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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握刀 2007-7-17 18:21

《神游》第136-140章 作者:徐公子胜治

  第十二卷山人篇第136回仙灵生奇果,伪儒毁汉成(上)!?:l"} J0Jc0~$j g\H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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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若是七叶,他恐怕不会选择对妖女动手,而会选择亲身接受门规处置。那样的话登峰、登闻会怎么办?真的废了他不给一点机会吗?我看不会!七叶最后叛出终南的时候,登峰、登闻都没有把事做绝,给他留了下了赤蛇鞭与被救的机会。如果当时七叶真的这么选,弄不好他与紫英早成一对道侣,后来也没我石野什么事了。七叶若是风君子,他会选择受刑吗?当然不会,更不用说替师受罚!那这样一来,天月也不可能为了让他重返忘情宫肯传宫主之位。也就没有今日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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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X`:K*[N-s   七叶虽然选择一时留在终南,等到羽翼丰成还是走了。风君子虽然被逐出师门,有了一点机会不论多难他还是想办法要回去。今天风君子差一点就要成功了,捣乱的恰恰是七叶,真是冤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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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里想什么紫英似乎都知道,很温顺的伏在我怀中也不说话。花丛那边传来了声音,七叶与风君子走了出来。风君子左手扶着右臂额头有汗,七心微红着脸跟在他身边手拿丝帕。我和紫英赶紧分开站好,只听风君子边走边说:“我幸亏没有石野的金龙锁玉柱,否则七心可没有那么利的一口牙。”Y TW*|~

TBt%tbTe   七心也期期艾艾道:“紫英姐姐,这样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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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eB8IE;z+l` GDP   紫英没等她说完就答道:“放心,不会留下伤痕地。几天就没事了。……七心,你接下来要去哪里?不如和我们一起回芜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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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2I+X` B)jLd8MN   七心:“我告诉掌门,稍后与终南派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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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X|9L Q M aO   紫英:“那也没有规定什么时间。正一三山会也快了,你就在正一三山与终南派汇合好了,反正你师兄就在芜城。……你如果不想留在宣花斋,就和我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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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英说了一大堆话。七心只偷看风君子。风君子终于咳嗽一声道:“七叶,你如果走在芜城的大街上最好还是戴上面具。否则会引发交通事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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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M [!b'w   风君子的话等于是答应带七叶回芜城,紫英又笑道:“那我们快走了,今天恐怕赶不回芜城了,先到山外找个地方庆祝庆祝。……你们都没想起来,今天是石野的二十岁生日。”Q9dZ` ]*C:M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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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记·曲礼》记载“男子二十冠而字”,那是象征成人的仪式。可我二十岁生日这一天,没有人给我举行“冠礼”,也没有长者赐字。我行走在回到芜城地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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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CpCv[#b.Mg.c   我们离开了这么多天,将柳依依一个人留在芜城,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结果还真出了一件事。不过也不是什么坏事──绿雪茗间多了两个小伙计。这两个小伙计是一男一女十来岁的小屁孩,女的叫果果,男的叫阿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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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nx8pXn   果果和阿游怎么会跑到绿雪茗间?柳依依每天早晨都要去菁芜洞天去取地眼泉水,在附近碰到了这两个游荡的小孩。依依自己就是个鬼,也没官他们是妖还是精。觉得这两个小孩可爱就经常在一起玩。这两个小孩也非常喜欢柳依依,就跟着她来到了绿雪茗间,以后就经常跑来帮她煮水端茶。绿雪茗间本来十分冷清,这几天除了柳菲儿偶尔来聊天坐一会大部分时间都是柳依依一个人。现在多了两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倒也热闹了不少。+LPy7Dl#\&Q m5L4y D)@

hk]zqFu   果果和阿游原先穿的衣服就像庙里的童男童女。尤其是果果。只有一个红肚兜连屁股蛋子都露在外面。柳依依还特地带两个小屁孩去商场买了童装。这是她第一次自己上街,可以想像什么都不懂的柳依依领着两个更不懂事的小孩逛商场买衣服是多么有意思地场景。柳依依将果果和阿游打扮的就像宣传画中的红花小少年,连红领巾都给系上了。&WP}mf0^'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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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见到果果和阿游的是风君子。他一看见两孩子就乐了,也十分喜欢。他只有一点不满,指着果果和阿游脖子上的红领巾对柳依依道:“让两娃娃把那红布条摘了!……他们虽然不是人,但心性也是孩童。我们没有资格在他们还不懂事之前,用我们地意志强迫他们去选择信仰。……不要把妖精也给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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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依依撅着嘴道:“我没想这么多呀,我小时候就是这样。……既然你不喜欢,我就替他们摘了吧。”UH"a9ap1mj a(_b3M

](RF e:uPQF0Q   果果和阿游一开始看见风君子很老实,似乎天生有一种敬畏感。后来发现这个“高人”不吓人,还喜欢逗他们玩。也开始在风君子面前淘气了。风君子特意告诉柳依依:“你喜欢跟他们玩不要紧,不过要小心点。我会告诉石野一声,看好这两娃娃,别出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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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JX3A*r8GA/`O   这就是风君子偏心的地方,虽然同是他的传人,他对我和对柳依依的态度是不一样的。如果是我领了两个来历不明地小妖精回来。他一定会首先板着脸说我一顿,然后再去查妖精的底细。可是柳依依领了两个妖精回来,他居然什么都不说就认可了,还想到要我去看好两个孩子。~j_:CJ]/||

H*V&c2o M   这两个孩子第一眼见到我却不像见到柳依依那样喜欢。我第一次在绿雪茗间看见他们,他们就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我,也不敢过来说话。果果一直躲在阿游后面偷看,而阿游一直拦在果果地身前一脸警惕。柳依依要他们过来和我打招呼他们也不过来。就像两个不懂事还认生的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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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两天我就让风君子拎出去仔细审问一顿。原来果果和阿游见到我之后就不愿意再去绿雪茗间了,也不找柳依依玩了。柳依依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去问风君子。风君子今天跑来问我究竟怎么欺负两个妖精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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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欺负他们,就算他们是小妖精,我能跟两个娃娃过不去吗?上次我遇到于苍梧之前就见过这两个小妖精,果果应该是花果之精,而阿游是个蛇妖。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起来一件事!想当初我就在那座小山上伸手去摘灌木上地一串红果,却被突然窜出来的一条五步蛇咬了一口。难道当时那棵红果树就是果果?而那条五步蛇就是阿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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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苍梧看见果果的时候曾说过她是修行人的大补灵药。看来果果的原身应该是是一种奇花异草。是类似朱果一样的灵丹妙药。故老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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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_fIAkr/L3O G   传,仙草附近总有毒虫猛兽保护。那么阿游就应该是守护仙草地毒蛇了。难怪他们会怕我,我曾经企图伤害果果,结果被阿游咬伤了。阿游是看着我被山洪冲下句水河地,没想到我还没死,出现在绿雪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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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听了这一段故事之后也眨了半天眼睛,饶有兴致的问我:“原来是你沾花惹草反被蛇咬!……怎么样,现在知道是谁咬你的,想找阿游算帐吗?”9W9_:Mx.lTn(rKD^.HF

L7ie4nR3Q   “算帐!算什么帐?还是算了吧。看起来是仇人,实际上也是恩人。没有阿游那一口。哪会成就我的金龙锁玉柱。如果我没有金龙锁玉柱护身,恐怕也活不到今天。再说了阿游咬我是一种自然反应,也不是故意的,我就不和他计较了。”Y;GFn/M

-}&_"n6By^| ]   风君子:“你这么想也好,那就想办法把这两孩子找回来。果果如果遇到高人会有危险。而阿游这个小蛇妖不好好调教调教也会闯祸伤人的。……知道地方就好办了,你别去,让韩紫英去。她比你会哄孩子,把话说清楚应该没问题。而且她还认识天下灵药,我也很感兴趣果果究竟是什么东西?”8L(Y ?e;Q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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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果是什么东西?果果是一丛花树。开白花,结珊瑚状串串小红果。这种小红果是一味灵药,它的药名很怪。叫作仙人不留果。据说此果药性奇特,有净化腑藏的功效,也是九转紫金丹中很重要的一味。它还能解毒,解地不是一般的毒,据说是修行人的三尸三虫之毒。我不认识,风君子也不认识,但韩紫英认识。除了韩紫英之外,轩辕派的丹霞生夫妇也不可能不认识!幸亏紫英去句水河边找果果和阿游,否则这两个娃娃麻烦大了。因为丹霞生夫妇当时领着儿子正路过那里。6LE~5U d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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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情宫之会结束以后,丹霞生夫妇决定到芜城走一趟。他们的儿子今年已经八岁半了,从小体弱多病几乎没怎么出过门。现在病终于治好了,夫妇俩当然想带着孩子出来见见世面,芜城地正一三山大会是个难得的机会。他们来的时候有点早,至少提前了两个月。一方面他们找芜城的张荣道先生谈点事,另一方面也顺道来拜访我也有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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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pd6D1lu   这趟出门最重要地当然是陪儿子游玩,什么好玩的地方都得转转。他们那天就饶过龙首塔在句水河边欣赏沿途风景,走着走着就到了果果和阿游所在的那座小山。丹霞生夫妇当时只顾看对岸地风景没注意到儿子跑到小山上伸手去拽一串红果。这小孩从小在轩辕派长大,也许是对天生对各种灵丹妙药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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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和我同样的经历发生了,阿游窜出来要咬丹霞生的儿子。丹霞生夫妇是什么人?阿游一出现就被发觉了,丹霞夫人护子心切出手伤了阿游。这时候化作人形的果果也出现了,挡在了受伤的阿游身前。这一幕让丹霞生夫妇也大吃一惊。c+H7Y? i%F6`bnhL

o@x,_`)sr#W   他们认出了仙人不留果,也认出了果果是仙人不留果的花果之精。仙人不留果本已十分难得,而吸取天地灵气之后修炼成精更是修行人的大补灵药。不知道如果紫英没有出现会是什么后果?也许丹霞生不会伤害果果,也许他们就会采药而去。事实却没那么多也许,紫英恰恰在那个时候及时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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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英拦在了果果与丹霞夫人之间,问清楚了原由。彼此说明来意之后才知道这是一场误会,于是决定将阿游带到绿雪茗间去疗伤。果果一开始不愿意跟他们去,也不愿意他们带走阿游。紫英又哄了果果半天,说是柳依依与风君子他们托她来的,还说石野知道阿游咬过他也不计较了。带阿游走是为了治伤等等,果果这才让紫英抱着阿游一起来到了绿雪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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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游伤的其实不重,也就是被震昏了过去。有韩紫英和丹霞生在,很快也就没什么事了。小孩子打架不记仇,再说这本就是一个意外。等我赶到绿雪茗间地时候,紫英陪着丹霞夫妇在说话,而那三个小孩已经在一起打闹玩耍了。+o(C6Zk0Q$@6s d])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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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依依在红泥炉上给三个小孩烤白果,丹霞生的儿子与阿游两个男孩抢着给果果这个女孩献殷勤。刚烤出的白果两个小男孩抢着给果果剥,小手烫的直吹气。我和丹霞生夫妇打完招呼问明情况之后,指着阿游小声说:“你让儿子和蛇精一起玩闹,那小蛇精的牙可是有毒的。”ho:YH6_5kvu-U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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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霞生笑了:“其实我夫人在河边出手有点卤莽了。我那儿子从小是被灵丹妙药泡大的,最近又得了九转紫金丹移换炉鼎。别的能耐不说,世间百毒不侵那是一点问题没有。……儿子,快过来,给你石野叔叔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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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g9t;?$|   丹霞生的儿子走过来给我行礼。看这小孩,长的比同龄的孩子稍微矮小一些,也许是从小体弱的原因。但他现在的气色却挺好,小圆脸红扑扑的,大眼睛亮闪闪的。他留着小平头,说话中气也很足,一副虎头虎脑的样子。看来九转紫金丹确实神妙,这孩子一点病根都没留下。1x9^*R"N+kg i

;Wj%P8P%^/N1|;Na   我摸着他的头问道:“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子?”\E:ada^jy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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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丹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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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7um9T zgR?7a   丹紫成?这名子起的很有意思。这不就是九转紫金成丹的意思吗?而且救他的九转紫金丹是韩紫英炼成的,这名子也暗含了不忘恩人的寓意。我与紫英相视一笑。d x)|1~'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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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丹霞夫人说话了:“紫成的命是石真人与紫英姐姐救的。我们这次带他到芜城来,还有一件大事要求石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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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N)V8~d gyiA   “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千万别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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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霞夫人:“我们夫妇希望紫成能够拜在石真人门下。石真人如果不嫌弃,就收了这个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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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握刀 2007-7-17 18:22

  第十二卷山人篇第136回仙灵生奇果,伪儒毁汉成(下)^:|F!X$[t*g l

*tf.M&gjD;_5[d   原来丹霞夫妇领着儿子来拜师了,芜城有那么多高人他们不求,偏偏要儿子拜我石野为师。照说我金丹大成之后就可以收徒弟的,但我自问还比不上正一门的和锋、和曦等人。疑惑间看见紫英我突然明白了──名义上是拜我这个师父,实际上是想学韩紫英的功夫!那丹霞生号称天下外丹第一,结果九转紫金丹一事却证明韩紫英远在他之上。对于成名的家学,丹霞夫妇当然希望儿子能够更上一层楼,要学就只能找韩紫英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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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知道我和紫英的关系,就打起了我的主意,让孩子拜我为师。另一方面,天下都知道我和守正真人的关系,拜在我门下也不吃亏。至少辈份正好,也能得到正宗修行道法的指点。既然想明白了,我就不能贸然决定了,也笑着看向韩紫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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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5aBX]j5d6j   紫英很懂事,立刻笑着对我说道:“石野,这孩子资质非常不错,收徒弟当然是好事。但根据修行人的规矩,你是不是应该请示一下长辈?”;V/T9[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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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英的话入情入理,我对丹霞夫妇答道:“紫成这孩子我一见面就非常喜欢,你们愿意把他送到我门下简直是太高看我了。不过收徒的事情,我还要请教门中长辈才能答复。”-|hX/x2b5L@!\

Y4~)E;y{   丹霞夫妇也点头称是,说此事不急,等我请教长辈再说。他们当然以为我去请教守正真人。其实我要打招呼地人是风君子。4W,yA.X0g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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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暂且不谈,丹霞夫妇在芜城住了下来。他们在俗世中也有营生,主要是做药材收购、加工、批发生意。这实际上是轩辕派的买卖,这样一个大门派在世间行事,弟子们总得有个谋生的饭碗,轩辕派做这种生意是再适合不过了。至少专业对口。他们这次来芜城还代表轩辕派与荣道集团谈生意上的合作,荣道集团在全国各地都有不少销售网点以及关系客户。~;MSgf}O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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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有大人的事情要忙,小孩可不管那么多。果果和阿游又多了一个玩伴丹紫成,这三个小孩都很淘气,后来又加了个更淘气的风君子。风君子有一次带着三个孩子跑到了昭亭山上,闹地是兔走鹰飞草木遭殃。结果山神绿雪生气了,一施法术将阿游和紫成两个男孩收进了神木林,说要像当年管咻咻一样关一段时间禁闭。绿雪生气风君子也不敢招惹,还是柳依依上门求情将这两孩子放了回来。风君子这才收敛了一些。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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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_ K)e*gb~   “你说我收不收丹紫成这个徒弟?风君子你给个意见,怎么说也是给你找个徒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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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z2Y3wl.F V&tX j ~SF   风君子:“修行界多数情况下都是师父找弟子。不是弟子拜师父。各门各派的道法不是那么容易入门的,对性情、资质、悟性要求很高,三者必需都在上品方可。我传你道法时将这些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而且,修行要想超越一定的境界仅靠师父教弟子学是不够的。这还需要各种难得的机缘与福报。你能有今天的成就,也应该明白我说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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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 U%?8_D1S8t}   “我明白啊。那你说收还是不收?”e[!Qg G R

&a1ih)iU,{}   风君子:“收,当然要收!丹紫成这样的徒弟满世界上哪去找?居然送上门来了,你小子真走运!还有,你不觉得这孩子地经历和你有很相似的地方吗──你想想是不是这样?”1y![d7TX3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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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还真是!道法传承讲究缘,从缘的角度我和丹紫成确实是有缘。且不说这孩子的命是谁救的。如果不是因为这孩子世上也不会有九转紫金丹。为了一炉九转紫金丹,天下多少高人出手?有帮忙地,也有捣乱的。守正真人、张先生、风君子、七叶、绯焱其实都被卷进来了就更不用说我和紫英还有轩辕一派了。世间高人有得有失,然而只有这孩子无惊无险移换炉鼎成功──这是世间多大的福缘?%nC;b N3C,n%~2oL+e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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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小体弱,却有幸被世间灵丹妙药喂大泡大,成就百毒不侵之身。八岁又服用了世间难得的九转紫金丹,未修道法已然脱胎换骨!这么好根基的弟子上哪去找?更何况他出身清白是名门之后,还有轩辕这一大派地关系,收了这个徒弟我也没坏处。如此看来这个徒弟当然是要收的。只是我学道不过两年,对怎么教徒弟毫无经验,还得问风君子怎么办?dgF1f'l2A

9F$MDfJD+z y7H   风君子看着我也皱眉头。想了想反问道:“所谓修行之正师,是指引入门,并且层层指证各层次地境界之得失。那孩子还太小,学不了丹道,现在你也不必急于教他……打下根基就可以了。其实你的根基也不是我打下来地,张先生、尚云飞甚至包括高老爷子与你学道之初的根基都有关系。然而真正引领你次地修行的只有三个人。你知道是谁吗?”9O,G2g#i J {&F

P?W U!F-sY ? s)y   “第一个人是金爷爷,从小替我易筋洗髓。第二个人当然是你,你是我的丹道上师。至于第三个人,应该是法澄老和尚。你不愿意跟我谈佛家修行,却又让我用佛门修行去印证,法澄的出现是一个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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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k*s ]r1\ oR(}i   风君子:“你能想到法澄,说明你对道法传承已经有体会了。守正真人是你的福报,我是你的正宗法传,法澄是你的随遇机缘。他年你若开宗立派,将来你的弟子们要拜传法祖师,这三个人是不能忘地──我在中间,守正真人和法澄一左一右放两边!”K;AT*D)N _

&{"E(h%K.r8V   “听你这么一说,我现在倒有个好主意。有空的时候送紫成到石柱村陪陪金爷爷,他小小年纪如果能得到守正真人的一、两句指点对一辈子都有用。轩辕派不是做药材生意的吗?金爷爷就经常上山采药。想想守正真人上山地时候左边领着紫成、右边牵着大乖。那也很有趣啊!”2p8u8rVP V

7[%SkJ1u9m.X#n*W} b   风君子笑了:“左边牵个淘气小孩,右边领条乖乖大狗,确实有意思!……你这个主意不错。况且如果丹紫成是你的徒弟,再加上轩辕派的关系,守正真人也不好意思不照顾照顾。有机会就这么办吧!”m"e?1lar:n |,Hz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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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我答应了丹霞夫妇收紫成为徒。当然现在这孩子还小。没法学丹道,只有等到将来真正入门时才举行仪式。而我也不是什么都没教,我还是教了他其它一些打根基的东西。比如说我教了他三十六路擒蛇手。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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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现他和阿游在一起打闹,一旦动手紫成总不是阿游的对手──阿游这个小蛇妖是天生的擅长近身格斗。SA Z1\eh;MK

&]&C kwa9XY:|   自从丹紫成学了擒蛇手之后,招招克制阿游,两人动手对掐地时候反倒少了起来。高老爷子教我的那套五禽戏,我也教给了小紫成,让他天天早上去练。强身健体修习先天元气总没有坏处。阿游见我教的三十六路擒蛇手那么厉害,也跟着紫成一起学起了五禽戏。A"~8G i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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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忘情宫大会之后到正一三山会之前的这段时间,日子过的平静而热闹。因为多了三个调皮的小东西。七心也成了绿雪茗间的常客,她不善于和孩子打闹,只喜欢坐在一边静静的看。至于我,这段时间安分了不少。除了偶尔指点小紫成几招之外,大部分时间还是老老实实上课上自习。毕竟我是高三的学生。我对柳菲儿早有做个好学生的承诺,况且对俗世间地父母也得有个交代──不论我自己怎么想大学还是要上的。}_,fc'M f8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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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风君子,这一段时间比我还要安分守已。他的情况和我不一样,我是那种父母不必多费心也不会多管我的孩子。风君子出生在干部家庭,父母又是知识分子。对他的管教甚严──尤其是到了高三之后。风君子有再大神通,也不能在身为普通人又是他爹妈地面前怎么样,只有老老实实的听话。他几乎没什么机会到处乱跑。就连周六周日也被扣在家里复习功课。每天他只有下午上学前才能到绿雪茗间坐一会儿,让柳依依给他泡一壶茶。这也是七心总来绿雪茗间的原因,只有在这时她才有机会和风君子多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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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眼里风君子已经足够老实了,期中考试他又考了全班第二。这种孩子应该挑不出毛病来了吧?结果他在家里倒底还是出事了! RxWK/a(s-O$eL c~

*]k4s4|!~2?&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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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jVW.z D] v   那是一个周末,柳菲儿反常的到教室来找我。把我叫出来之后告诉我:“你快跟我去知味楼看一眼吧,风君子在那里摔盆打碗还骂人。紫英姐姐怎么也劝不好他,也不知道是跟谁生气。这小子喝多了耍酒疯,去劝一劝,实在不行我以班主任的身份训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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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了之后在知味楼门外碰见了愁眉苦脸地紫英。显然是她给柳菲儿打的电话搬来救兵。听说风君子关门喝闷酒还在骂人,我也很奇怪。什么人有这么大胆子敢得罪他?而以他的性情居然不去找人算帐跑到这里关门喝酒,与不相干地人发火?(Pb }gE5b JM`&Q

#CKy MjdMI|"X   走到二楼,君子居的门虚掩着,站在门外就听见风君子在里面一边喝酒一边破口大骂。我和柳菲儿没着急进去,先站在那里听他倒底在骂什么?结果越听越摸不到头脑,他在骂两个人──秦始皇和朱熹。骂秦始皇的时候,顺便把李斯和韩非也捎进去了。骂朱熹的时候,程颐、程颢自然也跑不了。#d:^'ar)N~&V9q

-Haj9xE:n1['s'vv6Y ~O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道法修为高到能穿越时空跑到过去了?否则那两个家伙无论如何也得罪不到他头上啊!听风君子的口气就像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把始皇帝和朱夫子揪过来揍一顿才解气。我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柳菲儿听了直皱眉,推了我一把:“我们两个进去也没用,想收拾他得把唐老师请过来。你先进去陪着他,我去找唐老师……”BO4t-A xu5u:r Y8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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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儿去找唐老头,我推门走进了君子居,立刻闻到了风君子身上的一股酒气。风君子见我进来,也不抬头,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帽子大的吓死人的话:“石野,你可知道中华五千年文明之盛,毁于何人之手?”d;A)i-v||.GR%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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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华五千年文明盛世毁于何人?这个问题太严重了!恐怕三言两语没有答案。然而听他刚才在骂秦始皇与朱熹,他所指地肯定是这两人之一了。秦始皇不太可能,我试探着问道:“难道你想说这个人是朱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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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C i&]E+T   我一提朱熹这个名子,风君子怒气陡然升高三丈:“不错,就是毁在这个伪儒道学手里!”说着话还用力的一拍桌子,酒杯都被震的跳了起来。b+V5K|(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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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手扶了一下桌子,心想他今天是哪根神经不对了?像他这种早已破妄的境界也不至于读书入了魔呀?我小心翼翼的劝道:“你给朱老夫子定的罪状是不是太大了点,不至于此吧?今天好端端的你为什么发这股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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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L{2oaz   风君子从椅子下面抽出两本书啪的就扔了过来,我在空中接住。薄的是一本《诗经》,封面上写着朱熹注解。厚的是一本《周易本义》,是朱熹的著作。我还没来得及看,风君子又问道:“你应该学过历史,那么我问你──华夏文明由盛而衰始于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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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L XX(Nu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我只有顺着他的话对谈了:“唐老头好像讲过这个问题,他讲的很对。华夏文明之衰始于宋末、毁于元、随于明、最终败于清。朱熹是南宋人,你不会因此把帐算到他头上吧?”2|B)},L k

G8B?v:Why   风君子冷哼:“不算到他头上算到谁头上?文明之衰林林总总,我辈修行之人应有慧眼能一眼看穿浮华。我问你,宋之后中国发生了什么变化一直延续到清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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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QUh u   声明1:本章以及下一章节中风君子骂朱熹以及理学的言论,都是书中人物在特定情节环境下的言辞。也许有道理,也许很偏激,但那只是风君子的“台词”。这不代表作者的观点!欢迎诸位读者就风君子的这番言行发表评论。但不必说“我不同意作者的观点、徐公子的话不对……”等等言论。 i^,^ f|]

Ef%V,d Q   声明2:“伪儒毁汉成”主要还有下章“指桑骂始皇”的内容,起点有些读者可能看太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这也正常。我不可能写一本情节和故事让大家看不懂的书,否则就没必要在这里发出来。但从头到尾每处文字,起点的所有读者都能一眼看的明明白白──如果那样我就更没必要写《神游》了。ml8o'Ct-Y(^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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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握刀 2007-7-17 18:22

  第十二卷山人篇第137回青天高十尺,指桑骂始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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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的话不太像在讲修行,反倒在考我的国学。好在我现在也是不完全白给,想了想答道:“以八股定科举,天下文章只考朱熹的《四书集注》(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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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又一拍桌子:“这不就是了吗!文明的衰败不是表面的富强如何,而是这个民族的精神气象。想当年大宋王朝是地球上最富庶的国度,富却不能强,败在哪里?思想被禁锢了,整个民族的创造精神都被封闭了。随后八百年,衡量人材、衡量成功,只凭他朱子的《四书章句集注》,文明怎能不衰?”0f F] WF)A*dD5d4d2f R

/g.Y$Vl&s)]sy   我赶紧打断他的话:“你等等,这笔帐好像算不到朱子头上,科举本就是帝王家事。再说科举又不是朱熹发明的。如果我记得没错,科举是隋炀帝发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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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你记得没错,科举是隋炀帝首创。以考试制度选拔人才,举世之先沿用至今。隋炀帝这个人虽然后来荒淫,这一点上还是有大功于国的!……秦、隋两朝一统天下虽然都是短短的二世而亡,却都开创了千年风气。”v T:e4zn;e5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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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住打住,你怎么又扯到秦朝去了?那你刚才还骂秦始皇……”%ip(aj[:Y9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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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的火气刚刚消了一些,一提到秦始皇又是怒不可遏。又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他居然焚书坑儒,我当然要骂他。如果他从敢棺材里爬出来。我还要一脚把他揣回去!……秦皇焚书坑儒,朱熹锢书篡儒,都是该骂之人。……”(sIBw }y*Q)x3G3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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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喝多了耍酒疯地我见过,没见过你这么耍的!我在门外听了一阵子了,实在忍不住进来跟你辩论辩论。”说话间唐老头推门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柳菲儿老师。g7BX 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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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再大的火气,也毕竟是个学生,见到了老师还是要收敛几分。尤其这位唐老头,从校领导到本校全体师生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起刺的。风君子看见唐老头酒也醒了一半,一扶椅子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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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老头找了张椅子坐下,也招呼柳菲儿座下。他看着风君子表情很感兴趣的说道:“你说朱老夫子锢书篡儒。那么我问你──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朱熹又有哪一句不对了?”7a'W;[s$A9o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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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一听这个话茬又来了情绪:“《大学》章句当然没什么不对,可是朱老夫子的味道就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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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3[ GWa   唐老头微微一笑:“你坐下说!……朱子是一代理学宗师,‘万物皆有理’应该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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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E%\`0]   风君子坐下倒酒,想了想又给唐老头倒了一杯才说道:“孔子说地礼,是‘仁礼’。朱熹说的理,是‘死理’。‘万物皆有理’没什么不对,但‘道心非人心’就不对!他谈一个‘天理’,却总跟‘人欲’过不去。谈天理却抹杀人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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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老头仍然在笑:“天理这个词就是理学家发明的,老百姓不也说世上总有天理在吗?”~8egK9X:U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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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有天理在。没错!但错就错在天理不是他朱熹的天理,他谈孤悬天理而灭世间人欲,与上意不合的人就成了不讲天理的人。这隐含了一个非常危险的陷阱──学术思想霸权与精神独裁主义。这是流毒,这是遗祸!毁了多少代人直至当今。理学家的遗祸已经深深的打在每一代当权者地灵魂烙印中,你经历的时代包括我经历的时代难道就看不出这种痕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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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Z8P)sUX   唐老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去了。他也喝了一杯酒,若有所思的看着风君子:“这是君子居不是鹅湖寺(注2),我不是朱夫子你也不是陆九渊。……嗯?等等。我差点让你这个臭小子给绕进去了。……臭小子,你老实交代,在家里淘什么气了?你父母怎么收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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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6E)d*{&{Qt&b-{ d   唐老头突然跳出这场关于理学地辩论,开口问起了风君子是不是在家招惹了父母?我和柳菲儿都觉得有些吃惊。看风君子的表情好像一下子被人说中了要害,脸色立刻委屈起来,声音也低了八度。他懦懦的问唐老头:“唐老师,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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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还是老的辣,原来风君子这场邪火是在家里受了父母地气。我和柳菲儿是一点没有想到,然而三言两语唐老头就看穿了。只见唐老头又倒了一杯酒嘿嘿笑道:“你还算是个孝子!有纲常在不敢骂父母。却拿定纲常的朱熹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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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k$L0Tn Z%Yo&|   风君子点头:“我懂孝道、师道、人道。所以我才会反感朱子说的先人欲而存万古不变地那种纲常……”-[*M w?Q` K7I/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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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老头:“别说那没用的!快说你爹妈怎么收拾你了?我刚才听你骂秦始皇焚书坑儒,是不是你那些课外闲书被没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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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zy'Gb#e   风君子象泄了气的皮球,惨然道:“岂止是没收,我多年珍藏的宝贝被我妈撕成了一地碎片!”唐老头果然厉害,一下子就猜中了事情的真相。前因后果是这样的──-uH5aU@`+i

T ^:OEMz/U6g   风君子母亲这人我见过,对风君子的管教有时候过于苛刻。我记得风君子曾经在家里看一本《趣味物理学》都引起了她的不满。她认为这是闲书,风君子应该只看课本和辅导习题集才对。以前虽然也说过他几回,但没有发生什么冲突,一直还算相安无事。V#Y0\a(D;AM W(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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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父母都在一个单位工作,父亲是单位的一个领导。这几天单位评先进,他母亲认为不论从工作成绩还是从资历上论自己完全够资格,结果却没评上。她就认为是单位某领导也就是风君子地父亲故意作梗,不评她以示自己的“高风亮节、举贤避亲”。他母亲找他父亲吵了一架。却没吵出什么结果。先进没评上,和丈夫还闹了一肚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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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回家,看见风君子不在那里复习功课,而是在看与高考无关地古书。他母亲一下子就发作了,一股火全冲着儿子来了。风君子大概是因为忘情宫之会丢掉了呈风节心情也一直不太爽,这次没有笑嘻嘻的打岔而是很不耐烦的顶起嘴来。他越顶嘴他母亲火气越大。最后他妈妈让他滚,风君子就躲进了卫生间。这时候她妈妈在气头上做了一件让风君子目瞪口呆的事。TV\!I9e+Q/[1l7jm

|i DzQ1x   她拉开风君子的书桌抽屉还有他床底下的那口樟木箱子,翻出了很多与“学习”无关地闲书,撕成了一地碎片。这时候风君子的父亲也回家了,恰好风君子从卫生间里出来看见这一切。这小子当场就不干了,拉着他父亲要评理,并且闹着要他母亲赔。估6S)lEg(\7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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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他父亲的心情也不是太好,就说了一句:“撕了就撕了吧,专心学习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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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phz-K\HN   风君子又伤心又难过又生气,但面对父母又无计可施。事已至此。总不能掏出黑如意吧?他一气之下跑到了知味楼,开始喝闷酒骂朱熹和秦始皇,越骂越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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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这一段我们都明白了,原来风君子今日是有感而发、借题发挥。对于他的遭遇我只能表示同情。如果是别人得罪了他我还有可能帮得上忙,可是今天得罪他的这两位谁也没有办法。问明原由大家也只好安慰他几句。把话说破了小子的火气也渐渐消了。唐老头却又对刚才的话题重新有了兴趣,他给风君子倒了杯酒问道:“你也真行,居然联想到秦始皇焚书坑儒,顺道还把朱夫子骂了个狗血喷头。你父母如果听见你这么拐弯抹角的数落他们,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不过。你也不至于骂的那么起劲吧?都快骂出千古文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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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嘟囔道:“一开始也就是说几句解解气。后来越骂越觉得有道理,觉的秦始皇和朱熹该骂。骂到最后我已经忘了是在家里受地气了。……唐老师,我说朱熹是伪儒。理学是篡儒,你同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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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老头:“有保留的同意,你说的还有那么一点道理。想当年批林批孔,那帮革命的笔杆子把什么封建礼教、三纲五常妇女缠足、寡妇死节这些脏水统统泼到了孔圣人身上。其实这都是朱夫子和理学家们干的好事。你说孔子替朱熹挨了多少骂?我都为圣人觉得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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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xw;tc   风君子:“这不是重点,最可气地是。他篡改经义伪作经典,居然被后世用为官学。”.p/w|&J mH.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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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老头笑了:“其实朱子治学为官还是不错的,有些错不在朱子。……那你怎么又和秦始皇扯上关系了,我看你骂秦皇骂的也很起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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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Y}]Z   风君子:“朱子想犯又犯不了的错让这些帝王给补上了。李斯不让天下人谈古论今,秦始皇就下令焚书坑儒。天下人都闭嘴当白痴。就听一个人说话就行了!这和朱熹走的是同一条路地两个极端──有他这个天理在,天下人欲都是不应该的。……你知道吗,我现在读书看报纸最讨厌一句话──统一思想认识。你说这玩意能统一又应该统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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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老头:“打住打住,我们只谈古人好了。其实你不论怎么骂朱熹,他还是一个很伟大的学者与思想家。说到‘唯理正心’,其成就不在黑格尔之下。”G l`0N5s!zr

fLx*bLB\w   风君子:“伟人是伟人,该骂还是该骂。就算是一种深邃地思想学术,成了天下的神圣权威后果也是很可怕的。比如先有尼采后有希特勒,先有朱熹后有几百年八股,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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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老头:“住嘴住嘴,不要越扯越远了!你说朱子篡改经义伪作经典,不要空口而谈,拿点证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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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证据,随手就有一个。《诗经》中有一首‘女曰鸡鸣’,怎么背的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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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 N]'}1_   唐老头:“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还真背不下来了。柳老师,你能背出来吗?”)oWJK M;KA

"Lp%S0eLBI H   刚才我与柳菲儿一直坐在旁边听着一老一小斗口,插不上话。唐老头问了柳菲儿才答道:“女曰鸡鸣,士曰昧旦。子兴视夜,明星有烂。……”Y`o`$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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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对,就是这一首。石野,你说说这几句诗什么意思?”hB%s!IM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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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讨论范围扩大了,风君子把我也拉进来了。我答道:“其实意思比较简单。女的说鸡叫了,男的说天还没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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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你看你看,连石野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是一男一女一被窝,女的说该起床了,男的还赖着不想起来。这多正常的事啊?石野,你是不是就经常这样?”2\x]"PL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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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风君子火气倒是消了,可酒毕竟还是喝多了,居然当着柳老师地面问我这样的话。柳老师脸色微红有点不自在,打了个招呼道:“我看这里也没事了,你们聊吧,我就不打扰了。”起身告辞走出了君子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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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j/cD1z7Qvn   我瞪了风君子一眼,可这小子根本没看见,仍在那里醉意朦胧的说道:“石野手里拿着的就是朱熹注的《诗经》,你看这个猪头是怎么注的?那女人出现幻觉听错时间了,因为她时时刻刻都想着要提醒丈夫按时上早朝。……《诗经》可是孔子整编的,让朱熹注成这个样子,荒诞的不能再荒诞了,简直是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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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MotLy   唐老头也笑了,指着我手里的两本书问风君子:“这两本书是怎么回事?你拿来的吗?怎么没被你妈撕掉?”o |S"J'?H(^1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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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端起酒杯咕咚咚一饮而尽,苦着脸说道:“一地的碎纸片啊,完好无损的就这两本书,居然都是朱熹的!你说我怎么不生气?这是巧合吗?简直就是在气我!”f,LM RSX8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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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老头:“难怪你会想起来骂朱熹,原来还有这么个由头。你说你妈看见你读什么书生气了?你当时究竟在看哪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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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n0Xu   注1:朱熹在二程将《大学》、《中庸》从《礼记》中抽出改编的基础上,又分章句注释,并将自己所写的一百三十四字补进《大学》原文。朱熹同时还对《论语》、《孟子》分别做了章句注释,与他自己注释的《大学》、《中庸》作成一套书于宋光宗昭熙元年(1190年)同时刊行。后人合称为《四书章句集注》,这就是“四书”的由来。元朝恢复科举之后,以《四书集注》试士子。从此,《四书集注》成为科举考试的标准答案。明清科举考八股,题必出自四书,朱熹的注释是最重要的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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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 \ D Su!Q6W(N~   注2:朱、陆两家是南宋时期义理学内部的两个不同学派,由于观点不同,两家在学术问题上进行了长期的争辩。宋孝宗淳熙二年(1175年),为了调和朱陆之分歧,由另一位著名学者吕祖谦发起,邀请了朱熹和陆九渊、陆九龄兄弟共四五人在信州鹅湖寺(今江西铅山县境内)集会,讨论的主要问题是“为学之方”。这便是我国学术史上有名的“鹅湖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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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握刀 2007-7-17 18:22

  第十二卷山人篇第137回青天高十尺,指桑骂始皇(下)A5[{'G$f6C,Lf F

S4k@F_ SQ I$Z*n   风君子一张嘴带着哭声道:“《论语》啊!我真的想不到中国读书人会撕儿子手中的《论语》……他们可都是大学毕业,有高级职称的知识分子。简直是斯文扫地啊斯文扫地!”说着说着他居然哭出声来,眼泪也流了下来。这小子今天是真伤心了,同时也是真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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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老头叹息一声问了一句:“臭小子,你父亲是不是叫风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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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挂着眼泪答了一句:“是啊,你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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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2Pm'~ @$yTB&Bv   唐老头:“认识,他是个很不错的水利工程师。飞云渡大桥就是他设计、建造的对不对?”K.?/L"VD.X"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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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是啊,那对于他来说是得意之作。可是对于芜城,简直是个荒诞的纪念碑!”风君子说话的时候哭声未止,抽抽搭搭的,又端杯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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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x |bWf}%{   风怀远这个名子我知道,飞云渡大桥我也知道。但我以前不知道是风怀远设计了飞云渡大桥,张先生调查风君子的那份资料上没有提到这一点。这座桥如今简直成了是芜城一景。提到这座桥,还不得不提到芜城境内的一条大河──穿梁河。穿梁河在芜城境内绵延数百里,几乎穿过了大部分南部山区。九曲十八弯在丘陵山地中冲积出一片片滩涂平原。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芜城组织了一次规模浩大的农田水利工程──穿梁河工程。这是芜城历史上除了五十年代末大炼钢铁之外。投人力、物力最大地一次有组织行为。这项工程的目的就是要将穿梁河弯曲的河道改直,这样能够多出百万亩河滩成为粮田。 Z g)n(V Me H0H

3qr6X.lK?b$H   这项工程进行到一半就失败了。首先因为资金的关系,上游规划中耗资巨大的水库无法建成。更重要地一个原因,将河道改成人工直线,穿梁河从山中直接流到平原形成了巨大的落差。一到洪水季节,呼啸而来的山洪几乎冲毁了一切。被冲毁的包括两岸的堤坝、河上的桥梁、各处的排灌站。全市的人力物力花了近五年的时间最后在穿梁河新河道上只留下了一样东西──飞云渡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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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t|A   其它所有的桥梁和堤坝都冲毁了。只有这座二百米长地大桥屹立不倒,连两侧连接原先堤坝的桥头堡都成了悬空状。这座大桥是一个叫风怀远的工程师设计的,也是他亲自主持施工建造的。这桥设计地好啊!多少次滔天洪水也没有冲垮,可惜人工的穿梁河道已经不复存在。这是一个工程师的得意之作,可是它出现在一个错误的时间地点,出现在一个错误的大背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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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y*GnB%?9S/C`-o   我今天第一次知道风君子地父亲就是飞云渡大桥的设计者。正在寻思间有一个人推门进来,用柔和的声音稍显急切地问道:“风君子,你怎么哭了?出什么事情了,快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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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s)L0sefK$p   抬头一看。是七心。看来紫英今天没少忙,又把七心搬来劝解风君子了。风君子看见七心,一边擦眼泪一边说:“书,我珍藏的书被人撕了!”LR'sv"L.?/i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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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心:“那你也不用哭成这样,书撕了再买就是了。”*R'~Z,{+lz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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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一咧嘴那表情又要哭出来:“能买到我就不用这样了。那些线装古册上哪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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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心有点吃惊:“古册?那么碎片还在吗?”m2~9gY'T7C?

pw z\I%LH E   风君子:“都在,我收拾起来都放在这个包里了。”说着话从椅子后面拿出一个旅行包。打开一看,一包的凌乱的散碎书页,几乎都是微微发黄的线装卷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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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DFdnLK |   七心拿起一片还算完整的书页,用手捻了捻说道:“这里大多是双层宣纸的装订册。撕的还不太碎。这样没关系,就算扯的更烂也有办法重新裱起来。你别伤心了……什么人把你地书弄成这样?”,|.Y8ps0u9lY6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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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一听书还有救,神色稍安收起了一脸哭丧样:“谁弄的你就别问了。还可以修复?你没有骗我吧?”6x(x1iM(q/m5jj

/B M~R RJ   七心:“只要碎片都在就可以修复,而且能修旧如旧,与跟原先一模一样。”4d$iCbcB+?2Q)Z

acTa?t V   风君子:“我听说有专家能够修复古书古卷,可是我上哪里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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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U0D-|{2{.do/z   七心:“你忘了宣花斋了?那里就经营字画装裱,我师兄和我都会,实在不行还可以去请人。你放心好了,宣花一定有办法的。……那些碎片都在这里吗?”,T!`+v1A1])].[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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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能够买到借到的书撕了也就撕了,这包里装的都是别的地方找不到的。……只要把这些修复了就谢天谢地!”风君子听说宣花斋能够帮他修复这一包卷册,眼睛亮了起来。虽然泪痕未干。"F!yn\:Ldb k

6R;FX9X-Dwj   七心:“那你就不要在这里伤心了,我们一起去找宣花。来,跟我走!”i bw KPH

?5P8[?%d2Z _n!Rx"Z   七心今天仍然带着面具,不过面具换了一副新的,看上去不再是惨白而毫无表情。面具更加精巧,几乎看不出来,只是稍微遮掩了她那天人般的容颜,使她看上去自然与真实一些,就像常见的秀美少女。她对我和唐老头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一手提着旅行包一手拉着迈着醉步的风君子出门了。Ob+Vph'U/m&r

[1K}2q%w!|.I&J`   风君子出门的时候,我在后面喊道:“这里还有两本不拿走吗?”;zV3L)D-i0@R

h'M/s!c Wi1j   风君子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我不要了!拿去垫桌子腿吧。”i_ hl7oss+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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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老头伸手把书拿了过去:“垫桌子腿可惜了,给我吧。《诗经》我家有好几套,朱子注的还没有。这本《周易本义》我原来有一部一模一样的,结果当年抄家的时候没了……嗯?这不就是我那本吗?石野你看,夹页上还盖着我的私章!”A2u y3rw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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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道:“这也不是不可能发生地事情。风君子这些东西都是他小时候在造纸厂的废纸回收仓库里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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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老头:“造纸厂的废纸仓库?当年我怎么没想到!要不然我也偷偷溜去拣点好东西回来。……臭小子走了,你就陪我这个老头子喝几杯,知味楼的酒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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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老头拉我这个学生陪他喝酒,我当然不好不陪。一边给他斟酒一边说道:“唐老师,你是我见过最有学问也最有意思的老师。有你这种老师才会出风君子这种学生。”m~Ub y G8x*d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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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老头:“我教书教了四十多年,像风君子这样地孩子天资也许是最好的。但受家学所限。学养未必是最扎实的。当然了,时代不同了,他比起这一批孩子来,已经是超然于众了。……这小子刚才跟我辩《诗经》,却引错了诗句。这要是在过去,先生是要抽他手板的──先生不抽,老爹也是要抽的!”)y4`4F.O:z9Qr Lf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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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了!哪里错了?”u$v}5|T3`/aq|

s Urxm5^   唐老头嘿嘿一笑:“他提的那一首是《郑风》中的‘女曰鸡鸣’。然后他又骂朱熹的注,朱熹的那一段注解其实是注在《齐风》的‘鸡鸣’中。《诗经》当中有两首诗以鸡鸣为题,这小子大概是喝多了,顺嘴就给弄串了。书就在这里。不信你翻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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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l K ie%k;g   我接过书翻开一看,《齐风》中果然有一首:“鸡既鸣矣,朝既盈矣。匪鸡则鸣,苍蝇之声。……”再看朱熹地注解,正是风君子刚才所骂的那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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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唐老头是既敬且佩。陪着笑问道:“唐老师你教了四十多年的书一定见过各种各样的学生,说到学养,什么人最好?像我们这种年龄的孩子,论学养能超过风君子吗?那一定是非常了不起!” R n9po dxp ?

pL'v[X   唐老头:“我地学生就不说了。我少年时有一位同窗小我几岁,名叫梅存菁。这个人不仅天资聪慧。而且世代传承的家学渊博,比我强多了。他和柳子规校长的关系非常好,两人经常一起谈经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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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 hKh/Q,v9G)m   梅存菁?这个名子我太熟了!他就是“梅野石”之前菁芜洞天的最后一位主人。我曾在图书馆的《芜城州府志》夹页中看见过他地留言。唐老头居然认识他,他还是柳子规的朋友?我赶忙问道:“这个梅存菁现在怎么样了?”8@YT w9w%z3Qh+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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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老头长叹道:“可惜夫妇双双英年早逝,已经快二十年了。”cs&T\0}$c^

g [g hK'JP!g   “他们是怎么死的?”$`3fEBR3~)yqp

+Z`$cQ)U}4j   唐老头抬眼看我:“石野,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我解放前地经历了。我曾是正一门守正真人的弟子和卿,但我学道未成早已离开了正一门。如今我已不再是个修行人,修行界的事与我无关,我也不想再多谈。你要问,就去问别人吧……”!X*xe5h.ewg

C(K+d3h#|6h!E.f   “我知道了……你为什么不学道要去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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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老头:“人各有志。仙道只是一人的超脱,教化世人是千秋的功业。我虽然不是孔子那样的圣人。但也愿做此选择。……再说了,守正真人说我并不十分适合学道。这些话就不要再提了,如今我是唐卿而不是和卿,不再谈修行界的事情。喝酒喝酒,我不是你和卿师兄,是你唐老师!否则的话,我刚才也不能去训那位修行界的长辈小子。”)fRp8K"U

@&e#D@$hgR   看来唐老头心里也清楚我和守正地关系,同时也隐约知道风君子恐怕在修行界的辈份更高。但老头如今已离开修行界不是修行人,不再管这一套。我让紫英又添了几盘菜陪唐老头喝酒,心里还在想刚才他提到的梅存菁。突然想起我从梅文鼎纪念馆调包拿出那几卷古书,被风君子借回家去看了。那些古册逃过了日本鬼子的偷盗,这一次恐怕也没能逃过风母的毒手!幸好还能修复,要不然我找谁算帐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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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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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ZG*u CX^$s't   风君子的私藏中就有不少好东西,据我所知国术典籍就有半套金钟罩、半套朱砂掌、一整套三十六路擒蛇手。金钟罩风君子教我了,我已经练到最高境界金龙锁玉柱。《三十六路擒蛇手》与半卷《朱砂掌》风君子自己不太会,干脆把书都给我了。去年暑假在训练营的时候我拿去请教真正的武学高手萧正容,我们一起把三十六路擒蛇手学全了。至于那半套《朱砂掌》,小小也教我练了,但我只练成了一半。
F[(cUT|D'a#MX
(RdU7e)t   据说以朱砂掌伤人,真正的高手可以让你在当时看不出任何痕迹。但是七日之后,掌伤处就会出现朱红色的掌印。掌印一出现,伤势立刻发作,五脏六腑全身经脉都会显现内伤。至于伤的轻重是否会丢掉性命那就看出手高人的轻重了。这一套掌法我只学会一半是什么意思?那就是我可以打人,也可以在七日之后留下掌印,却伤不了人!1t2O+ZPx

'ToZ(r$Jj)p3V   没办法,那套秘籍本来就不全。当然我也可以一掌把人打伤打死,直接用力拍个筋断骨折就行,但那不是朱砂掌伤人的功夫境界。就这半套不伤人只留掌印的朱砂掌,居然会在不久之后闹的芜城官场震动,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起因出在我的朋友女警官曲灵身上。同时也牵涉到另外一个人,就是我同班同学杨小康的父亲,也是芜城现任市委书记杨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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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我对杨大同这个人的认识,要先从张先生说起──\)D/RN)^,yu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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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芜城首富荣道集团董事长张荣道,也是凤凰桥头摆摊算命的张先生,最近在酒桌上交了一个朋友。他新交的这个朋友是芜城某局级单位的领导,名子叫风怀远,也就是风君子的父亲。说来也巧,荣道集团最近投标一个市政工程项目──市区防洪墙工程。这项工程是从鳌锋一带一直到城北,沿句水河的西岸修一道混凝土的防洪墙,其目的是为了洪水来时保护芜城市区。这项工程的总指挥就是风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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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不算小的工程,荣道集团下属的工程公司投标也正常。但张荣道这个人很低调,很多生意只在幕后操纵让他人出面打点。这一次亲自出马谈这个工程,恐怕不是因为这项工程对荣道集团很重要,而就是为了结交风怀远这个人。他这么做肯定是因为风君子,当然也是因为张枝。张先生想结识风君子的父亲,在他心目中很可能就是未来的儿女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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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握刀 2007-7-17 18:22

  第十二卷山人篇第138回横行无肠客,硕硕卑人虫(上)3["n-H,z6j;}/u!F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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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有风君子这么一层特殊的关系,张荣道才会亲自出马处理市区防洪墙工程,荣道集团平常的其它事张先生是不走上前台的。但张先生毕竟要在芜城做生意,想把生意做大或者做的太平,不结交当地官员是不可能的。别的官员可以不理会,作为芜城的一把手的市委书记杨大同,张先生却不可能不打交道。我在杨大同家里亲眼看见过的一幅画,是张先生亲手所作送给杨书记的。 a@Q Q4gE

o|E{(lF   那次去杨书记家的机会很偶然。杨书记去外地开会不在家,保姆也放假了,家里只剩下杨小康一个人。杨小康非要拉着我和风君子去他家玩,推辞不过我就跟着风君子去了。在杨书记的书房里我看见了一幅画,是一幅工笔彩墨花鸟。我虽然不太会品画,但也能看出这幅画的用笔不俗,不是出自常人之手。而且这幅画的内容比较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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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片杜鹃花丛生长在清泉水畔,水岸边有两只金鳌蟹爬过,地上还留下了浅浅的一串足迹。这幅画画的是芜城的一大景观和一大名产──杜鹃花与金鳌蟹。再看画面留白处题记小字:“杜鹃盛而金鳌肥,乐见物产丰足、百业兴旺”。这样一幅画送给当官的还真合适。我注意到此画的题头是赠杨大同先生,落款是张荣道。这居然是张先生的画,他还擅长丹青!难怪当初我拿着徐熙地古画找到他。他一眼就能认出来。9^2^ Z6})\/C8s1B7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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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这幅画的时候风君子也在看,我发现他的表情很古怪──很想笑又竭力忍着。这幅画有什么不对吗,风君子怎么会是那副表情?我又多看了几眼这才恍然大悟!螃蟹爬过花丛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横行乡(香)里的意思。张先生想骂人又不直接开口,用这种皮里阳秋的笔法!可笑杨大同书记没有看出来,就这么挂在书房中。没看出来也正常,一般俗人还真想不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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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4q-DD$eT3X(u   “风君子。听说知味楼招牌上‘石记’两个字是你写的。上次有个书法家陪我爸去知味楼吃饭,那书法家一眼看见就佩服地不得了。我父亲最喜欢收藏字画了,不论是何人所作,只要是评价高的东西他都喜欢收藏。你今天既然来了,也留一幅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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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风君子在看画,杨小康已经在宽大的书桌上放好了笔墨纸砚。他要请风君子留一幅字,风君子谦虚了一番还是答应了。风君子站在桌前,闭着眼睛沉思片刻,提笔挥毫在宣纸横幅上从右到左写下了龙飞凤舞的六个大字:“青天更高十尺”。再看落款竟然是“忘情公子”四个小字。%X7m mz7@f O!y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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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天更高十尺”这六字行书每个字都有足球大,写的是神采飞扬气韵不凡。杨小康连声称好。我看了之后一度有点疑惑──用“青天”二字形容当官的是自古以来的美誉,他居然还加了“更高十尺”四字。马屁都拍上天了,这也不是风君子一贯的作风啊?这字显然不是写给杨小康的,而是写给他父亲杨书记的。杨书记这个人我不了解,但总不能是比包公还要好地官吧?风君子也不是这么捧臭脚的人啊?小小年纪阿谀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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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2Q? [E   直到从杨家告辞走出市委家属大院的门口。我才突然反应过来!扶着一棵树捂着肚子把一股狂笑之意硬是咽了回去。天地恒古,青天朗朗怎么会莫名其妙高出十尺来?如果青天真的高了十尺,那只能有一个原因──脚下的地面让人刮去了一丈!而“刮地皮”这种说法是自古以来对贪官、赃官最典型地骂语。风君子和张先生这一老一少,风格上倒是蛮般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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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我的身份没有机会了解杨大同这种高官。但风君子的家庭是干部圈子里的,他应该比我清楚地多。张先生是芜城老江湖了。对杨大同了解的也会比较透。他们都用这种方式给了评价,看来杨大同不是个好官,恐怕连个好人都算不上。而我这种猜想不久之后就被验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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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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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在知味楼闹事之后消停了没两天。又出事了。这回出事的不是他,而是曲灵。自从在龙泉洞中找到了她地小外甥又把她背回了青泉镇,我已经好久没见过她了。曲灵没有去知味楼,也没有去绿雪茗间,而是到学校来找我。这已经很反常。PB,J-J5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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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直接到教室,而是一直等在学校的西门口,每天中午我都要从这里经过去绿雪茗间。这一天曲灵没有穿警服,而是穿了一套紧身的粉色长袖休闲衣,眼睛红红的好像刚刚哭过。我一出西门就看见了她。迎上前去跟她打招呼。:W(s,N*DK1Dc

sZ1?*E&w qS   “石野,我等了你一上午了。终于见到你了!”她看见我的时候情绪有些激动,呼吸也很不均匀。d s+e)U4`)i3{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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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意外:“曲灵,你怎么了,找我有事吗?”(Q1H6]9p~UFNz{bD

2d d9cP1v C.@u)Z   “有事……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看你一眼。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面了,你陪我一会儿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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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灵的神情不对语气也不对,显然是有什么事。我赶紧追问:“出什么事了?怎么以后就见不着了,你要调到外地去吗?……坐坐好啊,前面的绿雪茗间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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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灵低着头:“我没有调走,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只能来找你。……不去有别人的地方,你去我地宿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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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2n,eTOOK   我已经注意到她的眼睛,红红的微微有些浮肿,显然是哭过不久。有人欺负她了吗?谁会欺负一个警察呢?说话的时候她一只手已经牵住我的衣角,虽然只是一小片,却抓的很紧。我已经确定她出事了。也想问明原由劝解安慰,就跟着她来到了离滨江路不远地单身宿舍。JH@AA7?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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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灵的宿舍就在季晓雨家住的那个小区里,是标准的一居室结构。一进门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安放着着桌椅床柜,一角还隔出一个小小的卫生间。没有厨房,公安局地单身要么上单位食堂打饭。要么上公共的合厨做饭。进屋之后,她给我拿了一听饮料,请我坐在椅子上。她自己一直)eM-Me|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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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单人床上低头不说话,很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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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来了,我当然要搞清楚她究竟出了什么事。我拉了拉椅子靠近一些问道:“曲灵,看你的样子哭过,究竟出什么事了?你既然特意来找我,总应该告诉我吧?”"{ g8s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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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灵抬眼看着我,目光中有些期待也有些哀伤。她显的很憔悴,齐耳的短发也稍微有些凌乱。不是平常所见那种英武不失秀丽的样子。现在脱下警服的曲灵就是一个哀伤的女孩。我这才想起她与我同岁,今年也刚刚满二十,只是参加工作比我早而已。这个年纪的人,情绪大多都不是很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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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野,你还记得我们在繁昌乡地经历吗?你把我挤在墙上。用后背去挡砖头石块。”曲灵幽幽的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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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S/[/e   我笑了笑:“当然记得,你突然出现在人群外面我就吃了一惊,还好赶过去及时。” O'PNxW9s\8@)f

:|6G1fxT   “你还记得龙泉洞吗?你在黑暗中把我背了出来,一直背下了山。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觉吗?”曲灵在回忆,又问起了那一段经历。4M0n(H!_/tBc ^}

}:z!zh:T8p$N/u,[P9A   “记得。你不是脚受伤了吗?幸亏我的眼睛能在暗中视物,你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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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UN]/OCx7llJ   曲灵:“开始感觉很害怕,后来又不怕了!……在你的背上。觉得特别温暖特别安全。我甚至想那条路要是再长一些就好了,那样你就可以多背我一段。”%G6g rj A3iQz

)yD&o:dh0V5f n8M   曲灵对我有那种意思,确切的说她喜欢我。这我知道,但一直不愿意点破。我已经有了柳菲儿,还有韩紫英这个特殊地红粉知已,我可是再也不想招惹曲灵了。我不想和她有什么男女上的关系,但这不代表我不拿她当朋友,有什么事我还是应该帮她的。她说的话味道有点不对,我转移话题道:“对呀。我们是好朋友,谁有事一定要帮忙的。况且我们还是生意上地合作伙伴呢,你不也是知味楼的股东吗?告诉我,今天到底出什么事了?你的情绪很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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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J,Qy)s(|em   曲灵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笔记本,无声地递到我手里。j1G(Nt'v/U7NT

'd,\2i:| R}H-F"ALc   “这是什么,为什么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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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灵:“这是我的日记,你看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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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人日记我怎么好意思看,这样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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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i8F-i g1[#V l*[   曲灵:“你看看吧,我求你了!不用从头到尾的看,只看我折起来的那几页就行了。求求你,就看一眼吧!”她的语气真真切切的就是在哀求。这种哀求让我不忍拒绝,还是翻开了这个日记本,看见了她早已折好的几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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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尽是失去理智的暴民,满天的砖头向这边乱飞。他把我抱地那么紧!我的后背靠在墙上,他的胸膛紧紧的贴着我的胸……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声。他的表情好严肃,嘴角抿着线条很刚毅,好有男子气。……东西打在他身后,我都能感到他身体不断的震动,他却保护着我一动不动。他一定受伤了,不能这样,一定要离开这里。我想推开他一起冲出去,却动不了,他的双臂太有劲了!……我一动,立刻感觉到他身体的力量、他身上传来的气息。不知道为什么,我全身突然变的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呼吸都困难。……我有一种幻觉──那些暴徒都不存在了,天色也变暗了,周围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如果真是这样,那该多好!……”ElOd4V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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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段日记显然在说繁昌乡群众骚乱的经历。没想到在那种紧张危险的场合,她还会冒出这么浪漫的想法。我又翻到了另一段,写的是龙泉洞的经历。oTZ8td8B7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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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不同于一般人的气质,他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不仅仅是因为他有特别的才能和特殊的身份。……趴在他的背后,他的背好宽啊,感觉特别温暖特别安全!我觉得身上暖洋洋的,甚至有点发烫。我想向他后脖子上吹口气,或者轻轻咬他耳朵一下会怎么样?……差点忘了我们是来找孩子的。如果只有我和他,我就在后面这么抱住他,他会有什么反应?……好想他能象上次那样紧紧的压住我,在这野外那样会发生什么呢?他会吻我吗?他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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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文字也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她是一个大胆开朗的姑娘,还有那么一点小心机。否则过年时也不会跑到我家里自称是我的女朋友。日记上的语句情意缠绵而热烈,有些地方我看了都有些眼热心跳。她求我看这些分明是对我示爱,事到如今我不得不把话说开了。~E!V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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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放下日记本,看着她,尽量用柔和的语气说道:“曲灵,你人好又漂亮,是个难得的好姑娘。我也很喜欢你,但是却没有那种感情。不是你不可爱,是我──我其实已经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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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我拒绝的话,她的脸上多了一丝绝望,却又有了一种我看不懂的表情。“我知道了,我今天不是想让你爱上我。……你还有最后一页没看,看完好吗?”!c6kyZU

8@N:GJ'U:EFh   她的反应不太正常,真的出了什么事也许就写在日记中。我翻到最后折起的那一页,字迹完全变了,变的潦草而凌乱──“我该怎么办?原以为还有的是时间去等他、追他!可一下子看不到希望了。人生为什么这么残酷?不行,我无论如何一定要去找他。我的清白之躯,只能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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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c4kZ}1~\ ET   看到这里我心里一沉,想到了很多种可能,甚至想到她是不是得了绝症?抬头正准备询问时,却看见了她让我目瞪口呆的一幕举动,一时之间定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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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曲灵出了什么事我想大家都应该能猜到。接下来的章节故事,没有风君子、没有韩紫英、没有守正真人。石野要自己用心用计用力去做一件后果很大的事。_E bU/_%q m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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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握刀 2007-7-17 18:23

  第十二卷山人篇第138回横行无肠客,硕硕卑人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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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双手交叠抓住上衣的下摆,用一种缓慢而舒展的动作向上展开,举过头顶又放了下来──她将上身那件紧身的长袖衣脱了下来,就这么面对着我不到三尺的距离。头发乱了,挡住了眼睛。她用手拨头发,脉脉看着我的眼光中有一种渴求,有一种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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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承认我当时有一种血液冲上脑门的感觉,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只是微微张开了嘴。她的身材高挑而匀称,健康、年轻、结实而充满青春动感的女体绝对是一种视觉上的极大冲击。她看了我一眼,只停了几秒钟,又站起身来弯腰退去了下身的长裤,表情就像解开一种束缚。然后她就这样站在我身前,身上只有一条粉色的乳罩和一件窄窄的花边三角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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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她一只手伸向后背想解开乳罩的搭扣时我不得不有动作了。我站起身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胳膊,有点慌乱的说:“不要这样,为什么,能告诉我吗?”*ELE:q{h6a

U0Gwv_|7F   她刚才一直是沉默的,只是起伏不定的呼吸并没有说话。我一抓住她,她的情绪立刻就失控了。一头扎在我的怀里,一直手勾住了我的脖子抬头很急切的哑声喊出来:“你一点都不喜欢吗?你一点都不想要我吗?你说实话!……我是个清白的姑娘,至少现在的我还是清白的,你不相信吗?”9Y6`d%fo6C

]E0oZ U*t+GyT5t   “我喜欢!我相信!”我一面答着话一面企图将她推开。可是她两臂缠着我实在太紧了。我要是这么推开她恐怕会把她弄伤地。对付这种局面我没经验,本能的想到先要让她冷静下来再说。否则连我再一冲动,整件事就失控了!让她冷静下来首先就要让她不要再有什么动作,我一伸手反而把她抱住了,同时也等于把她控制住了。;b$A8a KWT:P4c8W(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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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论你喜不喜欢我,我什么都不想问你要。只想给你。我还不难看吧?你一定会喜欢的!今天你就要了我吧,就一次还不行吗?这是我的第一次,我只想给你不想给任何人。”她在我怀中动不了,开始连声哀求,情绪接近于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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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hHg-cnS   抱着一个全身接近于赤裸的妙龄女郎听她对你说这种话是什么感觉?我汗都出来了,同时不可否认我的身体也有反应,也有不可抑制地冲动与兴奋。还好我的脑袋没有烧坏,有那么一丝清醒的理智。我不得不说出了撒手锏般的一句话:“你分明有事,我不会做何任不明不白的事如果你不把话说清楚,我不仅不会碰你。而且也不会再理你!”/BJa%V;ug%E'K

"k([5|h*eQ n NQ8F/_   我咬牙狠心说的斩钉截铁,这句话可能有点伤人,她一下子就哭出声来:“为什么世界这么不公平?对我这么残忍!我想给的人不要我,我讨厌的人却一定想得到!……”接着就咿咿唔唔泣不成声。我总算听明白一点,有人看上她了。想和她上床还是想娶她回家?有了这么一点信息就好办,我开始低头连声询问。s"^O#G3b

5J\\(PIq*{   她哭,我劝。她不说,我问。她想挣脱我的怀抱,我不松手。──她身上剩的衣服实在不多,继续脱下去可不好办!这样用两、三个小时时间,我终于在她断断续续地只言片语中搞清楚了事情的始末──8XZr"\ C's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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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是有人看上她了。本来像她这种女孩有人喜欢也很正常。我估计她身边的追求者也有不少。男女之事讲究两相情悦、彼此无伤,她不喜欢拒绝就是了。可是这个追求者有点特别,他不是别人,他是芜城土皇帝市委书记杨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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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大同的原配妻子也就是杨小康的生母,在小康上初中地时候就因病去世了。杨书记一直没有续弦,直到今年杨书记的岳父也是省里一位重要的老领导也去世。今年夏天公安系统组织的一次大型社会活动中,曲灵被派去维持秩序,其实主要是做市领导的保卫与接待工作。杨书记认识了曲灵,而且一眼就看中她了!DP9Ch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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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有些人不太理解。在某些地方,官员看上一个女人怎么就能搞到手呢?如果那个女人不愿意地话!但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在学校里搞对象,男生追女生追不上也就拉倒了。但杨书记想把曲灵弄上床,曲灵身边就出现了一张看不见的无形之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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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BKP xW2XG   有很多人可能会联想到生活作风问题,可是生活作风从来都不是问题。只有当其它问题成为问题之后,生活作风才会成为百姓谈论地焦点问题。这两句话不知道大家能不能听懂?这可能就是一种所谓潜规则吧,我也不是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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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b?{!Z GtM   杨书记在芜城办事,不需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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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4} R0m9Ss%Oc   己动手,有很多人出于各种目的会尽量促成。他向曲灵表示好感之后,曲灵不知所措,她根本想不到杨大同会对她动了这种心思。她沉默了,回避了,也就等于拒绝了。随后麻烦就来了──她姐姐、姐夫所在的工厂正在改制裁员,她父母所在的工作单位正在改革缩编,公安局内部也有某领导找她谈话提到了她前途的问题。她该怎么办?+|P8^+yh#{ LQIY

_&DJ#k0lb3S'b   杨大同想搞到曲灵,这件事上不了台面,但从另一方面来讲也用不着上台面。曲灵是谁?她不过是一个年仅二十岁的普通姑娘。没有人逼她做什么,只有关怀和暗示,她想反抗也反抗不了。她终于准备低头了,但想起了埋藏在心里的那个人,就是我石野。所以有了今天的这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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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今天找到我,我知道了。在这个世界上发生的很多种可能当中,有一种啼笑皆非地恶毒假设:这个无奈的男人劝这个无助的女人就这么从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弄不好还能从中捞到不少好处。连这个男人都能跟着沾不少光、赚不少油水。还好我石野万万不会是这种人。P2i ]5n"uV

y:@M A5AR&g   怀中地曲灵哭的如梨花带雨,看上去是那么的柔弱无助。我能怎么办?我能劝她掏枪毙了杨大同?不能这么做!……今天碰到这件事的是曲灵,如果是我的柳菲儿我又会怎么办?我当然会帮她,尽我的全力去帮她。将心比心,我决定帮曲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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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k S7@O"x,kD\9oS   “曲灵,你不要哭了!幸亏你今天来找我。告诉你,我有办法让他不能再骚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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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T:O.Ir!t   曲灵止住了悲声,眼泪汪汪地抬头看我:“石野,不要骗我,你真的会有办法吗?”R [#] m+bA
P5h)NN+Sz
  “你应该知道我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很多事。”fag5nK1~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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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灵不哭了,神色却变的紧张起来:“你想怎么样?千万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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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Hs _R2L&N]H   “你放心,我不会杀人放火,也不会做违反法律的事情。我有我的方式。我一定会让你没事的,不过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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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条件?你说。我什么都愿意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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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Rv p ]:ZO;`   “第一,现在不许再哭。第二,今后不许和任何人提起这件事,这是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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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yS1U/cN NK   曲灵:“好的,我不哭了。你的胳膊能稍微松一点吗。我都被你勒疼了。”?6n:ME}N!g

Y0B$Z:V3knuJ   我松开了她。也许被我这么紧紧抱着时间太久,我一松手她双脚一软差点没摔倒,我一伸手又赶紧扶住了她。刚才这一番动作,她左肩乳罩的吊带已经从肩头滑落,粉色的乳头也掩不住地翘立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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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WGXK!d/yk   她的乳房不是那种夸张的丰满。却弧线玲珑结实而充满弹性,刚才将她拥在怀里的时候已经深切的感受了。嫩滑地皮肤下血脉隐现,浅褐的乳晕上也有了兴奋的小突起。我低头移开视线。恰好看见她柔软平坦的小腹,小巧的肚脐起伏着。一对修长地玉腿紧紧并在一起──身材高挑的女人大腿的线条往往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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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v8Jg%c;d-e   我能感到两人地情绪突然间又有了变化,耳中听到一种似乎是很熟悉的呢喃和喘息。我赶紧闭上了眼睛,学着法澄老和尚的样子默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佛祖啊,真主啊,上帝啊,老君啊!不要这么考验我好不好?我还很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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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S#g_4}u-q9r-\u   …….|7M7w1zw me0} {

hc'mskZ   “一个是黄花未嫁,一个是鳏夫未娶。这没法说,杨大同搞女人完全可以说成是正常的恋爱关系。如果有什么纠纷也可以解释成恋人之间的矛盾。仅仅凭这一件事,根本不能把杨书记怎么样。像这种事情,如果杨大同倒台失势的时候,会翻出来做个生活腐化的下脚料。可是在他顺风得意的时候,根本上不了台面。”c J*`d7@.A5V4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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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番话是我的顶头上司古处长对我说地。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想要对付一个市委书记简直是天方夜谭。我总不能直接用神通杀了他,这样违反了修行人的戒律。可我已经拍着胸脯向曲灵保证,无论如何也要摆平这件事。所以我不想找修行人商量,又不能找根本不懂修行的人商量。找外行又没有用,找一个懂官场的内行又符合这些条件的人还真不多。我恰恰只认识一个,就是古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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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仅仅是古处长我也不会找他请教这种事。可现在我已经知道他还有一种身份──和锋真人曾经的弟子泽古。他虽然已经离开正一门不是修行人,但修行界的事情以及戒律他还是很清楚的,另一方面他也是个官场老油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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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出这么一番话,我诚心诚意的问道:“古处长,我想你在这一方面比我有经验多了,你看怎么办?我无论如何也要帮这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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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Nc'mF-Xm   古处长沉吟道:“你不能以道法伤人,而且伤的是芜城高官,这会震动整个修行界。而你也不能以世俗歹徒的手段去袭击一个市委书记,你一旦这么做了肯定是震动全国的大案。其实不要小看了公安系统特别是我们所属的这种情报系统的侦察能力。到时候肯定会追查到曲灵头上,你也会被翻出来──这些都是很有可能的。”6}{ \3bJw: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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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神通不行,直接用暴力也不行,那你说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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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处长:“曲灵之所以躲不过杨大同的手,那是因为杨大同的地位以及无形的权力。如果这一切都失去了,杨大同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曲灵用不着搭理他。所以要收拾这种人只能釜底抽薪,让他丢了权势,一切麻烦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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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BI{%foq f5z   “这一圈话又说回来了,想搬倒一个市委书记比直接砍了他要难多了。我有办法杀了他,却没有办法让他倒台啊?”gJ\#{8xU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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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处长:“你不是官场中人不知道这里面的奥妙,这种事讲究四两拨千斤,就像打太极一样。你会太极拳是不是?……除了道法神通之外,你还有什么特别的本事,什么都可以,说出来让我听听!”UF~$|G!o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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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道法神通之外我还会什么?我还会金龙锁玉柱的硬功夫,还会三十六种擒蛇手的格斗技巧,还会半套只能留掌印却不伤人的朱砂掌。我提到了朱砂掌古处长的眼睛一亮,和我小声耳语了一番,要我明天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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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见到古处长的时候,他给我看了一份材料。这份材料是他不知通过什么手段弄到的一份杨大同近期工作日程表,有两个地方画了红圈。我们又细细密谈了很久,告辞的时候古处长将那份材料塞进了碎纸机。以古处长的身份不方便帮我做任何事情,他只能提醒我应该怎么做。剩下的一切就要靠我自己以及老天爷的意思了。ye;e5U(M4O0D

0B:o1V"Z#zT X,_   ……WT wul/c#]]Y3mI.o

L^EC/~h`-`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句水河静静的流淌着,两岸的野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芜城市委书记杨大同在工程总指挥风怀远的陪同下,视察了规划中的市区防洪墙工程筹备情况。在句水河边一路走来,杨书记觉得内急想小便。以当时的条件以及杨书记的级别,还不至于到哪都有移动厕所的程度。在这里方便只能上工头旁边的简易厕所,秘书以及电视台的摄影记者也不方便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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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杨书记皱着眉头提好裤子走出气味难闻的厕所,突然眼前一花。好像有一团虚影快速的掠过,紧接着就听见啪啪两声轻响。等他反应过来向周围张望时,什么异常情况也没有发现。但他的感觉仿佛刚刚被人一左一右轻轻的拍了两个耳光──这是幻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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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e M(l5HQ)a8U   ******9\ O-jTZ+U

L2S8mG}-VE-z   看完本章,一定会有读者关心石野究竟有没有XX曲灵?嘿嘿,不要问我,自己去想吧。要了,有读者会不满意。不要,又有读者会不爽。本文主题不在于此,我干脆略过这一段不写,就象国画中的留白。认为该要的就当作石野已经上了,认为不该要的就当作石野拒绝了,世事本来就没法说的那么清楚。这样大家满意,我也耳根清静。+z ~4O`g1B/mV X

FvJ\KgW   另外:再次声明一下,儿童完全有可能得关节炎!已经有太多的读者留言指出本书一开始的“重大错误”,搞的我哭笑不得。原谅我没有耐心第N次跟贴回复,只能直接删贴。不懂医学常识又想指点的朋友,最好查阅相关资料后再发言指教。J9P;d)d r-u

4xD%t }ec3yvs   附:幼年型类风湿关节炎是小儿时期一种常见的结缔组织病,以慢性关节炎为其主要特点,并伴有全身多系统的受累,包括关节、皮、肌、肝、脾、淋巴结。年龄较小的患儿往往先有持续性不规则发热,其全身症状较关节症状更为显著。年长儿或成年患者较多限于关节症状。本病临床表现差异较大,可分为不同类型,故命名众多,如幼年类风湿病反复高热型综合症、幼年慢性关节炎、幼年类风湿病、及幼年型关节炎等。&P#s7Hs[ r(G&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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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握刀 2007-7-17 18:23

  第十二卷山人篇第139回灯下朱红印,八卦暗文章(上)$IWC]7YH]:fO9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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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大小干部又簇拥着杨书记又走向工地的时候,他还在想刚才的幻觉。但自己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也没有发生其它的任何异常的事。渐渐的,杨大同也就淡忘了,就算想起来也会认为当时只是自己迷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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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天后,芜城市某重要会议在西陵大礼堂隆重召开。会议的第一天上午将由杨大同做工作报告。这次会议非常重要,因为又面临着新一届的常委班子组建工作。不久之后就要确定下一届市委班子的领导人选,而且市政府主要领导班子的换届选举也将在同期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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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大同没有什么好操心的,组织部门已经研究决定由杨大同同志继续任下一届芜城市市委书记。他担任这一职务只有一届,还可以连任第二届。其实杨大同心里还有一点点不满,因为他的想法认为自己早该提拔到更高的职务岗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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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h2\4^w4cN N Z;F   因为会义的重要性,市委、市政府、市人大、市政协等各大班子的主要领导都列席。不仅如此,主席台上还坐着省里来的数位重要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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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A5r7`   按照大会议程,杨书记的工作报告将在上午九点开始,芜城电视台、芜城有线电视台全程实况直播。像这种电视节目,有很多人是不会看的,但还有其它一些人是肯定会看的。而我看了,我特意买了台新电视搬到了曲灵的宿舍。这天上午我请假没上课。她请假没上班,都躲在宿舍里看会议转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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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大同站在那里照本宣科念着长长地发言稿,按照议程安排,他这份发言稿要念两个多小时。九点半钟左右的时候,杨书记的发言才进行一小部分,会场上绝大多数人还没有打瞌睡。都很精神的看着主席台中央的杨大同。电视镜头上,也正好给了他光线很足的正面特写。`4UH6~8ion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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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间,很安静地会场变的嘈杂纷乱起来,就像飞进了一大群嗡嗡扇动翅膀的苍蝇。人们都在小声的窃窃私语,都在怀疑自己的眼睛,都想问旁边的人看清楚了没有?芜城电视台的导播也愣住了,傻傻的盯着屏幕揉眼睛忘了立刻切换镜头。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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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qL/e8G&Z6d   只见杨大同的脸颊上,左右两边,渐渐的各浮现出一个清晰地手印手掌和五指的痕迹清清楚楚,就像有人。蘸了一手血打了他两个耳光。坐在台下的所有人都看见了。坐在他身后主席台上的众人一开始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回头通过主席台后面的大屏幕电视也看地清清楚楚。整个会场两千多人,只有杨大同一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S)bQb wgfp(y
)b U8MO:E([@y(G$k0A B
  他见会场的次序突然乱了起来,也很意外。不满的咳嗽两声,继续提高声调去念他的发言稿。台下有反应快的。有一位服务人员这时上台给他送去一杯茶,顺便送去一条热毛巾。服务人员在杨书记地耳边轻声道:“书记,您赶紧擦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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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6mp*O6f.]-_q'P   杨书记十分纳闷,他在无数大小会议上发言,还从未碰到过这种情况。难道自己脸上粘了什么脏东西?趁着又翻过一页发言稿的空隙。他拿起热毛巾擦了擦脸。他不擦倒好,这一擦下去掌印的痕迹更明显了,红地简直要滴出血来。杨大同的脸本来白白胖胖。而这个红掌印边缘又十分清晰整齐,醒目的不能再醒目了!这下连眼神不好以及坐在后排的人都看清楚他脸上的痕迹是手掌印。cQ;d]/q6fO7J

.rZ-tO&sd5hk   电视台的直播镜头已经切换了,对准了会场上挂的大横幅以及台下听讲的众人,可是会场中的其它人还是一直看地清清楚楚的。会议却没有立刻停止,杨大同的报告还在继续。这是一个很尴尬的局面,谁也不好断然决定将不知情况的杨大同从台上拉下来。市委书记重要的发言到一半而停止,严肃的会议中途被打断,这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况。就算是硬着头皮,也要让杨大同把上午的会议坚持到底。8i0~ C4`;t+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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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杨大同最终却没有坚持到底。有一位好心的服务人员上台悄悄的在他面前放了一面小镜子。杨大同惊讶之下低头看了一脸镜子,立刻呆立当场,半天说不出话来。接下来他的手和腿都在发抖,脸上的肥肉也在止不住的抽搐。继续念报告时,已经颤抖失声连不成完整的语句。他又找机会拿毛巾狠狠的蹭了一把脸,再低头看一眼镜子,额头上的冷汗唰的就下来了。他在台上的丑态被会场中所有人看在眼里。有人在笑,有人在摇头叹息。
AoUNrbt8] S RPO-J8d O_a@
  单身宿舍里,关掉电视的曲灵也在笑,一边笑一边擦眼泪。她凑过来问我:“石野,这是你干的吗?你真是太了神奇了!……”
9[Z6@2g&Z`!M } lI;Ip{ z D+B6O0E
  我竖起了一根手指在她唇边:“不要说,永远都不要再说,这是一个秘密!……我可以告诉你,杨大同完了。”xUFX ~^$Z
)? w6]:xVK6i:^\
  ……z%`WB9wnQk1q
+l8T-i5^-R}8KX
  杨大同完了吗?他真的完了!就这么离奇的简单,简单到甚至让人感到荒诞。单纯看这件事,杨大同本人没有犯任何错误,他真的很无辜。但很多事就是这么不明不白的发生,就象发生在其他真正无辜者身上一样。(Yy*BJ,R A

E} S,s}oY_3D[   他被从会场直接送到了医院,精神状态都有些恍惚了。芜城市卫生部门立刻组织了一批经验丰富的医学专家进行会诊。其实没有什么好诊断的,瞎子都能知道他脸上是什么,明明白白就是被人打了两个耳光。但这一批专家教授却没有人直接下此诊断,而是从各个方面分析“病因”──血管瘤、红斑狼疮、局部灼伤、皮下组织细胞变异、色素异常沉积等等。就是没有一个人说出耳光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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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cWih;o)S!N a\   诊断不对症又如何能治病呢?我知道这两个掌印会在他脸上留多久──七七四十九天!因为我出手地时候尽了全力。后来有个机灵点的脑袋也不算太僵化的专家想到了中医。请来一批民间有经验的老中医来会诊。有一位老中医看一眼就说出了朱砂掌,把脉之后就说不用治了,过一个多月自然会没事。这位老中医来自乡下,据说姓金。 |p+j1E K]p[
%zzK9WH(ed/k a
  不用治怎么办?打上进口的粉底、遮瑕膏盖脸就是了。这一张脸是盖住了,可另一张脸却没有盖住。这件事影响太大了,也影
4E'`1b s.ETDJ*p
X,C5?6q:iX3K:v/D   响太坏了!上升为一个事件的高度。有关部门下令要追查到底。但是追查归追查,杨大同本人短期内没脸回去上班,事实上也不需要他再回到市委上班了。G4DvQ,Tn%Qq

t1z+? M U c7PV   不久之后芜城市各大班子到了换届地时间,杨大同没有连任市委书记。在组织部门的安排下,他被平级调动到一个清闲但没有任何实权的部门任副职。虽然表面上他没有立刻倒台,但平时围着他转的那些人都嗅到了空气中不寻常的味道,像躲避瘟疫一样远离了他。2?&YP IKA

it5dJP F o7a S+z   一年半以后,在新一届班子的领导下,纪检部门查出了杨大同有重大的经济问题,双规之后直接拿下。其实拿不拿下他已经无所谓了。杨大同已经长期不能正常工作,因为他的精神逐渐有点失常了。他落下了两个毛病:每到走上会场的主席台时就双腿发软头上冒冷汗。发展到后来,他总是小镜子不离手,逢人就问──我脸上干净吗? V$j%][i
&T)E7`nN/Q1W W
  杨大同的结局都是后话了,他不久之后就被人们渐渐淡忘。只剩下芜城人茶余饭后地谈资。我对这个人的评价只有两个字──人虫。.K1\*M{n)Z r@D
f:yu&fOpi
  我轻轻两巴掌,不仅打倒了一个杨大同,而且还在芜城引发了一连串的反应。市委书记被调走了,领导班子中多出了一个位置。这就像金属导体中的空穴位移,引起了一连串的人事变动。原市长被提拔为市委书记。一位原副市长提拔为市长。在芜城地局级干部中,又新提拔了一位副市长上任。谁也没想到这个临时提拔的副市长居然会是风怀远。风怀远上任之后分管农业、水利、防汛等方面工作。
DO.dN;x9kT "Mg5`!lp
  杨大同虽然被撇到了一边,但对于“朱砂掌事件”的追查却一直在进行。调查分明暗两条线。明的当然是公安系统,暗的那条线任务落到古处长头上。古处长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什么结果,最后只得“无奈。”地不了了之。公安那边不知道为什么雷声大雨点小,这次调查工作组织的阵势很大,连曲灵都参与了,却没有什么人真正用心去查。如此,当然也查不出什么结果来。 A @ l { X
P,Ed!T2|8T
  我这两巴掌真神奇,四两拨动了不止千斤!我打的一点都不后悔,甚至有些得意。唯一有点难受地地方。就是看见杨小康比以前消沉了许多。杨小康这个人不错,是个好孩子,也帮过我。他父亲的悲惨下场是我一手造成的,但是想想也没办法。父亲的罪不能是儿子的错,同样的道理,也不能因为儿子是好人而不惩罚他的恶父。只是没想到最终还牵涉到风君子的父亲,风怀远居然因为这一系列事件被意外的提拔为副市长。]{2B{N}

:\m|)I?   …… Hbct:OJf

:m;TKV.y   你了解印刷术吗?它是中国人发明地。现存最早的雕版印刷作品是唐代的一部《金刚经》与《俄藏敦煌文献》中的片断。而在宋人沈括的《梦溪笔谈》中,详细纪录了毕升(徐公子注:靠!电脑上居然打不出活字印刷发明者的名子!)发明活字印刷术的过程。但直到近代铅印技术引入中国之前,历代印书主要还是用版印,也就是雕版印刷。
\[ Gx]T0c E}UWeS
  我们现在看到的铅印或者激光打印的书籍,都是一页双面的。比如一本书的第一页和第二页这一张纸两面都印了字。但是古代的线装卷册,由于印刷工艺和材料上的原因,基本上都是单面印刷的。古书都是从上到下竖写,一张纸一面印满了字,可以从中对折过来,形成第一页和第二页,然后再装订成书。+{L8Iv0} j-l%pi

V[&juq.n4Jq/|   还有更常见的一种情况,就是一页书的两面分别印刷在两张纸上。成书时再将空白那一面裱合在一起,形成两面都有字的书页。我们有时候看古册,翻书的时候你感觉不出来那是两张纸粘在一起的书页。因为古代印书的纸张,比如宣纸,非常薄非常软!加上粘裱的工艺又异常精巧,所以往往看不出来。其实,你把一本古书撕碎了再用温水一泡就知道了。
h9f;tnx:O
H2K5[:[J6gb5a H   宣花斋帮风君子修复古卷册,方法很简单,却是一种非常费时费力费心的细致功夫活。首先要把散碎的书页对齐整理好,然后再将已经撕碎的书页揭开。对于碎书页,中间再夹一张纸,将两面的碎片拼好都裱在这张纸上,裱到精细之处几乎看不出来它曾经被撕碎过。所有书页都修复后,再按原顺序装订成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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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PW k-HZ)z_ L   七心精心挑选了最上品的尺玉檀宣,作为修复碎书片的中间裱层,这种纸的质地轻薄柔韧夹在中间几乎看不出来。风君子给了一大包散碎书页,不要说修复,就是整理拼接也不是七花与七心两个人能完成的工作。宣花居士通过自己的关系,至少聘请了五个字画界的老师傅来帮忙。他们两个人可以不要工钱,可是材料费用以及聘请的人工费总不好意思让宣花斋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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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花和七心当然都不会问风君子要钱,这小子兜里也没那么多钱。我特地主动上门付的费用,推辞一番之后硬塞给了宣花居士。其它不算,宣花居士只要了请师傅的工钱,一共是九千多。这在当时已经是一笔相当大的数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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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r3L9M7y1c   最细致和最重要的工作风君子却没有让请来的师傅做,都是七心亲手完成的,因为有些东西不可外传。七心亲手修复了哪些卷册呢?首先是风君子在忘情宫中带出来的三卷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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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z0~6xZ:V(s ~0W-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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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m%HT,N&R}C   大家想到了杨大同是这么荒诞的结局吗?想明白没有?有人不明白我也没办法,写的太清楚了也不好。
YZ!]i{jN&j -[ E i4V8{(^a0R@W
  声明:本章之后,我恳请诸位高人不要继续在书评区留言说芜城就是某地。如果有我不得不立刻删贴原因很简单,我不想招惹对号入座的麻烦。我知道大家见闻广博,了解很多地方。学问放在心里好不好?看得高兴会心一笑就行。再次声明芜城就是芜城,不是现实中任何一地!z*X3}.{I1S-~/R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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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握刀 2007-7-17 18:23

  第十二卷山人篇第139回灯下朱红印,八卦暗文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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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被天月大师逐出忘情宫时,只带出了四样东西:一把茶壶和三卷道法典籍。茶壶是他在忘情宫里喝水用的平常之物,也就是他现在每日不离手的那把紫气红云灵菊砂。那三卷典籍,是忘情宫的藏书,那几天风君子正在看还没有看完,也顺手揣在怀里带下来了。典籍所。载道法并不是忘情宫九门的法诀,天月也没说不让他拿走。但这三卷典籍所录也是世间难求的高深道法秘籍,不可轻易示人。风君子让七心亲手修复,连宣花居士都不给看。b(s*l8hGC!Vn|a_*j

%a:K4y!d7Jp.N5a%~9E$]   七心帮风君子修复这三卷书,当然也是有好处的,至少这上面的内容她肯定是记住了,这些都是属于终南派所没有的道法。除了这三卷书,交给七心修复的还有我从梅文鼎纪念馆偷来的那些数学著作。从内容上看倒没什么,但这些东西本身不方便见光,走露风声可能会有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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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uN q!FSW+^?FH"r   请来的师傅们修复其它书,只花了不到两个月时间──其实书页也并不是完全撕碎了,有些书不过是将装订扯开了而已。但七心修复的那一部分卷册,从头到尾却花了接近小半年时间,中途还出了一点意外。
J%rv6|T X c V|O
~?ElTf   首先是要将散碎的书页分类整理好才能拼接装订。七心将这些书页都分类整理完毕之后,要挑每本书中的一页纸来测试纸张保存的情况,好决定如何装裱。其它所有地书没什么异常。却在梅氏古卷其中一册中发现了古怪。她将某半页残书在特制的温水中泡软,再小心的挑开双层纸页之后,却发现书页的背面也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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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h;z.C)qXb-B   古书两张纸粘合在一起成一页,纸页背面怎么会有字呢?这本书用了当时非常少见的一种纸,经过了特别的技术处理,类似于浸矾蜡地工艺。这样的纸不太透光。而且虽然薄但一面的墨迹也不会透染到纸背后。七心发现了书页背面居然有字就告诉了风君子,问他怎么办?如果照原样修复这些字迹又会看不到了。2@!c7n9J6lz ` ?

%I!x!h6P(_-oJcB M h   风君子也很感兴趣,让七心首先处理这本书,也就是先把所有的书页不管好的坏的都挑开看看背面写的到底是什么?书页的背面内容拼凑起来不是数学著作,也不是什么道法典籍,而是一些有关芜城历史上的野史、逸闻、景观风物的记录。这些东西就相当于现在地八卦新闻。古人写起八卦来其实比现代人要八卦的多,里面夹杂着各种神神怪怪甚至玄之又玄的东西。如果有人不太相信,推荐你去看一部最经典的《世说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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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2F5bn   风君子一时之间也看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奥妙,他做了一个决定。书册还是按原样修复,修旧如旧裱合装订起来。但在此之前将书页后面的内容先记录下来。这要放在过去。只能临。摹、誊写一遍,但现在出现了一种更方便地新技术叫作影印。当时能够提供影印服务的地方还真不多,也只有档案馆和图书馆几家单位有设备。将这本书的碎片接好夹在两片塑料页中送去影印。风君子将这些影印页装订成一册,成了一本以前没有的书。^ y.g5a6]I9dA#J_
P?6`DK4Y8g g!u
  这一本“古代八卦新闻汇刊”风君子拿回去看了三天三夜,然后特意找到了我。这是一天下午放学后。他把我拉到了状元桥首先小声的问了我一句话:“石野,我是不是应该替我爹谢谢你?”-w'?gZ p t/H8kA'Q
4_ud;K Iza
  “谢我?谢什么?我也没和你爸打过交道。”#aV)Sb0L;Q`.} qn

I/kf|aZ2f%A   风君子:“昨天我父母在他们房间关门小声说话,我也听见了。组织部门找我爸谈话,要提拔他到市政府。我爸倒没什么太大地反应,我妈乐的咯咯笑。……你给杨大同那两巴掌打的妙啊!连我家都给牵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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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7c9u @\ K3j&jD   “你。你已经猜道了是我?”`4_-xdl3JS
\Z Lv,C]4t8^r*o
  风君子:“废话!我知道地人中又有谁会这么用朱砂掌?连我自己都不会!那半卷秘籍我可记得去年就给你了。”
D4_ ]dS:_&HR6vZt /Yb+T%w)i?,q5Ui7D
  “是我干的,我是有原因的!”O3I1~S?/s
J1L{:M^n
  风君子:“你背着我做了这么一件震动芜城的大事,最好把话说清楚。”
4R l*X0~bXx yw6H^oiD U
  我心里清楚此事影响的严重性。谁也没告诉,知情者只有我、古处长、曲灵三人。但瞒谁也瞒不了风君子,朱砂掌的秘籍就是他亲手给我的。既然他今天问了,我就仔细的将前因后果告诉了风君子。yX4c7Y1?

*wy;N H,n Cv@   他听完之后气的直跺脚:“干地好!妈的个狗官,早该收拾他了。石野,我佩服你,今天请你喝酒──去知味楼。”0AFG W$}b

.JNx-}&c8f?5k   他要请我喝酒却说去知味楼,真不知道是谁请谁。我笑道:“你小声点,别让人家听见了。佩服我什么?如果是你的话。我想你也会这么做的。”@/C m.n@^1]
AOp.h afE
  风君子:“我佩服你不是因为你干了,而是你干的巧妙。找机会打他两巴掌容易,但是能打出这种千载难逢的效果来,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如果是我也不会干的这么漂亮。”"t9HBX s*Ad5P~

`2fi@ {um ^L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我很感兴趣的问风君子。 L dR#}EA4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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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做深思状想了半天:“我一出手恐怕就会违反修行界的戒律,总得有一个说得过去的因果才行。让我想想……找机会趁他不备,偷偷放出小二黑把他给。骟了!让他留下一个终身难言的隐疾,再也打不了人家黄花闺女的主意。你觉得怎么样?”
;Xi |g ep L
LGe_d"vI   我差点没笑出声来,他这方法可够损的:“我觉的也不错呀,不过……” i}ZqXK

vl)q1xG:a q   风君子:“不过我违反戒律了,可能会牵出其它意外,而且也不是釜底抽薪的办法。还是你干的好!我现在只剩一个问题很感兴趣。你刚才没有说清楚──曲灵找你地那一天,最后你究竟做了什么,你究竟有没有──?”I]9]I6F

zKNtN@-V${   他的语气分明是想问我究竟有没有和曲灵上床?我有点尴尬的答道:“风君子,我可不可以不告诉你?”zf;deu.dT D

QS pSAY%} l   风君子看着我,好像在看什么很有趣的东西:“那是你的隐私,也是曲灵的隐私。你当然可以不告诉我!算我没问就是了。不过我要告诉你,你既然对我都不说,就更不要对别人说。……其实我也没别地意思,就是有点好奇。就算你做了那种事,我也不能说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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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hfFtY.GI x   “哦,为什么?”(qhSQxh S$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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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叹了一口气:“沾花惹草当然不好,但毕竟事出有因。你既然已经有人了,就不应该招惹曲灵。但话又说回来──曲灵那样的姑娘,与其被狗官糟蹋了,还不如跟了你。你毕竟是个好人。{'H OQ-z:tb t-Q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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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上像你这样的好人也不多啊。” \ }4KF)tP(M

hf1d$B.VwIHk   “你到底什么意思,好人就可以胡来吗?”
4~;Z y)m7ODgJ? LB^%[3IXp*N
  风君子:“谁说你可以胡来了?如果你再胡来,就算我本人不想收拾你,也要替柳依依收拾她的石野哥哥。……可这世上所谓的艳福有时与钱财一样,有人根本不配。却拥有的太多。对于某些人,不论男人还是女人,不配拥有那些,一点点都嫌多!但对于你这种人,我也不能多说什么。……当然了。这些都是在说普通人。我们是修行人,不讲究这些事。……你怎么不说话,我看你眼神中分明有疑问。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m#| A4J aa
g,d$t Lb%H(Q   他这番话说的我确实有点犯糊涂,也想问个明白,用商榷的语气道:“修行人不是不能有欲吗?修行悟的是大道,如果还有儿女情意纠缠,还怎么能得道成仙?”
Yf0S,p-_
+iny [,Xtg   风君子脸色一沉:“你听谁说的这些?”8NqF_dx CN

.NU5B\ m`   “不少仙侠小说上都这么写地,电影电视上很多得道高人也是这么说的。”2vF;Qn/A_
W,|/m vTO_k5P,q5F
  风君子:“放他娘的狗屁!你,你这个混蛋,你怎么用这些外行杜撰的玩意跟我谈真正的修行?正藏丹书中有写吗?我传你地口诀与心法中有教过吗?……照这种说法,你我都不算修行。自古以来皇宫里那些太监和守寡的老娘们早就大把大把成仙了!事实是这样吗?……我教你的是四门十二重楼,又不是葵花宝典!”
0z.H0~X)f^-}H 'VQVag6H'h P'Dd x
  “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别生气。那你认为应该怎么处理这些事呢?”r!X+qQ!A;w"uV

@0o]]iTzd"x   风君子:“我早就跟你说过那四个字──有事做事。修行,修正道而行足已。你不是去评选标兵模范十大杰出男青年──没人要你不能上床,只是不要上错床、乱上床、不该上的时候也上床。……但是话又说回来,你于世间男女间的情感纠葛似乎稍微复杂了点。有一件事我一直忘了问你,当初你修炼玉液长生酒地时候,内视玉液可曾有色?”
z1z+c~ b;[:x&O6\-M X,P4Y"r\-yhn
  “有色,微现粉红。”
,s Ca,u?(h:@l-?
#CJ ~P(D[9E   风君子笑了:“原来如此,原因还在你自己。一流的性情也是性情啊!”
,qE u6}S"W
h|d~,J:FG*o4di   “怎么回事,你以前没告诉过我?”&alt+M i t#a&`*z
-W#n G,uv1{|
  风君子:“你不是有事不告诉我吗,今天我也不告诉你。给你一打岔,差点忘了正经事。今天找你来是给你看一样东西──梅氏古卷当中发现了这个。”eFvjxs6dG+B
/M'][Z"A)s
  风君子将那一册影印的古书递给了我,交代了它离奇地来历。我拿在手里翻了翻,零零碎碎的各种野史杂闻也没看出什么头绪来,上面有很多字连我都不认识。我问风君子:“这里面有什么古怪,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C}(dHA5wJ/Fp,et
n ^} {tH2S V   风君子:“我看了三天三夜,眼睛都看迷糊了。如果不是知道有境外的修行人曾经想偷这些书,我才懒得看下去呢。还好功夫没白费,隐约发现了一点点值得注意的线索。”
.I&Rm-D+}8Q3E ;F/j%[&E lA
  “你发现什么线索了?”
A0Kc%U!CZ9TQ *f9VgI V\|+Y
  风君子:“现在我也说不清,拿回去继续研究研究吧。今天找你是想交给你一个任务。”jK(K*ASG

,C8s Q+Me,_?}%zr8V@   “什么任务?”风君子还从来没有给过我什么任务,我很好奇。| gj` M|_ }

#?(vz%ugd,E@   风君子用脚尖在泥地上画了一条线,线的一端画了个大圈,另一端画了个小圈。他指着这一副奇怪的图形说:“大圈就是青漪湖,正一三山所在。小圈是龙首塔,菁芜洞天所在。中间这一条线,从青漪湖开始连接整个九连山脉,穿过广教寺、九林禅院、我们现在所站的状元桥,直到龙首塔。你记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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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d)BBE7EZC| v   “记是记住了,你要我干什么?”fB3M/EP

(B#Aha8Q ~6R5h   风君子:“我要你去芜城图书馆查资料。将《芜城州府志》与其它馆藏古籍中这条线上所有有关历史记载以及传闻、传说都整理出来。包括青漪湖、齐云观、九连山、昭亭山神、广教寺、九林禅院、梅家遗迹等等,哪怕是只言片语也尽量不要放过。你干这个不擅长也不是内行,你可以求柳老师帮忙,她在这一方面比你强多了。以你们的关系,你求她的话她会去做地。……这里面可能有梅氏家族秘密的线索。” D/beME8pmbNO

;g,d(zokb _Y!g_   风君子让我找柳菲儿帮忙查资料,我去找她了。菲儿有点意外,但是答应了。她不仅答应了,还说不用我操心全部交给她,我只要好好读书准备高考就行。菲儿对我好,与紫英对我的好不太一样。紫英有什么事都会主动去做,不会让我按照她的心意改变打算。但菲儿的身份不同,她是普通人也是我的高三班主任,她会把对我的要求与想法说出来。比如,她认为我现在是个学生就应该作好学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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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菲儿的愿望又落空了,不是我不想老老实实的坐在教室里,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在柳菲儿抽空去图书馆查资料的时候,古处长又找我了。这次的任务很特别,我要去很远的地方,而且执行任务的特别行动人员共有六个,来自全国各地。不是古处长派我出芜城去执行任务,而是他的上司直接点了我的名字。执行任务的另外五个人分别是老改、鬼精、赶匠总爷、小小,训练营中同一个小组的成员都来齐了。让一起训练、配合默契的六位“高手”同时出动执行一个任务,看来事态不是一般的严重。(l4R7dR#W&c+P7g.[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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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p gt_ or   透露一点构思,因为有不少人问本书什么时候结束?从时间跨度上来讲《神游》的情节一直要写到“今天”,与现实的时间表重合。也就是说──如果我在某年某月末日全本结局,那么书中的时间也正好写到某年某月某日(参照“破妄”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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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跨度一定是这样的,但节奏快慢以及篇幅长短我自己可以控制。比如我不想写太多了,可以一笔带过十年。如果我愿意多写,就在某一时间段展开情节。这主要视订阅多少,另外还有得票情况而定。所以《神游》写多少内容不完全取决于作者,某种程度上也取决于读者的选择。4f~b-]U1v

u#v j0U)a   不论我如何去写,我都可以保证它将是一本构思严谨、结构完整的书。回顾《神游》发现今天刚好突破一百万字,感慨之余透露一点我的想法。感谢诸位读者一直以来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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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握刀 2007-7-17 18:24

  第十二卷山人篇第140回碎川石如斗,猎猎风乱走(上)TZ;Wo%Gw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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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过完二十岁生日没多久,我平生第一次出国了。但我没有办通关手续,也没有护照,身上连一件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我是非法入境,到了中西亚某国边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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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6Z zjJ%FRb   直升机飞的很低,几乎是擦着山石与稀疏的树梢,利用地形超低空飞行规避雷达的探测。在飞机上向外远望,感觉是满眼的广漠与荒凉。我第一次看见了大草原,也第一次看见了沙漠。我非常惊讶的发现在空中看黄与绿的分界是那么的明显,流动的沙丘正在移动着推进吞噬绿洲的边界。出了国境以后,沿着一条山脉的根部飞行。左侧是起伏的灰白色群山,右侧则是一片荒凉的戈壁。~I!z;l4mh|

]"mafO&kE7H   没有异国情调,甚至连人迹都没有。我从小在山区长大,可是这里的山与中国江南的名山秀水差别太大了。山石陡峭怪异,有明显的风蚀痕迹,植被非常稀疏,大多是灌木几乎没有一棵大树。我配发的吸收红外行动服也不是黄绿相间的迷彩色,而是灰白斑驳的伪装色,更加适合在这种地貌环境中隐蔽。H&V as:qv2T^ t

-l cO$\*U:T*XH   对好时间,我与装备一起被投放到预定的接应地点。只有我一个人,其它五人此时还没有与我汇合。我的任务是后勤接应,要在这个地方等他们五个人行动成功后撤离到临时营地,补充给养再按预定路线赶到直升机接我们回去的地点。j?7l'tN9uJC

W2r/R5^`   派同六个相互默契地队员同时行动很正常。但为什么偏偏是我们小组?这与特长有关,我们组至少有总爷、鬼精两个堪称神偷级的人物。任务内容是夺回一份失窃的文件,如果夺不回来偷回来也行。关于这份失窃的文件,说来话长,甚至连我本人也牵涉其中。它是一份名单。?pS XDX*s3Rr yfe

|X)xLVn A   我在秦岭深处参加的训练营迄今为止一共进行了五期,我参加的是第二期。我们那一期一百零八个人全是男地。但是我们之后的第三期训练营却来了不少女孩子,其中有一个十八岁的女孩代号叫“百合”。这个百合长的十分艳丽,据说她的特长中有一项就是“媚术”,当然在登记上写的是“心理迷惑”这个不伦不类的词。她还有一个特长,就是在不接触身体的情况下让对手昏迷,这恐怕就类似于修行人的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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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p&|(`?c*j   她最后获得的评级是A,这已经相当难得了,我地评级只有B,而且我们小组只有小小一个人得了A。当然,我当时隐藏了自己真正的实力。而且那时的我修为尚浅。百合是个难得的人材,而且聪明伶俐精通人脉关系。她从训练营出来后,直接被调到我们这个机构的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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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之所以能够接触到这个机构最机要地高层,她的出身来历也经过调查,很清白几乎没有什么疑点。但是内核人员却没有想到另一件事。对修行人来说重要的不仅仅是世俗出身,师承来历才是重点。但总部的内核人员不是古处长那种修行界出身的,还是按照传统地政审手段来考查人员。结果谁也没想到,百合是个“奸细”。不过这一点我后来想明白也没有提醒其它人。y A9_-M[oD$Y,u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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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合偷资料,本来只想无声无息的复制一份。这样恐怕很难被发现。但很不巧她偷窃名单时被人撞破了,于是干脆出手弄晕了那个人,将资料的原件拿走了。那一份是什么名单?就是我们这个组织全国各地所有机构分布以及潜伏人员地联络图。比如说芜城。就有我石野的名子,代号,联络方式,真正的身份等。这样一份名单是非常敏感的,有很多人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特别是修行人更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是政府机构的“秘勤”。m ?es J Z#v U

~ e,Ms4y,q;a/O   名单如果落到别有用心的组织手里,很可能成为一种要挟和操纵的手段,要知道这些人都是身怀特殊能力的,一旦被利用来做坏事后果不堪设想。从政府角度。也不希望这份名单外泄,在境内搞这种秘密动作是不适合公开地。同时,这些民间异能人士也不可能人人都是正人君子,既然能替政府工作,也有可能被其它人收买。掌握了这份名单就等于掌握了一个庞大而可怕的资源。V_ M'Pe M(tN

'k"s;_!f@ Rv   更可怕的是这份名单被带到了境外。百合把它交给了一个叫付接的人,据调查这个付接是她的“师父”。本来这种事已经轮不到我们这个机构插手了,但总部领导出于某种考虑做了一个决定──派自己人拿回来。这样做是很冒险的,我们虽然都是异能人士,但有不少人训练的还是很仓促,比如说我。但总部领导首先考虑的不是队员安危,而是自身的地位以及机构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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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q4w)OuD%O~   付接,自称付引舆,男,浙江湖州人。今年四十二岁,十八岁那年离家出走下落不明。这就是我们关于对手的所有资料,并没有更多的记录。我猜测他一定是个修行人,“引舆”这两个字一定是法号之类的称呼。但在我所知的范围内,从未听说修行界有这一号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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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_(J!rE+k KD9m   现在我隐藏的这个临时营地一看就是狙击手出身的老改选择的位置。它距离东侧山脉大约有一千五百米,四周是一片巨大的乱石。从周围各个方向来看,这里都是射击的死角,也是跳弹打不到的位置。四周地形相对开阔很难从正面隐蔽接近,小型投弹器也没有办法将榴弹打进来。要想攻的话,轻武器很难,除非调重炮来轰。营地的东侧有几处起伏的小山包,还有断续的沟壑,正好是向山中撤离的道路。直升直接应的地点要翻过一个山口在另一侧的谷地中。 L?@g'k&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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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袭行动不可能带太多地装备。甚至干粮都没有,弹药也有限。所有的给养、可能会用到的辎重都留在这个临时的营地中。需要一个人驻守这个营地,如果他们被发现,撤离时有追兵我还要负责接应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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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我的特长是自保,还有夜视能力特别强,所以被派来守营地。也要准备发生混战时或小组被困时的解救人员。我没有参加直接行动地一个原因也因为语言不通,我们组里的总爷与老改两人是职业军人出身,后来又特别培训过俄语与阿拉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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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接藏身的地点是在戈壁滩中一处废弃的古城遗迹内,据说这是个秘密据点,付接模仿我们机构的训练营模式也在训练特别行动人员。那个地方,一千年前也许很繁华,但现在恐怕只有考古探险的专家以及倒斗摸金的蟊贼偶尔才会光顾。侵入行动从凌晨两点半开始,撤离汇合时间要在凌晨五点半天亮以前。虽然有点担心,但我想以他们五个人的身手配合,仅仅偷一份东西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明抢也抢来了,只要对手不是正规军队。当然除了偷东西之外任务还有一个要求──最好找到付接本人,问清楚这份名单有没有流传出去,都给了谁。实在不行,直接杀人灭口。听上去很残忍但也很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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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i?Qb)}?)YI k'B   戈壁的夜色苍凉无限。连满天地星星都发着刺目的冷光。一弯细牙月当空,没有风也没有云,空气却是极冷!警惕的听着周围的动静,同时无聊的看着天上地星月,突然发现月亮周围渐渐出现了一个淡淡的圆形光晕。这光晕变的越来越明显。大约过了一刻钟。月亮四周的光晕几乎变成十分明亮的大光环,可月亮本身如弯钩般地轮廓却模糊起来。看天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一场暴虐无比的大风沙正席卷而来。P8c.ac5V ?7a0uZ#G;X

u9|#?N-DN_z   刚开始起风地时候。我隐约听见极远处传来万马奔腾的声音。只过了片刻风就陡然大了许多,四周传来类似小动物乱跑的声音,其实不是小动物乱跑,而是散碎的石块四处滚动。渐渐的声音就不是在滚,而是在奔走,在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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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人塞外诗云:“一川碎石大如斗,风吹满地石乱走。”这绝不是夸张,只有身临其境你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遮天的风沙挡住了视线,周围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清。我不知道风从哪个方向来。因为四面八方岩石的空隙处都有呼啸的声音。黑暗中还有点点火光,那是飞起地碎石打在岩石上溅起的火星。有人看新闻报道西北有列车的玻璃全部被沙尘击碎,大风甚至能让火车脱轨,可能还不太相信。可我经历的这场风沙绝对有这种威力。幸亏我藏身的地方很好,要不然人都会被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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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GSu4l.`8hE   我开始为另外五个同伴担心了,在这样的风沙中他们能撤离吗?不过风沙是公平的,一样会影响到对手。老改他们还是撤出来了,但是迟到了,任务也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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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定集合的最后时间是凌晨五点半,但由于沙尘的关系无线电通讯中断了,我谁也联系不上,只能在原地等。大概六点左右,风沙渐小,却未停息。我耳中听见了远处隐约传来有节奏的声音,这不是碎石乱滚,而是人的脚步声。一共四个人其中有一人脚步声稍重,步幅较小,应该还背着一个人。 ZA5J2Lz

|N-}tw5Iv   我赶紧手握突击步枪隐蔽好,喊了一句:“白合!” p/rLicv rP;|iQ

n*c.h W#elP   有一个声音远远的传来:“有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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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c.E)Lq#Y1^%r]g4n   闻言我吃了一惊,小小回答的这个口令有问题。如果回答“漂亮”则说明任务成功。如果回答“花开”则是任务成功但是暴露了有追兵。如果回答“花谢”,则是安全撤出却没有完成任务。而“有刺”则是最坏的一种情况──任务失败后有追兵!%^4[6CoJ"s3lb

*T jQ7E AjU^   所有人都挂彩了,但除了赶匠之外其它人受的都是轻伤,大多是在风暴中被乱石飞击的划伤。赶匠很不走运,他小腿有一处骨折,被7.62口径的步枪子弹穿腿而过。紧急包扎止血后被小小背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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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这次行动失败很窝囊,几乎一进入古城遗址就被发现了。然后他们就被包围在一座废弃的神殿中,对方人很多,用的都是苏制武器,而且明显训练有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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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五个人本来已经是落入陷阱的猎物有死无生,幸亏队伍有有总爷和鬼精。对射枪战的时候,鬼精发现了这个古神殿有地下机关。但这个机关很怪,只能从里面开启。来不及找其它的开启门户,总爷从一个只有碗口大坍塌的缝隙钻了进去,进入了一处地下秘室,按照鬼精的指点开启了机关。神龛后出现了一条地道进入到一个深入地下的甬道中,甬道的尽头是个秘密的神殿,神殿两侧的地室居然是两处古墓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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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 r'C   本来这已经是一条死路,可是不知哪个年代的盗墓贼救了他们。左边的墓室中居然有一个盗洞,直接开在墓葬的底端,被鬼精发现了。据鬼精说那是高手做的活,这洞打的特别漂亮,几乎没有多下一铲的白费功夫。洞口比双肩稍宽,隐约还有冷风传来──至少说明它还是通的,没有完全坍塌。oEONuq|3[9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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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精在前面开路,小小垫后,五个人鱼贯钻进了这个盗洞。大约钻了八百米距离,居然在古城墙残骸外一个小土包的背后钻了出来。这个盗洞的开口本来是隐蔽的,大概年代久远也坍塌露了出来。照说已经安全出城了,可他们又立刻被发现了。在没有隐蔽条件的戈壁滩中暴露在枪口下就和等死一样,幸亏一场大沙尘暂时阻住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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