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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握刀 2007-7-17 18:33

《神游》第166-170章 作者:徐公子胜治

  第十四卷论法篇第166回烟尘铺仙路,雾锁凝翠崖.^&FU3r G9mF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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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标题与文中药田借用了《仙路烟尘》书名与《邪樱》的书名及作者名。偷懒取巧,呵呵,开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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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a^U ?)WHS8pAY   “身同梦幻非真有,事比风云不久留。既能洞达须刚断,烦恼魔空过即休。……”7CZ[keB8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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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风君子在菁芜洞天中仰天背手,口中念念有词在背一首古诗。是他约我来此的,要传我四门十二重楼中第三门第八重楼“婴儿”的口诀与心法。很反常,他没有用阴神出游传法,而把我约到了绝对没有外人打扰的菁芜洞天。这是一个星期日大白天,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但就像没看见我一样在那里背了很久的诗诀。@KA,U4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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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他念出那几句诗,我终于忍不住打断他:“风君子,你到底有什么烦恼?怎么今天发出了烦恼魔空的感慨?以前可从来没听你说过这样的话。”J#Mj5Z[UA

_$DD"g4Y9`   风君子终于转身对我说话:“和尚说的‘菩提即烦恼,烦恼即菩提。’在这人世间有业力就有烦恼,纵有一身神通,也只是相比普通人可怜的自由。”^Q'oH N9Y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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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会想这么多?碰到问题了?”p*x'U(f"A!o

F&|?[.dZ.UW   风君子:“是的,我羡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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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pD xGh7v Q}5?"Z   “羡慕我?这话从何说起!”,w!_2ex2\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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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你有不解之时,可以问道于师。而我心中有不解,却不知问于谁,只能问于天,可惜老天爷不曾开口。”:F*Ol;R%i |+K#I

Pg4KFt^H)e'l   “好像有人说过。修行到最后,都要问道于已。” xj&yj%X

/I*~"_d}   风君子:“话是这么说,可太难了!实话告诉你吧,自从上次在昭亭山背诵半卷天书之后,快一年半了,我地修行境界没有尺寸之进。迟迟不能有任何突破。……想那七叶,虽境界未到,但情况与我是差不多,不知他此次闭关会有什么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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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Q;Yr:d]6D   “那你教我的四门十二重楼,自己到底修炼到什么境界?”(s+f0za3JlR

V#a3W]~!Jq   风君子:“你是不是担心我教错了?这你不必担心,我教你的丹道修行次第是绝对不会有错的,但真正的天道如何却非我所能授,那最后一步飞升超越要靠你自己。等你修完了三门九重楼,迟早也要面对。”,}6`wb}s:z G

4eaqx4gva m7U oRL   “等等,你说修完三门九重楼就是世间丹道的尽头。那最后还有一门三重楼是怎么回事?”5U"ko:m#z'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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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那是我地修行,与你无关。今天对你说罢,这四门十二重楼虽然是我所创,开始的三门九重楼我自己根本就没有修炼过,你是世间修习这门丹道的第一人。我的修行与这世间其它所有人都不一样。是从飞升之后的境界从头开始的。第四门第十重楼境界为‘问天’,我突破这层境界而创四门十二重楼,第十一重楼的境界为‘忘情’,我达到这层境界而创世间三梦大法。但是进入忘情境界之后,却迟迟无法更进一步。”/B1@t$P"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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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天。从飞升之后的境界从头开始,那你怎么没飞升还在人间?” ZD"B+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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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你问我我问谁?要不是当年天月仙子告诉我,我这一生一世都蒙在鼓里。你是我的传人。有些话我迟早会告诉你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你问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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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不问了,但守正真人曾经说过一句话──丹道越往上修,境界越难突破,几十年没有更上一层楼地情况也是很常见的。你小小年纪,一年半时间没有突破一层境界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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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那是两回事,修为无法突破总还知道路如何。而我今日是身后有余却眼前无路,想另辟溪径又无从下手。”"Q"[4C8I*F

&MEJM o Uhl   风君子一直指点我修行。还从来没有谈过他的修行,今日是第一次听闻。看来平时他的困扰不少,尤其是三战七叶不下之后,这小子想的更多了。我没法指点他,只能安慰:“修行这种事情,就是遇事做事,欲速而不达,你成天这么想恐怕也用处不大,还不如不想顺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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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到我这种境界,已经隐约可见过去未来许多事。你说能看见,插手好呢还是不插手好呢?不插手,我地修行也无法再进一步,如果插手试试,又违反了很多东西。”uq*n9T3a W4Fj!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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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如果真的能见过去未来,就告诉我,我的亲生父母是谁?”7hlB;F3y&V4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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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我要传你‘婴儿’的心法与口诀,境界突破之后,面对苦海天劫,自己就会明白。……其实我若是你,我早就明白了,只不过你身在其中而已。别告诉我你自己想不到,只是你不愿意去想,因为没有证据。……你的苦海天劫我清楚,可我地下一重天劫却没有人清楚。近日总觉惶惶不安,看不透天劫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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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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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FGx:K%})H2s{   风君子:“我要面对的,叫作‘世间劫’,隐约知其大意,却不知究竟如何。……算了,想也没用,历劫渡劫就是了!现在,我要教你心法与口诀了。按规矩,你跪下,我要问你几个问题,这些问题我没有答案,只是考你现在的心境能否传法。” u0eEf8E7aI N7b2P-l

MB&l/~^!Hx*N   我跪下道:“你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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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你为什么要杀人?”$n+G n l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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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你指地是谁,汤劲还是付接?”他这句话让我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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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却没管我怎么回答,接着自顾自的又问了一句:“那你为什么不杀人?”8tF!LVYh'F#iZ

eX7d)iS_V,F   “你到底想说什么?谁会莫名其妙杀人?”我摸不着头脑。@9Yt7mm!E)i-Ww

'{ |%{OjY   风君子仍然没管我的回答,接着问:“七叶是英雄吗?”cff$r#_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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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呢?”我觉的风君子问话古怪,他嘴上说没有答案。其实心里一定有想法,分明是正话反说地意思,所以我来了一句反问。b+q9S: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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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出我所料,风君子说了一大串:“你我不认为他是英雄。但天下人认为他是英雄,他自己也认为自己是英雄,他不会认为自己做的事是错的。原因就在于此。他的修为精进,在他那条路上越走越远,原因也在于此。”2Pi~`7x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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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接着反问:“那为什么不杀人呢?或者说不随便杀人呢?除了法律或戒律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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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这是一个老问题了,如果在世俗间,人们会告诉你两个理由,一个是宗教,一个是常理。宗教会告诉你那样要下地狱;常理会告诉你因为你自己不愿意,你也是一个人,也不希望自己被杀。假如你不相信地狱也不在乎被杀,那这两个答案都行不通。你能给我第三个答案吗?”.{:u0`:P9Aqr#^

3O+r5I6J9dc~;B,b   “唐老头好像讲过苏格拉底的一番话。我还能记住。我们必须与自己相处,而且一生不能与自己相离,所以我们不愿意杀人,因为我们也是人。我们不愿意与一个可能也会谋杀自己地人共度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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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J_2v's~   风君子:“也勉强算个答案,至少你说出了‘与自己相处’这句话。至少婴儿地心境到了。你还记得我在善结大会上也提到婴儿心境了吗?”8c1CsA9Q Zs

N#O ?4Kr2F6\   “当然记得。你说了天下人对我的十六个字评价,又说了我对自己不是这番评价。我在想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后来又想到其实那都是我石野。”?yg*h%JZx

Z3ok3k/Y5Z d7h-X   风君子:“说的好,可以传你婴儿的口诀了,我问你──《老子》这本书中。共有几处提到婴儿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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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 T;V%fre M$oH#j   他这是要考我引经据典的功夫吗?这句话一般人还真不容易答上来,不过我没问题:“总共有三处,第一处在第十章中‘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第二处在第二十章中‘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登春台。我独泊兮,其未兆,沌沌兮,如婴儿之未孩。’第三处在第二十八章中‘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这些就是‘婴儿’的口诀吗?”我已经了解他的语言习惯,丹道口诀总是从经典中信手拈来,所以有最后一问。U"^[&X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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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书背的倒不错,这些都是也都不是,你还漏了一处。丹道中地‘婴儿’也称‘赤子’,《老子》第五十五章开篇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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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答道:“含德之厚,比于赤子。毒虫不螫,猛兽不据,攫鸟不搏。”H!a p,_&j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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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这一句才是口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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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点疑惑的问道:“这段文字你教过我,接下来还有一句就是‘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和而朘作,精之至也。’那不是我未入门前你教我的‘安神守窍一阳生’的口诀吗?”S L.c)xf6C'[9K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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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点头:“不错,后面就是‘一阳生’的口诀。丹道修行转了一大圈,你又回来了是不是?此时地一阳生已非彼时的一阳生,而是神阳出现前的婴儿。过玄关而胎成,再经历换骨天劫,你已经求证了返回先天的一种存在。那‘毒虫不螫,猛兽不据’的意思就是这种存在已经是一种超越,它是发自纯粹地内省;而另一个意思就是当你重新以混沌之眼再看世间时,要小心护持,不要再入轮回迷失。……丹道修行,以此最为凶险。”#aeq@^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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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凶险?”M"L&dz8W&s$v

qIZkwYw+\   风君子:“是的。很多人只修大道,不修术法,也不追求神通。比如我教你的四门十二重楼丹道,如果只教这些没教你别地东西,你会用那些神通吗?”Oc|L2z X

"eD"_h*]t [   “好像那些神通道法,丹道本身中无。” [N;ju$Z1p

L},VGZ:J   风君子:“话虽这么说,但有悟性的人可以触类旁通,比如御物、御器之术丹道修行到一定境界自然就会掌握,师父也就顺水推舟教了。但还有一种人,就是一心求大道不问神通,但到了婴儿境界,神通自然而然就有了。所以很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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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Z \6y*C(D Q(N   “什么叫神通自然而然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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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3t{F8y~3Y5}%C   风君子:“所谓世间神通,无非是人平常五官知觉以及行为能力的延伸在婴儿境界中。等于全新自我地初生、成长,有全新的五官以及行为能力,它超越了平常人的知觉范围与能力,那就是有了种种神通。此时如果心智失控,举止失常,就会落入到旧的轮回中。这就是凶险所在,甚至不是他一个人的凶险,而是周围很多人的凶险。”1v-m!o+?/r!? GG

D iT/oMW(A J   “我明白了,所以师父往往教弟子种种术法,提前学会各种神通,而不等到婴儿境界中自发俱足。这样不至于一时之间心智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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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其实婴儿境界地心法起手时也不复杂,与一阳生时守丹田类似,只是境界不同。讲究以眼观眼,以耳听耳,以鼻调鼻。以口缄口。外无声色之牵,内无意我之累,自然方寸虚明,万缘澄寂。而我本来赤子安处其中渐渐成长俱足。……你听明白了吗?”4^]:H4r*J9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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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明白了,所谓“以眼观眼”不是左眼看右眼。而是以婴儿之眼观我本来之眼,在移换炉鼎后再移换神识,重归纯净的状态,像婴儿那样去成长,其意妙不可言。如果说这一步有凶险的话。凶险之处就在于这个孩子要好好护持,不能受伤害也不能学坏,当然这只是一种形象的说法。我问道:“突破婴儿境界。到达苦海天劫,需要多长时间?”;ye*i,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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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劫数何时来临谁也不知道,有可能立刻就来,有可能最终方至。只有彻底经过了才算突破这层境界。古人有云三年哺乳,基本上到阳神出现最少要用三年。这就叫‘含养胞胎需十月,育婴哺乳要千朝。片晌功夫修便现,老成须是过三年。’你老老实实修行便是了。”9i4Op M%xc] J

.Vkk GI'X~Tw   “我听说进入婴儿境界就可以御器飞天,我什么时候可以飞?”4IvL Z|{

8c$L6RXeN$v4gQ7z   风君子笑了:“只要你略有小成,就可以去问韩紫英那紫英衣的口诀。可以带她一起飞天。至于你自己想做一只鸟,恐怕还要费些功夫,到时候自己就知道不必问我。”7^] On Y

m:[@l6y G   “我总算可以了结紫英的心愿了,这婴儿口诀学的正是时候。”)LBO3[RA|6D

m2{2\Mlp)@o9b   风君子:“她的心愿是要了结了,你呢?你有什么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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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阿秀呢,阿秀什么时候才能回来?”&iE_ Sl;l4\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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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这件事早已说的明白,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如果婴儿境界大成,有青冥镜在手,你自有办法对付绯焱,到时候你自己选择吧。……对了,这几天没有看见韩紫英,她干什么去了?”)YF"Rrs%R|4K C

_k}$|3{8?r@x   我答道:“她出门采药去了,要去一个叫凝翠崖的地方去采一种灵药邪樱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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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哦?她什么时候想要仙人血,跟我说一声就是。恐怕至少要等好几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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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d8|[o-u'b0M;`   “仙人血?你猜到她要炼九转紫金丹。你是怎么知道药方地?”\!t GFH rzp

)q(Z'`g6Md'O]   风君子:“药方我当然不知道,其中几味主药我还是知道的,好好的去采邪樱蕊干什么,分明就是要炼九转紫金丹。其实我听果果说了,韩紫英向果果求九串仙人不留果,我就知道她有这个心思。……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你不要告诉旁人,在正一三山会之后我封果果为神。这事现在只有你和我还有果果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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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搞封神的把戏,你封果果做了什么神?总不成是炼丹峰的山神吧?”"t z YJr-M(d6XK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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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摇头:“炼丹峰地山神我可不敢封,我封了她做了一类草木之神,就是仙人不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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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名子很古怪,应该是“仙人不留──神”,但乍听上去总能让人误会为“仙人──不留神”,风君子一不留神就封了果果为神。细问之下才搞清楚事情始末── mL0ww B9i9o

/qznA0HSF?s_   在正一三山会上我和风君子闹了那一出事,仙人不留果花精果果现在天下人皆知。虽然有忘情宫仙童的名称罩着,现在又做了轩辕派的护法童子,人们不敢轻易去打她的主意。但保不齐这天下有心计阴险之辈暗中去害她。能看得出来风君子特别偏爱果果,从正一三山回来就悄悄把果果领到句水河边那座小山上封神。$Y3s#EjRJk^1^j'oe

8Cp-i {^pLD7q   我不明白封神是怎么回事,又是什么样一种神通?风君子的修行怪异之处太多了!但果果从仙人不留果花精成了仙人不留神,有了不少好处。首先第一点,她有穿行世间地能力,只要有仙人不留果生长的地方,她都能知道,而且心念起时都能出现在那个地方。这相当于修行人梦寐以求的神境通遁术,只是不能随意施展,只能穿行到有仙人不留果生长地地方才行。这是最好的逃生之术,如果遇险时想逃,瞬间可到千里之外,一般的高手根本抓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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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6N6Y8^ S6e c r!N,I   第二个好处就是保命,她能够神识不散,就算现在的肉身毁了还能带着神识记忆重新修行化出形体,只要天下的仙人不留果没有灭绝,哪怕还有一处生长,果果在这个世上就不会消失。对于修行人来说,消失的概念不是身体,而是这一世的神识与修行根基。果果还是可能会受到害伤,但可以重头再来,神识与根基不损。风君子可是给了她天大的好处,就不知道这样做对风君子本人有什么影响或害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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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3W$hW\kmEG-E Wn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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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AO,{ M9E~   韩紫英要炼九转紫金丹,此事说来话长,甚至她早有就有这个心思──当得知这世上真有药引之后。九转紫金丹的药材虽然难以收集,但也不是不可能,丹霞夫妇就曾做到了,最难地就是那一味药引“千年仙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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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rN4JT:{   后来风君子给了一种血,据说是绿雪的千年灵血,但韩紫英发现不对,那就是风君子自己的血,奇特之处还能一炉成丹三枚。有这样难得的药引就在身边,而且想求能够求得到,她如何能不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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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I&aR3D wR   上次的那一炉九转紫金丹,一枚让丹紫成用了,一枚让柳菲儿用了,一枚让风君子拿去留在了忘情天宫。世间仅剩一枚在忘情宫,而风君子已经放出话来要用呈风节来交换,恐怕打这一枚的主意是千难万险,抱椿老人就因此丧命,连整个玄冥派都让七叶给端了。Q-p YH-{

&O3fEy#_WN(tO   炼那一炉九转紫金丹,付出最多辛苦的是韩紫英,然而她却一无所得。风君子曾把那一枚九转紫金丹就留在菁芜洞天,韩紫英天天进出伸手可得的地方。后来绿雪约我见面,要我提醒韩紫英那是风君子在考验妖女心性,如果韩紫英能够面对灵丹不动心将是一生福缘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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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2@   绿雪也告诉了我九转紫金丹对韩紫英的莫大用处──让她真真正正成为一个人。她虽然听闻了风君子的半卷化形天书,得到了人身,但那也只是不需法力维持的一个身体而已,毕竟还没有真正成为一个人。至少按照绿雪的说法,韩紫英不能为我生儿育女,而据风君子偷听她与阿秀的谈话,她是有这个愿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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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紫英的确对九转紫金丹动心了,但她不是那种将他人之物居为己有的心思,而是想自己炼一炉。自从和丹霞夫妇交往之后,她就将九转紫金丹的药方求了过来,自己去收集药材。九转紫金丹一共有三十六十五味药材,最后还要加一道药引。]hb a:Yi6j Yx

8Ut _$s;^6SGT&d0O l   炼制丹药讲究君臣配伍,其中有四位君药最为难得,分别是十三枚朱果、九串仙人不留果、七朵黄庭雪莲、五钱邪樱花蕊。朱果与仙人不留果本是很难收集齐全,可有了菁芜洞天以及仙人不留神果果,对于韩紫英来说成了十分容易之事。至于黄庭雪莲,是一种丛生的黄色雪莲花,生长在高山雪线附近。据说十分罕见,但于苍梧说海天谷弟子曾有遇到,他回大漠之后会帮忙找一找。剩下的就是邪樱蕊了。`O-V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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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握刀 2007-7-17 20:20

  第十四卷论法篇第167回此是谁家子,漂泊人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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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Yd~OkeG   邪樱蕊是一种非常奇特的药材,如果单独用不能炼药也更不能治病。它是生长在凝翠崖上一种邪樱花的花蕊,邪樱每三年开花一次,有粉雾如烟海笼罩整座凝翠崖。如果闯到凝翠崖上不小心吸入这种粉雾,人会如痴如醉进入幻境,幻境当中有无数美妙事物接踵而来让人沉溺其间不可自拔。修行人如果没有破妄以上的境界是不敢到那个地方去的。Y8{ v#J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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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了,也不用担心普通人会闯入,那里也是一种修行道场,普通人根本上不去,相当于半个洞天福地。因为它不是完全隐蔽也不是完全开放。凝翠崖上只有一个人在修行,也是修行界赫赫有名的前辈,名叫九黎散人。这个九黎散人的大名我也听说过,阿游在机缘大会上得到的那块温火玉就是九黎散人所赠,温火玉也是凝翠崖的特产之一,只有埋温火玉的地方才可能生长出邪樱。H;r!RG:r0Zg

8?$U;Je{-`%{   那九黎散人好清静,并不常出来走动,大多数时间都在凝翠崖上独自修行。但据说此人性情随和,并没有什么高人的架子。三年前,丹霞生上凝翠崖求邪樱蕊,并且送了九黎散人一批轩辕派密制的灵药,九黎散人也没有阻止他去采集。此番又到邪樱花开,紫英去了,并且捎去了三枚朱果,这是目前我们手中仅有的三枚了。想那九黎散人不会为难她,所以我也就放心地让她一人前去。只是叮嘱快去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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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q,CY&XiJ   最近紫英不在,我也好几天没去知味楼,这一天得空去吃顿饭顺便看看紫英不在的时候知味楼情况怎样。我去的时间有点早,刚刚下午五点来钟,这个时间一般饭店刚刚上客,但知味楼大堂里已经坐了不少客人。看来生意确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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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4`Sf*?N"T1HX   我一进门就看见了靠窗口的角落里有一个人独自坐了一张小桌,点了一荤一素两盘菜,把着一壶酒在那里自斟自饮。我赶紧走过去打招呼:“唐老师好,你也来喝酒了?怎么一个人来的?”*B!ZFjo3K"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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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老头:“我是来喝酒的,又不是来找人地。一个人喝清静,没人跟我抢杯子,家里那个老婆子又不会在耳边唠叨。你来的正好,陪我老头子喝两杯,今天我就请你这个学生喝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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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好意思让您请我喝酒,别忘了我可是这家酒楼的老板。唐老师咱别在这坐着了。请您到楼上的君子居,我好好陪您喝一杯,正好有问题想请教。”D.Yh$[:kj8FO c;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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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老头笑道:“桃李满天下,好处就是多!在这一片芜城,走哪都能碰到学生。到处都有请客的,我老头子想结一回帐都很困难。……你坐下,有话就在这里说,我又不是风君子,上什么君子居。”ZsK5x%y"GK'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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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人。说话不太方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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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0c2fl\   唐老头用筷子向四周指了一圈:“有什么不方便的?你看看这些人,都在吃自己的菜、喝自己的酒、说自己的话,谁管你和我?我们也说自己的。就在这里。”3U q2x![$r ~jE

2o0`!}f Xp   我也只好坐下,招呼服务员又上了两个菜端了两壶酒,先敬了唐老头一杯,然后陪他喝了起来。三杯酒下肚,老头问我:“你说有事情想问,怎么还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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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X:D#f.L r   “是这样地,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你说可不可能存在这么一种假设,一个修行人,他的修行已经超越了飞升成仙的境界。却仍然留在人间,又从另一个起点从头开始修行?假如,我是说假如出现这种情况,又怎么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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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g[4O6\)^u   唐老头:“嗯,你这个问题问的好,其实很多年前我也想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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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到过?您怎么会想到这个问题,您不是放弃修行了吗?”|3b2QMJ]!K!@

hOK-n}l   唐老头摇头:“放弃?那我这么多年教了这么多学生在干什么?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而已,不像那些人在天上飞来飞去。……石野,我们玩一个立论游戏吧,按照古典的方式,我教过你们地。”
{|(K(g1\A&\3} 1D7x4Y'w'k'jw%U^
  “好,那我先定一个大前题──那就是人真的能成仙。”6z/K V6G n

h RX cuuz9~T:B.D   唐老头:“那我也定一个小前题──理论上存在这么一个仙界,飞升成仙后人都去了那么个地方。现在问题来了,仙人在仙界中生活,与凡人在人世间生活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I7]*G:ajxJ

Hr`-i9S"j   “有意思,让我想想这个游戏是怎么玩的。两点思路,第一点,仙人与凡人有什么不同。第二点,仙界的人际关系与社会结构与凡间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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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老头:“这两点最后归结为一命题,仙人地存在状态与凡人有什么不同?我们先谈第一点吧,仙人与凡人有什么不同?从最庸俗的理解,仙人有仙人的神通,因此在凡人面前他是仙人,假如到了仙界呢?” Q6k"}g;Cm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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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这个思路推导,神通不过是五官知觉地延伸以及行为能力的放大,如果大家都一样,那就不叫神通。一只猫会说话那是神猫,一个人会说话那就是普通人。仙人与仙人之间如果从能力的角度,相比凡人与凡人之间没什么区别。”sVs;Gj

D'S6GY,~*iL   唐老头:“我们仅仅从法力神通来谈,去仙界还不如留在人间,所以第一点思路是没有意义的。现在淡第二点思路,仙界的仙际关系与社会结构,你知道吗?”Q?.^C"|1PyO.\

VDmPO8F$qt&y {C3|;u   “我不知道,这是不可能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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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 f wUQ0z-n`   唐老头:“你确实不可能知道。但是自古以来的凡人做了种种猜测,也有无数文学家写了很多神话作品,去描写仙界的存在。我们先形而下之,在那些神话文学中的仙界与凡间有什么不同吗?”yeEL ak

|p L%VS px [ K&F   “看那些神话和仙侠小说。没什么不同!一样地夺宝,一样的修炼升级,一样的争斗,一样的权谋手段,只不过是披着仙人外皮的人间社会翻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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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Yz;m2oPh:z%Qr   唐老头:“这就对了。从第一点来看,仙人去仙界不如留在人间。从第二点来看,世俗所理解的那个仙界与人间没什么区别。综合这两点,这世上不应该存在普通人所理解地那种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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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E#][!{$v   “你这么容易就得出结论了?仙界不存在?”
y.h6vwcc+v )~f.^a @"d"J
  唐老头:“我只得出了一种结论,神话小说中描写的那种仙界不存在,并没有说抽象的仙界不存在。现在形而上之,如果仙界存在,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世界?”l'E$T't;a1v-D0u

u(@(Vh6E-PS   “如果仙界存在,只能是宗教所描述的境界,而不可能是文学所描写的实有。”
R ["^&bu ;@+Ge{K!q
  唐老头:“你不愧是修行有成的人,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想当年我可是考虑了很久。我跑去问守正真人,守正真人说我未到地步妄谈仙,要我不要多想,可我忍不住要想。如果要我去窥测的话,所谓仙界中的仙人。是一种存在状态的超越。他们可能长生不灭,可能神识永恒,可能彼此无伤,可能生活在这世间难得地宁静当中。……而你我,去讨论它是没有意义的。”fO,B"?9Yu#g p
{5u(V m0{7y6x[
  “那样也挺好。远离了一切不必要的烦恼与纷扰。”"p_)ikc3R u
,U%jCYY'D,G
  唐老头:“所以,它不是我们所理解的这种空间结构。”
,p"Q$q KSX I4dQ I&x&ya
8K'A]O[C   “那么所谓地狱,也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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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老头:“孺子可教也!你居然能够联想到西方宗教。所谓有天堂就有地狱,它们是一种类型的东西。”|t;U_kl+s)cgo N |
CXT6JVU)P9_ v
  “您说地这么清楚,为什么不修三十六洞天?”
C4R{6m,S-TT\
)UMZ6_w2](v!H   唐老头:“别的原因就不说了,只说我这几十年来的想法吧。修行如何才能成仙?修行为何会有天劫?”
5lfXZ!L,A!B -PIB&x&p(X
  “不要问我,您老是怎么认为的?”
zs)p` S0` ud
)dx)|SSN:Y(P7k%cP   唐老头:“其实我认为无所谓。无论是修性还是修命,无论是修身还是修心,最终就是达到那种存在的状态手段,成仙成佛只是跨出那一步而已。而人间这个地方是很奇怪地,巧妙之处在于你如何去看待它。它有可能是你的天堂,也有可能是你的地狱。我虽然没有一身神通,但我认为一样可以在这里找到仙人地存在状态,又何必舍近求远?”&W4LZleY6PZo
/@}V%AB$AEu }t
  “唐老师,我们似乎跑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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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老头:“对对对,跑题了!怎么谈起我来了?你一开始那个假设是什么?”V#V&L)^ZcQ

|p8h't(CMa   “有一个修行人,他的修行境界已经超越了飞升,却留在人间从新开始修炼,怎么解释这个现象?”
,C;f4?T/GC
'c4jvrO N|"~   唐老头喝了一口酒:“回到我们刚才淡的第一点问题。假如一个人,无论是仙人还是凡人,他在仙界就是仙,在人间就是人。听说过狼孩的故事吗?一个人生在狼窝里被狼养大,从生物学角度他还是人,但从行为学角度他就是狼。他有一切先天成为人的条件,但还要从学习做一条狼开始,直到他自己意识到自己是人的那一天,假如世上的狼也能自发自觉的懂修行的话。……这里不存在留在人间地假设,只有一个生在人间的可能。……当然这个比喻不太恰当,狼群和人间是不一样的,人间社会的奇妙之处就是人会自觉的反省思考,所以在佛家六道当中是最奇妙的一道──娑婆世界。”*j*{B,B.h6Q3X0E2t"n
"o8wg,rl'lB3l%UV%}
  “谢谢你唐老师,我想我明白了一些,这条狼应该够郁闷的!来来来,喝酒喝酒。”
-D#UV'@ W9] .P? ^ onY
  唐老头:“郁闷倒未必,如果他根本没把自己当人的话,说不定还很得意,认为自己比其它狼聪明灵活,前蹄子下面还长了五根手指能挠痒痒,这样不也挺好?……不扯这些荒诞的事情,陪我老头子多喝两杯。”说话间唐老头已经带着几分酒意,脸也渐红。
nM/t7iBx"Ba #QF$PY s WS;B
  这唐老头真不是一般的人,难怪和锋真人曾告诉过古处长有什么不明白的问题就去请教唐卿。通过唐老头的一番话,我隐隐约约猜测到风君子的来历如何,以及为什么他的血做药引能够炼成三枚九转紫金丹。这恐怕是风君子极大的秘密,他自己也说过如果天月大师不告诉他。他这一生一世都会蒙在鼓里,看来天月大师也看破了他地来历。这是他一直不愿意说的问题,就算我隐约猜到一些,也会选择闭口不问。4]!lK%i T:c^

"^J.h/u['C]J/X   我和唐老头正喝酒闲聊间,无意间抬头看见门外紫英回来了。紫英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她还扶着一个老者。这老者面色如温玉。然而却笼罩着一层淡青,一头不长不短的头发既不是黑色也不是白色,而是比较奇怪的棕灰色。我看见紫英当然站起来去打招呼,然而唐老头反应比我更快,似乎酒突然就醒了,抢在我前面就走到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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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w8r;E@   他抓住那个老者的胳膊问了一句:“老九,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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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地神色一怔,随即有些激动的问道:“小唐,你也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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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w1CpDOxW   唐老头:“你好像受伤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楼上有一间君子居。我们上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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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老头刚才和我谈论仙界不避众人,现在看见这个老者却主动要去君子居。这两个人应该是熟人,喊唐老头叫“小唐”,恐怕很久之前就认识了,在唐老头还是真正的小唐时。我在旁边问紫英:“紫英。这位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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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英:“到君子居再说。”*S+e"sE s j$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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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子居恰好有四张座位,关好门我们四人分别坐下,互相介绍了一番。我这才知道这位老者就是凝翠崖上的九黎散人。韩紫英到凝翠崖上去采邪樱蕊,本来就是要求九黎散人的,怎么将九黎散人带回了芜城。而且他还受了伤?此事说来话长──8V#~R9j'@'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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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翠崖高达千丈,峰顶被邪樱迷魂雾所笼罩。修行人要想上去,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御器飞天直到崖顶。如果用一般的方法。比如御天下大块无形术登岩而上,一边施法另一边还要对抗迷雾中的幻境,那是非常危险的,连我也不敢轻易去尝试。不能飞天又敢去登岩地人除非精通天下药性,提前炼制了克制邪樱迷雾的解药。而丹霞生和韩紫英都是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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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紫英这天登上凝翠崖,她登崖到半途却在绝壁的一棵树上发现了一个昏迷不醒的老者,看上去有点眼熟似乎在正一三山会上见过。救人要紧,她就将这位老者带下凝翠崖救醒,一问之下大惊失色。原来这个老者就是九黎散人。被一个上门挑衅的高手打落凝翠崖。还好他也有一身修为,在半空中勉强凝住身形落在了一棵树上,随后伤势发作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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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黎散人也是修行界有名地前辈高人了,可以御器飞天出入凝翠崖,境界至少在我目前的修为之上。而且这个人又不经常出来走动,在修行界几乎没有仇家,什么人会上门去把他打伤?有这么大的神通,谁又会干这种事?修行界有这种能耐的,几乎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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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R&W&v)^K   然而听九黎散人描述,登上凝翠崖的那个神秘高手别说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这人披着一身大红色地斗篷,脸色煞白看不出年纪多大,五官冷傲而鼻如弯钩,一头黑色的长发几乎及地,十根手指的指甲有一尺长可展开如利刃也可以卷曲收起。一身神通神鬼莫测,据九黎散人说相比守正真人也差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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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Y#w~5r-QT   那人自称昆山子,从天而降飞落到凝翠崖上,视邪樱迷雾如无雾。九黎散人以为有世外高人到访,很客气地出来迎接。不料才说了几句话,那昆山子就说看中了凝翠崖这片修行道场,要在此修行,请九黎散人离开。这九黎散人哪能答应,两人就动手斗了起来,九黎已经几十年没有吃过败仗了,然而与此人斗法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被打落千丈山崖。那个怪人也不追杀,径自占据了凝翠崖。~9C'ux;v9]4KU!^!Qa
NO'x Y5f6zU
  九黎散人听说韩紫英要去凝翠崖上采邪樱蕊,就赶紧劝住了她,山上那个昆山子绝对招惹不起,恐怕也只有天下绝顶高手如守正真人者才有办法。九黎不知道那怪人的来历,当然也不能甘心就受这份屈辱,与韩紫英一起回到了芜城。他想到正一门找守正真人求助,一方面打听这个昆山子究竟是什么人,另一方面也是想请帮手夺回道场。他们刚到芜城,就碰到了我和唐卿。(]7c`$W~(_0I
-@5ZogI3cf~
  唐老头已经脱离修行界不问修行事,但在四十年前他和九黎散人却是好朋友,彼此称呼“老九”与“小唐”。今天乍一见到几十年不遇的老友带伤而来,当然也很关心的询问起情况。九黎散人认识我,因为我毕竟在正一三山会上出过风头,见到了我寒暄了几句,接着就要去正一门去找守正真人。
g6Fac M)H 6Z(k,`1sg/n
  我劝道:“九黎师兄,报仇不急于一时,你现在伤势很重,需要赶紧调养。据我所知守正真人目前不在正一三山,我可以帮你去找他。……这样吧,你先养伤,我去约附近的修行高人与你见面,再详谈此事如何?” A9N5w(YhSH(R

.fg3c'x9L   听九黎散人的转述,我也觉得骇然!如果那个昆山子有这么大的神通,找一般人前去理论毫无意义,说不定还有无谓的损伤。在我所认识地高人中,恐怕也只有广教寺活佛、守正真人、七叶、风君子、等能起到作用。别人不好找,守正和风君子我可以找来。而且守正真人确实不在正一三山,我前几天回家一趟去看父母,金爷爷已经回村了。我不能领着九黎去找金爷爷和风君子,但我可以把守正真人和忘情公子请来商议。'x%i"n8yO/I

;vZ_/pP@D.r   好不容易把话说清楚,九黎散人也压住了脾气,接受了我的建议并对我连声道谢。韩紫英指点他去飞尽峰上的飞尽岩修养疗伤,那里是一个修行人调息的好地方。想当初七叶受了伤也在那里调养,现在七叶回海南闭关,飞尽岩正好没人。1hO"Rj$w
;_ xpa}"s [5e
  第一个要找的人就是守正真人。他不仅是公认的当今修行界的第一高手,而且做为正一门掌门,隐然也有天下盟主的地位,修行界有什么争端应该找他。我连夜就回了石柱村,没有回家直接去了金爷爷那里。
&Y#b+R5tx
s"J7B C!Ax,vx7n   院门没有锁,大乖窜出来低吼两声晃着尾巴往我身上扑,显得很欢快的样子,这时候屋门开了,金爷爷站在门口说道:“小野,这么晚来找我,你进来吧。”
%F3l5Y j;j"g9{.nQ:`
w:Wut(@:fF]3]N#?!l9p   我进门坐下,金爷爷给我倒了一杯茶,而我脱口道:“守正真人……”
Z'E@Z'V.HFN4F }3}b0[k)zsRH
  金爷爷:“你这孩子,怎么在这里叫我守正?应该是金爷爷才对,难道是修行界出事了?”
E6zb/p2[+Lz YK ` N9tl)ad
  “是的,凝翠崖九黎散人被一神秘高人打伤,现在到了芜城想找你。我劝他到飞尽岩上养伤,连夜就赶到你这里来了。”Rg/i$j!c,S
nC+u@T Z0g
  金爷爷动容道:“以九黎的修为,天下能伤他的人实在不多。……你知道那人是什么来历吗?难道又是七叶?”;T S3s*sD+K!gM B

.[D ~7V?(KSH   “不是七叶,是一个自称昆山子的人……”我将九黎散人的转述又说了一遍。({ZHE%QH+[2q

$l Zr7F*_~1G`   金爷爷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他的表情不是震惊也不是愤怒,而是陷入了沉思一脸忧虑,坐在那里良久不言。他不说话我也不好打断他的沉思,很久之后他才抬头道:“此事还有几人知道?”[Y#N#?+i+{

l"SSv{d5_O7e   “没有其他人,只有我、唐老师也就是你原来的徒弟和卿、韩紫英、九黎散人知道,我正打算去找风君子。”`z5d!yPZ:^'xv4PC
M r^e,U7NDP;oE
  金爷爷:“那好,你先去提醒他们一声,此事先不要声张。我先去一趟凝翠崖搞清楚这人的来历。”
!_-}7j Fl
!\ R l6]MGl*\   “不要声张,为什么?”
`d/lG z p K-d1X6pOm LG
  金爷爷:“我倒不担心世上冒出来什么高手,假如率领正一门弟子结阵前去,也不必害怕这个昆山子。……但我隐约担忧一些事情,其中内情恐怕只有各大派掌门才清楚,你自然是不知道的。所以我一定要先查清此人的来历。”
^[j"x}P~(C )`[+mbi0i,q%u
  

我笑握刀 2007-7-17 20:21

  第十四卷论法篇第168回抟意揉龙虎,姹女巧收服
H0~\'^2G/vsU&u R
+q*h6cOPZC   (题记:本回是第十四卷“论法篇”最后一回。不知大家注意到没有,本书的分卷形式基本上是十二回为一卷,只有第三卷“窥道篇”与十四卷“论法篇”例外。“窥道”多了一回,“论法”少了一回。取窥道多思、论法少言之意。) w\%D5ti3M"h'Z

e*U7OB}s-j1qV NK   ******
F mc%BoHE+G#^)Q
EHKKYGq   见金爷爷的意思竟然是不欲声张,我问:“那我还找不找风君子?”i7U3u$Vy$z
F;E)Ov0r-ZL#]
  金爷爷:“他是忘情宫的传人,如果不出我意料,将来天月大师也一定会将忘情宫传给他的。修行界的有些内情他可能已经知道,找他来无妨。再说多一个高手,也多一分把握,他如果愿意与我联手,恐怕放眼天下无人能敌。”:jh&x*KUm0fk"Y*u%~5b
0O5sH3]N3g _
  “我想他肯定愿意的,别人不知道他在人世间的身份,金爷爷你应该是清清楚楚。没事还要找点事情,有这个热闹他不会不去。”
(r0V8vn"u5B(P N }.B U-i1?n5y
  金爷爷:“你与他天天见面,正好传个话,让他这两天有空到石柱村来一趟,我恰好有别的事与他商议。……你再告诉九黎一声,三日之后我自会去飞尽岩找他,如果风君子答应帮忙也会一块去。” ?1g|h)b vY? a)|6`
by%gD$fe
  “你找风君子还有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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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t L5NM   金爷爷:“是的,我想发一道江湖令,劝告天下修行同道明年夏天不要去昭亭山观战。就是风君子与七叶那一战。七叶已经闭关我没办法找他商量,所以找风君子商量商量。”;nH`(T C(xT$_J
p_V$hX Td*]
  “这难得一遇地场面,你为什么要劝阻修行人不要去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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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爷爷:“这两人修为通天,如生死相搏恐引发天劫波及无辜。……但愿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你先去吧,还有什么事吗?”
3g7Ps+y q+d~.W %OK1U(\kz:p^
  “您说修行界有什么内情只有各大掌门才知道?”
*}B P"t4h h
hye*f(T2k nd   金爷爷:“你为什么不去问风君子呢?我不适合告诉你。但他如果知道又愿意告诉你我也管不着。”
Nb\d| X(z +o{q,i5|
  “那三天后我去不去飞尽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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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S3s6d\%Ew   金爷爷:“你去也无妨,不去也无妨。”gGdL)|z;}0D

$z9J*WP(t2BmQ:Sj"y   ……
V-Z~ S\W.[u %~_n G(\
  “有什么内情各大掌门才知道?守正真人这话什么意思?叫你来问我,欺负我不是掌门吗?”我将守正那番话转告给风君子,风君子很不高兴的嚷道。我听着也糊涂,看他的样子不像在撒谎,看来他真不知道修行界各大掌门之间所了解的什么内情,也不知道守正不愿意声张此事地原因。;pHo!J8l7`Q

#jb-ib$_&]w^Q   “风君子,你再仔细想想,天月大师就没告诉过你什么吗?有关修行界谁也不了解的神秘高手或神秘门派?”
;C0F.H,KX8^]UkK
hoLc+VoX:k pBs   风君子:“你再把九黎散人的遭遇告诉我一遍,那个昆山子是什么样子?”
VR&R&\?} $f hI1`7fM&C4Q o
  “披着大红斗篷。黑色长发很长很长,面色煞白鼻如弯钩,十根手指甲有一尺长,比利刃还锋利,也可以卷起来收回。”QY9Y Q;K~,i^1n
'h4pW(H)cJK
  风君子:“那不是梅超风吗?怎么从电视里跑出来了?……大红斗篷。男的女的?多大年纪?”
%k.h(W@{ R8O;w g,kc3K3_5y$ok
  “应该是个男的吧,多大年纪不清楚。”,a+M8? q j]_EC2I

!r/T%~ X:KhE-Bh$f   风君子:“你一提大红斗篷,我倒想起来一个人,不过那人是个小辣椒一样的大姑娘,长的也挺漂亮。不是这个样子。……难道,是因为那件事?守正在担心这个?”
x_:o#\1yS ba{Wx`^8B~
  “你说什么呢?什么大姑娘?哪件事?守正真人担心哪个?”y%F6I$CG tu+A9`\

7yg%j"dW_   风君子:“我跟你讲个故事吧,这已经是四年多以前的事了。是我在忘情宫时遇到的。……”风君子讲述了一件四年半以前,他在忘情宫外遇到地一个人──bD~6}3Z

HLGL-z1?   ……
S&T9FT5i)ybHk&t[ (\!{ P;Ky-rT!['x
  三梦峰高耸入云,忘情天梯一线直上,一眼看不到尽头。有一女子站在浮生谷中抬头仰望,面露嘲笑之色。这女子看上去二十岁左右,披着一件大红猩猩的斗篷,面容娇好尤其是白嫩的皮肤吹弹可破,五官中比较特别的是她的鼻梁较高鼻尖如悬胆,比较接近于西方人地特征。这女子长的虽然漂亮。可脸上却带着一股凶悍之气。d?4f"^6spv*i3hP

+vV2L`h   她在浮生谷中站了很长时间,似乎在观察忘情天梯上面的云门雾阵。天色已暗的时候她终于动了,一卷斗篷飞身而起,顺着忘情天梯就往上冲,云门雾阵中的种种障眼、迷踪、卷行、涌动等法阵都没有阻止她地脚步。这人身形在天梯上几次受阻,但停留片刻之后又急速上行,她从黄昏登上天梯,等最后穿过忘情天梯来到三梦峰上已经是第二日天光大亮。
&?1Q p)w3W6k
w!ix_'R7C5U$qZ   当她来到山顶,原本轻蔑的神色变成了惊叹。只见这三梦峰上不仅仅是一座山头而已,简直就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原野上奇花异草丛生、清泉怪石罗布、亭台楼阁点缀、瑞气祥云环绕,这不是人间景象,只有仙境才闻。远远看去,有一座壮观地宫阙,九门重重、彩光环绕。`S,N\~4AAK

){ox9`7_n~O`"g   更为奇特的是,这所宫殿并不是座落在平原上,而是虚悬在空中──这就是传说中的忘情天宫,当今修行界第一洞府!宫殿脚下,白云拥聚,忘情天宫就像坐落在云堆中一样。那女子从袍袖中抽出一把紫气青光闪烁的宝剑,用手一挥宝剑电射而去,而她的身形也跟在剑光后面凌空飞去。8X tbRSr.X4|(m'B_
K;A Obhy
  眼看空中的忘情天宫越来越近,女子身形似乎被无形的屏障所阻挡,突然往后翻了个跟头,飘然落到了地上,那把宝剑又被她收到了身前。“果然有些门道,不能硬闯!”那女子冷哼一声,举步又往前走,这回前面没了阻碍。她已经踏入忘情宫外地白云之中。这白云似有实质或者是那女子自有神通,竟然能脚踏白云而上。走了没几步,她却停了下来,看着前方,神色很是惊讶──因为她看见白云堆里坐了个人!
+y(Kpy)J4Q-z-Q )X9[(Oo5mV/q*D
  这是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看动作是在玩泥巴。但白云深处哪来地泥巴?他是在以手抟云!只见他伸手从白云中扯出来一小团一小团。搓巴搓巴揉成各种形状,有的像猫有的像狗有的像龙有地像虎。他身边的白云中还插着一根晶莹剔透的长枝,看一端像一柄细长的水晶如意。那女子猛然回头看向天边,只见三梦峰外的天际,远远笼罩人间的云层也被天风吹卷成种种形状,似猫、似狗、似龙、似虎。
2T!mY:Q8Z
/O{)]S"ZkW}z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忘情宫外?”女子等了半天见小孩也不抬头,终于忍不住厉声发问。sa E(F v
{[u}4y2b.Y"s0Pa
  “我就是我呀!你是谁,你是来找我玩的吗?”小孩抬头说话,语气还很好奇。
xH K8filX3o u tf3XA!c8{
  女子:“你是天月的什么人?”
[!N9H`2O @&l!e.n}.J u)m?O&N
  小孩:“天月仙子是我师父,她今天不跟我捉迷藏。我就一个人出来玩了。……你是怎么上来的,累不累?”.py9^HO Oc,n

6[\m.i2sL   女子:“胡说!你怎可能是天月的弟子。”
J yP1{9A"~Q&NSC ^LY:h Z%?N
  小孩:“对,仙子还没正式收我当徒弟,她说过几天就是我师父了。……你是来找她地吗?”
t \L{(b
3HKdfs%n gPr   女子:“什么仙子,我看就是欺世盗名之辈!”
'l O CS&Qm{#D~/VH Y)Nf'X&[wP
  小孩一眨眼睛:“你骂仙子欺世盗名?她根本就没有下过山。你不是胡说吗?我明白了,你是来捣乱的。”+d,}%e0y;V1e8SM#?U

1p%w}Uv   女子:“我听说天月是东昆仑第一高手,今天是来斗法挑战的。如果我打败她,就占了这座忘情天宫。……小弟弟,我看你很有趣。以后你就跟我混吧。”3L2ZTsC y _

3~6kxGC&Y#p'[   小孩摇头道:“我爸妈从小就告诉我──要和好人学,别跟坏人混。原以为你是来偷东西的,结果你是来抢房子的。肯定不是好人!其实你要偷什么东西,我告诉天月仙子一声,让你悄悄偷走就是了,反正忘情宫里地东西多的是。你要是想占忘情天宫的话,还是赶紧走,天月仙子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她甚至都懒的跟你说话。”*fB7m]$IHH

0r+c`t)^   女子:“罗嗦!我看你年纪小不想欺负你,你赶紧去告诉天月一声,就说有人上门挑战。”%`"H$IFh#pLep3`
6U"fP!jyl
  小孩站起身来:“挑战仙子?你不行!你不如挑战我吧。好久没有别人陪我玩了,你挑战我,求求你啦!”G4?tN-` HR1Y'W v
] ]u*O7BI(U ]
  女子:“不知死活,你不知道我的厉害!”
5u,M,r?!EZ
Mfr$s?8}Ry[   小孩:“你很厉害吗?那你不要挑战我了,我挑战你怎么样?……你输了就拜我为师,天月要收我当徒弟,我也收个徒弟,这样忘情宫以后就热闹了。”
6rqpP1QJ @;iF :h2tV i8r/K&{
  那女子对这个稀奇古怪地小孩也有了几分兴趣,淡淡道:“你挑战我,你想怎么挑战我?”
5J8p6pbv@ 5_G-e YHb['X2r]
  小孩:“我用弹弓打你,如果打不到你,就算你赢,如果打到你,就算我赢。怎么样,敢不敢试试?” i8D8z*y9c z+F.nF

"B)eyytF(`   女子:“天下高手面前,你就赌这种小孩玩意?”
(L G.e)i }\F$t
|S#|-y:{L   小孩:“你可别急着吹牛,我打出去的弹子,连天月仙子都挡不住。如果你赢了,我就承认你有门道比天月仙子强,就把仙子叫出来怎么样?”
*i/t ])s@6~Q TWDW'MC1^ J:T ~
  女子:“哦?那我还真想试试,你的弹弓呢?”
] Fu s9O~ 2CtS3O h0Y
  小孩伸手将那根晶莹地长枝从云堆里拔了出来,总共有三尺长短,刚才没进云堆的另一端还绑着一把二尺左右的弯弓。二尺弓弦在弓里面算小的,但绑在三尺长柄上加起来几乎比这个小孩个子都要高,是一把巨大的弹弓。WR#u'kP;W.e

HOo\$~:H4^   女子吃了一惊:“这是什么弹弓?”/n+?aWL(E

&W8G#q_h%y   小孩指着弹弓柄说道:“这叫呈风节。”又指着那张小弓说:“这叫瞄日鹊,我把它们绑在一起就是一把弹弓。你注意了,我的弹弓打的很准的,你要不要退远点?”
s E$^vS+fJ&k
9p8_C9~y$@,`c   女子冷哼一声:“世间神器,你居然这么不当东西,来吧,打中我就拜你为师。”
-G0F&Z,SgLk
N6F}h%h_a2vN   小孩狡猾的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把白色地石珠。一扣弓弦飞快地打出一枚,去势直奔女子。那女子微微有点惊讶,这弹子未到有一股锐利的神风先至,而这枚半透明的白色石珠,在空中印着太阳的光芒变的明亮无比,散发出一种热烈的力量。
H"x B%KL8OV
h']_2Y#g"M f#W   这女子一挥斗篷。偷袭而来地风刃散去,紧接着一抬手有一股无形的波动迎去,石珠上的光芒也消失了。但奇怪的是,她这一手功夫本来能够挡住世间大多数高手的法器袭击,却挡不住这枚飞来的石珠,弹子转眼已到眼前。还好她反应快,一柄飞剑已经与心意相合,从腰间飞出将将在身前不远迎住石珠。只听啪的一声,石珠碰的粉碎!#M#[B-E d

3nL3|!`-m)Fja-k   那女子挡住石珠,刚说了一句“不过如此!”然后就闭了嘴。因为那小孩的弹弓打的又急又准又密。连连弹动弓弦,白色石珠接连不断地打来,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女子站得离小孩太近了,只有催动飞剑在空中盘旋去挡。越挡越是心惊!
Yl9i^mT/Sk(\t4u 5~5~'_i H{]
  她不怕石珠所发出的奇妙法力,后来打来的石珠干脆不带任何法力。然而不论她施展任何神通。都无法阻止弹子打来,只有用飞剑硬挡。一枚弹弓的力量,当然打不落修行高手地飞剑,但却打的飞剑在空中乱颤,催动之时总有一次又一次的短暂停顿。以她的修为。本想反手一剑把这小孩杀了,但这样太失高人风范了,况且忘情宫的天月大师一直还没有露面。&z9y VZ&Gfz%j

:d$M:},L^OL'u   她越挡越心惊。那小孩越打也越心惊,没想到这女子地飞剑如此轻灵神奇,居然将所有的白离石珠都在空中击碎!眼看一兜石子都打完了,那小孩一咬牙,将最后三枚都扣在弓弦上,也不瞄准,胡乱的都打了出去。紧接着就听见那女子一声娇呼,飞剑收回,一只素手抚着鼻子站在那里瞪着他。指间流出了一点鲜血。 M"l PUJ$@p6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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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那三枚石珠打出与先前不同,在空中绕着弧线飞去速度却快了一倍,飞剑如灵蛇般在空中斩碎了两枚。漏过去地那一枚破了女子的护身法力正好打在鼻梁上!她也没受什么重伤,就是流鼻血了。小孩赶紧道:“对不起,把你鼻子打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快擦一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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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小孩从兜里掏出来一条红色手帕一样的东西,嘟囔了一句:“火灵幡不能擦鼻子,用这个,……”他走上前去递过一片金黄色的绸缎。Pz;@v-N{%i P fC

]b*YO3fR5c W   女子神色又怒又臊,但还是接过绸子捂住鼻端,又急又气的问道:“小孩,天月大师的鼻子你也打过吗?”)t^u.iq6J

g(_} U }0d Rz   小孩摇头:“仙子哪像你这样没用,她用衣袖把石珠都收走了,然后还给我还能接着玩,你用剑把我的石珠全打碎了,自己的鼻子还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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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子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脸胀地通红,另一只手不知不觉的握紧了宝剑,眼神中又露出凶悍之色。小孩可没管她,仍然在那里说:“你说话要算数,鼻子打破了你就输了。现在拜我为师吧,看你穿着红斗篷,我就给你起个名子叫小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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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眼中凶光一闪,正待有所动作,周围的天色突然变了!刚才是阳光明媚白云飘荡,陡然间四周就变成了浩瀚的夜空,太阳不见了,一轮明月出现在忘情宫顶上。月光洒下将两人的身形都笼罩其中,女子就觉的有一片无形无边的、难以形容的力量渗透入神魂,提不起一丝相斗相抗之意,握剑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放了下来。在这一瞬间她心里清楚,天月虽然没有露面,但已经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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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狠狠的叹息一声,朝忘情宫抱拳道:“只恨未能亲眼领教高人风采,今日一败心服口服,此回西昆仑潜心修炼,来日再领教。”说完转身御剑凌空飞去,直奔来路而回。t J0I#ifh,ue!C i,g

%I1O2lE"eD9I7_"H   小孩在她身后喊道:“小辣椒,你怎么跑了!……算了,那片大夏龙绦沾了你的鼻血就送给你吧。”女子充耳不闻。 Jy2ve(r/a2o&];@1s
R xm!R JV
  ……
T-p4J/mj#_ UA:Q,j W7C_8dr(^t
  不用说,忘情宫外的那个小孩就是当年的风君子,而那上门挑战天月的女子连姓名都没留下,只有风君子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小辣椒。她自视修为高超,上门挑战天月大师,结果连面都没见着就让风君子一顿弹弓给打了回去。这一段往事在风君子嘴里说出来,我听得目瞪口呆也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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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7@8B6l+Xb-pJ   他说完之后我问道:“那个女子和凝翠崖上的神秘高人又能有什么关系?东昆仑与西昆仑又是怎么回事?”^9F)}0\2jG-U

2v'J1EY)w:lN|#F6^i+h   风君子:“这正是我后来问仙子的问题,恐怕也是守正真人所谓修行界的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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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真有内情?那女子说天月大师是东昆仑第一高手,什么是东昆仑?”7C]/hol k
+m A,n CMe`)vW
  风君子:“其实那是个误会,忘情宫是在东、西两昆仑之外唯一的修行道场。真正的东昆。仑其实说的就是芜城,她要想挑战东昆仑第一高手应该去找守正真人才对。不过以她当时的修为,也就比今天的绯焱强不了多少,不可能是守正真人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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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L ]FvEH   “你别扯远了,芜城怎么变成了东昆仑?”
6[ dO%Yg /k8c7yfp)L [1O PGl t
  风君子:“这事说来话长了,仙子跟我讲了半天我才知道个大概,直到不久前才完全明白。俗话说天下龙脉出昆仑,芜城地脉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九百里地脉镇九州风水山川,所以也可称芜城为昆仑。狭义的东昆。仑指的就是芜城,而广义的东昆仑实际上就是天下修行界,西昆仑之外都可以称之东昆仑。”
(FK lV9N)e.F\8F
;CP4h9?5g.Qaf7w   “西昆仑之外都是东昆仑?西昆仑又在哪里?”"j9IWq"h1h:U+s9y

:T*e2R(j!}O`   风君子:“天月仙子说,西昆仑就是昆仑,就在昆仑山上。天下修行人划分东西昆仑,要从一千多年前定三大戒律开始说起了……”RL2kre+r*\p
(Xi6f2H8Hb4?i[
  据说一千八百年前,天下修行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基本上是各地散处,也有门派与门规,但没有共守之戒,常有争执冲突。有不少修行高手仗着一身神通,插手世间事,闹出不少乱子,也干成了不少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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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K9I`cN_   除这纷繁人世间之外,还有一片修行净土,在昆仑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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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 ^ q]]M0U   昆仑山,自古以来神话传说中的神仙居住之地,也是天下龙脉所在。在民间流传的故事中,就有西王母和瑶池,各种各样的神仙等等。神话传说并非没有一点影子,昆仑山中确实存在一个常人所不知的世界。它相当于正一三山这类洞天福地,但比正一三山可要大的太多了,简直是广漠无边,也非一门一派所独有,被称为昆仑仙境。当时很多修真高人,修为到了一定的境界不愿见世间纷乱,纷纷到昆仑仙境中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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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f a8vWqNq,YJ8B   昆仑仙境中的修真人,人数当然比俗数中的修真人少多了,可各个都是高手,随便跑出来一个恐怕都不在普通的门派掌门之下。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一些所谓的游神散仙,修为虽高却不从于哪门哪派,修行只为自己飞升,并不为道法传承世间,就算收弟子也是偶然的缘分。昆仑仙境的存在也为世俗间的江湖散人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去处。 `0wbR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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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行需是要道场的,一般散修很难找到合适洞天福地。正一门有正一三山,梅氏家族自古以来有菁芜洞天,这相当难得,而且建造这样的洞天往往需要百年时间几代人之力,非大派世家不可能有这个能力。像九黎散人占据一处凝翠崖已经是相当走运了。修真境界越往上越艰难,对环境要求也越高,散人高手去昆仑仙境是最佳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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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G*Hyze   这些人也不是真正的神仙,昆仑仙境也不是真正的仙境,只是自古以来一处天然的道场洞天,大部分人是一去不回只顾清修。当然在昆仑仙境中也有摩擦和争斗,只是与外界无关了。可在五胡乱华之时,清况却出了一点变化。世间各大派几乎都卷入中原各种势力的混乱争斗中,有吃亏的有占上风的。吃亏的一方就想到了昆仑仙境中的故交高手,纷纷派人上门去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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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握刀 2007-7-17 20:21

  第十五卷无梦篇第169回真心即道场,去留两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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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O ~p"Z&S,u0]_\   (题记:全书行文至此,提到了东、西昆仑的概念,东昆仑就是人世间然而我却无意去展开描写西昆仑,只是把它做为一种背景、一种参照。另一方面,我也不想让本书的篇幅过长,原计划也就是超过150万字足够了,不想写到200万字。)%i/qHp7Hvx9~G6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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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个人被请出昆仑仙境就有更多的人被请了出来,昆仑仙境中大批修真高手返回俗世,不仅将昆仑仙境中的争斗带回俗世,也将俗世中的混乱倾扎带到昆仑仙境。红尘内外一片混乱,一乱就是数百年。有唐之后天下安定,然而修行界却没安定下来,死伤无数也波及不少无辜。此时芜城出了一位高手,俗家姓梅,号称正一道人,眼见如此乱象,就有了清澄宇内之心。
)K3F LT c Po !nt+N;Eu nO
  正一道人修为之高,据说千年以来无人能超越。此人不仅有一身修为,还有大胸怀与世间谋略手段,博学多才,精通诸子百家、天文地理、风水易数。他用六十年时间炼制了不少神奇法器,其中最有名的就是传于后世的正一三宝。他还寻找到与昆仑龙脉相通的另一端的枢纽之处,就是现在芜城的九百里地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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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uM,he   正一道人立道场于正一三山,并聚集大批门下弟子借天地之造化建成了三山洞天。用百年时间,形成了天下修行界最强大地一股力量。当气候根基已成,他约见天下修行界高人前辈在三山洞天聚会,并声明有仇有怨有纠纷者在此一战了结,天下同道同共做个公证。这就是宗门大会的前身,当然今天的宗门大会斗法已经不是了结仇怨。成了一种切磋交流。P~?`!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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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这一战修真高手死伤不少,很难说是纠纷化解了还是仇恨更多了,总之天下修行界元气大伤很难再单独掀起大波浪,而正一道人却取得了一代“神君”的称号。这个称号并非完全是褒义,也不是一种推崇,更多的是一种敬畏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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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会后又半年,江湖恩怨余波延续,打打杀杀也闹的差不多了。正一道士又约见天下修行同道聚会,说要为天下调解。这一次聚会是在当年地冬至,也是正一三山会的前身。!g$z{Cu#I6f

zWQl&S#t]O K   就在这一次正一三山会上。正一道人恩威并用,并慷慨陈词,劝阻修行界的乱象。大多数人也觉得不能这么继续斗下去了,毕竟众人修行要么求长生飞升,要么求解脱成佛。最后这次大会的商议结果。将天下修行界划为东西两昆仑。愿意去昆仑仙境修行的就去,将一切恩怨也都带去,但去了之后就不要再涉足俗世间。flS1M0r A,u

T-hC@%|TM3]$^   世间各大门派有自己的道场洞天,还有传承师门的责任,不会愿意去昆仑仙境。于是天下共商定下了那三大戒律。在世间就要守这三大戒律。千年之后这些早已成为往事,只是在各大门派掌门传位时口口相传,西昆仑的人已经很多年没有露面。修行人早就忘记了。如果各门各派中出了一些闲散高人,门规约束不住,世间又不入法眼,掌门往往会指点这样的人去昆仑仙境,免得留在俗世生出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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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b+c2I#E+R0c   据说正一道人本人后来也去了昆仑仙境,他的弟子创立了正一门,而他地后代就是芜城的梅氏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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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 Ft!` ]-x3U   事情已经过去一千二、三百年了,天下经过了无数次动乱反复,甚至有很多当初的修行门派已经湮灭于历史的尘埃不复存在。西昆仑之事也就在各大派掌门传位之时口口相传。告诉继位者这一段往事,世间还有个修行去处以及修行三大界的来历。据说还有一些高人,将门派传给弟子之后,自己也动身去寻找传说中地昆仑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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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Mq%K2X   忘情宫一向很少过问世事,也没有参加一千多年钱三山洞天的两次聚会,但却是少数几个从那时之前就一直传承下来的修行门派,天月大师知道,也告诉了风君子东、西昆仑这段往事。当时风君子就当个好玩的历史故事听而已,加之没过几天就发生了他被逐出忘情宫的事,就更没有记在心上。后来他知道了宗门大会与正一三山会地传统,又看见了梅氏古册的内容,再加上守正那一番话,推测前因后果说了这么多。有些是风君子听说的,有些是他自己地猜测,加在一起说得活灵活现,就象一千二百年前他就在场一样。)eI5OT5pCuX

pE`Um],Y#O   “你的意思是──昆山子和当年那个小辣椒一样,是从西昆仑跑出来的?”听完了我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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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 A/G"dj   风君子:“不是我的意思,是守正真人的猜测,否则也不会鬼鬼祟祟去摸人家的底细。……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u(~5p*dK,U8U\6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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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西昆仑的人出来也没什么关系,这人世间又不是我们开的买卖。……但是那些人从未守过世间戒律,出来之后还按西昆仑地方式行事就是大麻烦。比如昆仑子要夺凝翠崖,一言不合就打伤了九黎散人,还有你遇到的那个小辣椒,上门请教也就罢了居然无端要夺忘情天宫。……这样绝非好事!”?k {D6w/B1\'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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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西昆仑的情况我们不了解,据说那是天造地设的福地洞天,那里的人没有俗务只有修行。一切依取天地拿来就用,仙去时也就丢下,这样也挺好!但再想想对某些人来说可能有问题,不知其中真意只看到行事的方式,其行就会出偏。听说西昆仑内有不少人,不是打坐就是打架,简直就是没事干闲的。他们在西昆仑怎么样我不管,在东昆仑如此行事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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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 i   “是啊。就象出国旅行,到哪一国就要守哪一国地法律,更要尊重当地的文化与民俗。就算与自己理解的方式不一样,可以去交流甚至教化,但不能役用强逼。……恩?你去过西昆仑吗?怎么情况讲得这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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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6zy2K*K] pYh.I   风君子:“我当然没去过,都是推测。听仙子提起西昆仑之后。我还曾打算偷偷找去看两眼,再偷偷溜出来。后来长大懂事了,也就没那个兴趣了。”
"O1]2m'l1~+}8p 7^0FT.B|Z
  “太阳从西边出,有那种热闹你不凑?我怎么没看出你有长大懂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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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西昆仑有猪头肉和老春黄吗?没有!有电影院和歌舞厅吗?没有!有大学校和小咪咪吗?没有!……只有洞天福地、斗法修行,我又不是没见过?想修行在哪儿不是修行,我喜欢热闹是有事做事,不太喜欢没事找事,西昆仑那种地方不去也罢。”
7b*C:\;iW c
`Cs4`{ X   “得得得,你又扯远了!说正经事,也别光问我。你怎么看这件事?我认为可大可小。”2]3K&eNt%XC
VT:qAq$w8\
  风君子:“的确可大可小,如果就是西昆仑跑出来一个人,赶回去或者劝他守这里的规矩也就算了。但处理地不好,引起西昆仑修士大批出现就麻烦了。这些人没有三大戒的概念,若任性插手红尘会有一系列事端。而他人如果阻止也会引起修行界的内乱。……到时候,除非再出一代神君,召集两昆仑又定一次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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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不急谈这个,你去不去?”i v-?q ?,n)T
F7MS9t3?b:e7T
  风君子:“我当然要去,明天就去你们村找金爷爷。至于你。就不必上飞尽峰了,但凝翠崖上还是看看比较好,有我和守正真人在。也不虞有什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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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你带着黑如意,守正有雷神剑,我拿上青冥镜,这次正一三宝凑齐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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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h1cgs5@:}0w   风君子:“马上就是学期末了,这几天家里盯得太紧,我和守正商量商量放寒假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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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Tq5c-w s |   这学期风君子的期末成绩又是全班第二,第一还是我。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在他面前提成绩的事,只有柳菲儿最高兴。放寒假回到家中,又给父母拿了一笔钱。劝说他们平时不要太节俭太辛苦。他们笑着说一点都不觉得辛苦,现在的日子已经很好了,妹妹则说到夏天也要考芜城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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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o,[d'Y ~   妹妹的成绩在鲤桥乡中学只算中游偏上,要考芜城市唯一的省重点恐怕很玄。我和柳菲儿提过这个问题,她对这位未来的小姑子很关心,说实在不行可以争取一个赞助名额。她打听了,这种情况赞助费用是三万,在当时是一个吓死人的数字。就这还要托关系才行,没办法,公用资源往往都成了稀缺资源,尤其在此时此地。当然,如果我妹妹有风君子那样地背景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这就是这一代普通人的生活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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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人在一起倒也其乐融融。没几天金爷爷找到我家说要我帮忙上山采药,可能需要几天功夫,父母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满口答应了。我随金爷爷出门,大乖留在了我家。%^evd;vy7Y"q
kD2W |&Xp)q
  凝翠崖在芜城以西,距离芜城直线距离三千六百里,在四川盆地与云贵高原的结合地带。这么接直接飞过去也不方便,何况还有我这个不会飞的累赘。金爷爷、风君子和我三个人都是便装打扮,坐火车入川。说来惭愧,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卧铺,当然票都是我买的。风君子这次也装了回孙子,一路上人前管金爷爷叫爷爷,我们三人就象爷爷领着两孙子串门走亲戚。 [fL/YN4[,N8_3f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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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我们三人都不约而同带了一样东西──善结大会上从海天谷弟子手里里买来地雪葫芦,而且都重新炼化加工过一番。风君子的雪葫芦变得一片莹润,如美玉又如七心的皮肤那般细腻;金爷爷的雪葫芦罩着一层隐约的银光,似乎还散发着清凉之气。我地雪葫芦是紫英加工过的,自然带着一股淡淡的暖香,连葫芦表面原本看不见地纹理都透露出一种生机,仿佛还是生长在藤蔓上。风君子的葫芦里是知味楼的酒,金爷爷的葫芦里不知装的什么东西,我的葫芦是空的──准备到凝翠崖上顺便采集邪樱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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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_u'e6h   火车上有好事之人,看中了我们的葫芦,凑过来非要买,要我们开个价钱。这种东西当然不能卖,婉言谢绝之后那些人也就知趣的走了。可还是有个不知趣地,那是一个二十多岁妖冶女子,大冬天的批着一件裘皮大衣,里面的衣领却很低露出小半截鼓鼓的乳房。她说话又嗲又夸张还带着口音,看见雪葫芦就惊呼好可爱,磨了半天非要买不可。后来看实在不行,很生气的样子,冷冷的瞪了我们好几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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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kR#|'c%G a   时间不大,软卧车厢那边走来四个彪形大汉,径直到我们面前对金爷爷道:“老头,我们老大的马子看中了你们的葫芦,快开个价!”其他人一见来者不善,都知趣的闭嘴躲到一边。我又生气又好笑,黑社会遇到神仙三人组,真是一笔糊涂帐。p#eJjt)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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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爷爷面色不变,抬头问道:“老大?你们大哥多大年纪?得了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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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5w.i,O   “你他妈才有病呢!我大哥看中你的东西是给你面子,还不乖乖送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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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爷爷也不生气:“我这是药葫芦,专治各种疑难杂症,想要,就拿去试试吧。……如果治不好,还能再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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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这么多废话!那两个小子的葫芦呢?”
{mi(`S9c ~zf[\J9c
  金爷爷:“我的葫芦是我的葫芦,他们的葫芦你应该问他们要。”vat6N+bo~

s@4XH(@   几个大汉又一指风君子:“小孩,你爷爷都把葫芦给我们了,你的也拿过来!” nOby y'ES

:mL _6R C[ t dRU2I$K#Q   风君子笑咪咪的说:“你爷爷的葫芦是你爷爷的葫芦,我的葫芦是我的葫芦。你们刚才不是要开价吗?我就开个价卖给你们。”
hzN'P#o2C
c1HZ&_e#P#};h   大汉甲:“多少钱?别耽误我大哥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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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笑嘻嘻伸出一根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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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qIuZ   大汉甲:“一块钱给你,葫芦拿来──”
sc'e@"m{ :JI4rhF'Z@FB1V|u[
  风君子却没有理他,向着不远处一对青年情侣说道:“你们刚才不是要出一百块买我的葫芦吗?现在卖给你们要不要?”.`Ip$k;c6NiG
f'It!Ik%{!}f x
  那两人将头摇得象拨浪鼓一样:“不要不要,我们不要了!”]$CDe l I
$^r&R7\+Z
  大汉乙:“你这小孩给脸不要脸,一块钱就算给你面子了!还想要一百?做梦吧!”B*Ku+n!v l

])Co.I$M%YOMf   风君子也把头摇得向拨浪鼓一样:“不是不是,象诸位这种身份这种档次的大哥,我哪敢要一百。你们要买,我开价一百万!”
SL(yK z(La];d
HeG+f(X jPXM   “一百万?”众大汉一时间忘记了做凶恶状,看风君子的眼神就象看一个白痴。
4ZShT F,A%a'Dm
LJ!E{O|$_ n H   风君子还是笑咪咪的:“就是一百万,嫌贵可以不买,没人逼你们,又不是非得不可的东西,我不算故意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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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O$jVD.^+f\   大汉丙奸笑道:“一百万就一百万,回头给你。……你呢,你的葫芦我们也要了。”后面这一句话是对我说的。
+Lja#X~a%Y2r G 3Y1z.G5z%k`
  “不卖,也不送给你!”我答得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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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P+Q-z0p?td+m7I   大汉丁:“你也不看看我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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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看,你们可以试一试在火车上抢劫,否则不必和我说话。”我是对着车窗外说的,眼睛更本没有看他们。-YX'eA]P J

NT+^&HV:m   大汉丁面露凶光正要动手,大汉丙拉住他:“兄弟,别在火车上为这种事情卖命,那小娘皮就是想要个玩艺。有两个够了!”说完伸手就去拿风君子放在小桌上地那个葫芦,风君子只是看着也不阻止。金爷爷将葫芦也放在小桌上,几位大汉一并拿走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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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d&~j+c2WrlM   我看着金爷爷的表情,感觉有人要受教育了,而看风君子的表情,感觉有人要倒大霉了。风君子看我却很不服气:“凭什么就抢我们的葫芦。却放过了你?”+@*uRcP0Et$[F5l

4_!eUXG~*W\ C   金爷爷笑了:“小野的葫芦里没东西,抢去了也没什么用。”p[ki"P"w
+q2{"@*Sp+L/YP9?/M
  我也笑道:“大概是因为看不清我的底细,混江湖地也怕碰到硬点子,而你们一老一小看上去就好欺负。……你们的葫芦究竟有什么古怪?”{$i}#a2x%`@k ~
/A zd S+ZTW
  风君子与金爷爷相对一笑:“我们两个更好欺负吗?”却不回答我的问题。火车上其他人看见我们的东西被人强索而去,居然还有说有笑,纷纷摇头不解。0d W,JwUJB7?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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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dE I-I.S M.D e2i}N5q-A.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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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翠崖真不愧“凝翠”之名,走进这一片山区就知道了。典型的喀斯特地貌,陆续可见冲蚀形成的断层地带、石柱、天坑、溶洞等。此地气候长年温暖潮湿,虽然巨大的岩石断层随处可见,但都覆盖着一层绿色的地衣状植被。&v6SH(A$?:N9j
/L @4bLAcz-\
  自古以来原始森林的腐枝落叶堆积在脚下。气息与山中花草散发出来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叫做“瘴”地东西笼罩在地势较低的大片山谷中,连中午的烈日也只能驱散少许。瘴气有毒而山间无路处处危险,这不是一个人来的地方!还好我们都不是一般人,一路穿山越谷来到凝翠崖下。
fpa6W0z'x I
v ys+er   一片高大的绝壁耸立在眼前。周围瘴气环绕,岩石表面全是翠绿色地苔藓。抬头向上看去,一眼见不到顶端,只能看到天际有一片粉红色的烟雾──那就是有名的邪樱迷雾。这个地方却有一处人工遗留的痕迹,只见山崖上十丈高处有两个朱红色巨大的摩崖刻字──凝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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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皱了皱眉头。掏出两片新鲜地茶树叶递给金爷爷和我:“含在舌下,可解瘴气和迷烟。我知道你们不怕,可还是有所准备的好。”说话时我发现他的舌下一直含着同样地叶子。我和金爷爷一人接过一片也含在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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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LBM \ v ^   我突然想起我身上也带着东西,掏出几枚碧绿色的丹药道:“这是紫英给我的,说是能克制邪樱迷雾,登崖前服用。”金爷爷摆手说不必了,风君子接过一枚服下。:cp kX:J,Pg)h

P,~9IB%v8wD4s1zm   抬头看了看崖顶,风君子说了声:“我上去了。”抽出黑如意一挥手,脚下一团黑云升起,托着他的身形如腾云驾雾般向崖顶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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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子只顾自己会飞,难道要我一个人爬山?金爷爷看着我呵呵笑了笑:“不管他。你有金龙锁玉柱护体,我可以带你一起上去,保证比那小子更快。”说完他取出四寸雷神剑向天空一指,另一只衣袖向我卷来……/Ylx A3ScA&s7?a
7q.O2P)B"jMS&Il
  我觉得身体被一道电光吸了进去,随着这道光芒向天空电射而去,没有风声,却感觉到全身上下都要被一种无形的压力挤碎,耳边也是奇异的兹兹做响──守正真人御雷神剑飞天,速度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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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T4hh1qjC   难受只是一瞬间,转眼我们已经冲过粉色迷雾落在凝翠崖顶上。凝翠崖上的风光与山下迥然有异──清爽中还带有温和的仙灵之气,这种气息我在浮生谷、正一三山、菁芜洞天中都曾感受到,只是各自的妙处与精纯程度不同。这是峰尖下地一片平地,地势很象黄山的玉屏峰前,只是这里的峰峦是一片翠绿的屏障。翠屏环抱下有几间前后相连的石屋院落,院墙上爬满了青翠的藤蔓,藤蔓上开着一穿串串豆瓣似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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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峰顶的悬崖四周,很有规律的生长着几圈不高大但树冠很茂盛的花树。这种花很是奇特,几乎看不见花萼,粉红色的一蓬蓬顺着枝条团团锦簇,远远看去就象连成一片的花海。在这片花海四周与上空,有粉色的迷雾笼罩,恰好围住了整个凝翠崖顶,象一道天然的藩篱分界。然而这片粉雾只在四周环绕,峰顶中间我们所站的位置却是清清朗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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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刚看清凝翠崖上的情形,一片黑云卷来又在眼前收起。风君子也到了。守正真人说地没错,我们比他更快。见人齐了,守正上前一步冲着石屋的方向抱拳道:“在下正一掌门守正,与风君、石野两位同道,拜访昆山子道友。” B u3InB!D+~: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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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正真人话说的客气,话音中隐含的法力一点都不含糊。柔和无伤但穿透力极强,就算那个昆山子在几十丈深的地底睡觉也能给叫醒了。他的话音刚落,翠屏峰顶上急射出一片血红色地诡异霞光向守正袭击而来。虽突然,但以守正的修为自可应付,只见他微一弹指,指间飞出一道金蛇似的光芒在身前划了个圈,破了对方的法术。金蛇收起、血光散去,我们身前多了一个形容怪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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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i#ew6o.T*z`   他的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比我们三个都矮了半头,批着一件大红猩猩的斗篷。一头浓密的黑色直发有几尺长,几乎要垂到膝弯,看双手如鹰爪,指甲卷曲在指尖不知有多长。脸色煞白五官轮廓带着凶悍之色,鼻梁很高鼻尖如弯钩。不大的眼睛精光四射非常诡异。这人长得够难看的!几乎让人错以为是大白天闹鬼了,看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想起了小时候夜里做恶梦地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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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Z3a3ql%EO   怪人一出现,似乎对守正真人的出手有几分意外,用金属摩擦般难听的声音问道:“有两下子!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他说话时只盯着守正。把我和风君子就当作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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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7K;kn`"z4v&v s   本来我们三人就以守正真人为首,场面话都由他说。守正道:“贫道是芜城正一门的掌门人守正,这两位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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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lK F+_*Lv5aL   他话未说完就被怪人打断:“雷神剑、黑如意、青冥镜。和传说中的好像!你们是正一道人在东昆仑留下地传人。”原来刚才守正真人祭出了雷神剑,而风君子手握黑如意就一直没有放下,我也取出了青冥镜凝神戒备──这个怪人刚才不打招呼就出手,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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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Pi6HZ k`   守正微微一顿,接着道:“风师弟与石道友并非正一弟子,而贫道确是正一祖师的嫡传后辈,至今已是第二十一代。听道友所言,你一定是来自西昆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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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人:“不错,我就是来自昆仑仙境的昆山子!这东昆仑又不是你们家开的。难道我不可以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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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8M[#z   守正:“千年前地事情早已过去,当年之约不过是为了不将修行人的争斗带入人世间。道友自仙境而来,作为修行同道当然欢迎。但在红尘中行走就要守此地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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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山子:“我听说东昆仑有什么三大戒,我并未违反。”*Dkm&v{C-TR1}

K7Th*n*I9Z7r5Z9E   守正:“道友没有违反三大戒,但是你强夺凝翠崖道场,出手打伤了九黎散人。这无故伤人夺府之事,在东昆仑是不允许地。”"Q!Q3O'tx|x

D'p~0e9J6T-fq#w   昆山子:“请问这凝翠崖是那个棕发老头造出来的吗?”$B q%S3V!n9B~h-p#K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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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正:“当然不是,秉天地造化而成。”守正真人还真有耐心,和颜悦色的与昆山子谈论。如果今天以风君子为首,我估计他已经挥着黑如意上去干了。 t$v a:]R,SJ ?0{

(Zg*g FI+|D h_   昆山子:“既然不是他的,他能占我为什么不能占?他不是我的对手将洞府让出来就是。我没想伤他,是他非要和我拼命。”lI|g3d Q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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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正:“凡事讲究前因后果,九黎散人师徒三代居此二百年,布下温火玉大阵聚天地灵气,种植邪樱花篱为洞府屏障。就连那石屋居所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是他们置备,道友你对此无有尺寸之功,怎能凭强力掠夺呢?”.Pr j;G7hc"Q

h%L(Ga*xg(@   守正真人一番话说得昆山子愣住了,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色,好像是头一次听见什么希奇古怪的理论。他想了半天一甩黑发,气势汹汹道:“天地万物为我取用而已,得道之后又不带走!……我们西昆仑中就有不少仙人遗迹,还不是谁有本事抢到就归谁?就连你的祖师爷正一道人飞升后留下地仙府,至今就换了好几代主人。那个九黎自己没本事守住,就不要占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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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Q1kZf)g   守正:“九黎不是占据此处,这处洞天本就是他和他的两代先师所建造。假如人人只知占据不知营建,你又到那里去占呢?……如果九黎飞升又没有留下继承传人,道友来此也情有可原。”1K0rC[KoG/@1R

@ cVR|'?r2J L   听到这里我也觉得这个昆山子思想不是一般的偏激,看来在西昆仑中的耳濡目染就是这样。我不好打断他和守正的谈话,却忍不住在一边对风君子抱怨道:“百年大计,教育第一啊!从小没学过好,长大了也不懂道理,这样的人还成什么大道?”vY[UXg

F;K0J`cr?%c   风君子也阴阳怪气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古来生而知之为圣人,有人观察世间自然就会有所感悟,不是凡事都需要师父教的。自己不学好,在修行中到底是落了下乘。占什么样的洞府,这一世也成不了大道。”9o3^5B:]H(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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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几人的话把昆山子说得一愣一愣的,他一跺脚发狠道:“你们两个小子在说什么呢?是在骂我吗?”5E` f7UkP E#P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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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憋了半天终于等到说话的机会,他指这昆山子的鼻子喝到:“我问你,你身上穿的、手里拿的是不是都来自天地?没有一样东西是凭空而出的,就连你的身体也是食五谷、聚精气而成。老子今天也强占一把,把你扒光了,再拆骨剔肉,让你只留一丝元神滚回西昆仑。你干不干?”D#{-{Z4yJ2u#T6s,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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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的话比昆山子还狠,连守正真人也苦笑摇头。昆山子听见这番话煞白的脸胀得通红,可见他没有戴面具,就是天生那么难看。他看了看风君子,又看了看守正真人,狠很的说:“今天我有事情要想,就不为难你们。你们几个将手中的正一三宝放下,就可以下山了。”$~B2Y{X

1_;q$oKa8hQ:L   守正真人一听昆山子说出这种话,叹了一口气闪到一边不再言语,我也感觉今天不动手恐怕是不行了。我上前一步道:“既然道友一意孤行,有人打败你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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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话还没说完,风君子已经飕的一下蹦了出去,挥舞着黑如意叫道:“守正、石野,你们千万别拦着我,……我要跟他单挑!”FJ6\kK%EbNb8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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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握刀 2007-7-17 20:22

  第十五卷无梦篇第170回见五官端正,悟相由心生%[4@j%i w5hE1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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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蹦到前面大喊要和昆山子单挑,而昆山子皱着眉头看着他好像在思索什么问题没有反应,显得风君子很是滑稽。风君子一个人叫了几声见没人捧场,回头向我和守正真人道:“你们怎么不拦着我?”&b%PC8q0d*r^O

"k%?]$MmoywBi   怎么不拦他?他要蹦出去我是拦不住的。而守正真人微微一笑道:“风师弟要独斗昆山子道友,贫道也想开开眼界。……你就单挑吧,我为你掠阵。”守正真人也有搞笑的时候,居然不劝阻反而跟着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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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D+?;A.[!}0W&f0e/k   风君子只得又转身以黑如意一指昆山子:“你听见没有,我们三个派我做代表跟你单挑,你也不用跟我客气,该出手就出手吧,等我把你打完了再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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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6}&_7q,Z(Fl9\4~   昆山子刚才走神了,现在才回过神来看着风君子道:“你要单独挑战我?那好,你来吧──”言毕一卷斗篷身形飞到了半空,风君子一挑黑如意裹着一团黑烟也飞到了天上。这两人说打就打,不约而同没有在凝翠崖上动手,而是跑到天上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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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抬头看凝翠崖的上空,一片片红影飞旋纠缠着一团团黑气四射,两人已经斗的难分难解几乎分不清身影在何处。我不无担心的对守正真人道:“风君子没事吧?你刚才为什么不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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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gr2C/^*r   守正真人:“这昆山子身份特殊,想法也很怪,分不清道魔正邪。我们一拥而上不太合适。先让风君子试试他地底细。如果连风君子也不是对手,那这个人还真是个大麻烦。你放心,该出手时我自然会出手的,风君子不会有事。”/J`6Y[1\/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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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过去几柱香的时间,天上那两人越打越高,场面已经不是简单的红影黑气。只见半个天空都是红光闪烁带着霹雳之声。而红光中有巨大的黑色旋涡冲突,似乎搅得整个天空都在晃动。连我们所立足的这座巨大地凝翠崖,都隐约在发颤。这幸亏是在远离人烟之处,否则又会成为一种罕见的神秘现象。X}.f{vDS+^P J5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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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正真人脸色有些沉重,沉声道:“这昆山子的一身修为,比我也相去不远。”.Haw A F2S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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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道:“风君子是对手吗?” nK7M8A R,Yo

J5VI1h,Vy   守正真人:“风君子出手在他之上,但是这等高人之间的斗法,除非是生死相搏宁为玉碎,否则很难一举制服对方。……放眼东昆仑,能够与昆山子一战的恐怕掰着手指都能数出来。不会超过十几个。……要想出手一举拿下,恐怕只有天月大师那等修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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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X6c0j)n2A:P!U&D   “风君子制服不了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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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5k.D}5Y }m   守正真人:“看情形,他可以不败,但取胜很难。这个昆山子的修为我已经看的清楚,可风君子的底细如何。说实话我一直不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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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风君子至少可以不败,我也松了一口气,安静的去看天上的斗法。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时辰,整个天空都成了红与黑地撕扯与撞击,天光都暗了下来。周围不断传来沉闷的呼啸之声。如果定力不好的人,此时此地恐怕连站都站不住。 WLB"@ b3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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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时,满天的红影突然一收。聚成一道红光向远处飞遁。而天上风君子大喊一声:“昆山子,你不要跑!”紧接着黑云收起凝聚成一道黑线向红光飞遁处追射而去。原来昆山子久战不下,知道面前这个人修为不在自己之下,而凝翠崖上还有两个不知底细的对手,就明白今日对敌讨不了好。他倒也干脆,打不过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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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来找昆山子主要目地不是打架,而是把事情搞清楚,可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我不会飞没办法阻止,而守正真人当时就出动了。只见红光刚刚飞走。一条金蛇似的闪电就从凝翠崖射向上空,去势极快拦在了红光前面。守正真人也飞上天了,而且他的速度是最快的,红光见金蛇拦路,调头回走,黑气也追了上来将他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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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F)Ep_5I   这下天上热闹了,只见金、红、黑三色光影与云气盘旋,红光左冲右突始终无法摆脱拦截。想那昆山子今天也真是不走运,无论是守正真人还是风君子,一对一都不在他之下,何况两个人联手一起堵他,放眼天下几乎没人能跑掉。守正与风君子无伤人之心,那昆山子也不是易与之辈,困境中还在想办法挣扎。l+\}*pl2Xj(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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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昆山子一收斗篷,在空中一个急转向凝翠崖上直落。人未到,一线血色光芒就像一只巨大的手爪向我抓来。原来他发现天上那两个人不好斗,剩下地一个我好像是最弱的,这是来抓人质。我虽然不是他们那种高手,但也不是白给的,尚有一战之力。青冥镜飞到身前,化成一面巨大地光晕轮廓,满天金黑云色都倒映其中,向红色的光爪迎去。这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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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VA)V%?aM(H   只听天空中发出一声龙吟,我身前的青冥光镜巨大的镜面突然变黑了,变的没有一丝反光。紧接着一道金色闪电从天空劈来,没有劈向昆山子,而是劈向巨大的黑色青冥镜面。闪电劈在黑光中,消失不见,然后黑云涌动,镜面中飞出一条金龙。这巨大的金龙向天空飞去,那红色的光爪被金龙扯地粉碎,去势不停迎向了昆山子落下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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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冥镜、黑如意、雷神剑合称正一三宝并不仅仅是一种说法,原来这三样法器由三个高手同时施展,还能合成一样妙用,就是镜面黑气中飞出的金龙。这种合击法术显然是守正真人发动的,他是正一门的掌门对此最清楚不过了。昆山子再强,无论如何也对抗不了这三宝合击的金龙之威。只听他怪叫一声,斗篷发出一团血光把自己罩住。伸手扔出一片黄色地光幕挡住金龙的来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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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黄色光幕似乎十分神奇,与金色飞龙撞在一起光影同时碰碎消失不见。只听昆山子发出一声惨叫落在了凝翠崖上,然后场面被定格── \cb"vD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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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手持青冥镜还站在那里,然而身高却矮了一大截,因为我脚下坚硬的山岩似乎在刚才那一瞬间变的比泥浆还柔软,我双脚直陷下去直没到大腿。守正真人已经落到我的身边伸手把我提了出来。鞋和裤子都成了碎片。而前面五丈远处,昆山子半跪于地嘴角也渗出了血丝,他却一动也不能动。因为风君子站在他身前,右手持黑如意就架在他的脖子上,左手还拿着一片黄色地绸布。{.Ip x'y+g {pQ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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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夏龙绦!这是忘情宫之物,我当年送给小辣椒的。……怎么会到你手里?你快说,你把小辣椒怎么样了?”所有的人都不说话,只有风君子气急败坏的连声发问。{([? Xf)j*A
1s(i\W RZ
  “小辣椒是谁,怎么又扯上了忘情宫?”守正真人在我身边不解的问了一句。"`#K.CyB9n/{6jM

0f3|X] I;A r(y0l   还好我听说过这段往事。小声的将当年有人上忘情宫挑战天月大师,被风君子一顿弹弓打回。打破了鼻子临走还带走一块擦鼻血的大夏龙绦等等经过简单的讲了一遍。守正真人也听得目瞪口呆。8~Y4m7f9Qqg g

0bW!w:v'~l)t   “你再不说话我可对你不客气了!……那小辣椒可是我徒弟,虽然我还没有把她抓回来拜师。你们都是西昆仑来的,是不是你把她害了?这东西是你抢来的?”风君子还在连声喝问,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A7G'h!s{/ds y2S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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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记得她吗?她是生是死你为什么要关心?”昆山子终于艰难地开口说了一句话,语音不再是难听的摩擦声。但显得很是生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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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v/G)^!M!i$hQ1~7^.K   风君子:“废话!我就问你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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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1|#jJUi   昆山子:“你长大了,我差点没认出你来。但是你已经不认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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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闻言蹬蹬蹬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定,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昆山子,惊愕道:“你,你。你就是小辣椒?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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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PS)K;s   昆山子站了起来,脸上凶光不再,而是很落寞的说道:“当年你没有问过我的名子。我就叫昆山子。”:r:]Ie8J/V&e?pa

B!kp)P4} ]   风君子:“你一直留在东昆仑没走?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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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l8Q V g'f7uu6Y.G   昆山子没有回答他地问题,而是向守正真人与我道:“你们三人都是世间一等一的高手,行走西昆仑也不会吃亏,尤其是刚才那联手合击一招,就算在西昆仑也难寻对手。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恐怕这一辈子也打不过你们,要怎么处置我随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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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正真人走上前去道:“昆山子道友,我们并不想怎么处置你。此番前来就是为了你的伤人夺府之事。希望把道理跟你讲清楚,以后在东昆仑不能任意妄为。”z]j)k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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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山子:“你们既然赢了,就说要我怎么办吧?”y4js T8av1\4L1vw/M'q

vp/Pn'q s\3]   守正没有说却问我:“石野,你看该怎么办呢?” _+ukz'U0[P!b

'_*F(I/U2y   我看了一眼仍然是痴呆状的风君子,想了想说道:“我来做个和事佬吧,此事由昆山子道友夺九黎散人道场而起,那么昆山子应该归还洞府并且向九黎师兄道歉。九黎现在已经没事,我们再劝说几句想必不会太为难,做为道歉,昆山子应该为九黎师兄做一件事,这我会亲自去问九黎。……还有,以后昆山子道友行走东昆仑,应该守这里地规矩,不能再做这种任性妄为之事。你看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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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山子:“我既然已经任凭处置,没什么不可以的,大不了以后不伤人夺府就是了。……这凝翠崖又不是你们的,你们夺回来是想自己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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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G$I+M?bZ}j   守正摇了摇头:“我等并非为私,这凝翠崖当然要归还九黎。”F5M8H V.zV*S#v6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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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山子:“九黎散人许了你们什么好处,你们这样帮他?”%msgQ QI

em R8^$q"^w   守正:“好处倒没有,不过这样对大家没有坏处。再说了,真正地好处是三言两语很难说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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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5[L#z/`7JKC   昆山子:“我不懂,你对我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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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叹了一口气插话道:“今日他人有难你不帮他,他日你有难别人又怎能帮你?天下人不相伤而互利,不是人人安稳祥和吗?”xt.^5v},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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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我简单的一句话,却说的昆山子脸色大变,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你们都有人帮,可谁帮我报仇……”这一哭就是老半天,我和守正真人只能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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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知道了昆山子就是小辣椒,他应该是个女的。可这个女子长的也太难看了,比鬼还要难看几分,难怪我们都没有看出来!风君子说当年的小辣椒是个很漂亮的大姑娘,是不是他年纪小记错了?或者这些年发生了什么奇怪的变化。这人地情绪变化也太大了,刚见面的时候如凶神恶煞一般,讲了几句话又斗了一场法,居然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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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9{Z;Krk"^}   这时风君子终于从石化状态苏醒,将大夏龙绦又递给了昆山子:“拿着擦眼泪吧,你先慢慢哭。哭完了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仇,这些年又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BT%Y!f 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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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山子接过了大夏龙绦,抚着脸还是哭。我们三人都在她面前坐了下来,围着她看西洋景,一副摸不到头脑的样子──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究竟是什么来历?她哭的时间比斗法的时间还要长,最后终于止住悲声抬起头交代了她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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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rs7Ox;L]8U+G   昆山子的故事其实很简单。她本来在西昆仑跟随父母修行,她父母偶尔找到了一处仙人飞升后遗留的洞府。这本是好事,却成了祸端,这件事被另一伙修行人发觉,自称是这位仙人留下的弟子传人,上门要来求昆山子一家让出仙府以及仙府中之物。昆山子的父母当然不干,一番斗法受了重伤,拼尽余力带着昆山子逃遁,最终伤重不治,只留下了昆山子一人。昆山子当时只有八、九岁,已经能够记事却什么都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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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5J:|(vQN   从仙府中逃出时,她带出了一本仙人留下的修行典籍,昆山子就照典籍独自修行。因为害怕秘籍被夺,她也不敢向人请教,只是自己体会不知对错,这样也修成了一身神通法力。昆山子长大之后行事任性而为,身边也没有人指教。她后来也夺了几处道场修行,总觉的不是太满意。 Tw%U+o!ZAC7|

8o5^w"k.NH2_   大约五年前,昆山子觉的自己的修行已成,来到当年父母曾找到的仙府想夺回来。结果那一伙人个个修为不俗,而且人多势众。一番混战昆山子杀了两个却最终不是对手被逼逃遁,结了大仇。她的仇家这次不愿意放过她,派人四处追杀,不得已昆山子逃出了西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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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Ga4R1j'I_SH Z&wU)N   来到人世间以后,昆山子以为自己已经所向无敌,碰巧遇到一个修行人,一番斗法将那人制服逼问这东昆仑的第一洞府是哪里?那个倒霉的修行人告诉她是忘情天宫,而且天月大师也是当世第一高手。后来就有了昆山子跑上三梦峰挑战天月之事,结果被风君子一顿弹弓打跑了。忘情宫一败之后,昆山子知道自己的修为就算在人世间也不算绝顶高手,就在深山中藏匿起来继续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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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Q(sk W liL4w   她随身所带的那部秘籍越往后道法越是深奥,昆山子只是似懂非懂按自己的方式去修炼,也不知哪里出了差错,她的法力越来越强悍,样子却越来越丑变地人不人鬼不鬼。女子天性爱美。她自己也知道,所以一直就躲着不肯见人。她自己也感觉修炼似乎出了偏差,但她固执的认为是没有找到好的洞天府地,是这东昆仑的污浊之气影响了她的容颜,前不久恰好路过凝翠崖,见此地不错,依照她的习惯就夺了过来──我听闻她地这段往事。回想起风君子曾形容她为梅超风,她某些地方跟金庸笔下的梅超风还真挺像的。!vi@Q#T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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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之后守正真人长叹一声:“昆山子,你为什么要夺九黎散人的洞府,难道忘了你父母之事吗?”Z9N3S(w#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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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山子:“他们能夺,我为什么不能夺?” XyR I[1YfK v

7g.Z3ijT'k(`W#_   守正真人:“这是一念之差,没人指点你就会误入歧途。你只想他人能夺你就去夺,可你想过没有,正因为他人夺府之事才有你父母之死,你才会受这么多磨难。这磨难你想要吗?你不想!既然你不想,就不要将同样的行为加诸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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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0s/v9e;y w(KB   昆山子:“可是西昆仑没有你们这种人。”z i.iYm ~

zhb| T,U,@~x\["g   守正摇头:“你又错了。西昆仑虽然我没去过,但不可能没有如我等之人。只是你幼年受伤,猜忌天下,不肯与人接近而已。其实你只要与九黎好好商量,以那九黎的脾气。留你在这凝翠崖上修行,和他做个伴也不是不可能。”6`n6k6B1H9fg n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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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插话:“想当初我和你打赌,你说输了拜我为师。如果你当时说话算数就拜我为师,天月仙子也会把你留在忘情天宫,那不比什么西昆仑仙府要强多啦。你还跑这些年干什么!……说起来都是你自己说话不算数,现在好了,你可以拜我为师了。”N#knNB Q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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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山子低头不看他。口中答道:“刚才斗法,你也不比我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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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直皱眉:“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呢?就算你法力再强悍又有什么用?路走错了就越错越远。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再看看你的爪子和指甲!……我一看就知道你父母小时候给你洗过髓,而你的外门功夫也到了境界,可你看看人家──”说着话风君子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接着道:“这也是外家护身功夫的最高境界金龙锁玉柱,你看这小伙长地多帅,而你是什么鬼样子?守正师兄,帮她把把脉看看问题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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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的话说到了昆山子的痛处。她底着头主动伸出了如白鹰爪般的一只手。守正伸手搭脉,过了半晌才沉吟道:“根基是不错的,可道路走偏了,根本之错出在心性之源。不论哪门哪派地道法,关于静定的境界都是入门第一步,有可能你的魔境天劫就出了偏差。你的性格偏激坚韧,居然一路修行到了今天。……我问你,你打坐之时是不是一直有惊怖的景象环绕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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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S [Er?3R1l/^MP   昆山子:“是地,但我不去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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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正真人:“不去理会是对的,幸亏你有如此心志才没有落入万劫不复。但总在这种定境中修行真不知道将来会有怎样的下场。你地资质很好,悟性却差了一层,只可惜没有明师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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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_3I f4x9F E%}   风君子打断他:“这些话以后再说,你先说有没有什么办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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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jN,C:jaI"M   守正真人:“恐怕很难。除非──除非散去这一身邪功,重新开始筑基依正道而行,这个过程却是凶险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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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8d+Cq'l   昆山子一直安安静静的听着他们说话,听到这里突然像受到了莫大的惊吓,一抽手向后蹦出老远,指着我们喝道:“你们别过来,别想废了我这一身修行。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我以后会回来找那个九黎老头的,不就是帮他做件事吗?你们别再跟着我了!”说完一卷斗篷,御起一道红光向天外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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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l.m;k_i   “小辣椒,你怎么又跑了?话还没说完呢!──”风君子一边喊着,挥起黑如意驾一团黑云追去。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消失不见,凝翠崖上只留下了守正和我。 NIes2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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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爷爷,这次你怎么不阻挡了,就让风君子一个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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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q)c8Nx]   守正真人:“他那是追徒弟去了,你没听刚才两人的说话吗?风君子是要收这个徒弟的,那昆山子正邪不分,魔道两可,要收服她恐怕要花一番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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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凝翠崖大战一番地结果。是风君子要给我找个师兄弟,不,是师姐妹。我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不解的问守正真人:“风君子也曾经想收七叶为徒,可惜七叶没有答应,你说他这一回……?” vTM3C&Cgy^;E3a W

Fp1H]*a t0g   守正真人反问道:“你认为他是小孩脾气吗?是闹着玩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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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wui+E[!YEB,u   “你说呢?我看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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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正真人:“确实是小孩脾气。但也是高人做为。他当初能看出来七叶如果不加约束放之江湖,可能会闹出大乱子,所以明知不可能还是要试一试。至于这位西昆仑来的昆山子,对付她最佳的手段就是收服在门下,否则无论怎样处置都不是很妥当。……他当年有可能是小孩开玩笑,现在恐怕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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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件有意思地事,孤云门绯焱曾经想拜在忘情宫门下,可风君子故意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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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正真人:“你是说忘情宫那场聚会吧?我后来听和曦与和锋讲到当时的细节,也能猜中一大半。风君子不收绯焱,那是他不敢。绯焱的心机和悟性不在风君子之下。一旦让她进了忘情宫将来恐怕会动了门派根本。一不小心整个忘情宫到了绯焱手里,事态就难以想象了。……想当初孤云门弟子中以绯焱修为最高,本来也是掌门传人,可孤霞大师在仙去前的最后一刻却决定将掌门传给绯寒,不是没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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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5n7K2B Vy0Q {q   “我想我明白了。他们走了。我们怎么办?”o xJfQ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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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正笑道:“应该问你怎么办才对!已经腊月了,我要赶紧回家打年货去了,就不能带你走了。你自己回去吧,这个地方不错,你可以留一天明天再走。”说完话向空中一抛雷神剑。身形化作电光而去。靠!能飞的都飞走了,就留下我一个不会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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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M'J{,w3z   一阵清风拂过,四周的邪樱迷雾飘荡而不散。我觉的双腿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自己也笑了──上身还是整整齐齐,而下身光着脚,从大腿中部往下也都是光溜溜地,外裤和衬裤都成了半截短裤,样子十分搞笑。这副打扮可不能进接回去,就算我自己不在乎,大冬天走在路上别人也会把我当怪物。` R9wNhA

.M Eg{6M2Q   走进那几间石屋,四处翻找一番,还真找到了衣物和鞋。应该是九黎散人之物,虽然不太合身但总比没有强。只是这裤子的样式有点古老,肥裆散脚,就像两条窄裙合在一起。算了,有的穿就不错了。眼见天色已晚,天边的霞光渐渐暗淡,而凝翠崖的地面却隐约发出微弱光毫,邪樱迷雾仍然可见──这就是九黎散人师徒几代布下地温火玉大阵的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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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v_snoW   我可不想半夜去穿行危机四伏的毒瘴丛林以及喀斯特山区,虽然不是太怕还是小心一点好,真要在凝翠崖上过一夜了。在石屋院落中有一间非常空旷的石室,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放了一个打坐用的蒲团,看来就是九黎散人平时地静坐修行之处,我也在这个蒲团上坐了下来,静养调息。hl r8o'b*W8\,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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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婴儿”的心法我已经修习过一些时日,可始终还没有摸到真正的门径。从四门十二重楼地第三门开始,风君子就一直强调传法时的心境,并说就算修为到了没有心境也不能传法,我有些体会却并不是十分明白。今天见到了昆山子,也就是当年那个小辣椒,又多了几分体会。说实话,以正常修行人的观念来看,我以为她是魔道中人。然而见到这个人,却发现她自己并不清楚自己的行为已经近于邪魔,只是以本心行事。然而就本性来说,她不算个坏人,只是没有人去提点而已。O-L/{#kU5e#q$b0R"z

fJZtI:l {8r   昆山子与七叶又不一样。七叶从小在终南派长大,有世间名师指点,对修行次第以及事理应该是很明白的,可随着他遭遇挫折后又修为大进,整个人却逐渐显露出另人担心的面目,选择了一条妄心滋长的道路。这两人的修为如果按丹道的境界去参照,恐怕早已突破了“婴儿”,风君子说地凶险之处就在于此吗?婴儿的含义是一种成长,是人一生的根基。我知道昆山子后来为什么会被吓跑,守正真人说出散去一身邪功的话对她来说太可怕了。昆山子的根基错了,本性尚有可为之处;七叶的根基是极好的,可本心已不可改变。风君子想收七叶为徒已不可能,但愿他能把小辣椒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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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H"z:Y-zU   我坐在那里思考了很久,直到心绪平静了之后才正式行功修炼。这一入坐与前些日子不同,不知过了多久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它不是极静,也不是大动,而是非常的清晰与新奇,就像一个初生婴儿第一次睁开眼睛去看世界──世界是如此清晰而奇妙。-| X3Qrjm9A/KM

9ju-a*Y;R0E3i#} I   我可以听见声音,天地十方万簌之声。我可以看见东西,地理山河如掌上观纹。这就是婴儿境界中自发俱足的神通。可神通此时对我而言没有意义,因为我听见了不能去穷缘,看见了不能去细究。这婴儿起步的口诀就是“以眼观眼,以耳听耳,以鼻调鼻,以口缄口。外无声色之牵,内无意我之累,自然方寸虚明,万缘澄寂。”一个全新的我,就象第一次有了五官,完全用另一种状态去感受大千世界。 z{ ~v |

Cu*Vq#Q@8G   此时的我是纯净的、真正没有杂念的,因为我正从另一个起点去感受“念”为何物、“物”为何念。这是一种突破,以前依法术修炼而来的“御物”神通在今天的境界中已经成为一种自然而然的本能,不必依靠刻意施展任何法术,而是象普通人说话握手一样不需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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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_A^({-o:|   此时的我是脆弱的、真正没有分别的,因为我神识以一种独立的实质状态开始凝聚成长一切还是未知。就象一般人很难理解“玄关”在何处一样,也很难理解“婴儿”是什么?婴儿就是我,超越元神元气的本源发端,逆天重生的我。:_J E.h\l8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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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婴儿”现形,需要小心护持,让它成长巩固。我又将一体神识退回到极深处,断绝了一切外缘只是内在体会。往往苦修千日,只在一朝境界达成,这就是修行中渐顿圆融的机缘。没有今天的经历,没有此时的道场,不知我还要等多久才能窥入这一重楼的门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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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完整版本: 《神游》第166-170章 作者:徐公子胜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