“石野,你知道赐名的意义吗?不知道是不是?没关系,随便说。”L5A1E#{Jq7o\ w

D2N/^lYB   “父母给孩子起名子,主人给宠物起名子,业主给物产起名子,那是父母或主人的才会做的事。”%m`'k|N:XP
nl)|j-]
  风君子:“说的对呀!赐生者,赐养者,赐成者,才可以赐名,这不像随便起个外号那么简单。对于修行人来说,名号不是随便起的,往往都是师父赐的。白龙求我赐名,不是要认我为主就是要拜我为师,所以我才说她精明。”T g(e2WPA"J$GuG:iP#J

j#F7aC1G'VF   “那她为什么不干脆求你放了她。”.Jzq${KK]k

+b` N}&];W)njpC   风君子:“如果她想做一条龙,我就要收她为护法侍者,如果她想做一个人,我就要收她为弟子。不论怎么样,我还好意思把她锁在潜龙渊吗?必然会放了她,这根本就不用求。在她看来,拜一个会背诵天书的仙人为师,当然要比她独自修行化龙要强多了!不要忘了,她不过是一条通灵的银丝鱼。”
6u#{"`1H O1t 3J|ET^5F8I)s
  

我笑握刀 2007-7-17 18:10

  第十卷在田篇114回洞天出苦海,化龙云中仙D|4{P:u'e6j

-t9d&|Y:xk   原来那白龙女的要求还另有深意,我问风君子:“那你准备怎么办?”J1Ml2_7LE K[
2Cl'[!] Ac
  风君子看着我笑了:“你都已经替我答应她了,在一条小鱼儿面前,我总不能让你石大真人言而无信吧?收一位龙女做小师妹你是不是挺高兴的?……你别高兴的太早,她不会是你的同门。我暂时收她为护法侍者……看见韩紫英和阿秀天天围着伺候你,有时间我也挺羡慕的……这下好,我也有个护法侍者在。”;\_%J| Z&eg
-HB0r!Pjs*R |X
  “你收了护法侍者,能不能先想办法救阿秀?”我见缝插针的说了这句话。U&]*DYn#U!k

!Orz1vF ^ M   风君子:“阿秀对你有大恩,仇可以后报,恩却一刻不能忘,你这么想没错。但这事着急也没有用,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能揪下来守正的胡子,我就有办法还你一个阿秀。不要催我,宗门大会过几天就结束了,你先去找守正。现在还是说说这小鱼儿的事情吧。”
qE T7z;O8w_#U |s LGx/B(~xP [J
  “你不是要收她做护法侍者吗?就像阿秀与紫英在我身边一样。这要是被张枝知道了,会不会揪你的耳朵?或者让绿雪知道了,会不会又和你动手?”
u2k_?7S#|D
6An(f(Y^5dEn"r h   风君子的表情有点古怪:“像你?侍者侍者,侍到你床上去了。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我没打算把她留在身边,我想送她去一个地方,去事奉一个人。在那里,她可以学到人间真正适合她地无上道法。至于成就如何,就要看缘份了。”@"S1U9\X~ ]5Ta

pv+a0M!U{6of   “你要送她去什么地方?你还没有给她起名子呢!”
HM%} o4JT K .T zFa#b
  风君子:“龙从云,我第一次见她时她是一条白龙,那就赐姓云吧!赐名中仙,她以后的名子就叫云中仙。我要送她去的地方,以道法为名号。有一门道法就叫云门,那她自然就是云门弟子,修炼云门的法术。从一条白龙化身云中仙,也不委屈了她。”Vl`9Dq[
V"?~"I l?
  听到这里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个地方。紫英曾经跟我提到过,世上高人辈份尤在守正真人之上的,还有一位忘情宫的天月大师。忘情宫地弟子分属日、月、星、风、云、火、水、土、灵等九门。忘情宫弟子以门派为名号,名号中肯定要带上哪一门的称呼,比如说天月大师是月门弟子出身。而风君子提到了云门二字,难道他和忘情宫有什么关系?我可是听说忘情宫从不收男弟子。HW y7S$P r
nk Y&i H
  “风君子。你说要送云中仙去一个地方,而且学习云门法术,难道你要送她去传说中的忘情宫?”
b}.~q A:i F:Z J6q9~,Fv8{QR(@
  风君子神色一变,突然变的十分严肃,眼神也有三分闪烁、一分震惊:“石野。你怎么知道忘情宫的?又是怎么知道忘情宫中有云门的?”
]D5p5Rt\1m8O3r -[5GdgC5h"rioP
  “我听紫英说的,那次你做法借柳老师十年阳寿救我,紫英就说那很像忘情宫灵门的法术。你和忘情宫倒底是什么关系?紫英说的不会是真的吧?”N$h-IZ(B.m5f$~?

)^Q7AKu`{-M   风君子:“石野,我今天正式地告诉你,就算是师命吧。你要听好了!──不要问我和忘情宫的关系,也不许在他人面前随便议论忘情宫,你告诉韩紫英。叫她也不要随便说。”p#D-V?k\)T

&xq X6]'_/YJ   “你这么认真?好的,我答应你,以后不提忘情宫三个字就是了。……你什么时候去见那个云中仙,我告诉你,她现在是一个白衣女子的样子,长的还非常非常漂亮。”
7f Rc`4W kv!}5`
?'~~^7HF   风君子:“是吗?那我还真想快点见见,过两天,你陪我一起去。”7WxLwG }

!HU#L3U.qYJn(v   ……
[d&n1dS+XD3zI
;o-A/lON   接下来一段时间,发生了几件事。第一件事是宗门大会结束了。果然不出所料,在各门同辈弟子地斗法切磋大会中,七叶技压群雄夺得第一。至少在这一辈弟子当中,七叶取得了天下第一的名号。宗门大会是一场修行界的交流,虽不以弟子斗法为主,但斗法夺魁仍然是历来最受重视的一件大事。我所认识的人当中,代表终南派出手地七心童子进入了十六强,随后遇到的对手太强,七心明知不敌干脆选择了放弃认输。(怎么感觉有点像世界杯?)代表孤云门出手的张枝排在百名之内,不算好也不算坏。$hO%b WC$^7^

:K|J5x9k ZX   本来最有希望夺魁地是正一门和锋真人门下弟子泽东,泽东据说在正一门泽字辈弟了中修为最高。可惜泽东连最后争夺第一的对决机会都没有得到,在四强战中提前遭遇七叶,据说是经历一番苦战之后败下阵来。与七叶争夺第一的那位高人名子叫于苍梧,来自于修行界默默无闻的小门派海天谷。就是这个海天谷弟子于苍梧,在本届宗门大会上大放光彩,一路进入最后的巅峰对决,七心就是与他斗法时主动认输的。只可惜于苍梧遇到了七叶,两人斗了个昏天黑地,最终七叶放出赤蛟之魂,还是轻松获胜。
)P1HgX"S,_#r;@3[9AZo,m
J K rwz]4U Ve   七叶斗法夺魁之后做了一件事情,就是当着天下人的面以弟子礼向终南派登峰与登闻相谢,总算给了终南派一个台阶下,保全了登峰掌门的面子。七叶已经离开终南派,但并不否认与终南的师承关系,如果今后他开宗立派,也可以算得上是终南地一个分支。他的门下弟子可以不听终南的号令,但却按终南的辈份排行,两家关系说起来应该比别的门派要亲密的多。七叶这么做,明显是在给自己添人望,希望能够在天下修行人面前正名立身。
E`A@0R`!pk a.Q6Vl*TD%vk5J
  我估计在场的守正真人是很看不惯七叶的,但这种场合下也不能不给七叶和终南派面子,只好看着七叶这么表演了。你问守正真人当日出手逼走了七叶为什么事后没有杀他?这我也不太清楚,只能去问守正本人,但守正确实没有必杀七叶地理由。七叶与守正无仇。而且以守正的身份。为了维护自己的晚辈石野击杀七叶,传出去也不好听。九转紫金丹的事情,直到现在为止,天下修行人几乎都还不知道,我也搞不明白消息是谁泄露给绯焱和七叶的。3K)@-d_ |Q\,WW'o

@F/b T}`jUG   第二件大事与九转紫金丹有关──风君子和张枝闹翻了。张枝从宗门大会回来后只与风君子见了一面,风君子从此就不再理她。张枝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总是躲着我和紫英。后来我才知道,风君子怀疑是张枝泄露了九转紫金丹的消息让绯焱得知。而那一枚九转紫金丹,风君子本来是打算给张枝,这下却没给成。
:[Ym#Kh~ )^/bo!z CO
  那应该是柳菲儿服药之后地第三十六天,药性最凶险的时间已经过去,炉鼎新成,只需要慢慢调养就可以了,用不了两个星期柳菲儿就可以走出菁芜洞天了。我和紫英也很高兴,但就是这一天紫英告诉我──风君子去菁芜洞天中取走了九转紫金丹,面色阴沉。直接就去了知味楼的君子居,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闷酒,紫英提醒我去看看。ho%CF-Y"Fr6n
9BB#KE5H}2p
  我走进君子居的时候,风君子端着酒坐在那里,一枚紫光流转的丹药在一个空的白瓷盘中滴溜溜的乱转。风君子正在用一只手指拨弄着九转紫金丹。就像拨弄着小孩的玩具。见我走进来,也不答话,拉开一张椅子示意我坐下,顺手推过来一只空酒杯,那意思让我自倒自己喝。
%R4?"q]+P,P%d_
5m!U0a n5P{T*qi1JnC"G   我坐在那里看着他玩弄九转紫金丹。过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风君子,这枚丹药,你是打算自己吃呢?还是送给什么人?”F{ V6\2F

~7D3F)I5hb O   风君子看着丹药自言自语。又像在回答我的问题:“自己吃?我吃它干什么,吃了也不能成仙!很珍贵是不是?可是在我眼里,区别只是有用无用而已。人不喝水是会渴死地,那么一杯水对于普通人来说应该比九转紫金丹还要珍贵。……我早就答应过张先生和张枝,我会想办法解了张枝的无形之刺,现在办法就在这个盘子里。可是,我和张枝闹翻了。”;QS7hQvv1Iq

le7Rk zG*SNy   “什么?张枝怎么会和你闹翻了?她的脾气虽然看起来不太好,但无论什么事我觉得她都会顺着你的,不会主动跟你起冲突。”我说的是实话。张枝和风君子在一起,虽然表面看起来很凶,不时地掐一把拧一下,但从来不会真正的得罪风君子。
4KGqU VG uO p/ZBVh$rjc
  风君子却说了一句让我想不到的话:“九转紫金丹成丹三枚,这件事天下有几人得知?”
I|(n~ U` i[Un'C j I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知道丹霞生炼制九转紫金丹的人不多,但也不算少。知道丹霞生炼药洞府所在的人,除了我、紫英、风君子,恐怕只有轩辕派了。而确切知道九转紫金丹在何时何地成丹三枚地消息,这样的人掰着手指都能数出来,一共有四个:我、韩紫英、丹霞生、凡夫子。因为当时所有人都在山下,在场的只可能有这四个人,连轩辕弟子都是听掌门号令布阵,其它什么都不许问地。 I E2i&Tz;UyE

!Wp(t0v2uq%o q   那么谁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的呢?绯焱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她知道我和紫英什么时候回芜城,而且还知道我们身上有两枚九转紫金丹?我们四个人都不可能泄露消息,但不要忘了,还有一个人事先就知道,这个人就是风君子。风君子给了韩紫英自己的血冒充千年灵血,他事先就知道能够成丹几枚,何时成丹,以及我们何时会回芜城。
3Z4DZ3E'JJ"I*x
CN4y~fu2g(a   风君子当然不会出卖我和紫英,但这小子的嘴还是不够严。出发前几天,有一天他在君子居自己喝多了,紫英当时已经去了黄山不在知味楼,阿秀多事,打了个电话给张枝。张枝跑来陪他喝酒,就多聊了几句。风君子告诉张枝,他一直在想办法解张枝的无形之刺,而且很快就可以成功了。有一种能够移换炉鼎的药,有人正在炼制,有一枚在别处救人,有一枚在芜城救人,剩下一枚就是他的。而他打算送给张枝,解了她的无形之刺,而且还能助她修为精进。N.^0cf C

cl6LIny H+?BY   九转紫金丹地事情,张先生知道一点,但他从来也没有告诉过张枝。风君子并没有说出九转紫金丹的名号,只是说了这么件事,照说也没什么问题。张枝问他是怎么回事?风君子也没有细说,就说到时候就明白了,还叮嘱她不要告诉别人。
P [E Bi+syjT &i[d9S7nx X v%^
  需要解释一下张枝无形之刺的来历,这是一门道法,而且是孤云门掌门弟子才能修炼的秘术,名子叫护身仙霞。质资好的弟子,大成之日可以收放自如,大约需要三十年。张枝的资质不错,但还不算最最好,她恐怕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行。就连张枝的师父,孤云门的掌门绯寒,如今也没有到大成境界。到达这个境界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绯焱,绯焱的修行已经号称天下女子第一。而绯焱恰恰就在芜城,那段时间就住在张家的一处别墅里。
jv2u2?/akU+^"? (h1Jj6R h e-I:ARR
  不论张枝与绯焱的关系如何,绯焱毕竟是张枝的师叔,是她门中的长辈,也是天下修行女子中屈指可数的高手。绯焱到芜城,张枝当然要接待,于情于理,还要经常去问候请教。绯焱是唯一将护身仙霞法术修炼到大成境界的人,张枝有一次就请教了关于无形之刺的问题。她问绯焱师叔有没有一种药物能够解无形之刺?绯焱回答说那不可能,除非是传说中的能够移换炉鼎的灵丹,否则修炼护身仙霞就必然有无形之刺。然后绯焱又问张枝从哪听说这些的?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dnq]a4z
(O cT;h.q"iv}1o
  张枝回答她有个朋友偶尔提起,说世上可能有这种丹药,如果有三枚的话,有人答应送她一枚,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只是说说而已。绯焱很感兴趣一再追问,张枝只是简单的说了说,也不能算完全说漏了嘴,因为她知道的也不是太清楚。
7}+u;x-w/c
l3\w+i']mK1w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绯焱是什么人?几乎是一点就透,很可能立刻就去调查此事。我和韩紫英离开了芜城,凡夫子招轩辕门弟子回黄山,一切还是有迹可寻的。K2J}9~ I;v;j%U,I(J s

#\-y5tL A;v&D:E   风君子对泄密一事百思不得其解,想来想去就想到了张枝,绯焱就是张枝的师叔,他也不得不怀疑。张枝从宗门大会回来,风君子马上就去找她了。风君子问张枝有没有将炼药之事泄露给绯焱?张枝对风君子不撒谎,将她和绯焱之间曾经说过的话告诉了风君子。风君子一听就认为是张枝泄密导致了后来的事端。而张枝认为风君子的话说的都不清楚,自己怎么可能泄密?大概风君子当时的态度很不好,搞的张枝很委屈,两人不欢而散。(后来张枝去找紫英哭诉,紫英告诉了她九转紫金丹的事以及阿秀的遭遇,张枝这才怕了,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躲着不敢见我。)w5@_:g5J,x+FC

&Y2b_F#P(Q   这是在君子居中风君子告诉我的,他和张枝之间近日发生的事情。听完这段话我有几个没想到:第一就是没想到风君子的九转紫金丹不是给绿雪的,而是准备给张枝的。第二个没想到就是绯焱可能是从张枝那里得到的消息,而张枝是从风君子这里得到的消息。听到这里我也很感慨,我不能恨张枝,也没法去怪风君子。杀咻咻的人是绯焱,还有一个帮凶是七叶,如果这两个人不出手抢夺,咻咻就不会死,要算帐,不能找别人。qN'ea8h t_#fc.c
/G R`*oT6P)H
  想了想我还是劝风君子道:“也有可能绯焱是从别的地方听说的消息,毕竟张枝并不完全知道事情地始末。就算是她告诉的绯焱。错也不在她,你不必这样。”
8YH$? [~)BU
jg&]8]f ]r,S   风君子叹了一口气,喝了一大口酒说道:“其实我清楚,如果怪张枝的话,只能怪我自己嘴欠。石野,你不恨我吧?”
}M b9M@
GN.~lux1i@   “恨你?恨你干什么?谢你还来不及。我只恨绯焱和七叶。”
7Ed0zu tDl %x ` JZd6y
  风君子:“可是这一枚九转紫金丹,我是没法送到孤云门去了。张枝和我吵翻了之后,就离开芜城去了孤云门她师父那里,绯焱也回了孤云门。我总不能把九转紫金丹送给孤云门弟子。”
f)GtL"wIZ;z+FP
&cIn7S(z-L   “那你打算怎么办?给绿雪?还是给七心?”A,Y+H$w*G6}yB

6sC2U$y/G   风君子:“你还不明白吗?这是仙家宝物,不能空手予人,一般人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起。你想想,柳老师曾经无端受了多少磨难?还有丹霞生的孩子,他从生下来到现在,连着他的父母一起又受了多少折磨?这枚丹药,我决定了。让云中仙带走,献给她将要事奉地人,让那个人去处置,只有这样,才真正符合我的心意。” XmXG\2@-u6M:n
,d9bE&`UZDp
  ……:g)_9y+T wj$u
CwGR(S2hf.q+SM/j
  “云中仙。这枚丹药你带在身上,到了那个地方,交给你见到的人。我既然收你入门,就应该赐你法器,这锁兽环和拦妖锁。困了你一年,今天就赐给你了。”5J4E1`+G.|:Iv
o5YM`y,P5D
  “多谢公子赐名、赐法、赐器。只是我如何前去,那位前辈又如何会收留我?” iI*jh2b-q ^'M1]s
|*\ A x(L.}u)?\ r
  风君子:“你修成龙形。又化为人身,于这世上十分难得。我收你为云门弟子,现在就传你腾云之术。只要你腾云而去,天师见到你施展这种法术,自会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会留下你的。你要好好的事奉她。”
P@#d+Esx
N*d0]Db#dr_   云中仙:“天师?那位前辈的名子叫天师吗?”R9m.G#K/h Y&P

0V\f0l Cy   风君子:“不是。她以天为号,曾为我师,我不敢直呼其名,所以敬称为天师。以后。就请她代我指点你修行吧。你见到她,就说弟子风君不肖,不能随侍左右,只能在人世间为她祈福。献上九转紫金丹一枚,祝天师早成大道。”
*W~/g(D gFn(vr2t
0[1D;W2L6V@Zt%[M   这是风君子在龙泉洞中与云中仙的对话,我只听了这么多,后来风君子就让我回避了。因为他要传云中仙“腾云”的法术,不想让我听见。
'pvC+tH;H~
e@4I'YA3NN5j,y   腾云驾雾!那是传说中的神仙才有的神通。风君子居然开口就要教云中仙,他怎么从来没有教过我?听得我心里痒痒地。我现在隐约能猜到他要送云中仙去的地方就是忘情宫,他是让云中仙去跟随天月大师修行。那么风君子曾经的门派就是忘情宫了,他很可能是风门弟子。这小子有意思,不知道为什么被天月大师赶了出来,现在又将云中仙和九转紫金丹送了回去,而且断定天月不会拒绝。
Rn!sO QgBd ||w]xd4mP d~
  腾云术估计是忘情宫云门的法术,所以风君子教云中仙不让我一起听。他曾经对我说过,他被逐出师门后,以前师门中所学的一切道法都不可以传授给我,他教我地都是自己另创的,包括他教给我的辟谷之术,虽然取法于师门,却是另一套功夫。我对别的东西不感兴趣,却对腾云驾雾在天上飞非常好奇,就算不是学道之人,谁不梦想能有这种神通?1nV6UJ)FPzg9[
\A OB,~rC
  风君子传完道法,从龙泉洞中走了出来。我迎上他问道:“你教她腾云术?就是腾云驾雾吗?有没有在天上飞的法术能教我地?”
2{ R'y Y'TH5pS kg%B+s R2v`!P
  风君子看着我笑了:“如果有这种法术,能教你的话,我也要先教给韩紫英,可别忘了与你携手飞天是她的梦想。所有地道法,都喜欢起一个夸张而且好听的名子,所谓腾云术,和你所学的御天下大块之形的神行法其实差不了多少,就是走的快一点而已,能在空中飘而已。”\E1j#h8gG @$S
a)xM_6`,H7W
  “能飞起来,那也很爽啊!”b2J T X'e.U YA
(e|0mxmUG
  风君子:“苍蝇能飞,人不能飞,难道人的能力还不如苍蝇?如果说修炼腾云术,连我都赶不上云中仙合适,别忘了她是白龙化身!如果按照四门十二重楼的丹道境界,有朝一日她有相当于阳神境界的修为,那就真的可以腾云驾雾,至于现在,还差地远。”|-P*~(v8} MR
JI'X {6N+SS
  “如果我有朝一日也到了阳神境界呢?”E \oHH*T&j"B
6`Sp{t
  风君子:“用不着想地那么远。等你的修为突破‘胎动’境界,达到‘婴儿’的境界之后,你自己就会知道如何御器飞空了。那天你和七叶相斗时,曾经看见七叶裹着赤蛇鞭中的赤蛟红云从天而降,我断定他的修为至少已经超过了正一三十六洞天中的第二十九洞天──苦海洞天。” [Tvr4O3o9uC
L)D[hBxa2gN9g!X@
  “什么是苦海洞天?”
tZ#xHW Om'Nj2Z-|9Z}
  风君子:“丹书有云:‘婴儿现形,脱离苦海’。苦海岸边欲离未离之际地境界称为苦海洞天。这是正一门的丹道。至于四门十二重楼就简单了,就是一层婴儿境界,在换骨天劫之后。” E ~ SL^\b.C
E&Z(?+O/V5T4x
  “那你教云中仙腾云之术,可不可以飞天而行?”q I!S&{*H,Y
,N-O5o Td t
  风君子:“以她现在的修为,真正的腾云驾雾当然不可能,在半空中飞来飞去还是没问题的。”
%Z#S| IKv/\ :o8Of[6LUA}W
  “白龙化身占了这么大便宜,那她为什么不干脆还做一条龙,而是要化成白衣女子呢?”
g(x0b t*AY2j1wCI
+NZ^cz q   风君子:“龙?那不过是大一点的四脚蛇而已,哪能比得上人身的灵性?众生之中,人是最特别的。在生物学家那里。人叫什么来着?”
~:z\ d]6x/I#RT;N (@F;kS8}7y
  “这我知道,叫裸猿,就是不长毛的猴子。”g;r}}$~f ^'G

w1Xz'?3i*A*j{pt   风君子:“对,就是裸猿。但是在天下懂修行的众生口中,人还有另一种称呼。叫做类神。无论古今中外地神话传说还是宗教经典中,天神或者仙佛的样子,就是人的样子。人的身体最适合修行,这是其它众生比不上的,所以很多禽兽妖物甚至是草木。修行有成后都会化为人形,而且更想化成人身,连咻咻那样地瑞兽望天吼都不例外。对了。关于类神的说法,在西方的《圣经》中甚至都能找到痕迹,你知道是哪一段吗?”&u"E)^ ^ o+|+K
)qy,m@o
  “我知道,上帝按照自己的样子创造了亚当,这就是人。但是我们学校的唐老头认为,是人按照自己地样子创造了上帝。……你刚才又提到咻咻了,你能不能告诉我,守正真人会有什么办法救阿秀?”
&b vu~3L]
/iW|v%b   风君子:“我还是跟你交点底吧,省得你总问我。瑞兽舍利已碎。很麻烦,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成为一个真正的人。如果真地能成功,也算是因祸得福。”
}}p*dbp;d 2T;}+W mQ&e Z
  “因祸得福?也许咻咻不这么想呢?你不是望天吼,你不会知道做望天吼的好处,咻咻真的愿意变成真正的人吗?”
C b"M^*ltoH
,PM }K NQ:E   风君子:“这我也不知道,但是,对她确实有好处。石野,我问你,韩紫英修行了多少年?”
4?*O#r R} 2q*d2jIi!UO?
  “你怎么问这个?五百年啊,你应该知道的。”@ G1U n(N,]i m1v
p u/u`l&a'c5pQ'@4|
  风君子:“韩紫英修行了五百年,你和我学道法,还不到两年。如果现在你们两个人动手,你也有一半的胜算。明白了吗?这就是人的好处。……你别天天缠着我,宗门大会已经结束了,你可以去正一门找守正了。”fp }'U$^2P~m*^
BIAY*q5B
  “我想明天就去,你看可以吗?”9jF9L-U4s^}d
wx]wv aK.C Y8we
  风君子:“想去就去,有什么不可以的!你现在就去也行。提醒你一件事,如果守正真人询问我的来历,或者问你是谁传你地道法,你可千万别把我供出去。”
l;~&a*k`[|p"R
W)[:L"n,x&qJ*~4L   “为什么,守正已经见过你。”
7m)f$Ev+?]O5a
t0VCT rn   风君子:“那是两回事。想当初你见到咻咻的时候,就当它是小狗,认识那是望天吼吗?”
"GT {3g*SABt CB7e'oh3mdUK?
  风君子把自己比作狗,我忍住了没敢笑,风君子又问了一句不沾边的话:“石野,你们村的金爷爷叫什么名子?”'v*A(U ]6kK

+A1s0{7MtG/h5q   “金爷爷?他叫金三山。”
{$bx(]0V{+?I:]5C (chmeB Y
  风君子:“你确定他叫金三山?不叫金五岳也不叫金六福?”]|*yc%J3LZ
z_)u!~9C8y&J)i;v
  “就叫金三山,你问这个干什么?”6j5so*c x(d/z*p

P:c@!u)T*a   风君子摇手道:“没什么,随便问问而已。”
$E-po0D/`-d_U yIi2s_
  ……7V9^0E%Vu
*a(B0\U$} ` e)M _t
  运瓮之法我已习练多日,这真空之瓮在定境中越运越大,直到有一日,瓮没了!什么叫瓮没了?就是无所谓大,一片真空。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法澄所教五蕴空禅的境界,但有一点,这确确实实就是真空。瓮,是定念中空与有的边界,当这个边界到达无以复加时,也就消失了。其实人的定念是有限的,但可以无边。
'}YS}B#KhaQ {gj:R.qA:g
  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这是庄子所说的坐忘,坐忘中无我,我去了哪里呢?“我”随着“瓮”的消失一起化入了真空之境。这便是丹道中真空炼形之法。_1V1uTj%hT,u/F4AF
%t+i4i`;D N%G
  我是在准备出发去正一门的那天凌晨于定境中求证真空的。当我走出绿雪茗间时,觉得一切都有所不同。这样的感觉我曾有过两次。第一次是我刚刚丹道入门领悟了“内照”境界,发现我们的眼睛不仅可以看见外面的世界,静坐中还可以反观己身发生的一切。第二次是我初次求证“灵丹”境界,走出家门时发现一切都变的生动起来,我可以用一只看不见的手去触摸。这是第三次,我觉得天地突然变大了,万物突然变小了。当然不是真正的天地万物在变,而是我的感觉如此。一刹那间很多往事涌上心头,我突然觉得我很笨,很傻!这时一只飞鸟飞过天空,我笑了。+g/d W#t wc

ji oMoQ_#aYH   我并不清楚我还发生了什么其它变化,此事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但风君子所说的修为精进,我并没什么体会,我只是觉得我还和以前一样,只是轻松了许多。就这样,我从芜城出发了,去正一门求见守正真人。我不知道正一门的根本重地在何处,但我知道齐云观是正一门的道场,要寻正一门的所在,先去齐云观。
v8lie^%I|` x
2IH q8Y-\n   坐公交车来到齐云乡,步行走过青漪湖边,沿山路上行,远远的来到了齐云观的大门口。暑期,齐云观仍然游客如云,门外的空地上还停了不少旅游车,就像去年春天我第一次来时一样。但也有不一样的地方,远远的我就看见一个青衣道人站在大门口,他也看见我了,向我稽首施了一礼。那人我认识,是泽仁。tE-`C^!~
4{_}Kg$T
  “石小师叔,师祖早就料到你这几日会来,特意吩咐我在此等你。”泽仁微笑的说。 jP5Tq7|/k `*P

#yr0M9r+n*~   守正真人料到我会来,这我一点也不意外。我也客客气气的和泽仁招呼:“泽仁你换衣服了,这身新道袍很好看,你什么时候做了齐云观的观主?”*Jqk]2^&h#Xe`

N7iK%ZDA$L*^   

我笑握刀 2007-7-17 18:11

  第十卷在田篇115回云深不知处,善藏山于泽
%n}!J Xc7}:I,i zeZ8w^
  齐云观的道士我见过,都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道袍,而今天泽仁穿了一身青紫色的道袍,服色明显与他人不同。我只看了一眼,就猜到他的身份可能已经是齐云观的观主。泽仁果然答道:“小师叔,你猜的不错和尘师叔闭关后,门中长辈就把齐云观的俗务交给我打理,让你见笑了。……请随我来,我知道你要去什么地方。”%trUR ^V

v\B I|?|'Q   泽仁领着我走入齐云观的大门,这回没人查票了。穿过游人来来往往的几重院落,走入挂着“游客止步”牌子的月牙门,又来到我曾经与泽中起冲突的那个院子。院墙上被我撞出的大洞早已修补好,依稀还可见当日的痕迹。我们没有在此停留,而是又穿过一重院子,来到了齐云观的后院门前。R~@y8b#\C

D+}"UQ\&s*[   这里需要介绍一下齐云观的结构。齐云山朝着九连山脉的一侧山势平缓,而朝着青漪湖的一侧壁立如削,仿佛整个九连山脉到此为止被一刀切断。齐云观在齐云山的半山坡上,大门前十分平缓开阔,而后院的围墙就紧贴着悬崖而建。也就是说,除非你会在天上飞,否则不可能从后门进来。其实连飞鸟也进不了齐云观的后门,因为齐云观后院的悬崖一直到百丈之下的青漪湖水面,终年被浓雾紧锁。那么,齐云观留一道后门干什么?
p*k t.n;g'}I
G-S$uZP Nn   这后门不是给普通人走的,它应该是留给正一门地修行弟子一条神秘的道路。我正在这么想的时候。泽仁已经打开了后门。这门一推开,立刻看见了外面的白雾弥漫。齐云山青漪湖一侧的白雾很怪,终年紧锁山崖,浓的几乎都化不开,是地地道道地白云愁雾。这白云愁雾似乎也有灵性,只在门外弥漫。一丝也不飘进齐云观。E*kj,wLN
{s DIJ
  泽仁不意察觉的笑了笑,对我招手示意:“三山门户已经开启,小师叔请随我来。小心脚下!”言毕转身走入到虚空的浓雾之中,随即消失不见。7n1R-L S7@ v'to

;g0{6Q*SV[ A   靠!这好像是在考我呀?路在哪里也不明说一声。普通人谁也不会就这么一脚踏进悬崖外的白雾之中,真要是一脚踏进去,那绝对是摔的尸骨无存。修行人呢?(OMJTQ A?)O
A^,x"[~`y0?"^2^
  我站在门槛前,将神识的灵觉延伸到最大范围,去搜索感应浓雾中的一切。我笑了,我的神识触摸到了道路,面前确实是凌空的悬崖。但是一丈开外似乎从对面延伸出一个平台,是坚实的可以落脚之地。对于修行人来说,神识到了就可以了,没必要一定要亲眼看见。我一纵身跳了过去,落在了那个平台上。
~EoW}}1zN
^w?m#@,H#K4pw   跃入浓雾之中站定。突然眼前一变,这雾中居然无雾!我立足地地方很像昭亭山的望天石,是一处山壁上远远斜伸出的一道石梁。在石梁上回望来处,白茫茫一片白云浓雾紧锁,居然和齐云观后门前见到的景象一样。见此情景我心中一动。想起了一个地方,那就是梅氏禁地菁芜洞天。走进菁芜洞天门户之后回头望,来处也是这样一番景象。_:?}-u q5My,sm

7p(K?4N#DO2A   这道石门在山壁的半腰处。然而并不孤悬。面前地山壁被人工开凿出一线道路,有一条白色的石阶劈山向上。泽仁不在,我面前只有这条路。我沿着石阶节节而上,尽头处走入到一片异常开阔的、三山环抱的山谷之中。这山谷草木青翠,泉流灵秀,可望见有三座山峰高耸,一座远远的在我地正面前方,而另两座分居左右。dN'S|8XF*l

VOPXJpb   石阶尽处立着一个汉白玉的牌坊,牌坊上横书四个大字“正一三山”。泽仁就站在牌坊下等我。看见这牌坊。我又想起菁芜洞天,这石阶,这汉白玉坊,与菁芜洞天确实有太多类似之处,只是规模大了许多。这是什么地方呢?应该是修行人的洞天结界。但它与菁芜洞天是不一样地,菁芜洞天藏在龙首塔下的山中,而整个正一三山却藏山于泽,座落在青漪湖中却能避开世人耳目。九连山之所以叫九连山,看来古时确有九座主峰,只是后来有三座山让正一门给“藏”起来了。修行界千年第一大派,果然手笔不凡!
w+M*A:XY3qjs {
*HVP"ZQ f(q   泽仁见我来到,点头笑道:“正一三山门户开启之处,只要修行到灵丹境界的弟子就可以查觉道路。但入此门来却是一种考验,自古以来正一门弟子入山的规矩都是无人带路的,让弟子自己进来。很多初入门的弟子站在门前心中惶恐,迟迟不敢跃入虚空之中,然而门户在一柱香的时间之后就会关闭,这样的弟子永远都没有机会再进入三山。然而小师叔果然天资过人,抬腿就过来了,没有丝毫闪念犹豫。”
I*s6J*F)GKF
~AR Rtd   听得出来,他这是在夸我。我心中有些好笑,这有什么好闪念犹豫的?菁芜洞天现在就等于是我石野地,像这样的洞天门户我进入多少次了!我笑道:“无人带路?今天你不是给我带路了吗?那么开宗门大会的时候,天下修行人都进这个门户,正一门也无人引路吗?”
,wQ,I4U%E z0~&[ [IW'A_@GM
  泽仁:“在青漪湖中,正一三山另有入口,宗门大会之时,天下修行人不是从此路进来。……闲话少说,祖师爷还在等你,请随我来。小师叔,刚才入门时的考验对你来说没什么,但这一路之上,还会遇到另外一些事情。”
5v ]t#iy+[-`M*W
-D#dvsp.a/B4sH*k   “什么事情?刀山火海吗?不会这么夸张吧?”
e@6t |?8|&N,x9M
3\XY"djk t   泽仁:“当然不会如此,一会儿你就明白了,我们走吧。”
@K^7oQe/R]W] m 'P e3Xt~'q-y j%A
  沿着山谷中一条两人多宽的小径缓缓前行,头上是蓝天白云,脚下是绿地如荫,四周还传来各种奇花异草的清香,也算得上是人间仙境了。我正在欣赏美景,左侧出现了一片连绵地树林。林间有一条岔路口,有一个青衣道士正站在岔路口等候。Go5?q e;`9Yp c Q
#`q2z_'j
  这道士三十来岁的年纪,宽肩厚背,身材十分高大。他面色红润,前额饱满,五官甚是庄严。眼神相当锐利,让人有一种不敢逼视的感觉。他见到我和泽仁来到,施礼道:“石真人你好,贫道在此守候多时了。”v1^!xXR&A-| RL.H
fTOa@hJ,Z,r
  泽仁停下脚步,有点无奈的向我苦笑了一下,介绍道:“小师叔,这位是我和锋师伯座下的大弟子泽东。”:|;@Qp7Uzt.B5F

}aJ7V9m.s   正一门弟子泽东?这个名子我听说过,居说他在正一门泽字辈弟子中修为最高,在七叶没出现前,大家都认为他最有希望在宗门大会上斗法夺魁。但是他在四强之战上就输给了七叶。没有进入最后的对决。据说那一战七叶苦战了很久,如此说来,这泽东地修为也是相当不俗。只是泽东在这里等我干什么?还有,他称我为石真人而不是像泽仁一样称我为小师叔,语气有点不善啊?:`,M.E h| F$[
!Y1`IF)i+~
  泽东听见泽仁介绍。从背后缓缓抽出一把精光闪闪的长剑,举剑施礼道:“奉家师和锋真人之命,特向石真人请教,请石真人赐招。请石真人点到为止,不要伤了晚辈。”
/c5^"HM,B u2~ d[
c%iT+^ydGi w   这是什么意思?要跟我动手?怎么会有这一出?我有点不解的看向泽仁。泽仁的神色有点尴尬,向我小声解释道:“就是请教请教,也让正一泽字辈的弟子们领略一下小师叔的修为。点到为止而已,并不是真正的出手斗法。”\zoN/T:DN9Yo H
Nv*[:J{G ReLf
  听到这里我突然有点明白了,正一门这好像是验货的意思。守正真人虽然承认了我与他有师徒之缘,但正一门其它的弟子也从来没见守正真人真正与我接触过,而我本人甚至都不认识守正。泽仁叫我小师叔那是他为人宽厚同时与我私交也好,正一门其它弟子不一定会服气,况且我石野石小真人的江湖名气也不是太好听。泽东这是来试我地深浅来的,很可能是他师父和锋真人的意思。看来要见守正真人,不露两手真东西是不行的。6B h}MWEb z

*GM!Ad1{3E`+q0^#o&E v   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当,想到这里我暗中叹了一口气,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就切磋切磋吧,你是晚辈,请你先出手。”面对一个见面就拔剑的人,我也不想太客气。W&H6W5hC5b%W

@4d7U$qm(E ^!M$z;N   泽东也一点都不客气,朗声道:“石真人,小心了。”话音一落他就出手了。只见他一举手中剑,剑尖向天,左手一捏法诀,口中似乎还念念有词。他地道法不是发自于剑,而是来自于半空。半空中闪现一道闪电,青蓝色的电光撕开我面前的空气,带着细小的分岔向我劈来,还伴随着丝丝的爆裂之声。x8jH | O2DKY

a/P&W Z-\V ^/_(VV   应该说泽东出手相当凌厉,这闪电又快又急,没有劈向我地面门,而是打向我的下半身。如果换作一年前,我躲都躲不开,但今天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反应快了许多。他一举剑时,青冥镜就从我怀中飞了出来,我没有用手去拿,而是将右手平伸在身前,手心向下,以手背虚空前托着青冥镜。青冥镜在我手背前一尺左右地地方凯转,白日里散开一个明亮的光圈,几乎掩盖住天上太阳的光芒。#x0Q}/C"? i\
T8o.iz*JG${q
  看见泽东出手,我就想起曾经我见过守正的背影出手,当时守正施展的是神宵天雷。泽东此刻施展的应该是与神宵天雷类似的法术,如果说守正真人的神宵天雷就如灭绝九天的金蛇,那么泽东施展地雷法与之相比就像树梢上挂下的泥鳅。不是说他不厉害,而是说我见过比他高明太多的。
q"?S*`)ON E4{5[jp
  闪电劈在青冥光环中,青冥镜一阵震动,我身体里就像有一股电流四处乱窜,击得我全身酸麻。但我还是稳稳站在那里,脚下一步未退。紧接着我的手腕一翻,青冥镜转了一个角度对准泽东,光环一收,从中心射出一道一模一样的闪电,直劈泽东的胸腹。这一手我已经玩的非常熟了,不要忘了,我在黄山炼丹峰上,和老天爷劈下来的雷网斗了整整一夜。泽东如此出手,我还手的时候连想都不用想。
)U'Z'F Qza%S !?%bac,JH+b'vr0?/S(Y
  闪电劈回去,却把泽东吓了一跳。他宝剑回转,左手扶住剑身,双手托剑挡在身前,剑身上发出一阵青气,笼罩住他身前的范围。闪电劈在青气之中,只听泽东蹬蹬蹬向后连退几步才站稳。我一招手已经收回了青冥镜,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这一出手高下已分,我赢了泽东,既然是点到为止,就没有必要再纠缠了。
3i|4I!J-LO&_ +\2_(kz W;~ f
  我感觉泽东的修为,已经是金丹大成的真人,三十六洞天的境界我不太了解,但按我所学的四门十二重楼,他应该在金汤以上。如果换在一个多月前,我恐怕并不能胜他。但是刚才一出手,我感觉我的修为确实精进了。并不是丹道的境界有所突破,而是精神力量似乎变的比以前强大的多,青冥镜在我的操纵下威力也大了许多。这就是佛门禅定境界所俱有的神通吗?我记得我最早学的就是佛家不净观的功夫,由此得到了心念力,而学习五蕴空禅之后,我不自觉中拥有了一种可以对抗外界的精神力量,它平时并不存在,但能随我的心念而生。t'A3}*sNX v

`5h7B] T,E   泽东站住脚步,也收起了宝剑,脸上露出了愧色,还有三分惊讶,他恭恭敬敬道:“多谢小师叔手下留情,泽东献丑了。”
8`+Y*GU!\7v'`#d t0r
!y S$v2p8e0G   他这回老老实实叫我小师叔了。我也淡淡一笑:“承让了,泽东,我可以过去了吗?”4Sln ~k/[:U;T
s6}+]{.^
  泽东:“当然可以了,泽东就不打扰小师叔了,有空再请师叔指点,您请。”他让开了道路。2Dhd"D W"^x%F4X
EV#rV!~7z i
  我与泽仁又一路前行,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想:看刚才泽东出手,修为确实不低,但是与七叶相比还是差的太远。我怎么听说在宗门大会上,七叶与泽东苦斗了很久才获胜?以七叶的修为,要想赢他用不了多长时间。虽然刚才我与泽东不是真正的动手,但如果是真的斗法,也照样能赢得了他。而就算我现在修为精进,七叶仍然强我很多,胜泽东更不在话下。hj k(]HK B3@
P? I(Oc [@
  想着想着我突然明白了,不是泽东厉害,而是七叶手软。天下宗门大会就在正一门召开,当着天下修行人的面,七叶总要给东道主留点面子,一番苦斗之后再胜泽东,正一门也好下台阶。高门大派的弟子往往容易心高气傲、自以为是,也是有原因的。
n%L,Je#B"r
%n Y,i*}3o%k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路边出现了一条小溪。这小溪由山泉汇成,水流清洌,连河底的水草都看的清清楚楚,其间还有各式各样的游鱼穿梭。小溪边也站着一位青衣道士。泽仁远远的看见他就和我打招呼:“这一位,是我师父和曦真人座下的大弟子,我的泽平师兄。……泽平,快过来拜见小师叔。” HvG;j.NQU
!P*wI-E0D[9y"@
  泽平和刚才所见的泽东道士形容完全不同,泽东身形高大魁梧,面色冷竣目光锐利。而这个泽平,身材矮小敦实,长的着一张娃娃脸,脸上带着笑,神色中有几分狡慧。他听见泽仁招呼,抢步上前鞠躬抱拳,笑眯眯的道:“泽平在此恭候石小师叔多时,给小师叔见礼了。……小师叔已经见过泽东师兄了吧?泽平也是来请教的。”
c6A [-tX%M
y;r$M r7q2RSJ ^i   看见他的时候我就猜到他是来干什么了。和锋真人派了个徒弟考我,这和曦真人也一样,估计都把门下最厉害的弟子找来了。我微微感到意外的就是原来泽仁不是和曦真人门下的大弟子,和曦门下最厉害地应该是这个泽平。否则也不会由他代表和曦出面了。见他态度谦和,我也笑着道:“我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我还要赶时间,你出手吧。”F1GL:j*m

5N_n rk}#Q c6sfD   泽平:“既然如此,泽平得罪了。”说话间毫无征兆的,他笑眯眯的就出了手。
9ww%tt:q
Atv1[ P~mZC*j   他挥出的法器是一柄拂尘。白色的马尾在空中散开,如千万道银丝,根根银丝地尖端都发出一道道细小而又锐利的气旋,飞舞着就向我胸前卷来。这来势铺张很难闪避,但还不是最厉害的,最厉害的是拂尘手柄中间无声无息射出一道急速的气箭,后发先至,眨眼已到了我的小腹。有明有暗,有掩护,有奇兵。这泽平出手够阴的,直到现在他脸上笑容未消。论修为泽平可能尚在泽东之下,但要是动起手来,只怕更加难防。
}7qVb7v/ihW
.KKp$e"{ f/~   看他施法,我突然觉得很像在炼丹峰上遇到的风刃雨箭。心中一笑,站在那里动也没动。我连闪都没闪,泽仁在我身后发出一声低呼,大概是被我吓了一跳,然而低呼过后一切风平浪静。我和泽平都规规矩矩站在那里,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其实刚才的事情还是留下了痕迹,我上衣的正面就像被无数小刀片划过。虽然没有碎裂,却留下了很多细小地口子。而泽平没有动,因为他不敢动,我的青冥镜就悬在他的头顶上,就算不动手施法,当铁饼砸也能把他砸趴下。
9T kN.hP8U+EY y
ls5CF1rk)o;t   泽平陪着笑开口了:“小师叔气度不凡,泰山崩于前而目不瞬,泽平佩服佩服。”'o/Z#OW'gN+\d

8P#n)N*W0m|1@ |   我也一笑,收回了青冥镜。我不动声色就占了上风。并不说明我有多厉害,而且我取巧了。泽平刚才出手,不像泽东那样刚劲猛烈,所施展的法力并不强,关键在于诡异难防。而我干脆不去防,这种法术破不了我的金龙锁玉柱。而他出手见我没有反应,一时之间也愣住了,我趁机把青冥镜悬在他头顶上晃晃,算是吓唬吓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