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噩梦
我跳下公车,天色已经开始变暗,我担心妻等得急了,又要惹她生气,急步走向她们公司门口。她们公司位于闹市区,这个时候人来人往,我一时之间还没有看见她,心想她该不会是已经走了,还盘算着该如何哄她开心。一转头间,瞥见她的身影,我心登时放了下来,悄声来到她的身后。叫了声“老婆!”,她并没有被我吓到,缓缓转过身来。看到她转过来的脸,我的心一惊,吓得坐倒在地上。这不再是我熟悉的脸了,她的脸变得浮肿苍白,面颊上长着几个很大的脓疮,目光呆滞,眼睛虽然对着我,但是两只眼光的焦点仿佛透过我的身体,聚向了远处。我无助的望向四周,原来熙熙攘攘的人群全都停住脚步看着我,他们的脸和她的脸一样浮肿恶心。我连逃跑的勇气也没有了,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慢慢的围向我,几只冰凉的,带着血迹的手摸到了我的脸上,接着我的颈侧一阵剧痛,我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我猛地坐起身来,不自觉的摸了摸右边的颈子,然后再摸摸额头,额头上全是冷汗。妻也坐了起来,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柔声问我,“又做恶梦了?”我点点头,没有力气再说话。她伸出双手抱住我,“别怕,一切都已经过去了,都过去了……”我仿佛找到童年时在母亲怀里的那种安全感,放松了逐渐颤栗的肌肉,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心里想“妻毕竟比我坚强多了。”
妻的呼吸逐渐变得缓慢而悠长,我知道她睡着了,轻轻挪开她的双手,点了一只烟,关掉台灯,起身来到阳台上。现在已是深夜了,我一眼望出去,林立的大厦中有零星的几个房间透着灯光,轻柔的路灯在江水中投影出点点柔光,一阵微风吹来,我只觉得神清气爽,心中祝愿这个世界能永远这么美丽。不知什么时候妻来到我的身边,我劝道,“我没事,你去睡吧。”她把头靠着我的肩膀,执拗地说:“我就想陪着你。”我顿时觉着心中柔意无限,伸出手搂住她,心想“我即使要失去我的全部,也不能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