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详情] [不再提示]

您有1 条新短消息 

来自: 系统消息 标题: 【无极限书屋】第3名的发帖奖金发放!
发新话题
收藏 订阅 推荐 打印

[|玄幻魔法|] 《邪风曲》作者:血红

第三十三章 有女如狮(下)

  金虎帮的百多条壮汉突然的反应过来,发出连绵的怒骂之声,朝着厉风他们追杀了过去。不过,很多金虎帮的人脑袋里面还是一脑袋的雾水:“这臭娘们不是把三帮主给打了么?怎么我们现在要听他的吩咐?那金龙帮的人,虽然平日里和他们有不少过节,但是起码他们今天是出手帮了我们啊……古怪,古怪……啊呀明白了,那小娘们是白帝门的二小姐,岂不是就是我们的后台靠山?难怪。”

  厉风他们在前方疯狂逃窜,后面跟着百多个大声喝骂,不断的挥动着拳头的金虎帮壮汉。正好是夜市最热闹的关头,这百多号人在大街上横冲直撞的,立刻就让整条大街都乱了起来。厉风这小子的手脚飞快,尤其是下手狠毒,一旦看到路边有卖那些烧卤、油炸食物的,立刻就丢过去一锭金子或者银子,随后抓起人家的锅子就往后面扔。

  ‘嗤啦啦’的声音大响,厉风扔了七八口大卤锅、油锅、汤锅出去后,已经有三十几个金虎帮的大汉惨叫着倒在了地上。无数的水泡从他们的脸上、手上冒了出来,空气里飘荡着一股淡淡的肉香味。看得厉风如许的歹毒,那些金虎帮大汉追杀的步伐不由得放慢了一些,谁都不是傻子啊,谁还肯冲在最前面?

  厉风大笑,看得那些金虎帮的人步子放慢了,自己立刻就冲进了一家杂货铺,抢了十几斤的辣椒粉、胡椒粉出来,快步的朝着那些金虎帮大汉冲了几步,那些火辣辣的粉末随着他的内劲被扬了出去。咳嗽、喷嚏声大作,又有四十几个金虎帮汉子怪叫着停了下来,他们眼睛里面一片火辣辣的感觉,鼻子里面更是热腾得厉害,哪里还能继续追杀下去?

  阿竹也来了兴趣,他在路边操起了一根木棍,跟在厉风身后就往后面冲,趁着那些金虎帮的属下们手忙脚乱的揉眼睛,哭爹喊娘的时候,木棍恶狠狠的敲击在了那些人的脑袋上,他练了几年的铁砂掌,手掌上也的确是有了一点功力,一棍子下去,保证那些体壮如牛的汉子立刻就昏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一路追,一路逃,也不知道撞塌了多少夜市摊子,一群人终于跑到了金龙帮的大院门前。厉风和阿竹好整以暇的站定了,看着身后那十几个傻乎乎的一直追过来的金虎帮属下。那些壮汉看得厉风他们突然停了下来,心里正是一喜,却突然又发出一声怪叫,转身就跑。四周喝骂声大作,上百条金龙帮的汉子抡着木棍从四周的小巷里面冲了出来,围住这些汉子就是一通毒打,把他们打得彷佛破烂的布娃娃以后,这才拖着他们的大腿扔进了路边的臭水沟。

  阿竹点点头,对于自己手下人的反应速度很是满意,他看了看厉风,突然说到:“没想到你小子还真的有一身好功夫,那女人的力气这么大,居然被人一掌给打飞了。阿风,你小子没有吹牛啊。”

  厉风微笑,点头问到:“你学不学?但是我警告你,不能泄漏你是跟我学的武功,而且,不能在人前显露出来。否则的话,我保证你会有大麻烦,很大的麻烦……因为我学的秘籍,是偷来的。”

  阿竹呆了一下,不能理解厉风学了六年的武功,居然秘籍还是偷来的这个说法。不过,他深知机会就在眼前,他点点头,一咬牙,喝道:“学,为什么不学?不过,我可要告诉你小子,不许留一手,什么武功都要给老子全部吐出来。”阿竹的手已经摸上了厉风的脖子,低声说到:“你小子,从小就喜欢留一手。啊?你失踪后,老子养好伤,去你藏钱的那个地窖去摸了一手,居然有两百多两银子,你小子就从来没和我说过,成天在我面前哭穷的,不就是你么?”

  厉风尴尬的笑了起来:“这个么,所谓未雨绸缪,小爷我总要为我们的未来打算的。所以存一点私房钱,那是肯定要的。”突然的,厉风跳了起来,死死的抓着阿竹的衣领问到:“你个王八蛋,你怎么知道小爷我藏银子的那个地窖在哪里?啊?里面的银子,你也拿走了不是?给小爷我吐出来,算你十倍的利息,一年就是两千三百四十五两银子,六年是多少?连同本金两百三十四两五钱银子,你给我吐出来。”

  阿竹转身就跑,大声叫骂着:“没门,你这个臭小子,瞒着我存私房钱就算了,还要利息?你现在的身家可是丰富得很啊,怎么还要利息?我呸,你想都不要想。”

  在一群金龙帮下属惊诧的眼神中,厉风追着阿竹进了阿竹的房间。两人尖叫打闹一阵后,厉风突然骂道:“好没来由,那臭女人还是什么白帝门的二小姐?她没事跑去青楼干什么?真的当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微服私访不成?败坏了老子的兴头。”说完,厉风一屁股坐在了阿竹的床上,仰天倒了下去,翘着二郎腿哼起了歌谣。

  阿竹招呼了一个使女过来,吩咐她去准备一些夜宵、酒水之类的东西后,他的面色有点严肃的坐在了厉风身边,说到:“这次可是有点麻烦。你得罪了白帝门的二小姐,白帝门在武林之中可是鼎鼎有名的大门户,门里高手众多。尤其他本来就是那金虎帮的后台,估计这次他们是铁定要兴风作浪一把,给我们一个难看,说不定就要趁机铲除我们金龙帮,这次可麻烦大了。”

  厉风毫不担心的哼着歌曲,说到:“你们后台不是古头儿么?到时候去衙门里面备案一次,就说有匪徒要洗劫金龙帮,那不就结了?你们肯定控制得有那些店铺老板吧?叫他们去衙门出首,诬告一把那些白帝门的高手,让衙门的人去和他们纠缠,我就不信白帝门的人敢兴兵做反不是?哼……我就没听说过,有武林人士敢在衙门里面落案的,当他们真的天下无敌,刀枪不入么?”

  阿竹笑起来:“不过,用这种手段,恐怕就是太龌龊了一些,传出去我们金龙帮的名声可不太好。”

  厉风冷笑:“那又有什么?名声不好?名声有什么重要的?实际的利益才是重要的……只要没有人知道,你管他这么多?就算传出去又有什么?只要到时候苏州府只有金龙帮一个帮派了,还怕人家传谣言么?谁敢?”厉风想到了被魏子群杀死的那个师妹,难道华山派内部就没有一点点的风言风语么?可是他魏子群大爷现在还不是好好的掌门当着的?又看到他有什么牙疼发烧了不成?

  厉风突悟:“这年头,只要你有权有势有实力了,你就可以把黑变成白的,把白说成黑的。那些有权的人,嘴巴皮子上下一磕碰,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就说那古苍月,现在功力只有以前的一半了,但是就凭借他苏州府总捕头的名头,逼走白帝门的高手,岂不是很简单的事情?谁还管是不是诬告呢?”

  厉风不断的冷笑,为自己的这个发现而庆幸不已。他感慨:“终于想通这最重要的东西了,哈,小爷我是很聪明的么?”

  阿竹咬着牙齿盘算了一阵,突然的跳起来大步的走出门去,大声的呼喝着:“来人啊,今天晚上兄弟们好好的戒备了,不要让金虎帮的人来捣乱。明天早上,给我请绸缎铺的金老板过来,哼……问这么多干什么?堂主的话,还要解释么?快去,少偷懒……不许喝酒,不许聚赌,要是误了本堂主的事,小心你们的屁股开花。”

  威风凛凛的吩咐了一通,阿竹重新进房,关上了房门,笑着说到:“这也是一个主意,不过,就恐怕那些白帝门的人给我们玩阴的,背后暗算我们几个兄弟,那就麻烦了。”

  厉风懒洋洋的说到:“怕甚么?他们来多少人,小爷我接着就是。白帝门,哼,三峡白帝城里就他们最大,不,整个四川一带,除了……就他们最大了吧?不过这里可是苏州,不是他们的地盘,小爷我会在乎他们么?”厉风寻思着:“那峨嵋剑派,应该和白帝门没有勾结吧?一个是修道的仙人门第,一个是世俗界争权夺利的门派,应该没有什么勾结的。”

  不等阿竹说话,厉风直起身来,兴致勃勃的说到:“你不是说,牛老大要牟取一个武官的功名,你想做帮主么?这次就正好是机会。你看着吧,小爷我帮你干掉金虎帮,逼走白帝门的人,让金龙帮在苏州府一家独大,这可是天大的功劳,你不做帮主谁做帮主?到时候加上牛老大的权势,你自己再努力一点,把金龙帮扩张十倍都不是难事啊。”

  阿竹的心脏飞速的跳动起来,他对于厉风这个计划生起了极大的兴趣。他也顾不得计较逼走白帝门,铲除金虎帮可能带来的后果了,他只是兴奋于自己可能得到的东西。他急促的说到:“小风,你当真么?不过,金虎帮也有一些好手在,牛老大带了一批人去北方了,现在金虎帮的人还强过我手下的这批废物。尤其白帝门居然派人来了苏州,恐怕冲突起来,我们这边扛不住啊。”

  厉风一掌扇在了身边的檀木桌子上,‘嗤’的一声脆响,整张桌子被他掌中的阴柔之力震得粉碎,好好的一张桌子,就这么突兀的成了一堆木粉堆在了地上。阿竹看得目瞪口呆,突然的抓住了厉风那一点茧子都没有,油光水滑的手掌骂了起来:“老天爷,没天理啊,老子辛辛苦苦的练了好几年的铁砂掌,也不能一张打烂这桌子,你小子居然……老天无眼啊。”

  敲门声响,阿竹气恼的喝道:“谁?”

  一个女子的声音有点害怕的回答到:“堂主,是奴婢,给堂主送消夜来的。”

  阿竹有点冒火的站起来,打开房门让三个使女进来,自己出去在隔壁厉风的房间里扛了一张桌子过来,把夜宵放好之后,立刻赶鸭子一样的把三个使女赶了出去。厉风抓起一块酱猪蹄啃着,含糊不清的说到:“你老大厉害啊,找三个丫鬟都是这么水灵的,可不要祸害了人家,事后丢手不管了……唔,那白帝门不要担心,你勾结古头儿把他们赶走就是,金虎帮么,管他有多少好手,在老子面前都不够看的。”

  厉风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了什么,用油腻的手在怀里掏摸了一阵,抽出了一片千年的紫灵芝丢给了阿竹说到:“这千年灵芝,是小爷我在山上好容易,九死一生才找来的,唉,冒了这么大的风险,也就从那双头大蟒的牙齿下偷了三片,小爷我自己吃了两片,这一片便宜你了……大概可以增加你三十年的苦功,哈,你也算是一流高手了。”

  厉风舌头一点卷都不打的,就把这篇谎话扯了出去。该死的,千年灵芝?他万年的灵芝都不知道糟蹋了多少,有一阵子,他烧烤鹿肉都是用晒干的灵芝做柴禾的。

  而阿竹就不同了,他小心翼翼的捧起这还带着厉风油腻手印的小片灵芝,感激得是差点热泪盈眶:“好兄弟,你总算还记得老哥我……不过,你小子肯定藏私了,他妈的,你说自己吃了两片,那起码吃了四片啊……你的为人,我还不知道么?否则,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功力?”

  厉风打了个呵欠,摸摸肚皮笑道:“吃饱了,诶,在山上就是苦啊,六年时间没有好好的吃一顿烟火食,嘿嘿……小爷我练功勤快,小爷我天分高,小爷我是天才,所以有这么强的功力,你不服也不行啊。尤其那老家伙临死之前,他苦修一百多年的内力都给了我,小爷能不强么?”厉风眼珠子一转就是一句谎话,他想起小时候最喜欢和阿竹听的那种奇遇戏文,顿时立刻就原样画葫芦的编造了一句。

  阿竹羡慕得眼珠子发黑,连连摇头叹息到:“老天无眼啊,居然让你小子这么奸猾的东西得了这么多好处。妈的,老天爷就不想想,让你这小子得了这么强的武功,这个江湖还有安宁的日子么?真是老天无眼啊。”

  厉风亲热的搂住了阿竹,笑道:“小爷我没有这么强的武功,你怎么可能做金龙帮的帮主?嗯,吭,等下我就帮你行功运气,帮你打下炼气的基础,然后你熟悉一下这‘小天星掌’的运功路径。这种掌法没有任何的招式,只要你功力足够了,就自然可以生出万千的法门,这可是华山派的不传之秘啊。我那死鬼师傅好容易从华山派偷出来的,你可不要耽误了这大好的武功。”

  阿竹吞了一口口水,呆滞的问到:“‘小天星掌’?好称武林之中掌力第三的‘小天星掌’?我没做梦吧?……阿竹,我学了这掌法,会不会惹出麻烦来?”

  厉风冷笑:“麻烦?有什么麻烦?你只要不劲气外放,谁知道你用的是小天星掌?你莫非要找上华山派的掌门,用这掌力打他一下不成?……教你一点绝活,省得你这位未来的金龙帮大帮主被人给砍了,我上哪里再去找一个兄弟去?”无极限书屋

  厉风轻声嘱咐到:“不过,绝对不能泄漏任何的风声,否则华山派还真的要找我们的麻烦了。小爷我是准备冒充华山派的门人行走江湖的,甚至来来历缘由都想好了,不过要是你这里漏了风声,小爷我就只好要么在江湖上逃难,要么冲上华山,杀个干干净净了。”

  阿竹没口子的应声:“没事,没事,我傻了才会把这事情说出去呢……嗯,嘿嘿……真的是‘小天星掌’?老子发达了,妈的,早知道有这种功夫学,我还练这下三流的铁砂掌干什么?铁砂掌,天啊,传出去就丢人啊,江湖上谁不叫嚷着自己铁砂掌厉害啊?”阿竹的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厉风突然觉得阿竹此刻的模样,和小猫好像啊……想到这里,厉风心里又是一疼。

  一夜无话,厉风凭借自己在青云坪上修炼出来的庞大的真元,势如破竹的把阿竹体内的经脉打了个通畅,虽然手段暴力了一些,阿竹疼痛的惨叫太凄厉了一些,但是毕竟顺利完工了。随后配合着两粒灵丹,阿竹服下了那片千年紫灵芝,在厉风的护法下,阿竹顺利的一夜之间成为了一个拥有着四十年功力水准的准一流高手。

  随后,厉风把‘小天星掌’毫无保留的传教给了阿竹,阿竹稍加演练,已经能够发挥出这掌法的一成威力了。思忖了一阵,厉风很是恶毒的把华山派的‘天罡步’、‘碎玉拳’这些入门的功夫改头换面后教给了阿竹。

  这些勉强算是一流招式的武功,被厉风改得七零八落后,立刻就沦落到了二流之下得水准。但是让阿竹用来掩饰自己的真正实力,已经是足够的了。保证华山派开山祖师当面,也不可能认出阿竹到底使用的是什么招数。

  忙碌了一夜,凭借自己的强大实力,厉风急就章的制造了一个武林高手出来。配合阿竹那丰富的街头欧斗经验,厉风相信阿竹就算是正面扛上一个真正的一流高手,就算打不赢,对方也拿他没辙了。最起码的,对于金龙帮来说,一个帮主拥有这样的武功,已经是很离谱的事情了。金龙帮这种规模的帮派,能够摊上一个拥有二流身手的帮主,就应该偷笑了。

  打开房门,阿竹在院子里面凌空跳起两丈高,随后拖泥带水的一掌击打在了地面上,看着一块尺许方圆的青砖整个的变成了百多块碎片,阿竹得意的叫嚷起来:“哈哈哈哈,老子总算也是真正的高手了,金虎帮和白帝门,算个什么东西?”

  厉风连连摇头,寻思着:“阿竹有了功夫,比小爷我还要嚣张啊?小爷那时候,也不过是在青云坪欺负一下猴子,这家伙,看样子就要去欺负人了。”他却没有想到,那时候在青云坪,他没有办法去欺负其他人,只有其他人欺负他的份儿啊。

  阿竹在那里兴高采烈的一掌一掌的毁坏自己院子里面的青砖,几条金龙帮大汉鼻青脸肿的冲了进来,大声叫嚷着:“堂主,外面好凶的一个婆娘,说要找堂主出去说话……他妈的,好凶悍的婆娘啊,我们五十几个兄弟,硬是被她一个人给放翻了啊。”

  阿竹气得头发直竖,此刻他正是神功大成的当头,信心满满,信心爆棚,听得有人敢来自己堂口捣乱,顿时发出了一声尖叫,喝道:“兄弟们,跟老子出去看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大清早的来给自己找晦气。兄弟们,带上家伙,准备给老子打活人了。”

  厉风站在后面诡笑连连,低声说到:“有意思啊,看样子昨天晚上那位二小姐终于按捺不住了,或者是她的那位小丫头在那里撺掇她来找我们报复的?很好,很好,正愁没有理由去衙门告你们呢。现在自己送上门来了啊?嘿嘿,想不到,小爷我这辈子也有去衙门告人的时候,以前总是人家叫嚷着要把小爷我扔进大牢坐一辈子呢。”

  厉风得意洋洋的甩了一下头上乱糟糟的头发,迈开四方步神气活现的跟着阿竹走了出去,嘴里‘咚儿锒铛呛’的唱着不知名的词儿,那嚣张的模样,就好像他是领军出征的大将一般。他身后跟着的十几个狐假虎威,气焰嚣张的金龙帮大汉,倒是真的有点出战的气势了。

  金龙帮的堂口大门口处,那宽广的门前广场上,一条白影快速的在游走着,一条条金龙帮的大汉扑上去,立刻就被一拳打了回来,丝毫接近不了那换了女装的二小姐。而在旁边,还有十几名神态轻松,浑身真气敛而不放的中年男子笑嘻嘻的在指手画脚的评价着:“二小姐,这一招妙极……嗯,这一招更是不错……‘巴山蜀水’,这一招更是灵动空逸,妙啊。”

  厉风歪了一下脑袋,大声的喊叫起来:“来人啊,给小爷我去报官。兀那没有王法了?打上我们善良百姓大门口了,这王法都不管用了么?”

  阿竹差点摔倒在地上,金龙帮和善良百姓,那是绝对搭不上边的吧?

  而那二小姐则是眼睛猛的瞪得如同铜铃一般,一声厉呼:“臭小子,你接掌吧。”她的身影横掠十丈,势如疯虎的朝着厉风一掌击了过来。

  

第三十四章 金龙吞虎(上)

  看得那二小姐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阿竹双手一错,就要迎上去。厉风嘻笑一声,拦在了阿竹的面前,轻轻一掌引开了那二小姐的掌力,浑身晃晃悠悠的跳下台阶,和她缠斗起来。厉风嘴里大声叫嚷着:“没有天理了,一个女人居然敢大清早的打上门来,实在是没有天理了……哼,这么凶悍的女人,这辈子都是没有办法嫁出去的。”

  后面站着的十几个中年汉子脸色都是一变,而那二小姐则是一声厉斥:“臭小子,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满嘴巴胡说八道,姑娘我打下你的大牙。”

  厉风在她身边如同泥鳅一般的绕来绕去,一道道强劲的掌风,就楞是碰不到他的身体。他轻悄的说到:“现在自称姑娘了?不是公子了?嘿嘿,小爷我就说嘛,你分明就是个女人,嘿嘿,还非要嘴硬……哎呀,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你居然敢动手杀人?诶,可惜,可惜,差了一点点,没打中小爷我,哈哈哈哈,诶,小姑娘,我可不是那群废物,你能打中我才怪了。”

  那白帝门的右护法低声吩咐到:“那小子是在拖延时间么?小姐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上去一个人,把小姐接下来。今天既然来了,就好好的教训一下他们金龙帮的人。别以为他们有苍风堡在后面撑腰,就可以不把我们白帝门放在手里……哼,要不是月无暇那老家伙巴上了当今皇帝,他们也敢自诩天下第一?”

  一条肌肉虬结,满脸大胡子的大汉应声而出,狠狠的鼓掌三下,大声喝道:“小子,你有点本事,这步法踏得很顺溜嘛?来来来,大爷我‘黑金刚’李元魁和你玩玩……诶,二小姐,您要不要休息一下?这种下贱的小子,让我们来收拾就是了,您可是万金之躯,何必和这些小人一般见识?就算动手打了他,也有损您的身份啊。”

  那二小姐已经支撑不下去了,鼓足了内劲对着厉风连续发了几十掌,内息已经是濒于枯竭,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听得‘黑金刚’的话,她立刻应好:“好极了,给我把这小子的牙齿全部给我敲掉。”说完,她也不顾厉风的巴掌正朝着她挥过来,转身就准备走。

  ‘啪’的一声清脆到了极点,厉风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二小姐丝毫没有闪避的打算,自己的一耳光很是清脆的抽了过去,当场就把她打了一个大大的趔趄,差点倒在了地上。台阶上的阿竹鼓掌大笑,白帝门的那一批高手则是脸色狂变,同时上前了三步。‘黑金刚’怒吼一声,如同一道黑旋风,带起了几十道拳影朝着厉风扑了过去。
无极限书屋
  厉风惊愕的看着满脸通红,脸上浮现着一个清晰的手掌印的二小姐,不由得骂咧到:“你这个女人好没有来由,正在和小爷我拼命呢,怎么说走就走?当小爷我不会打人么?还好小爷没用上内力,否则你的脑袋瓜子还不是被打成粉碎了?”说完,厉风身体一侧,右手虚引,一招‘斜峰穿云’,把那黑金刚的拳劲全部引到了身侧。‘砰砰啪啪’一阵乱响,金龙帮大门口广场上的地砖顿时粉碎了一大片。

  二小姐妙目圆瞪,尖叫一声:“我杀了你。”从她袖子里面荡起了一片水波,朝着厉风当头劈下。她那个气啊,在白帝门的时候,不管和谁较量,只要她大小姐一停手,谁还敢继续动手的?偏偏就碰到厉风这个不是她白帝门下属的混混,一耳光抽得她是气急、怒急、羞急,一颗芳心混乱得一塌糊涂,也不管什么后果,抽出白帝门秘传的‘秀月剑’一剑就劈了过来。

  厉风瞥到了一丝红色的衣襟在附近一小巷的巷子口里闪了一下,立刻就抱着脑袋惨叫起来:“完蛋了,完蛋了,小爷我被你们打死了。”说完,他脚尖滴溜溜的一转,已经绕到了黑金刚的身后,一脚踢在了黑金刚的屁股上,随后自己仰天就倒。

  黑金刚怒极,转身就是一脚踢在了厉风的腰间,他高大的身躯却是恰好挡住了二小姐的剑锋,逼得那二小姐跺了一下脚,转身挥剑朝着厉风劈了过去。厉风的身体却彷佛稻草人一般丝毫不受力,黑金刚的一脚刚刚碰到他的身体,他就轻飘飘的飞出了五六丈远近,狼狈的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嘴里还很配合的流出了一丝血迹。

  剑光乍起,无数道水流一般的剑光笼罩了厉风的整个身体,厉风怪叫连连,惨嚎声声:“没天理了,没王法了,没公道了……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居然敢当着官府的面杀人?……救命啊,大明铁律,杀人者,必死无疑啊。”他在地上连滚代爬的,让阿竹心惊肉跳的在剑光之中往来穿梭。‘唰唰’声中,厉风的衣服一条条一块块的飞了下来,偏偏就是连他的油皮都没有伤到一块。

  白帝门的那一票高手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他们没有想到厉风居然会给二小姐来了一耳光,这要是在白帝城,那可就是翻天覆地的乱子。幸好看起来这小子的功夫也不甚高,只要二小姐宰了他或者是在他身上捅个十几刀,估计也就气消了吧?否则的话,自己一众高手站在这里,却眼睁睁的看着二小姐挨耳光,这要是被门主知道了,多少也是一个大不是。

  场子中,厉风还在地上惨嚎怪叫,那二小姐则是在气急败坏的叫嚷着:“你这个混蛋,敢打本姑娘?你老老实实的趴在那里,让我刺你一百剑……黑金刚,你在干什么?给我打晕了他。”

  黑金刚一声闷哼,右手胳膊膨胀了一倍,一拳朝着厉风猛击了过去。‘哞’的一声,一股白色的气浪冲黑金刚拳头上飞射而出,他大喝了一句:“‘莽牛劲’,给老子死吧。”右手拳头一分一合,那白色的气劲‘啪啦’一声分散成了五股,恰恰笼罩住了厉风的身形,眼看得厉风就要被劲风击中了。

  那二小姐大叫一声:“好。”右手剑光飞闪,一蓬精亮的剑光恰恰的弥补了那五道白色气劲的空隙,硬是要把厉风当场劈成一百片的样子。

  一声断喝传来:“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你们敢杀人?难道没有王法了不成?兄弟们,统统给我带回去。”话音还在空中飘荡,一股极强的掌风已经从斜次里推了过来,硬是把黑金刚的‘莽牛劲’劈成了粉碎,同时一股柔力阴损无比的印在了二小姐的腰上,那二小姐一声闷哼,狼狈的倒退了七八步,右手一松,‘秀月剑’已经落在了地上,随后她仰天便倒了下去。

  白帝门的一众高手大哗,脚下一用力,就朝着场中跳了过去。‘嗖嗖’的破空声传来,上百只弩箭当头射到。两名白帝门高手一时疏忽,惨嚎一声身上被通过了十几支弩箭,倒飞了回去。那右护法等几个身手尤为高明的则是劈出掌力,劈开了面前飞来的弩箭,可是疾驰的身体也被硬生生的逼停了下来。

  右护法惊叫起来:“古苍月,你敢伤我们小姐,我们白帝门和你们苍风堡誓不两立。”

  出现在场中的,正是那脸色带着一丝不正常的黑气的古苍月。比起六年前,他瘦了一些,可是身上的阴寒之气是浓厚了十倍不止。看样子自己的功力受损之后,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使用心计上面,整个人外泻的气息和以往截然不同了。

  他冷漠的看了看天,冷声说到:“我们苍风堡,和你们白帝门,本来就是誓不两立了。我伤了你们二小姐,又算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屠戮良民百姓,你们这是要造反了。身为苏州府总捕头,古某人自然有权力把你们统统拿下……来人啊,全部给我铐上,有敢于反抗的,格杀勿论。”五十几名捕快冲了出来,抡着手中的铁链就朝着那些白帝门高手套了过去。整齐的步伐声响起,足足两百名卫所的士兵手持弩箭,目露杀机的出现在了附近的小巷出口处。

  厉风连滚代爬的到了古苍月身边,抱着古苍月就是一通哭嚎:“古总捕头啊,你可要给小人我作主啊,小人我的本钱足足百万两银子的银票,被这群天杀的王八蛋给抢走了啊,他们还要杀人灭口啊。这些金龙帮的兄弟,都是证人啊,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这群匪徒把小人的钱抢了,还杀了小人的五十几个随从啊……”

  古苍月皱眉,不由得斜斜的瞥了满脸诡笑的阿竹一眼,心里嘀咕着:“金龙帮从那里弄来的这么一个宝贝?你告人也要合乎情理一些,五十几个随从被杀了?我要是真的按照你的说法,把这案子捅到上面去,我这总捕头也不用做了。”

  古苍月咳嗽了一声,正准备说话,耳朵边突然传来了厉风有如游丝一般细微的声音:“一口价,小爷我帮你恢复功力,甚至可以让你更强三分,你帮小爷我收拾了这帮王八蛋,发个海捕公文,总不是难事吧?就说他们流窜作案,把小爷我的银票给抢走了。怎么样?小爷我从来不说谎话,保证让你能够恢复功力。”

  眼睛里面精光一闪,古苍月厉喝了一声:“还敢反抗么?给我上。”那票卫所的士兵顿时一声呐喊,有三十多人抽出雁翎刀,整齐的踏着大步朝前冲去,让开了十几个被打倒在地的捕快,一刀朝着白帝门的那些高手劈砍了过去。古苍月低声说到:“胡说八道,我中了‘九阴噬阳掌’,如果不是堡主给了我一颗五百年的山参,性命都保不住了,你能让我功力恢复?开什么玩笑。”

  厉风也不多说,从怀里掏出了一根通体洁白,荧光如玉的,不过中指长短,却有着分明的人形的小人参晃了一下。他得意的说到:“看看你古头儿是不是识货了。这可是功候超过两千年的,用地下灵脉养大的‘玉参’,别说你什么‘九阴噬阳掌’,就算你现在是个半死人,也可以让你活过来。嘿嘿……这笔买卖,作不作?只要你古头儿答应了,日后金龙帮一帮独大,给您的利润,加上三成。”

  古苍月很干脆,他一掌击打在了自己的胸口,嘴里狂喷出一口鲜血,他哀嚎起来:“兄弟们,给大人我抓住他们……敢纠众拒捕?他们是哪个门派的?给大人我找出他们的根底,发海捕文书。”无极限书屋

  那票捕快已经是被打得焦头烂额,听得古苍月如许叫嚷了,立刻一声呐喊,齐唰唰的喊叫起来:“匪徒是四川白帝门的,啊呀呀,好凶悍的匪徒……卫所的兄弟们,我们头儿都被打伤了,你们可一定要小心啊……哎呀,大明军律,袭杀卫卒者,满门抄斩啊。”

  白帝门右护法浑身一个哆嗦,正要劈出的一掌狠狠的收了回来,狼狈的避开了一个卫所伍长劈来的一刀,胸脯急骤的起伏了九下,体内真气炸药一般的爆开,身体彷佛鬼魅一般冲进了场中,把倒在地上的二小姐一手抓起,也顾不得被十几个古苍月手下铁捕围攻的黑金刚,甚至连‘秀月剑’都来不及捡起,纵身就飘起了七丈多高,怒骂着飞纵而去。

  ‘嘎嘎’声中,几只弩箭在古苍月的示意下漫无头绪的飞上了天空,欢送右护法带人逃脱。白帝门的一票高手眼看得头目溜走了,立刻联手劈开一掌,逼退了面前的卫所士卒们,同时飞逃开去。他们可不是傻瓜,就算功力滔天,他们白帝门才多少门人?万一真的落下了案底,和整个大明朝两百多万军队比拼起来,那是找死的事情。尤其大明国刚刚建国十几二十年,军队中高手无数,士卒精良甲于天下,那可是任何一个门派都不敢对抗的力量。

  在争夺苏州府附近地盘的利益冲突之中,白帝门一直落于下风,也就是因为古苍月身为苏州府总捕头的关系。民不与官斗,哪怕是这些桀骜不逊的武林豪强,还是承认了这个潜规则的。白帝门的一众高手远遁,而被古苍月的精锐下属围住的黑金刚则是在苦苦支撑了一顿饭时间后,被人从后面用水火棍一棍子敲倒,琵琶骨上立刻就被穿了两根铁丝过去。无极限书屋

  厉风笑嘻嘻的拉着嘴角依然挂着血迹的古苍月到了金龙帮的院子里面。阿竹担心的问到:“阿风,你怎么也吐血了?那王八蛋李元魁,下手这么重?……娘的,我们金龙帮的兄弟,就有好几个是伤在他的手下的。”

  厉风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咬了一半的西红柿,放进嘴里咀嚼了半天后吞下去说到:“没事,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宝贝,专门用来装佯的。”阿竹绝倒,不过他心里还是有点奇怪:“这小子什么时候去的厨房?好像我一直跟着他的啊。”

  厉风看了看满脸漠然,但是眼角却在不断抽动的古苍月一眼,突然笑起来:“阿竹,你带人布置一下外面,和那些捕头大哥好好的联络一下交情。我和古头儿进去有点私密的话要说,等下出来再告诉你,嗯?”

  阿竹点头答应了,厉风则是带着古苍月随意的进了一间厢房,把房门紧紧的给合上了。古苍月进门的时候,对着几个下属使了一下眼色,于是那些身穿公服的捕快立刻堵在了房门口,一副忠心护主,严禁任何人进入的模样。那些捕快心里有点奇怪,怎么两人在房间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只是感觉有些气流不断的从窗棂的缝隙内射出来呢?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太阳都已经升到正头顶上了,浑身大汗,一脸苍白,做出了一副疲累到了极点的模样的厉风才缓缓的走了出来。他的身后,古苍月彷佛鬼魅一样的闪出,一掌击打在了地上。‘噼啪’一通乱响,以他身体为中心,方圆三丈内的石板统统粉碎。古苍月兴奋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仰天疯狂的大笑起来:“妙,妙……厉兄弟,果然妙极。我的功力,比起全盛时还要高了五成……妙,妙,果然是天地灵药,功力非凡。”

  古苍月风一样掠到了厉风身边,感激的看了一眼厉风那‘疲惫不堪’的模样,凝重的说到:“今后厉兄弟的事情,就是我古苍月的事情。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说。不就是铲除金虎帮么?古某人功力没有恢复的时候,只能听任他们在下面捣鬼,现在古某人功力大进,还怕什么?”说完,他又大声的狂笑起来。

  得意啊,武林中人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功力。厉风让古苍月恢复了功力,并且比以前还足足增加了五成之多,这就足以让古苍月为厉风抛头颅,洒热血去拼命了。而且古苍月自信,增加了五成功力的自己,在江湖上起码也可以排进三十名之内,在苍风堡的地位可以提升一大截了。尤其他清楚,那颗‘玉参’的功效并没有完全发挥出来,一部分药力还积蓄在自己的身体经脉之内,日后只要用功勤快,自己的功力起码还可以在现在的基础上提升三成。

  他已经把厉风看成自己的恩人了,哪里还会计较、追究厉风的那颗‘玉参’是怎么来的?哪怕厉风说是天上掉下来的,他也会相信。

  厉风嘿然笑起来:“好说,好说。些许小事,古大人不用‘太’(着重读)放在心上。这颗玉参也是小弟在长白山无意中发现的,本来准备好好的换一笔金子、银子花花,但是见了古大人,却认为只有古大人这样的大英雄、大豪杰才配使用,如今这‘玉参’也正是得其所用啊……日后小弟我在苏州府,还要靠古大人多多关照了。”

  古苍月正处于功力大进的兴奋关头,哪里还会说不好?他立刻重重的点头:“放心好了,一切都在古某人身上。日后金龙帮,就是我们苍风堡最好的盟友。”古苍月觉得按照自己现在的功力,他有这个资格说这种话了,可以代表苍风堡决定苏州地盘上的事情了。他甚至已经开始考虑,是否需要把堡里派来协助他弹压苏州府地方势力的那名地煞星给赶走,好方便自己独吞日后增加的利益。

  金虎帮大堂内,一脸苍白的二小姐正在气极的呵斥着那些白帝门的高手:“胡说八道,这一走,我们白帝门的脸面何存?我爹他派你们来苏州,是要你们在这边扩大势力范围,增加收益,扩大门户的。你们如果现在逃掉,岂不是把辛苦打下来的地盘全部给送给了别人?不行,不行,谁敢走,就自己回去见我爹去。”

  说着说着,二小姐一掌拍在了茶案上,死死的咬着牙齿哼到:“尤其本小姐的‘秀月剑’落入了他们的手中,怎么能够就这么离开?我好容易才问大哥要过来玩的,这到手上还没有三个月呢……尤其那个瘦小子,我不扒了他的皮,我就是不是白灵心。”

  白帝门的那位右护法脸色极度的难看,看着正在大堂里面发彪的白灵心,他不由得哀叹起来:“门主和大少爷无比英明,奈何这位二小姐,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她难道不知道,要是金龙帮的人买通了古苍月,只要苏州府一下文书,我们那时候就是走都难得走了么?武功再高,你和苏州府境内的数千卫卒能比么?尤其卫所里面的那些将领,哪个不是武林出身?我们白帝门在苏州府,加起来不过三十名高手,现在还折损了李元魁,不可能和数千公人、士卒对抗的。”

  他身边的一位有着三缕鼠须,三角眼,看起来彷佛师爷一般的人拈着自己的胡须说到:“陈爷,事情可能不会这样棘手罢?那古苍月总要考虑到,苍风堡和我们白帝门正面对抗的话,谁也占不了便宜啊。没错,他们苍风堡在北地里那是反手为云,覆手为雨,可是在这南方地头上,我们白帝门的声势也不弱他们一点呢。”

第三十五章 金龙吞虎(下)

  “那古苍月,虽然为人刻薄、歹毒,但是向来小心,应该不会冒着担当苍风堡和我们白帝门全面开战的责任,对我们下狠手的罢?……最近六年来,我们支持金虎帮和金龙帮争夺地盘、抢夺各行各业的把持权,可是他古苍月也不过是动动小动作和我们对抗,从来没有做出太冒火的事情呢。护法,您看,也许情况不至于这么恶劣吧?”
无极限书屋
  右护法脸色阴寒无比,扭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后,他大步踏上了大堂,沉声喝道:“二小姐,我们不离开苏州府,但是您乃万金之躯,无论如何都要赶紧离开。‘秀月剑’乃本门重宝,属下自然不会让它流失在外的……唔,来人,护送二小姐离开。”他心里很清楚,这次的事情,已经有点出乎双方人的意料了。第一就是那古苍月带去的卫卒失手射杀了他的两个下属,这已经是难得轻松放开的仇怨了,第二就是那突然出现的瘦小子,从来没有听说金龙帮有这么一个高手存在,看得出来,他的身手比起黑金刚可要高明了不少,这也是一个变数啊。

  所有的事情综合在一起,右护法心里有了一个很不好的预感,他怀疑金龙帮在重金聘用武林人士,除了古苍月的势力外,他们还找了其他的高手来对付金虎帮。如果是其他的武林人士和白帝门正面冲突起来,那么古苍月正好下手,借助官方力量狠狠的打压一下白帝门在苏州府的人手,那么自然可以一举而驱逐白帝门,也不用冒着风险让苍风堡和白帝门冲突了。

  “好阴损的主意,又要废了我们白帝门在苏州府的这只手,又要撇开自己的关系,好厉害的古苍月。”右护法有了定算后,也下定决心和古苍月好好的周旋一番,自己只要守住金虎帮的基业,总不能人家打上门来杀人,古苍月还说是自己造反吧?这样在门主面前也有一个交代。奈何这二小姐,那是一定要送走的,哪怕她伤了一根头发,那也是要命的事情。

  那白灵心冷笑了一声:“不行,你要我就这么临阵脱逃么?我白灵心可是这样的人?小澜,把你的那柄袖中剑给我,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是否真的敢冒犯我们白帝门的威严……右护法,飞鸽传书,让父亲调集高手来支援我们,白帝门威震蜀地,莫非还怕了他们苍风堡的那票马贼么?”小澜,也就是那个被厉风戏辱得放声大哭得小丫头一声应诺,从自己得袖子里面抽出一柄弧形短剑,递给了白灵心。

  右护法心头大急,正要说话,十几个金虎帮的大汉就在他们帮主的带领下冲了进来,大声叫嚷起来:“不好了,陈爷,街面上突然到处都是告示,说,说几位谋财害命,杀死了陕西西安府来的客商,抢夺了他们上百万两银票啊……苏州府衙所有的捕头都出动了,卫所也出动了两千士兵,整个苏州府马上就要静街搜捕了。”

  白灵心跳起来,漂亮的脸蛋整个的一阵扭曲,她气恼的喝道:“那古苍月是脑袋坏掉了么?他真的敢冒犯我们白帝门?……嗯……”她一声轻哼,被右护法一手指头点在了腋下,顿时昏晕了过去。

  右护法沉声喝道:“小澜,你抱着小姐走,老张、老赵、老周、老李,你们四个护送小姐,赶快离开苏州府地界。他妈的,他们苍风堡实在是卑鄙透顶,自己是马贼起家,攀上了皇帝这个高枝儿,现在居然摇身一变,变成官人了。你们快点带小姐离开,送她回白帝城。娘的,我们在苏州府,好好的和他们玩玩。”

  四个面目粗豪的中年人应声而出,匆匆的跟着那小澜走入了后堂,从后门离开了。

  右护法冷笑一声,盘算了一阵后大声吩咐到:“命令金虎帮的兄弟们都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的家里,这段时间,不许他们上街惹事,要是被官差抓了,那就是白白送死的事情。”沉默了一下,他阴沉的看向了金虎帮的三位帮主,冷笑着说到:“你们金虎帮窝藏的那些武林人士,让他们即刻离开,否则就是一场大祸事……我们也不能留在这里,必须去城外找个隐秘的所在躲藏,慢慢的和他们周旋。等得门主派遣高手到来,到时候再和他们苍风堡的人讲道理。”

  他的命令立刻就被执行了,一行二十几位白帝门的高手拎着自己的包裹鱼贯而出,在街边排成了一行,互相相隔七八丈远的朝着城门急行而去。路上,他们已经看到三五成群的捕快在大街上气焰嚣张的往来游走了,而一队队精干的卫所士兵,正手持砍刀、长枪,列队在大街上巡逻。盖了苏州府大印的告示上,公然画出了白灵心和右护法的头像。

  右护法一口浓痰吐在了地上,低声咒骂起来:“这群该死的王八蛋,手脚倒是挺俐洛。栽赃陷害,看样子他们已经是很熟练了么。”

  苏州府东边城墙的城楼上,楼阁里的一扇窗子偷偷的打开了一条缝隙,古苍月、厉风就从那缝隙内看着右护法他们匆匆的出了城门,在城外的树林内聚集了起来,随后飞速的在几个金虎帮大汉的带领下,朝着前方飞跑。古苍月冷笑:“好,这群棘手的家伙走了正好,要说真的动手起来,古某手下的人还一定能够吃下他们,苍风堡要控制的地方实在太大了,高手不够用啊。”

  厉风摸着下巴说到:“我们要打击的就是金虎帮,没必要真的和白帝门结下生死冤家,这可不是好事。嘿嘿,那白帝门的小妞儿倒是挺水灵的,就可惜刺太多了一些,如果不是因为她老子是白帝门的门主,还真的想把她留下了。”

  古苍月笑起来:“这可万万不可,杀他几个白帝门的下属不算什么,普通的江湖冲突而已。要是厉兄弟把白鼎天的女儿给弄上了床,那白鼎天非从四川过来找你拼命不可……唔,只要白帝门的人不敢进城,我们找理由灭了金虎帮,少了这些地头蛇做爪牙,还怕他们白帝门能翻起多大的风浪么?”

  阿竹在身后连声说到:“那是,那是……他们白帝门手上有四川的井盐出产了,居然还要在我们这东南的海盐交易上插上一手,这可就是捞过界了。如今打掉了金虎帮,这多余出来的海盐利润么,三成是古头儿的,这个,我可以代替我们帮主做主的。”

  古苍月满足的笑起来,伸了个懒腰后拍打着阿竹的肩膀说到:“客气了,客气了,自家兄弟,说这些话干什么?……牛帮主的事情,我一定大力的保荐,做个武官,凭借牛帮主的才学,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金龙帮的帮主大位,那可就是厉兄弟的手上之物了……咦,两位兄弟,可都是姓厉,莫非你们还真是亲兄弟不成?”

  阿竹笑起来:“不是亲兄弟,可是比亲兄弟还要亲呢。”

  古苍月眉头稍微皱了一下,突然笑道:“原来如此,厉风兄弟就是那个阿风吧?怪不得兄弟你的功力这么强。就是可惜锦绣府的那些高手,在苏州府白忙了一场,死伤惨重的灰溜溜的回家了。呵呵,呵呵,这就是人的命啊。要不是风兄弟连番奇遇,我古某人今天又怎么可能恢复功力呢?一饮一啄,莫非数定啊。”

  厉风微笑起来:“见笑了,古大哥果然是明白人,立刻明白了我就是那个偷了剑丸和青灵丹的幸运小子。嘿嘿,也是幸好有高人搭救啊,否则小子莫名其妙的吞了三颗灵丹,早就自爆而亡了。”厉风的一番话是说得滴水不漏。

  古苍月连连点头,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厉风一身的功力从何而来,也终于释疑了他为什么会留着‘玉参’而不自己服用了。毕竟他已经吃了这么多灵丹,再吃一颗‘玉参’,不见得会有效果,也许留下来买卖或者用来换一分人情是最合算的。

  一名捕头冲进了城楼,汇报到:“大人,那白帝门的丫头已经被他们四个高手送走了,我们可以行动了么?”

  古苍月脸上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容,狠狠的一点头,右手重重的挥了下去:“动手,金虎帮的三个帮主,给我废了他们,和那黑金刚关押在一起,秋后问斩。所有金虎帮的下属,都给我抓起来,厉堂主,这些人是把他们扔进牢里还是你招收过来,就看你怎么办了?”

  阿竹拱拱手,急匆匆的说到:“既然如此,我带人出去和各位差爷配合一下。他们前面抓,我们就在后面接收如何?只要把金虎帮的头目全部打掉,剩下的都可以成为我们金龙帮的好兄弟啊。古头儿,我先告辞了……晚上我在春颐楼设宴,大家好好的快活一下。”

  古苍月含笑拱手:“厉堂主请,您忙吧,我和小兄弟在这里主控全局,保证一个金虎帮的人都不能溜走……今天晚上么,不是有内线报告说,他们白帝门从南方弄了一批私盐过来,要通过苏州府流入北方销售么?我们正好一边饮酒作乐,一边劫下这批货物,如何?”古苍月如今是得意极了,因为功力的恢复,很多以前不敢作的事情他也敢做了,对付白帝门在苏州府的势力就是一桩。他有自己的如意算盘,在苏州府他要好好的表现一下,然后说不定还能再往上走一走。就那白帝门么,势力范围在四川,苏州府可不在他们势力范围内,毋庸担心的。无极限书屋

  阿竹得意的大笑:“那好,我就去安排一切了……嘿嘿,没想到金虎帮到了最后,还给我们送来这么一份大礼。哈,这笔私盐,就当个彩头,我们均分如何?”阿竹看到古苍月点头示意了,呵呵笑着带着几条金龙帮的得力打手,跟在那捕快的身后下了城楼去了。

  古苍月得意的摩擦了一下手掌,心里一阵的舒畅。功力恢复并且大有增加,晚上那笔私盐起码又可以给他进帐上万两银子,他能不得意么?此刻他的身体都快飘荡起来了。无形中,他对于厉风感激到了极点了。似乎就是因为厉风的出现,才会有这样美妙的事情发生啊,一切都太美妙了……哼哼,对付完了白帝门的人,就把手下那个不听话的地煞星给赶走,要求堡里增援一批不在天罡、地煞名录中的高手过来,苏州府,可就真真正正的变成他古大爷的金库银仓了。

  厉风看着古苍月,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古苍月看厉风笑得开心,不由得也呵呵的笑了起来。两人巴掌互击一下,重重的握在了一起。

  苏州府内,差役们在金龙帮混混们的指引下,踢开了一扇扇房门,冲进去对着里面躲藏的那些大汉就是一通毒打,随手就用铁链套上了他们的脖子,拖拽着朝着苏州府的大牢行去。而那些卫所的官兵,则是带着精锐的兵器,包围了三处荒僻的院子,把里面居住的那些平日里形迹诡秘,面目凶狠的汉子给逮了起来。

  忙碌了一个下午,金虎帮全军覆没,统统进了大牢。阿竹带着金龙帮的人紧跟着他们走了进去,手里挥舞着银锭,带着那些差役开始招揽人手了:“一句话,我厉风从来不打谎言的。加入我们金龙帮,在关二爷面前烧香喝血酒了,就是我们金龙帮的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答应了的就是好兄弟,马上就跟着我们出去,还可以立刻拿到十两银子作为安家费,怎么样?”

  一声惨叫,被剔除了手筋、脚筋的金虎帮大帮主面目全非的被几个差役拖了进来,绑在了牢房的一根柱子上,立刻几条金龙帮的大汉就冲了上去,一通的拳打脚踢,嘴里咒骂着:“你平日里不是很嚣张么?不是经常打我们的兄弟们?今天怎么没话说了?”

  一个差役狞笑着撬开了那位大帮主的嘴巴,他的舌头已经被烙铁烫成了焦炭一般……

  第一个金虎帮的混混喊叫起来:“厉大爷,我,我加入你们金龙帮……奶奶的,有福不享的,当我们白痴么?妈的,老子早就看不惯这三个王八蛋了,兄弟们辛辛苦苦的挣口饭吃,他们拿六成的利润孝敬那些白帝门的混蛋啊。现在兄弟们出事了,那些白帝门的,所谓天下无敌的高手在哪里啊?上次老子不过是不小心一口痰吐出去,吐在了那陈龙的面前五尺远的地方,就是一顿毒打啊。”

  阿竹丢了两个银锭过去:“你是第一个,给你五十两银子。好兄弟,出来,等下我们设香案喝了血酒,你就是我们的人了。”

  一人带头,立刻就有十几个混混跟着走了出来,嘴里不干不净的骂咧着:“娘的,早就知道跟着你们几个混蛋王八蛋没有出路。平日里把白帝门的那一群川娃娃供到了天上去,现在一个人都不见了。娘的,老子也入你先人的板板。”

  阿竹看着一个个的金虎帮混混走了出来,嘴角勾出了一丝笑意。这么一来,他的一个堂口的人就比其他三个堂口的成员加起来还多了一倍多的人手,加上厉风和古苍月的帮忙,这个金龙帮帮主的位置,可是十拿九稳了。

  城楼上,厉风和古苍月对坐着,手里端着茶盏在那里品味上好的铁观音。厉风叹息了一声,说到:“古大人,承蒙不嫌弃,厉风以后就以大哥称呼你了。”

  古苍月连忙说到:“客气了,客气了,厉兄弟这样的少年好汉,古某人结识你还来不及呢,这一声大哥,算是古某人领受了。”

  厉风笑起来,端起茶杯虚敬了一下,一口吸干了茶盏里的茶水,咧着嘴说到:“罢了,也就是这个味道,还没有山里的那山茶好喝。古大哥,有空我回山,搜刮几斤极品的山茶给你,试试味道……这金虎帮一倒,苏州府白道上就是你古大哥的天下,黑道上么,金龙帮可就是独一份了,我们联手的话,那是绝对黑白通吃,财源滚滚啊。你说每年有多少南疆珠、海外香从苏州府这里流出去啊?嘿嘿,我们每年给自己捞个一百万两银子,这不算过分吧?”

  古苍月也想到了这美妙的前景,不由得满脸带笑的说到:“然也,只要我们兄弟们好好的携手,把这苏州府的地皮牢牢的拿在手上,那钱财都是流水一样的。就说这私盐吧,就大哥我所知,每年从苏州府境界上过关流到北方去的,就足足有百万斤上下,嘿嘿,这份买卖,不如让我们自己来作,何必便宜了别人?”

  厉风诡笑起来:“那是自然,只要组织好货源,有大哥打通关系,那自然是无往而不利了……苍风堡派大哥坐镇苏州,不就是求一个钱财么?大哥只要每年上交的银子多这么十几万两,那可就是天大的功劳,日后小弟我要在武林道上厮混,还要靠大哥你的帮助了。”

  古苍月左手一挥,大声说到:“没问题,按照兄弟你的武功,天下大可以去得。你得真元浑厚,就是少了一点火候而已,努力一把,武林中得一流好手也可以轻松放倒。混江湖,怕的就是没有势力、没有人脉,如今金龙帮吞并了金虎帮,兄弟你铁定是副帮主罢?加上我苍风堡在后面支撑着,只要找几个江湖上有名气的人给收拾了,这名声不就来了么?”

  古苍月冷笑一声:“江湖就是这么回事,你必须踩着人家的脑袋才能上去……得了,哥哥我有个好主意了。”古苍月兴奋的说到:“金虎帮窝藏了一批江洋大盗,其中有两个也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高手,就从他们开刀,等下我们去卫所要人了,直接就宰了他们,到时候就说是兄弟你一人干掉的,哥哥我帮你把风声传出去,那名头可就来了啊。”

  厉风阴笑起来:“那以后,我们苏州府的过境贼人,可要小心了?”

  古苍月大包大揽的说到:“一切都在哥哥身上,到时候保证他们来一个栽倒一个。那些独行的孤鬼,死了也没有人可怜的,他们的名气么,就正好拿来衬托兄弟你的名声……苏州府如此一个好地方,也应该出一个英雄豪侠坐镇,嘿嘿,只要兄弟你的名头大了,到时候说不定附近的江湖帮派都会自动的把好处送上来呢。”

  厉风连连点头,抖动着大腿不断的说好,古苍月嘿然说到:“哥哥我是苍风堡的人,又是总捕头,总要照顾一下朝廷的规矩的,这名声太大了,可也不好。不过兄弟你就不用担心了,你需要的就是名气不是?……看兄弟的人物,也不是乐意在帮派内厮混的,到时候哥哥我找欧阳大哥保举兄弟去参加武举,求得一个功名,那是唾手可得的事情。”

  厉风心里一动,立刻鼓掌说到:“功名?那是妙极的事情,男人活在世上,不就是求一个功名,再求一堆美女么?还有什么?哈哈哈……”

  古苍月也大笑了起来,他开始盘算着,如果厉风能够在朝廷里面升上一个不错的位置,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了。苍风堡招揽一切可以招揽的高手加入,厉风这般身手的年轻人,可有很大的发展潜力的,能够让厉风成为苍风堡势力的一份子,他也是大功一件啊。

  笑声中,金虎帮灰飞烟灭,不过一天的功夫,昨天还可以和金龙帮平起平坐的金虎帮,就被阿竹彻底的吞并了。白帝门的高手仓惶躲藏,卷土重来之日还未可期。这一次,厉风他们赢得轻松,太轻松了……除了在逮捕那些江洋大盗的时候死了三个卫所的士卒,其他的地方血都没有多流一些。

第三十六章 浪荡公子(上)

  隆冬季节,北方已经是河川冰冻,满山雪白,而苏州府这里,也不过是前几天刚刚下了几颗细雪粒子而已。天气是有点冷了,不过对于厉风他们来说,却一点影响都没有。金龙帮的势力急骤的扩张,触手已经伸到了苏州府外的地界,很是拿下了一些能够赚取大票银子的行当。而厉风的名头也是日益响亮,古苍月调动卫所士兵围杀了十几个过境的有名的黑道上人物,全部算到了厉风的头上,如今厉风也算是打开了自己的一番局面,除了还没有一个响亮的绰号,南方几省内,武林人士已经知道苏州府有一个武功很强的少年侠客了。

  厉风现在的日子过得无比的休闲,每天晚上炼气两个时辰,白天就躲在自己的房间,用各种稀奇古怪的药材炼制‘回春丹’、‘百战丹’、‘雄风再振丸’、‘一夜九次酒’之类的货色。利用古灵子传授的丹术,厉风炼成的丹药效果很强,在苏州府的风月界一推出就好评如潮,那‘回春丹’已经卖到了百两银子一颗的份上,倒是很是给厉风大赚了一笔。

  除了炼丹的时间,剩余时间就是帮忙阿竹调教一下金龙帮的下属,或者拍着桌子瞪着眼睛的和另外三个堂主大吵一通,入夜的时候就拉上几个人去春颐楼喝酒,倒也其乐融融。

  用刚刚挖过脚丫子的手指团了几颗丹药扔进药瓶里面,厉风感慨到:“果然是神仙一般的日子啊,唉,牛老大最好死在外面算了,这样小爷我就直接劈死那三个堂主,阿竹不就可以做帮主了么?娘的,那三个王八蛋也不看看情况,老子现在起码也是个江湖一流高手的名头,阿竹手下现在有两千多人,就他们三个,也想翻天么?”

  厉风掂量了一下手上的药丸,阴损的低语到:“别逼小爷我发火,到时候给你们的饭菜里面加他五六颗的分量进去,你们就等着喷血吧。”

  正在这里恶毒的算计呢,他的房门被古苍月推开。身披一件貂皮大氅,风帽盖住了脑袋的古苍月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说到:“兄弟,你又在玩这赚钱的东西?我们府台大人可是说了,知道这药是兄弟你练制的,特意求哥哥我问你要个几颗,他大人最近刚刚找了个五姨太,正愁对付不了那小妖精呢。”

  厉风大笑起来,随手就把一个药瓶扔给了古苍月,笑道:“这东西值几个钱?别看外面卖上了一百两,成本也就三分银子……诶,只要不是大哥你自己需要这东西就好。”厉风古怪的对着古苍月使了个眼色,古苍月气恼的对着他虚踢了一脚。

  看着厉风把面前瓷盆里面的那些药糊一颗颗的团成了丹药后,古苍月这才背着手说到:“兄弟,白帝门的家伙已经被我们逼出了苏州府了,嘿嘿,最近的线报是,陈龙那家伙带着一票属下,是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往杭州地界去了,那边还有他们的一个分舵。不过,总之在过年前,他们是不可能有机会来招惹我们了,大家伙也可以高高兴兴的过一个红火年。”

  厉风点头,用一块麻布擦干净了那放药糊的瓷盆后,这才抬头说到:“这年么自然是要过得舒坦一些的,这不,阿竹他派了一批人,偷运了一票茶叶和盐同那些蛮子交易,换了一批战马刚刚交割完毕,转手之间就赚了二十万两。除开给那位采购战马的将军大人的回扣,大哥你可以拿三万两银子,这个年,铁定红火……阿竹正带了人去各地催促下面的人缴纳份子钱,也是一大笔收入啊。”

  古苍月听得自己有银子可捞,整张脸都散发出了光芒。他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手指头上的碧玉扳指,笑道:“好极,既然如此,今天晚上哥哥在春颐楼小小的放一桌酒,我们兄弟两好好的去痛快一下……顺便么,借助兄弟你的威风和势头,把那不开眼的‘九影龙’给我赶回去。呵呵,哥哥我倒是不隐瞒什么,他滚蛋了,苍风堡在苏州府的势力,才归哥哥一个人控制啊。”

  厉风吧嗒了一下嘴巴,笑道:“不就是‘地邪星’‘九影龙’龙千里么?他要是不肯老老实实的回苍风堡,兄弟我就给他下一副药,保证他一个月内上吐下泻,没得好日子过,那时候他想不走也难了。”

  古苍月的心里一哆嗦,连忙说到:“这法子好,嘿嘿。”一时间,他有点摸不清厉风的底细了。这小子还会下毒用药,日后打交道可要万万小心,万一不小心冒犯了他,岂不是那上吐下泻的人就是自己了么?古苍月却又有一丝兴奋,有这么一个人帮自己,那自己日后的前程可不是远大得很么?古苍月想起自己已经给总堡自己一个派系的头目发了飞鸽信,心里顿时一阵的兴奋。

  入夜,春颐楼。

  十条金龙帮的大汉站在春颐楼门口,彷佛江湖游医一般的举着高高的竹竿,上面用极大的字体写着一些广告词:“雄风再盛,威不可当……一夜九次,次次强壮……老木回春,枯枝发芽……”等等等等的词句,加上他们手上托着的暧昧的粉红色药瓶,是人都知道他们在卖些什么东西了。不时有小厮走过去,缴纳了一锭锭的真金白银,换取了一颗或者四五颗乌漆麻黑、凸头凹脑、带着一股子臭脚丫子味道的药丸。

  厉风摇头晃脑的站在春颐楼大门的台阶边上,低声说到:“看起来,苏州的这些客人还是很害羞的嘛。知道自己的那个玩意不行了,要用药来顶着了,偏偏还不好意思自己过来买,还要叫小厮来交易……唉,那些公子哥啊,还真是死要面子。”

  古苍月的脸整个的躲藏在了风帽的阴影之中,他有点好笑的说到:“莫非他们要满天下的宣扬,说自己的那地方不行了,必须靠着药品来支撑么?嘿嘿,要是那些大家世族的公子哥敢这么说,说不定就被他们的长辈打死。一个个都还没有成亲,就已经体虚成这个样子了,传出去,那是丢光整个家族的脸面的。”

  厉风点点头,低声嘀咕到:“看起来很是受欢迎么,这种药……唉,是不是该考虑提价呢?两百两银子一颗,然后把药性提高三倍……乖乖,不会弄出人命来吧?嗯,做人还是要讲究良心的,价钱可以提高,药力就算了,否则那些公子哥的身体这么虚,两颗药下去,非死人不可,到时候打官司,小爷的名头不就是臭了么?”

  古苍月听到厉风的嘀咕声,心里不由得涌出了一股无力的感觉。他实在搞不清楚,厉风的脑袋里面在想些什么。有时候,他奸诈得彷佛府台身边的那个师爷一样;有时候,他贪财彷佛府台大人一般;有时候,他打打闹闹,就和那些最下流的混混一样;可是更多的时候,厉风的表现让古苍月根本就无法评说,实在是太恶劣了一些。

  摇摇头,古苍月低声说到:“龙千里来了。哼,他是堡里大总管一派的人,趁着哥哥我受伤的关头,带了他的一批亲信来苏州府‘协助’哥哥。如果不是哥哥我身为苏州府总捕头,苍风堡在苏州的利益,就全部被他们给抢走了。”

  厉风看了一眼古苍月,问到:“哦?你们苍风堡内部还有这么多麻烦事情?那你的老大是谁啊?能不能罩住我们?毕竟人家的后台靠山,可是大总管,也就是只比你们堡主小一点的人物吧?”

  古苍月沉吟了一下,觉得可以给厉风交代一点底细了,于是也不隐瞒什么的解释到:“大总管没错是堡主以下权利最大的人,不过他主管的大部分是内部的事务。我们苍风堡对外的一切行动,绝大部分是我们大哥‘天罡星’‘大龙手’欧阳至尊管理的,堡内的一半高手,都是我们这一派系的人,连朝廷里面的那几个统兵将领,也都是大哥的心腹,所以我们是不用害怕这龙千里的。”

  顿了顿,古苍月冷笑着说到:“请他龙千里自己识趣的离开,不过是不想撕破脸面,破坏堡内的关系而已。大总管他也太贪心了一些,主管了堡内的财政大权也就罢了,他居然还想控制我们分派在外地的分舵的收益,这不是骑在我们的头上了么?”

  厉风眨巴了一下眼睛,轻声说到:“那么,贵堡主难道就不管么?”

  古苍月的脸色看不清楚,但是想来不是很好的。他沉默了一阵后,这才无奈的说到:“堡主已经达到天人合一的后天化境,现在追求的就是在武道的追求上更进一步,所以自从得到了那枚剑丸,他老人家也就懒得管事了,成天闭关修炼……他老人家没有想到,大总管他们已经彻底的被腐化掉了,我们苍风堡的精神,已经被他们给丢弃了。”

  厉风还来不及问古苍月,那苍风堡的精神是什么,古苍月已经揭下风帽,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龙兄弟,你可算来了,叫哥哥我一阵好等啊。来来来,我已经吩咐过了,楼子里面摆了一桌好的,听说还有几条稀奇的,从外海打来的海鱼下酒,我们好好的乐和乐和……这位就是厉风厉兄弟了,大家认识认识吧。”

  厉风满脸邪笑,一脸不精神,浑身零部件都在左右晃荡的朝前走了两步,嘿嘿哈哈的对着彷佛一尊铁塔一般的龙千里说到:“啊,龙大哥,久仰,久仰,久仰大名啊。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哦,敢问大哥何方人士啊?大哥你能够在苍风堡列身为地煞星之属,一定是做过不少的惊天动地的大事吧?可否给小弟我说说呢?”

  龙千里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本来厉风前面的恭维话他是听得很高兴的,可是最后那两句,就实在是有点伤人了。他也懒得和厉风这个最近苏州府内风头最劲的混混说话,稍微的对着古苍月拱了拱手,高傲的说到:“古兄设宴,我龙某人怎么能不来呢?天寒地冻的,古兄身子骨不好,可不要受了风寒啊。”

  古苍月诡秘的笑了笑,伸手虚引了一下,也不多说,带着厉风他们进了春颐楼。厉风心里咕哝起来:“好你一个古苍月啊,自己伤好了的事情,居然瞒了这么久,啧啧,看样子你老小子也很滑头的么?”

  从大门到春颐楼的主楼之间还有很大一段距离,厉风吊儿郎当的跟在古苍月身后走着,看着身边一对对红男绿女往来穿梭,听着夜空中若有若无一般传来的钟鼓、丝弦的音乐,再看看天上那两三颗星星,一片片的乌云,不由得心里有了一阵明悟。身体还在地上慢吞吞的挪动着步伐,厉风的心却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他感觉到,自己似乎就要捅破一层纸,想通点什么了。

  肩膀上一股大力传来,龙千里很是不礼貌的推开了厉风的身体,大声哼到:“小子,你走这么慢干什么?没吃饭么?”

  厉风心里一阵暴怒,不过‘玄石’很及时的传了一丝凉意过来,让他控制住了自己的火气,没有运足真元在龙千里的腋下印上一掌。厉风有点可惜的看了看天空,知道自己错失了一次机缘,而让自己错失这一切的人,就是眼前这个黑黑壮壮,腰间缠着一条铁鞭的大汉。厉风薄薄的嘴皮子一翻,突然的问了一句:“龙大爷,您没有肾亏的毛病吧?”

  龙千里楞了一下,两只眼睛里面顿时充满了怒火,虎视眈眈的看向了厉风。古苍月也听到了厉风这种不怎么文雅的、不怎么客气的问话,嘴角顿时勾起了一丝恶毒的笑意,转身静静的看着龙千里,也不说话。
无极限书屋
  厉风叹息了一声,说到:“我看你似乎是虚火太盛,而中气不足啊,否则刚才怎么贸贸然的推攘小弟我呢?等下要是古大哥挑选了几个当红的姑娘给你,你没有办法对付她们,那岂不是丢脸丢大了么?小弟我这里有上好的春药‘回春丹’,保证可以让大哥龙精虎猛,一夜连御十女不成话下啊……诶,看您的脸蛋怎么都变红了,莫非小弟说到点子上了,龙兄还真的有这种寡人之疾?”

  龙千里一声愤怒的咆哮,一拳对着厉风的脑袋挥了过去。他心里大怒:“老子是什么身份?你小子是什么身份?莫非当着有古苍月给你撑腰,老子就不敢收拾你么?”这一拳,他已经是下定决心要在古苍月面前立威了,所以用了足足的十成内劲。

  厉风惨嚎一声:“救命啊,妈呀,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这王八蛋要杀人啊。”嘴里叫得凄惨,厉风的脚跟一个滴溜溜的旋转,脑袋让过了那一拳,身体已经风一样扑进了龙千里的怀里,‘小天星掌’带着一股阴柔的回旋之力狠狠的印在了龙千里的小腹之上。身材比厉风高了足足一个半头的龙千里比速度又哪里比得过厉风?那一掌硬是吃了个结实。

  ‘噗’的一声,龙千里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仰天就倒。厉风那一掌太恶毒了,一掌就击散了龙千里丹田内的真气,起码半年没有办法恢复。而那回旋之力,则是震得龙千里的精巢、精元之处有了细微的暗伤,也就两三年的功夫吧,龙千里就还真的要靠某些药物,才能一振雄风了,当然,这是很难查验出来和厉风有关的。

  厉风站定在龙千里一干下属面前,摇头晃脑的说到:“哎呀呀呀,我不过是说了句大实话嘛,龙兄就怎么这样了呢?真的气成了这样了么?啧啧,唉,身体亏虚,那是一定要好好的补一下的,小弟明天就送两根长白天百年老山参过去,让龙兄好好的将息一下。这下可麻烦了,本来古大哥还说要龙兄做我们金龙帮的特聘护法的,现在岂不是没得玩了么?”

  龙千里一口血接着一口血的喘了出来,他恶毒的看了厉风一眼,有气无力的说到:“走,带我走,我们回苍风堡……老古,你厉害,你找了这么恶毒的一个小子过来……突下毒手,老子不服啊……臭小子,你伴猪吃老虎,等老子身体恢复了,你小子等着瞧。走,还在这里丢人现眼干什么?”

  一票苍风堡高手灰溜溜的扶起了龙千里,扛着他仓惶的出了春颐楼。厉风看着龙千里那憔悴的背影,嘿嘿的笑了几声。

  古苍月微笑起来:“好,妙。这头蛮熊走了,老哥我可是可以放开手脚的办事了。打得好,打得妙。嘿,等你大总管再派人过来苏州府,还有得你们插手的余地么?兄弟,不用担心,欧阳大哥已经派了一批精锐过来支援我,哼哼,只要我们联手,这苏州府就铁定是我们的地盘,还怕什么呢?走吧,我们好好的去乐和一下。”

第三十七章 浪荡公子(下)

  古苍月很满意刚才的事情。很明显么,是龙千里先动手的,然后技不如人被打了个半死,那是他活该。尤其让他满意的,是自己没有出手,这样就算在苍风堡打起口水官司,欧阳至尊也不用害怕那条老狗的。

  厉风嘻笑了几声,拍拍手,施施然的跟着古苍月进了春颐楼,在二楼最好的一个房间,可以看到整个大院以及大半个后花园的房间坐下了。那脸上粉饼足足有一寸厚的老鸨已经是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一口一个总捕头、厉副堂主的,亲热的招呼了过来。莺莺燕燕顿时包围了两人,浓郁的脂粉香气,让厉风仰天就是两个喷嚏。

  古苍月怪笑:“兄弟似乎不甚适合这里?”

  厉风苦恼的点头:“没奈何,兄弟我练的是童子功啊。”这是厉风为了对付阿竹,无奈之下想出的一个借口。他练童子功是不能破身的,这也就避免了那些春颐楼的姑娘对他进行太过于厉害的骚扰了。不知道为什么,随着体内真元的进一步加深,厉风对于这些庸脂俗粉已经有了一种厌恶的感觉了。

  “当然,如果有师傅老婆那样的角色美女,我还是会坚决的冲锋上去的。”厉风喃喃自语,抓起酒壶就是一口。美酒顺着喉咙流淌了下去,一股热辣辣的感觉从肠胃里升了起来,厉风赞叹:“好酒,这春颐楼,妈的,不愧是苏州府最好的销金窝,这酒虽然还比不上小爷我收集的那些,倒是也起码有二十年陈的火候了。”

  厉风正在这里赞叹呢,古苍月那边好容易才从七八个女子的纠缠中脱身出来,有点狼狈的用袖子擦拭了一下脸蛋后,古苍月苦笑到:“兄弟,你什么功夫不好练,偏要练那种邪门功夫?童子功,诶……下次还是叫厉堂主过来,否则哥哥我一个人,怎么吃得消?”

  厉风微笑不语,抓了下下巴,他的注意力已经被院子里面的几个人给吸引住了。就在楼下,七八个春颐楼的打手团团围住了四五个男子,带头的打手正在唯唯诺诺,点头哈腰的说这些什么,可是似乎被他们围住的那些人并不领情。

  一个有着两撇小胡子,容貌端庄,看起来就是发号施令惯了的,大概刚刚三十岁出头的中年人手里摇着一柄泥金洒花大折扇,在那里大声的呵斥着:“你们这几个混蛋,敢和爷我争姑娘?小李子,给我狠狠的打。”最后一声他是拖长了声响的,尖锐的嗓音直透厉风耳膜,厉风都不由得吓了一跳。

  古苍月走近了窗子,对着外面看了一眼,轻轻的旋转了一下手指头上的扳指,冷笑着说到:“这群王八蛋,一个个喝多了就开始抢姑娘,哼,先让他们打个头破血流的,然后老哥我再去收拾残局,他们不是有精神,有力气闹腾么?全部给大爷我进牢子里面蹲两天,交足了罚金再给我滚出去。”

  厉风嘿嘿了几声,贼眼已经看向了那中年人腰间悬挂的一面椭圆形的玉佩,心里不由得惊了一下。那玉佩通体润泽,在灯光下闪动着淡淡的羊乳一般的光华,显然是一块极品的和田羊脂玉。这玉的质地都不说了,那玉佩上雕刻的图案,才是让厉风心动的元婴。那上面雕刻的,是一条张牙舞爪的飞龙,龙嘴里含着一颗闪闪发出精光的墨色宝珠。

  大明朝的法律最为严苛,对于百姓的服饰做了严格的规定。很多颜色的衣服,百姓都是不能穿着的。而这龙和凤的图案,更是皇家专用,其他人要是敢擅自佩戴这些装饰品,那就是全家灭门的罪过。因而,厉风敢肯定这个中年人的来头不小。

  那中年人身边窜出了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他用极其尖锐的声音叫嚷了一声:“得咧,主子,您就看好了,看小的我怎么收拾他们。”说完,他的身形突然幻化成了两个,彷佛细柳随风一般,极其阴柔的拍出了九掌。厉风从外界天地元气的波动中可以感觉到,随着这年轻人的掌力击出,附近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厉风咋舌:“乖乖,这家伙是个女人不成?怎么练这么至阴至寒的掌力?娘的,好阴毒的掌法,幸好这小子的功力差得一塌糊涂,否则如果是有了小爷我这种程度,一掌下去,还不直接把人给冻成冰块了?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可能练成这样的武功?除非他小子是太监?”厉风古怪的对着那年轻人的腰腹之间瞥了一眼,但是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的了。

  那年轻人对面的三人之中,一个满脸傲气,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冷笑一声:“看打。”也是一掌击出,和那小李子的巴掌对在了一起。

  ‘噗’的一声轻响,小李子身体朝着后面退了五六尺,嘴里尖叫了一声:“好厉害的混蛋,主子,这小子长得和个兔子爷一般,爪子上面倒是还有一点力气,嘿嘿。”说完,他的双手轻轻的揉动了一下,左掌虚掩在胸前,右掌诡秘的藏在了身后。

  那公子哥则是浑身一个哆嗦,只觉一股子阴寒之气顺着手上经脉直透内腑,那个难受就不用提了。他气急的尖叫了一声:“他敢骂我?给我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连他的主子在一起,杀了他。”他身后明显是一对孪生兄弟的中年汉子二话不说的冲了出来,四只红彤彤的巴掌拍出,卷起了一股热辣辣的狂飚。

  小李子尖叫一声:“赤神掌,主子快闪。”他舞出了一团掌影,朝着那两个汉子的掌影迎了上去。他身后的那中年人则是气急败坏的叫嚷了一声:“反了,反了,居然敢……”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很快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飞快的朝着后方退了几步,有点担心的看向了小李子。

  ‘碰’的一声巨响,小李子吐出了一口黑色的血块,身体被拍得离地三寸朝后飞快的飞去。那公子哥兴奋的叫嚷了一声:“杀了这臭小子,给少爷我阉割了那混蛋,敢和少爷我抢姑娘?也不看看少爷我是谁。”随着他的叫喊声,那两名中年人一脚一个的踢飞了春颐楼的打手,狞笑着扑了上去。

  厉风油滑的声音响了起来:“哎呀呀,你这个小兔崽子是谁啊?小爷我怎么不认识你呢?给老子飞吧。”厉风一脚抽在了那公子哥的屁股上,一股巨大的力道震得那公子哥一声惨嚎,抱着屁股飞起来三丈多高,无比狼狈的摔倒在了五丈外的地面上,脑袋差点就在一块假山石上撞开花了。厉风邪笑一声,双手一展,阴险的对着那两个还没有回过身来的中年汉子后心按去。

  那两个使用‘赤神掌’的中年人听得身后恶风响起,浑身毛孔都是一阵发麻,他们急转身,奈何厉风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尤其他又是纯粹的偷袭,这两掌结结实实的印在了那两个中年汉子的胸腹之间,打得他们仰天倒退了十七八步,一口血喷出,倒在了地上。

  那小李子颤巍巍爬了起来,看了一下自己满脸恼怒的主子,连忙走了上来,用一种习惯性的谦卑神气对着厉风拱了一下手,恭腰说到:“这位兄弟,可真的个要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出手及时,我们家主子可就真的要被他们给祸害了。这可不真亏了你路见不平了。”

  那中年人缓缓的摇着扇子走了上来,死死的一咬牙,冷喝道:“小李子,还多说些废话干什么?给我去报官啊,这三个混蛋居然光天化日之下敢杀人,还有没有王法了?……嗯,嗯。”他的扇子猛的收了起来,搭在小李子的肩膀上把他推到了一边去,笑着打量了一下厉风,自己左手拇指很是潇洒的顺了一下自己的胡须,点头说道:“小兄弟的功夫不错,比我家小李子可是要管用多了。嗯,以后就跟着我,包你荣华富贵,吃喝不尽。”

  厉风身后的古苍月感觉得好笑,你当你是谁?敢这么打包票么?尤其他感觉这个中年人太不是个东西了,人家刚刚救了他,他居然一句谢谢都没有,这还是人么?更加可恶的就是,居然见面就要招揽别人做自己的奴才,这岂不是太嚣张了一些?古苍月已经冷笑着准备看好戏了,看厉风如何的戏耍这个中年人。

  厉风却偏偏是一脸的思量,他缓缓的说到:“有劳您的美意了,嘿嘿,荣华富贵么,小爷我是绝对想要的。可是呢,小爷我在这里有些事情放不开啊。这位兄台,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中年人的眉头皱了起来,一脸的阴鹫模样,他冷笑着说到:“怎么,莫非嫌弃我不够资格邀请你么?哼哼,你在苏州府,有什么前途?这是看到你的身手很不错,我身边正好欠缺一个得力的护卫……哼。”他低头思忖了一阵,突然说到:“也罢,人各有志,我不勉强你。不过,本……嗯,雇你做我的贴身护卫,怎么样?只要回到我府里面,好处少不了你的。”

  说完,中年人对着小李子哼了一声,低声呵斥到:“还当你的武功多好,原来连几个下贱的匹夫都打不赢。回去多练练罢,不要再丢爷们的脸面了……怎么了?还不去报官,给我重重的打死这三个匹夫么?”

  古苍月已经是按捺不住的走了上来,摇头叹息到:“这位兄台,区区苏州府总捕头古苍月。不过是一次酒后斗殴罢了,真要闹到官面上去,可真正的双方都难看了。不如大家就此罢手,我们上去喝一杯暖酒,大家一起开心,岂不是好么?”古苍月凑近了他的耳朵,低声说到:“那些武林人士,一个个凶狠得厉害,真的把他们逼急了,恐怕古某人也应付不了啊。”

  古苍月有点反应过来了,就看这中年人颐指气使的模样,铁定来头不小,说不定厉风就是发现了些什么蛛丝马迹,所以才在故意的矫情呢。

  中年人有点不甘的对着被厉风打倒的三人横了一眼,点头喝道:“小李子,把他们都给我扔出去,哼。”说完,他深深的看了古苍月一眼,说了一句:“好说,好说……这位小兄弟不知道姓甚名谁?看两位也是一起的吧?那就一起上去喝一杯吧……喂,兀那老家伙,大爷要的你们最红的那些姑娘,不给大爷我找来,我就叫人一把火烧了你们的楼子。”

  厉风皱了下眉头,和古苍月一起陪着这个火气极大,极其骄横的中年人走上了楼去。而那小李子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阴笑着在地上的两个中年大汉肚子上捕了一掌,扔下了一锭金子后,摇头晃脑,大摇大摆的走了上去。他尖锐的嗓音丢下了一句:“你们看着办罢,你们自己是不想给楼子找麻烦的,那就看你们怎么处理了……哼哼,你们这三个匪类听着,要找我们报复的话,有胆子就去燕京找我们吧……你家大爷我叫小李子,记住了。”

  春颐楼的打手保镖们麻利的围了上来,既然那中年人和古苍月以及厉风搭上了关系,他们还有什么忌讳的?金子落了自己的口袋,提起三人就从后门丢了出去,随后就是几桶冷水当头浇下。打手们嘻嘻哈哈的关上了院门进去了,只有那公子哥看着浑身无力动弹不得的两名下属,气急败坏的咆哮起来:“你们等着,你们敢这样对付公子我?我,我,我们幽冥宫不会放过你们的。”

  春颐楼内,中年人和古苍月随意的攀谈着。厉风歪着身子坐在旁边,手指不安分的在一个弹琵琶的女子手臂上扭来扭去,弄得那女子总是弹奏出一串串近乎噪音的曲子。小李子彷佛鬼魅一样,轻手轻脚的站在那中年人的身后,似乎刚才受的内伤一点影响都没有。可以看出,他一定是接受过很严酷的训练,他随随便便的在那里一站,任何一个从大门、窗子冲进来,想要对那中年人下手的人,都必须面对他全力的攻击。

  厉风又是一大钟酒灌了下去,低声说到:“这小子很忠心嘛,就可惜功力差了点。我敢打赌一文钱,这家伙回到客栈,就会吐血倒地的,妈的,还死撑啊,你撑着吧……又不是我儿子,我干吗理会你?”厉风干脆的把两条腿翘在了身边的太师椅上,右手搁在桌子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懒散的看向了那自称姓赵,叫做赵僖的中年人。

  赵僖感觉到了厉风的注视,不由得回过头来,笑着说到:“厉小兄弟,我可是认真的。我很是认识朝廷里面一些大员,你求的不就是富贵么?功名富贵,只要你跟了我,唾手可得。嘿嘿,你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好的功夫,实在是出乎人的意料啊……怎么样?考虑一下吧,我赵僖从来不说虚妄之言,我保证的事情,保证办到。区区一个金龙帮,容不下你这大菩萨的。”赵僖看着厉风,满脸都是企盼的意味。

  厉风沉默了一阵,寻思了良久后,终于缓缓的点头:“中啊,赵大爷说得这么好,我干吗不答应?不过,我厉风可不是那种随便让人使唤的人,嗯,要我跟你办事,也可以啊,但是我总要提出一点点我的要求吧?”

  小李子尖呼一声:“大胆,你敢……”

  赵僖猛的瞪了小李子一眼,吓得他连忙退后了一步。赵僖笑嘻嘻的看着厉风,点头说道:“那是自然,我雇你做下属,你要多少银子,什么样的官职,尽管说。”

  厉风抓起烤乳猪的猪头,一口咬在了猪鼻子上面,脑袋朝着两侧摆动了半天,撕扯下了一块肉,大口咀嚼后吞进了肚子里,这才说到:“啊,第一个嘛,小爷我喜欢钱,这钱的事情么,你大爷看着能让我满意就行。第二个么,小爷我喜欢风花雪月,玩乐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必须要有很多好玩的东西。第三呢,小爷我不喜欢做正经的勾当,那些正经勾当也不适合小爷我,所以不要派我去做一些乱七八糟的大事就成了,其他的要求,以后再补充,怎么样?”

  赵僖大乐,鼓掌说到:“妙啊,本……大爷我喜欢的就是风花雪月,诗词歌赋,饮酒作乐那是最美的事情。你只要跟着我,玩乐的事情总是多得是的。至于那些大事么,嘿嘿,大爷我又有什么大事可以做?你只要和小李子一般,先陪我去杭州一行,然后我们就可以回去了。抓紧时间的话,还来得及回燕京过年呢。”

  古苍月很小心的看了赵僖一眼,又偷偷的瞥了厉风一下,心里顿时疑惑起来。这赵僖纯粹就是一个在青楼妓院流连忘返的浪荡子,厉风却又怎么对他这么感兴趣?真的是为了荣华富贵么?可是这么一来,自己想要招揽厉风的念头岂不是落空了?

  不过,古苍月很快的就心下释然了:“也好,你厉风离开了苏州府,这苏州府还有谁是我的对手?金龙帮也就只能成为我的附庸,整个苏州府,就是我一人的天下……嗯,男子汉大丈夫,何必与他人共享呢?就这么的,你厉风走了,也是好事一件……不要怪哥哥我太寡情,实在是你小子让我摸不透,说不定你进了苍风堡,地位会在我之上,那我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么?”

  古苍月想通了这一点,顿时高兴起来,断着酒壶不断的敬酒。赵僖已经是滚进了一个当红的妓女怀里,一双手在她身上胡乱上下了。至于厉风,则是一边喝酒,一边胡说八道,彷佛喝醉了一般,偏偏他的眼睛清凉如水,古苍月被他的眼光余波所及,都不由得浑身一个寒蝉。

  夜,深了……

  

第三十八章 松江绸缎

  阿竹、古苍月坐在苏州府的后院花厅内,心里有点不安的看着那留着两撇鼠须的苏州府师爷。
无极限书屋
  师爷摸了摸胡须,脸上露出了苦笑:“真是,这真真正正的是开人玩笑了。要不是夫子我还算有点学问,可真就被这封信给难倒了。不过,留一张条子而已,至于用上大篆么?其中还混杂了三成的甲骨文,这,这不是成心让人好看么?”师爷是摇头晃脑的叹息,而阿竹、古苍月则是露出了尴尬的笑容。阿竹大字不识,古苍月大字认得两三个,所以看到厉风留下的字条后,只能来找这个号称学富四车半的师爷了。

  摇头晃脑了一阵,师爷摸了摸面前放着的五十两银子,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点头说道:“啊,那我就开始读信了?”

  阿竹点点头,说到:“有劳师爷您了。”

  师爷笑了笑:“客气了,客气了……嗯,阿竹你个王八蛋。”他蓦然住口,尴尬的看向了阿竹。
无极限书屋
  古苍月清了清嗓子,脑袋看向了花厅外面,没有吭声。阿竹有点火气的捏紧了拳头,露出了淳朴的笑容说到:“还有劳您继续。呵呵,一个字都不要漏掉的读出来,哈,这是我兄弟和我开玩笑呢,没关系的。”

  师爷眨巴了一下那一对绿豆眼,嘴里啧啧有声的说到:“开玩笑么,这可就……嗯,阿竹你个王八蛋,老子我出去逍遥快活了。你金龙帮的帮主是坐定了罢?要是有古头儿的帮忙,你还没办法当帮主,你就自己挥刀自宫,去京城做太监去罢。金龙帮的事情,小爷我没得兴趣玩了,实在是浪费小爷我的聪明才智、英明神武,还是留给你这个头大无脑的家伙去玩罢。”

  师爷吞了口口水,端起茶盏喝了口茶,继续摇头晃脑的念颂到:“老子现在扒上了好枝儿,等得过两年,说不定老子就当个当朝一品大将军回来,到时候借你点人马,把这方圆千里之内的帮派全部都收服了,也不是难事,到时候兄弟们岂不是财源滚滚,美女如云么?……你老老实实在苏州府蹲着罢,小爷我去升官发财去了。”

  “告诉你一件事情,小爷通过亲身经历,有了深刻的教训:你如果不想被人家吞掉的话,就要有自己的实力,就必须多招揽一些混混。假如你手下有一万敢拼命的混混,那所谓的天下第一高手,也是不敢和你拼命的。老子的师傅,就是自诩高手,结果硬是被一群单打独斗被他打成猪头的人给干掉了,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切记,切记。”

  “收买混混,除了拳头大,就是要钱。老子在以前收私房钱的地方给你留了总值超过百万两银子的金票和珠宝,这东西你和古头儿一起处理,叫古头儿给你在江湖上招收几个高手充门面罢。古头儿是个好人,就是夜夜笙歌,可能某个地方有点不中用了,小爷我给他留了十瓶回春丹,也扔在那地方了,你到时候拿出来送给他罢……就这样,小爷我逍遥去了。”

  古苍月一口茶水差点没噎死,他结结巴巴的说到:“古某人,这个,身强力壮,暂时是不需要那种……啊……”他心里在咒骂着:“臭小子,你敢造老子的谣?……嗯,不过你居然交代你大哥把一百万两银子和老哥我一起使用,看来倒是真的把老哥我当兄弟了。罢了,就交了你这个朋友罢,哈哈。”

  阿竹则是喃喃自语:“你这个混蛋啊,六年前莫名其妙的失踪,现在又去求什么功名富贵,你脑袋里面到底想着些什么?朝廷里面,有这么容易升官发财么?……妈的,你已经有上百万的身家了,你买都可以买个官儿当了,还求什么升官,求什么发财呢?”

  一辆马车已经出了苏州府的城门,厉风坐在马车车夫的身边,两条长腿晃晃荡荡的悬在马车外乱抖动。他手里抓着一个小小的酒坛子,大声的喝唱着:“我愿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印茅坑……哎呀,好诗啊好诗啊……自当浮一大白。”说完,他一口就把那两斤装的小酒坛饮劲,右手用力把酒坛子给扔了出去,重重的砸在路边摔碎了。

  车厢内,那小李子细声细气的对那赵僖说到:“主子,你就这么贸贸然的把这小子招揽了?他的武功也许可以算是一流高手,可是浑身匪气,恐怕老主子那里看到他这种人,就脱下去打军棍了……尤其我们的人虽然说他来路已经查清了,但是他在那六年中的遭遇可是不清不白,等得您带他回了燕京,万一他起了什么歹心,那可就……”

  赵僖轻笑,用扇子捂住嘴,轻声轻气的说到:“小李子,你太多心了。你不是说他用的是华山派的功夫么?而‘腾龙密谍’收集的资料,也是说他第一次出现就是在华山脚下,还被一个华山弟子推了一掌。那份分析你也见到了,华山派最近百年来,有超过十七个高手突然的销声匿迹,那只可能是其中某个高手把厉风带去了华山,教训了六年而已。”

无极限书屋  赵僖很是自负的摇摇扇子,点头说道:“我是不觉得他可能有问题的,莫非他知道我要去苏州,就提前几个月去苏州府等着?那就太可笑了,我亲自来南方查账,也就是一时兴起,来见识见识南国胭脂的,谁有这么天大的本事啊?”

  小李子楞了一下,连忙点头说道:“主子你英明,那么看来那小子的身份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了。可是,小人还是要说,他那脾气,回到燕京,还不知道得罪多少人呢。老主子就不说了,二主子他们的脾气也是刚强得厉害,这小子这么油腔滑调的,随时可能惹来杀身之祸啊。”

  赵僖眼睛一横,满脸凶煞之气的喝道:“我的人,谁敢杀?哼,老二他就了不得么?别忘记了,老三老四可都是我的人,老二他再强,能强过我?小李子,你太多虑了。厉风这小子,脾气越浮华越好,主子我找得就是这样的人,带出去见见那些风流名士的时候,总比带着你好。你能喝酒么?你能胡编几句歪诗么?什么都不能,就只知道挂着一张冷脸蛋,气氛都被你破坏完了。”

  扇子又摇了摇,赵僖缓缓的靠在了座椅上,冷笑着说到:“还有,主子我这不是责骂你,而是要你多努力一些。你的掌力,是怎么回事?本来主子我还以为你的武功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了,谁知道一上阵就这么不济。早知道,主子就带着上百护卫南下了……唉,要不是那条禁令的话,主子我也不会只带你一个人出来啊。”

  小李子连忙低下头去:“小人让主子你失望了……等回得燕京,小人一定会向吕总管好好的请教,努力练功的。”

  赵僖满意的点点头:“你也算是我的心腹了,如果我有那么一天,你就是主管,你的功夫太差,传出去我都没有面子,不要让那几个看不起你,明白么?自己见机一点……我看厉风小哥儿的功夫是很不错的,而且脑筋活络,以后做你的副手,可是大大的一个助手啊。”

  坐在前面的厉风心里好笑:“要我给这个娘娘腔做副手?你等着吧你……嗯,还有一个老主子?还有二主子、三主子什么的,那就更好了,你这汪水越混,小爷我就越好发达。看准了你们当中最强势的人,小爷我就去投靠他,妈的,当我乐意和你这娘娘腔打交道么?惹毛了小爷,一脚踢爆你的蛋。”

  厉风嘴里又哼哼了起来:“太白何苍苍,星辰上森列。去天三百里,邈尔与世绝。中有绿发翁,披云卧松雪。不笑亦不语,冥栖在岩穴。我来逢真人,长跪问宝诀。粲然启玉齿,授以炼药说……”他大呼小叫起来:“妙啊,妙啊,我本神仙家中人,奈何遇罪下凡尘……唉,悔不当初,为何调戏那仙女?”顺手从身边的杂货箱内掏出了一罐子酒,厉风又是一大口。

  那马车夫笑着恭维到:“小哥儿果然是好学问,听得这些歌儿就是好听。”

  厉风疯狂吹嘘起来:“那可不是,小爷我怎么都是出口成章啊,哈哈哈哈。李白算什么?只要小爷我稍微认真点,小爷写诗的功夫比他高明多了。嘿,就可惜小爷我总是不能认真,奈何,唉!”

  赵僖在车厢内轻轻的把扇子一收,满脸笑意的拍了一下小李子的肩膀,笑道:“听到没有?听到没有?这小兄弟我喜欢,嗯,这可是个人才啊,可以说是文武全才。小李子,不要不服气,你除了认得字以外,能背诵多少词句么?”小李子歪着脑袋,撇着嘴,摇摇头,‘唉’了一声。看样子,赵僖对于厉风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厉风在继续的大呼小叫,弄得路上的行人、车马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了他,彷佛看到了疯子一般。

  而赵僖也终于按捺不住,从车厢内钻到了前面去,和厉风并肩坐在了一起,抓起一小坛子酒,和厉风同时大呼小叫起来:“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唱完,两人酒坛子一碰,同时灌下了肚子去。

  赵僖大笑:“能喝酒的人,就是好人。”

  厉风干脆的拍打起赵僖的肩膀来:“哈哈哈,你能喝酒,岂不是在夸奖自己是好人么?”赵僖看到厉风敢拍打自己的肩膀,本能的脸色阴沉了一下,肩膀微微的往后面一缩。但是听得厉风说的话,他不由得脸色满是笑容,仰天大笑起来:“那是,我不仅仅是好人,还是贵人,哈哈哈……黄帝铸鼎于荆山,炼丹砂。丹砂成黄金,骑龙飞上太清家。云愁海思令人嗟,宫中彩女颜如花。飘然挥手凌紫霞,从风纵体登鸾车。登鸾车,侍轩辕,遨游青天中,其乐不可言。”

  厉风大赞:“妙啊,赵兄你果然是豪气啊。骑龙飞上太清家……宫中彩女颜如花。如花,如花,哈哈哈,果然妙极。”厉风心里偷笑:“等不及表明自己的身份了么?唉,我知道你的来头很大,但是不用这么着急么?”

  车厢内,小李子垂头丧气的在那里哀叹:“这下完蛋了,主子的体面,全都没了。幸好这里没有认识主子的人,否则,那监察御史可是会狠狠的告上一状的。私离封地就是重罪一条,还不顾王家体面大呼小叫,唉,主子起码要被幽禁,小李子我,就是屁股开花的下场……主子,你不要折腾这么厉害好罢?”

  在两个人的狂呼乱叫中,在小李子的私下抱怨里,马车朝着杭州缓缓而去。

  进得杭州城,正是中午时分。厉风探出头去,摇头叹息到:“唉,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苏州、杭州倒是齐名的。就是不知道杭州的美女,是否有苏州的那么秀丽动人。赵老哥……哎呀,现在应该叫你掌柜的,你说这杭州的美女如何?”

  赵僖差点一口气憋死,他心里暗道:“啊?我堂堂一……居然变成掌柜的了?哎呀,也是,叫我主子的话,他还不算这么亲近的人,那他也没有其他的话好称呼我呀?那也只能叫我掌柜的……诶,传出去非要被笑话的,掌柜的,掌柜的,怎么就好像我是开青楼的?”赵僖摇摇头,拍打了一下车夫的肩膀,喝令到:“去‘玉华’绸缎铺。”

  那车夫对于杭州的大街小巷看起来很是熟悉,听得赵僖的吩咐,也不多说,驾驭着两匹拉车的马儿很快的就到了一家三开间的绸缎铺前。车夫笑着回头介绍到:“客官是来买绸缎的么?这可是找对地方了。要说绸缎么,这松江府的货色如今是上好的了,这里就是专营松江府绸缎的店家,那花纹最是精致不过了。”

  厉风啧啧连声的说到:“你说什么呢?说什么呢?我家掌柜的是这里的老板,还采购什么绸缎啊?得了,小李子,你看着心情好坏给帐吧,我伺候着掌柜的进去了……啊,不要给掌柜的省钱,你就多打赏一点吧。”

  赵僖乐得眉开眼笑的:“是啊,小李子,不要给主子我省钱,你多打赏一点。”说完,就在厉风的搀扶下跳下了马车,摇摇摆摆的走进了绸缎铺。厉风对着满脸郁闷的小李子挤牙一笑,嘿嘿有声的跟了进去。

  小李子黑着一张脸,抓起了赵僖的随身包裹,随意的丢下了一张飞钱,在车夫连声的道谢声中,跳下马车,紧跟着厉风走了进去。那车夫看着那注明了一千两白银的飞钱,不由得咋舌到:“果然不愧是大老板啊,这打赏就是一千两银子。我的老天,他们家有多大的家当,经得起他们这么花费啊?”

  小李子听得车夫的喃喃自语,不由得心里大悔:“哎呀,给个十两八两的就足足顶天了,我小李子是被那臭小子给气糊涂了,怎么就抽了银票给他了?我,我,哎呀,一千两银子,我要好几年才能挣回来啦。”

  绸缎铺内,赵僖摇晃着到了柜台前面,保养得如同白玉一般白净,肥肥胖胖有如胖头蒜的手指轻轻的在柜台上敲击了一下,问到:“你们掌柜的呢?叫他出来。就说我是燕京来的,找他查账呢。”

  柜台里面的那十几个伙计楞了一下,森冷的目光打量了一下赵僖,眼光突然看到了赵僖腰间的玉佩,不由得脸色一变。一个伙计急忙招呼到:“哎呀,是掌柜的您来了?里面请,上好的香茶照顾啦……还不快去把掌柜给请出来?年关到了,大老板下来查账了。”

  厉风看得暗自好笑,在心里喝骂到:“唉,这些还是绸缎铺的伙计么?我怎么看比金龙帮的那帮兄弟还能打斗一些?嗯,按照阿竹以前的身手,这些伙计一个起码可以揍十个。”厉风此刻体内真元早就到了武林中所谓的先天至境,对于真气的感应敏锐得吓人,自然可以一眼看出这些伙计的深浅。很实在的说,这些伙计都有着二流以上的身手,用来做伙计实在是浪费了一些,苏州府的几个镖局子里面,身手比他们厉害的都没有几个的。

  赵僖点点头,晃动了一下扇子,看了看在铺子里面选绸缎的客人,微笑着说到:“这里生意不错啊,你们可要好好的努力,这红利是很优厚的,啊?”在一票伙计的大声迎合声中,赵僖带着小李子走进了店铺的内进。而厉风则是轻飘飘的晃过了一个穿着极度奢华的富商身边,在伙计们众目睽睽之下,手指头轻巧的拎走了那个富商的钱袋,随后才跟着赵僖走了进去。

  一众伙计脸色都变成了青色,他们互相看看,作声不得,只好装疯卖傻,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了。一个伙计摇头叹息:“主子身边,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他难道还缺这点钱么?”在其他伙计阴森的目光注视下,那个伙计立刻发现了自己的错失,脸色惨变的他连忙闭上了嘴巴。

  绸缎铺的后院很宽阔,足足有三层院子,赵僖他们三个在一个伙计的带领下,慢条斯理的直进到了最后一层院子里面。厉风是越走心里越吃惊:第一层院子里,那几个正在劈柴的中年汉子,起码有着三十年用刀的功夫;第二层院子里面,几个正在下象棋的老头儿,看他们那青筋暴得老高,乌黑的手指,就知道他们练的有一种极其恶毒的爪功。更加不要提的,是厉风那敏锐的神念感觉到的,足足三十七人那敏锐的眼神,每一个人的眼神给予他的压力,都不弱于‘九影龙’龙千里的那几个得意属下。

  厉风有点弄不清楚了,管你赵僖的来头再大,他们在这里不过是开一个绸缎庄而已,有至于安排这么多高手在这里么?尤其是苏州府,似乎也有一个‘玉华’绸缎铺,如果赵僖在那里也是去收帐去的,那岂不是那边也有这么多的高手存在?相比较起来,古苍月他们苍风堡在苏州府的实力,可就有点不如这小小一个绸缎铺了。

  进得第三层院子,厉风则是被两个中年使女吓了一跳。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相貌,手上拎着的也是平常百姓家经常用的黄铜水壶,但是这两个使女却已经是趋于内功大成,三花朝顶的境界。换句话说,她们已经进入了引气后期,距离先天之境也不过是一步之遥了。厉风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他妈的,这两个老女人,要是没有机遇,可能一百年也进不了先天之境呢。小爷可是一元宗的高徒啊,她们能比得过小爷我么?”

  不过,正是因为这两个女人的存在,厉风第一次有了一种威胁感。天下的高手能人众多,自己除了比他们多一点法力,会很多法术之外,功力也不过是先天化境而已,实在是要小心才是。厉风身上那种飞扬跳脱的气息立刻减弱了一半,走起路来也不是那样东倒西歪,摇摇晃晃的了。小李子点头冷笑:“得,这还有点人样了。”

  进得第三层大院的大厅,一个胖胖的老头子已经迎接了出来,对着赵僖的脸看了半天,他急忙跪倒在了地上:“属下腾……”

  赵僖一摆手:“罢了,不用多礼,起来罢。这个是小李子,我的内府主管。这位是厉风厉小兄弟,我刚刚招揽过来的武林高手。”

  老头儿飞快的瞥了厉风一眼,眼里寒光一闪,他满脸笑容的说到:“是,是,是,这边请……诶,主人这次怎么派您下来了?天寒地冻的,您也不小心一下身体?尤其您居然就带了一个人随行,这可就……”

  赵僖不耐烦的摆了一下手,坐在了居中的太师椅上,‘刷’的一声打开了折扇,笑着说到:“那有什么?如今四海清平,身边带的护卫太多了,行动不方便……厉兄弟,你随便坐。老赵,叫人上茶,哦,我们还没有用早餐的,你派人整治一番罢……这种事情本来也轮不到我亲自出来,不过,想来见识一下南国风情,平日里是没有机会的,正好趁着这借口,向父亲求情了半个月,总算是放我出门了。”听得赵僖的话,那个带他们进来的伙计连忙奔跑了出去。

  厉风彷佛没有骨头一般的瘫在了一张椅子上,看着那两个中年妇女挤眉弄眼的,彷佛在调戏她们一样。小李子看着厉风的那幅德行,恨不得就要冲上来打他,奈何小李子深知自己不是厉风的对手,只有歪着脑袋不朝那边看了。

  接过老赵亲自送上的香茶,赵僖轻轻的用茶盏盖子抹了一下茶沫儿,头也不抬的说到:“最近你们这边,生意还好罢?苏州府的宿掌柜的,可是老糊涂了,很多事情都办的不怎么顺心,我已经请他回家养老去了。老赵,你这边没有什么问题吧?”

  老赵,胖老头儿连忙哈腰说到:“您放心咧,老宿那边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有些事情,他是不怎么用心,可是我也不好提醒得他……不过我这边,一切都井井有条。诶……”老赵偷偷的瞥了厉风一眼,把握不住他和赵僖的关系到底如何,只能很含糊的说到:“一切收益都很可观,尤其最近也联络了不少合作的同业,等下老奴会给少主子看看账本的。”

  赵僖随意的点点头,抿了一口茶水说到:“也罢了,就这样吧,什么账本的事情,我也懒得管,你们到时候直接送回我父亲手里吧。要不是老宿那边实在太不象话,花了这么多银子又没有办好事情,我也不会让他回家养老了……你老赵么,父亲是夸奖你向来是精明能干,否则也不会让你负责这一片地方了,倒是要好好表现一下的。”

  顿了顿,赵僖笑着抬头,把茶盏随意的放在了茶案上,嘻笑着说到:“我这次下来,就是为了一个好玩。苏州府逛悠了一圈,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人,你看给我在杭州,找几个有名的姑娘,要是有好的,我就带回北方去……还有么,给我弄几件稀奇的货色,我拿回去好赏赐人的,嗯?我是要赶回燕京过年的,可不要让我久等。就这么两三天的功夫,你给我找几个红姑娘,我看看行不行。”

  老赵面有难色的看着赵僖,小心的问到:“您看,您要是带那些烟花之女回去,老主子最心烦的就是这些人,要是传出去,恐怕我也要领一个大不是吧?”老赵满脸都是委屈,很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赵僖身子哆嗦了一下,眨巴了一下眼睛,苦笑着说到:“罢了,我知道你最害怕的就是我爹,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不要插手,给我提供点消息,我带小李子和厉哥儿自己过去就是了。这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正经事情,你要是害怕上面责怪你,你就直接把我的形迹报告给我爹就是,那就没事情了。我爹知道你没办法管住我,他自己都拿我没辙,自然不会怪你的。”
无极限书屋
  老赵脸上露出了苦笑:“少主子,您看,老奴就……”

  赵僖大方的挥动了一下扇子,笑着说到:“得了吧你,呵呵,你等下给我看看你们今年花了多少银子,办了些什么事情就足够了。老宿那边是花了钱,事情没办好,所以我才撤了他,其他的事情,我是懒得管的。没大错就是,总之凡事都还是要靠你们,要是不相信你老赵,会派你来杭州,负责东南地界上的事情么?”

  顿了顿,赵僖摇头说道:“不过,我只说一句话。老宿和你是袍泽,所以我知道你不忍心告他,可是这种事情,一次两次就够了,多了的话,小心爹那边派下人来,你老赵屁股就要开花了。”

  老赵的额头上顿时一层冷汗渗了出来,他连忙说到:“是是是,是老奴糊涂了,少主子放心,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厉风听了个满头雾水,他毕竟对于人世间很多事情经验太少,所以赵僖和老赵叽里咕噜的说了半天,他楞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听了这么多话,厉风就只能判断,那老赵是绸缎铺在东南地界上的头目,而那个老宿似乎是亏空了不少银两,而老赵知道了却没有向上面报告,赵僖正在这里恩威相加的收服人心呢。

  厉风盘算了一阵,心里顿时计算开了:“娘的,整个东南地界上,有多少府城,多少县城啊,这店铺一开就是多少家?每天能卖出去多少绸缎?又有多少银子入帐?哎呀呀,这可比金龙帮的辛苦钱要发达得多了……果然还是做生意好,例如传说中的那位沈万山,他老人家还修了一半的南京城墙,哎呀,那是多少银子?”

  厉风的眼珠子叽里咕噜的乱转,一对眸子都已经变成了金色的。

  听得老赵在那里说到:“少主子要的珍奇异宝,老奴会想办法,看看能否弄得几件。实在是平日里我们都没有关心这方面的消息,所以,对于那些奇珍,实在是不熟悉啊。”

  厉风听得珍奇异宝这几个字,一下子就回过神来。他大咧咧的叫嚷起来:“不就是珠宝么?那又有什么难弄的?要文着拿,就用银子去向那些波斯胡人买卖就是,奈何他们狮子大张嘴的话,恐怕就要多花五六成的价钱。如果要武拿,那就干脆直接……”厉风恶狠狠的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狞声说到:“反正不是自家人,死了也不心疼。抹了他们脖子,搜刮出他们的珠宝,就往西湖一沉,谁会知道呢?”

  老赵听得是眼睛翻白,作声不得。小李子狠狠的吞了一口吐沫,吧嗒了一下嘴巴,想要说什么,但是还是闭上了嘴。只有那赵僖狠狠的用扇子一敲自己的大腿,笑道:“妙呵,就按照厉哥儿的话去做。那些波斯胡人赚的也够多了,我哪里有这么多银子去买他们的珠宝?要是让你老赵拿铺子里面的钱垫上,这也是不怎么合适的事情……这里高手应该还有几个罢?老赵,你派人去打听一下,把最大的几个胡人珠宝商给做掉就是了。”

  赵僖脸上阴狠的煞气一闪:“反正不是我中华子民,死了就死了罢。”这凶狠的气息,似乎是天生就存在于他的骨子里面的,完全是先天生成,和后天幻境无关的。说到杀人抢劫,他就好像吃饭喝酒一般的轻松闲适。

  厉风暗赞:“妙啊,这样一个主子,倒是有意思。如果碰到一个软绵绵的老好人,那岂不是成天被人陷害么?小爷我哪里有这么多力气去帮你消灾解难?我是宁愿去陷害别人,不愿意被别人祸害的。”

  老赵听得赵僖这么说了,也不能再说什么,就只能唯唯诺诺的答应了。

  一声轻响,几个伙计提着巨大的食盒快步走了进来,在大厅里架起了桌子,把一色色美味摆放了上去。看得出来,这些伙计在外面很是下了一份功夫,这么短的时间,就叫人做好了二十余道大菜,连带着十色美酒送了上来。

  赵僖笑起来:“好好好,倒是真的有点肚饿了。等用过了饭,老赵你给我随便说说你们这边的情况,我回去也好有个交代,其他的详细的情况,你自己派人送去燕京罢。来来来,大家用饭,啊,用饭。”

  说得客气,可是坐在餐桌上的,敢于坐在餐桌上的,也就厉风一个。小李子忍着肚饿站在赵僖身后,不断的给赵僖加酒,夹菜。老赵和两个中年使女也是恭敬的垂手站在旁边,看都不敢往桌子上望一眼。只有厉风风卷残云一般,卷起袖子,蹲在太师椅上,飞快的把一碟碟的合口的菜肴扫了个干净。

  赵僖看得有趣,不由得鼓掌大笑:“妙哉,看到厉哥儿胃口这么好,我也要多加两碗饭。嗯,小李子,你也坐下吧,不要拘束了,这里不是府里面,不用讲究这么多的。”

  小李子也是饿得狠了,于是告了一个罪,勉强的把屁股挂了小半边的坐在了椅子上,斜斜的朝着赵僖,就着眼前的一盘松鼠鱼,扒拉了三大碗饭下去。至于给赵僖倒酒的事情,自然就有老赵亲自来做了。厉风一对贼眼在小李子和老赵的身上揣摩了半天,心下感慨:“妈的,这赵僖不会是真正一个王爷罢?看起来也不象……家里面的规矩这么大?”

  厉风突然在心里惊叫起来:“哎呀,这赵僖要是和那王爷有关系,这小李子可不就真正是个太监了么?难怪说话都这么古怪,嗯,感情是的啊,啧啧,看样子小爷我还真的把上了一个好主子,飞黄腾达举日可待……就是不知道那传说的,说是皇宫里面有道藏藏书的事情是否真的……唉,还有那阿竹,现在估计都要骂死我了罢?嘿嘿,明知道古苍月会和你一起读那条子,我不把他牵连进里面,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没有什么闲话可说,厉风在这个诡秘的绸缎铺住了三天,白天就是吃吃喝喝养精神,晚上就是跟着赵僖和小李子在花街柳巷里到处乱窜。三个晚上的时间,赵僖为了争夺那些红牌姑娘,已经得罪了十几个豪强一级的人物,奈何厉风却是过江强龙,举手投足就把那些豪强丢进了西湖里面,看得赵僖是大呼过瘾。

  而杭州城这三天则是血案迭起,凡是和赵僖起了冲突的那些本地豪强,在回家后都全身骨裂而死,胸口上无一例外的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漆黑的爪印。厉风想到第二层院子里面下棋的那几个老头,心里顿时了然。无极限书屋

  到了第四天晚上,眼圈旁边已经有了一圈黑边,走路都有点晃悠的赵僖摇摇摆摆的正要出门,老赵已经是一脸笑容的带着几个伙计走了进来,笑着说到:“少主子,您要的东西我已经给您带来了……嘿嘿,让您久等了。不过,老奴不敢在杭州地界上做出太多的事情,所以派了几个得力的下属去了扬州一趟,来回花了三天三夜,幸好不辱使命,很是拿了一些好宝贝回来。”

  说完,老赵挥挥手,身后的那几个伙计顿时走上前,把手里抱着的小匣子放在了桌子上,轻手轻脚的打开了,顿时珠光宝气让烛火都失色了不少。

  赵僖有点贪婪的走了上去,紧紧的盯着匣子里面的各色奇珍异宝笑声赞叹起来:“妙,极品啊……厉哥儿,看这火钻狮子,通体用最好的翠玉雕刻,两颗眼睛是两颗火钻,就这两颗血一般的钻石,价值就在百万以上啊。果然是难得的极品……唉呀呀,看这羊脂如意,乖乖,有一尺二寸左右的长短罢?爹书房里面的那一柄倒是有他的大小,但是玉质可是差了不少。”

  赵僖轻手轻脚的抓出了一串项链,呆呆的打量起来,低声说到:“好啊,一串儿整整四十九颗拇指大小的夜明珠,小李子,南京城里,这么一颗珠子是多少钱啊?”

  小李子打量了一下,连忙谦卑的笑着说到:“啊,主子,这宝贝可不得了,上次小的去南京城,采购珠宝给娘……啊,给主子的娘亲的时候,这么一颗夜明珠单卖都花了小的八万两银子,如今正镶嵌在主子娘亲的玉带上呢。”

  赵僖笑起来:“娘亲喜欢的就是珍珠,这一串珠子给她老人家送过去,肯定得个夸奖的。小李子,这串珠子你小心的收起来罢,贴身放好了……”

  厉风见得有趣,不由得也走上前去,端详了起来。看了一通,他看到很多珠宝也就是一般的上好货色,那些宝石的质地还远远的没有自己从那钟乳石洞里挖出来的好,顿时也就失去了兴趣。不过,他目光一转,却被一颗漆黑的,拇指头大小的孤零零的放在一边的珠子吸引住了。厉风捏起了这颗黑色珠子,吞了口吐沫,低声呼叫起来:“哎呀,五蕴珠?不可能罢?这珠子能在人间出现么?”

  赵僖楞了,死死的盯住了那颗黑色珠子,问到:“厉哥儿,你说这是什么?”

  厉风小心的把珠子递给了赵僖,摇头说道:“掌柜的,这珠子你可收好了……赵掌柜的,你这次,最好多派几个人护送我们回去罢,这风声要是传了出去,我保证我们走不过长江,就要被分尸了。”

  老赵的脸色一变,说到:“这珠子,据下面的人说,是一个波斯大胡子割开了自己的小腿,藏在小腿肉里面的,想来是珍贵的紧了,但是要说是什么五蕴珠,我们不是珠宝的行家,倒是识辨不出来的。”

  厉风轻笑一声,开始卖弄起来:“这五蕴珠么,我也就是看书的时候见过介绍罢了。这珠子,佩戴在身上,水火不侵,蛇虫不敢近体,百毒见之而消。就连饮酒过多了,只要把他含在嘴里,顷刻之间,酒气都化为汗水出去了,立刻清醒如初。这可是件好宝贝啊,该称为无价。”

  赵僖呆了一下,突然大笑起来,一对鹰目里满是赞许的色彩:“妙极,这五蕴珠,我看《上古收奇录》里,倒是有过很少的介绍,想不到厉哥儿见识如此广博,我这次可是找到一个妙人……老赵,弄一桶水来。”

  赵僖的命令得到了忠实的执行,一大桶子井水被端了进来。那些伙计也是急于看热闹,速度更是快了不少。赵僖卖弄一般的笑了笑,手指头一弹,五蕴珠顿时被扔进了水桶之内。‘哗啦啦’的一片水响,桶里顿时开了花,那些井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逼了出来,冲起了一尺多高,落在了地上。而那些落在地上的水也是‘哧溜溜’的朝着四周流淌而去,留下了当中一块丈许方圆的地面涓滴绝无。

  赵僖狂笑,他重新捏起了这五蕴珠,连连赞叹到:“好宝贝啊,好宝贝啊……老赵,这次你居功至伟,日后我会好好看觑你的。”

  老赵满脸的喜色,连忙躬身下去,连声称谢。

  赵僖也没有兴趣再去品玩其他的珠宝了,他笑着说到:“你给出去办活的兄弟们都多多的打赏一些罢,剩下的珠宝,你给我弄一辆上好的马车,藏在暗格里面,我明儿就回去……嗯,就按照厉哥儿说的,你多派人手送我们回去。嘿,就这一颗五蕴珠,都可以让无数匪类起心抢劫了罢?这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顿了顿,赵僖又淫笑起来:“明天就走,今天我们去西湖上不醉不归。厉哥儿,你练那童子功可不是好事,男人的一大乐趣,可就没有了啊。”无极限书屋

  厉风怪笑:“小爷我会的武功很多,等得我憋不住的时候,这童子功废了也就废了罢。”

  两人相视大笑,施施然的肩并肩的带着人走出了绸缎铺。小李子跟在身后五尺的地方,不断的摇头:“好个不知道礼数的家伙,居然敢和主子并肩走,实在是太不知道礼节些……唉,等回去了,非叫那夏主管好好的调教你一番不可,否则岂不是叫人家笑我们府里规矩都乱了?”

  满天的云彩,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一片片的雪花飘落了下来,引起了无数的欢呼声。西湖边上,正是灯火通明,笙歌无数。

  

第三十九章 燕京城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咯吱、咯吱’……

  怪异的声响混杂在了一起。几个骑在马背上,手爪乌黑的老人无奈的看向了那个正在狂呼小叫,同时嘴里啃着冻萝卜的家伙。价值千金的龙泉宝剑被他插在了马车的底板上,价值不过一个铜钱的冻萝卜则是被他小心翼翼的抓着,在锋锐的剑锋上划来划去,把萝卜皮给削了下来,露出里面白净净的果肉。厉风嘴里嘀咕着:“妙呵,不愧是一千两银子买的宝剑,削起萝卜来锋利得很啊。诶,以后在野外烧烤野鸡、野兔的,也好有家伙来扒皮了。”无极限书屋

  小李子坐在厉风的身边,咬牙切齿的低声喝问到:“厉风,你,你,你,你看到了这柄剑就要主子买了下来,说什么你是一个出类拔萃的剑客,一个剑客,有这样对待自己的佩剑的么?用宝剑削萝卜,你,你做得出来?我小李子就不信你是一个剑客。”说到这里,小李子已经是气得浑身发抖了。他可是赵僖的贴身主管,他可以用八万两银子去买一颗明珠,但是对于赵僖给厉风买一柄一千两的宝剑,他可是觉得非常不值的。

  厉风笑嘻嘻的把手中的萝卜塞给了小李子,说到:“啊,你试试,试试这冻萝卜。清脆甜爽,一点都不糠,保证好吃,唉,这样好的萝卜,也不知道燕京城有没有得卖啊。北方就是大白菜多吧?那大白菜,可不符我的胃口的。”

  小李子气得眼角直跳:“啊,你喜欢吃萝卜,害怕到了北方没有萝卜啃是不是?所以你干脆买了两千斤萝卜带过去?你,你,你,两千斤萝卜,回到燕京,人家还以为俺主子是贩卖萝卜的,有你这样做的么?为了那萝卜,我们又新雇了两辆马车,结果就是行程被拖慢了很多,你知道不知道?”

  厉风咧咧嘴,没说话。他拔出了剑锋上还贴着萝卜皮和满当当的汁水的龙泉剑,扬手舞了一个剑花。‘嗤嗤嗤嗤’的轻响声中,一片流水一样的剑光在厉风身前组成了一座山峰一样的剑幕,正是‘华山七绝’中的‘峰峦叠嶂’。厉风的这一剑,手腕动作拖泥带水,剑法套路是生疏到了极点,看得旁边的那几个老者摇头苦笑,这也算是出类拔萃的剑手?但是厉风的剑锋上,居然带出了寸许长的剑芒,这才让那些老者心头一震,再也不敢小看厉风了。

  哪怕用剑的手法再差,这小子运剑的功力可是一等一的。就看剑上的剑芒来说,一些剑客苦练二十年,说不定还没有厉风的火候。

  小李子也是识货的人,看到厉风这极度粗陋(剑法)和无比精深(功力)的一剑之后,他老实的闭上了嘴巴。他在心里盘算着:“哎呀,这个臭小子,剑法是偷学来的吧?明明是一套大好的剑法,居然被他使用成了这个样子。不过,他的功力可是……也许还比不上那几个老家伙,但是比起小李子我,起码要高出十倍。”

无极限书屋  眨巴了一下眼睛,小李子心里一阵高兴:“哎呀,这可不是正好么?我是主子的主管,他是主子招揽的高手。以后有需要动刀动枪的事情,就正好让厉风这小子去做。小李子我,如果还亲自动手,岂不是掉了我自己的身份?”想到这里,小李子心里顿时舒畅无比,看向厉风的眼光也是充满了和煦的、温暖的爱慕神色,搞得厉风身上一阵的发麻,不由自主的往旁边挪动了一下屁股。
无极限书屋
  一身酒气的赵僖揭开马车的门帘,摇头晃脑的探出头来,问到:“啊,到了燕京了么?”

  小李子一脸的苦笑:“爷,我们这才刚出杭州府呢,哪里就到燕京了?您昨天晚上喝多了,现在就好好的歇歇罢。”

  厉风抓起了一个酒坛子,递给了赵僖笑道:“掌柜的,你喝两口醒酒酒,嘿嘿,要是宿醉不醒,大清早的喝上两口,可以解酒的。”

  赵僖点点头,接过这两斤装的小坛子,仰头就是两口灌了下去,晃晃脑袋,拎着酒坛子又进马车去了。小李子满脸的苦笑:“唉,厉风啊,我可告诉你,回到了燕京,你和主子可就不能这么喝了,小心老主子知道你们成天饮酒作乐,到时候抓你是问……还有,看在现在我们都侍侯一个主子的份上,小李子我提醒你,你那满口的‘小爷、老子、他妈的、娘的’,这些词句,你赶快忘记吧。”

  厉风歪着脑袋,顺手拉过了一角布,把自己的宝剑擦拭了一下,在小李子的怒骂声中把宝剑归鞘,再把那布片――小李子的衣襟给丢开后,这才问到:“那是为甚?难道这些词不能用么?”

  小李子晃了下脑袋,冷哼到:“用,怎么不用?如果你只是府里的侍卫,你在侍卫群里私下里说什么都好。但是主子府里往来的人,都是有身份、有功名、有很大名声的人,你这么一口市井粗言,可不能在他们面前讲出来。如果是在老主子面前,你说错了一个字,那可就是……”小李子恶狠狠的比划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吐了一下舌头。

  厉风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问到:“你的那个老主子,有这么凶?”

  小李子看了看左右,神秘兮兮的说到:“那不是凶,那是威风。等你亲眼看到了老主子,你就不会问这样可笑的问题了。嘿嘿,至于老主子的父亲么,哎呀,你可是很少有机会见他老人家的,嘿嘿……诶,小李子我倒是有幸,跟着主子见过他老人家一面,啧啧。”小李子摇头晃脑的吹嘘着,偏偏就是不说他老主子的父亲到底是干什么的,一副等着厉风求饶后,他才揭示谜底的臭模样。

  厉风眼巴巴的看了小李子一阵,突然跳下了马车,哼着小曲走向了后面的那辆马车,嘴里嘀咕着:“啊,肚子好饿啊,去找点东西吃。嗯,两千斤萝卜,二十对火腿,一百对风鸡、风鸭,足够吃了……哎呀,小爷我可不是吃亏了么?这一路上,吃小爷我买的东西都可以顶到燕京了,根本不需要下馆子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