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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版|] 极品公子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111-120章

本主题由 玉灵心 于 2008-6-8 01:15 加入精华

极品公子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111-120章


本文来自:无极限书屋   作者:樱庭 葵  您是第513位浏览者
  第一百一十一章枭雄和枭雄

  中国很大,所以中国的圈子很多,从日渐西山的帝王术到风糜一时厚黑学再到风头渐起的权术论,其实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被生活拖拽进一个个帮派林立的大小圈子,即使纯洁干净如学校这座象牙塔,小如寝室都有妙趣横生的勾心斗角,更不要说恢宏如北京这样的帝王之都。

  执掌新太子党的白阳炫,身后依次尾随着赫连家族的代表赫连兰陵,苏南孙关镜,中纪委的蒲原机,还有就是当初跟赫连兰陵以及周笑陵一起争夺中国金融俱乐部主席的李凌峰,除了燕东琉和化名林徽的诸葛琅骏,以及身为北方总商会会长的周笑陵,这届太子党的核心成员几乎都已经到齐。

  “凌峰,你有多久没有这么狼狈了?”白阳炫打趣道,他从第一次见到李凌峰就知道这个人能爬到一个很高的位置,他跟清高自负的燕东琉不同,也跟家世渊源的林徽不一样,李凌峰骨子里就有种睥睨天下站在顶点的野心,这一点,他不喜欢,却很欣赏。

  “十年。”李凌峰平静道,麒麟会这座北方黑道大厦的瞬间崩塌,令人见识到南方太子党的彪悍,随着龙帮与日本黑道联盟的落下帷幕,叶无道率领的太子党也真正浮出水面,露出那狰狞的面孔。

  “黑道上我们已经没有能够威胁叶无道的棋子和资源,你有没有把握重创神话集团?”白阳炫依然闲庭信步,走到人民大会堂外面的时候,脚步放缓,凝视着国徽。陷入沉思。

  “有。东方集团的何封涯是我的恩师,近期全面接管集团地何解语又跟叶无道有情感上的纠葛,所以到时候跟神话集团的死战并不是我们风云企业一股,而跟叶无道为了那个婊子反目的李楷泽也表示会支持这场经济大战。神话集团地酒店、动漫、房地产和电子等四大支柱产业下的十三个子领域都将受到我们的攻击,而神话近期也在融资上市,我跟不少跟神话有关系的投资机构都通了话,即使有管逸雪作后盾,我也有信心把这个南方经济界的神话彻底打破!”李凌峰点头道,语气缓慢而沉稳,没有年轻人的那种意气风发,却有历经风雨的淡定。

  “代价不小吧。”赫连兰陵会意笑道,风险投资商可都是一群真正吸血的蚂蝗,一旦有机会不把你吸个精光是决不罢休的。

  “就算重新白手起家。我也要赢。”李凌峰淡淡道,这个决心不容置疑。在情场上他输的一败涂地,在黑道上他更是被叶无道整得像条丧家之犬。所以在商业上他强烈地自尊让他不能再输,他一定要扳回这一局!

  “其实,退一步想,神话集团垮了,也没有太大意义。叶无道不缺钱,他之所以创建神话集团就是要证明给叶家那只老狐狸看,或者说给整个持有怀疑态度的叶家董事会看。事实上,今天被你,凌峰,还有表面上的何封涯地东方集团以及小超人的香港科讯集团,更有连你们都不熟悉的华夏经济联盟,事实上叶无道早就胜了,即使在跟李凌你斗的这个小棋盘输了,他依然赢了大棋盘上的这局棋,而叶家一旦真正认可了他这个继承人。那个时候地叶无道才真正算是商场的巨鳄,说到底,你们都是被算计的棋子而已。”白阳炫微笑道,向孙关境要了根中南海,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却没有点燃。

  李凌峰沉默不语,不是他看不透,只是以隐忍著称地他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三年前那个被自己玩弄于掌心的纨绔子弟如今竟然肆意横行,这种落差让李凌峰愤怒,女人,天下,他都眼睁睁看着从自己手中逝去,这种痛,痛彻心扉。

  “李凌峰,你要是能说动周笑陵出马,你可能会不至于一败涂地,叶无道的手段我这个旁观者很清楚,你这个局中人已经失去理智了。”赫连兰陵落井下石道,对于这种现象孙关境他们都已经司空见惯,白阳炫也乐意见到自己的手下相互制衡,很多人不清楚白阳炫为什么会不统一整个京城太子党,有人说是他没有这个魄力,但明眼人知道是白阳炫暂时不想越过一条界限,一条也许让中央忌讳的底限。

  “赫连兰陵,不要忘了,现在我握有更多的筹码,这场背水一战,叶无道固然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但输的同样未必是我!”李凌峰有点怒气道,赫连兰陵说到的这个周笑陵跟李凌峰一样是太子党里的两个异类,他们都是草根出身依靠自身惊人地才华爬到如今的位置,而跟燕东琉他们走得更近的周笑陵则没有少给李凌峰小鞋穿。

  “女人,凌峰啊凌峰,商场上最不可信的就是女人,何解语这个女人我感觉不可靠,你要是把赌注放在她身上,我不看好你这场赌局。”

  白阳炫摇头道,越接近那座英雄纪念碑,他的步伐就越凝滞,“至于李楷泽,你更不要对这个人抱有希望,弄不好他是跟叶无道给你唱了出苦肉计。”

  李凌峰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他曾经告诉我,男人一旦被女人牵绊,那天下就黯然失色,凌峰,韩韵这个女人固然不错,但不值得你赔你今天的所有,别忘了,你除了是情场失意的男人,还是曾经的北方黑道领袖人物,还是风云企业的创始人。”白阳炫叹息道,隔着一条街再次凝望伫立在夜色中的英雄纪念碑,在人民大会堂外那名卫警的错愕视线下径直越过栏杆走向它,夜幕中,仿佛能聆听它那悲壮的叹息和呐喊,李凌峰等人也随之走入广场。

  南宫风华望着细细咀嚼白阳炫那番话的李凌峰,有些怅然,强悍如他面对那个青年也是如此捉襟见肘,由此可见那个南方杨家青年的恐怖,都说看一个男人的实力就看他的对手,那么足见这个跟自己同为温家家教的叶家公子非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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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无道这个人城府很深,你可别先乱了阵脚。”南宫风华小声善意提醒道。

  “知道,谢谢南宫小姐。”李凌峰略微感激道,他们这个圈子中的人虽然谁都知道白阳炫没有给南宫风华这位出淤泥而不染的女人半点名分,但他们都打心底把她当作是他们的大嫂。

  南宫风华笑着摇摇头,望着白阳炫清瘦的背影,她的神色也清冷下来,这个英俊的男人,拥有今天万人之上的荣耀,除了他自己的付出,还有他在六四风波中为了邓公而去世父亲,他两个在越战中壮烈牺牲的叔叔,还有他那个在刚刚结婚不久就死在解放战争中的爷爷。

  所以,白家一门,俱是寡妇!

  白家今天所赢得的一切尊重,当之无愧。

  “一叶浮萍归大海。”一个玩味的清亮嗓音在英雄纪念碑那一侧响起。

  一群人缓缓而至,为首的赫然是叶无道!

  紧随其后的是燕清舞,这位刚刚丧父却异常坚强的燕家女人。

  然后是赵宝鲲这个跟着叶无道名扬北京城的混世魔王,接着便是李镇平和徐远清。

  两帮人竟然在这种地方不期而遇,不能不说有种被命运肆意摆放的感觉。

  “果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呢。”

  白阳炫见到叶无道后并没有丝毫的慌张,相反有种释然的味道,当赫连兰陵和南宫风华等人下意识停下脚步的时候,只有他依然向前踏出三步,傲然面对眼神阴冷的叶无道。

  白阳炫对叶无道。

  燕清舞对南宫风华。

无极限书屋  赵宝鲲,李镇平和徐远清对赫连兰陵、李凌峰、蒲原机和孙关境。

  还真是貌似势均力敌的两个豪华阵容。

  “南宫风华。”叶无道笑了笑,恍然,释然。

  南宫风华绝美的容颜遮掩不住那抹歉意和愧疚,这出白阳炫设计的美人计,一开始就注定毫无悬念。

  “怎么,不怕我现在就干掉你?”叶无道微微侧过视线,盯着眼前这个身为亚洲十大威胁之一的难缠人物,就是这个家伙,让赵师道安心把太子党交了出去,也正是这个家伙,让北方一大群非常俊彦心甘情愿地替他卖命,还是他约束着京城那么多类似崔彪这样桀骜不驯的公子哥,而且这个他,还让他在双子岛屿上见识了一回黑色血腥的伏击。

  这种人,处之而后快!

  “不怕。”

  白阳炫笑容蓦然灿烂起来,“是真的不怕。”

  “京城太子党。”

  叶无道默念几遍这个逐渐被越来越多普通人熟知的词汇,嘴角翘起一个绝对不算善意的弧度。

  “知道这里埋葬着都是什么人吗?”白阳炫无视叶无道的冰冷敌意,转身仰头,看着那几个大字。

  “英雄。”此刻站在碑下,叶无道也收敛了那份暴戾和慵懒,做坏人,也需要有自己的底线。

  “而站在碑外,活着的我们呢?”白阳炫继续问道。

  叶无道沉默不语。

  “枭雄。”

  白阳炫眯起眼睛道,北方的大风吹乱他的头发,如标枪般伫立在碑下的他别有一股浩然正气。

  “所以我们活着。”

  

第一百一十二章 忠诚,戴上面具的背叛

  李凌峰望着远处这两个像是久违朋友一样默契站在纪念碑下的南北太子,有种诡异绝伦的错觉,这两个暗中角力的青年枭雄就像是一个模子里雕刻出来的完美艺术品,拥有超群权术和阴谋的的两个怪物,不是说叶无道和白阳炫相貌相似,只是他们身上有种神似的气质。

  这一点,燕清舞和南宫风华都有切身感受,两个风华绝代的女人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

  燕清舞如同古井不波的寂静老僧般注视着这个能够呆在白阳炫身边的女子,对于如今跟苏惜水一样决心进入政坛的她来说,这个世界上的人有三种,叶无道的朋友,叶无道的敌人,还有就是可有可无的普通人。

  南宫风华饶是见惯大场面的女人,见到燕清舞这个被北京城青年一代疯狂崇拜的女神级人物,也是眼前一亮,随即莞尔,不知道叶无道这样行事不拘一格的人跟这个清高闻名于北京的女人呆在一起,是谁屈服于谁,情场就是如此,必然有一方被动或者主动地卑躬屈膝,谁也不能例外。

  细腻的女人心思让本就八面玲珑兰质慧心的南宫风华捕捉到燕清舞嘴角的那抹不屑。

  真是个骄傲的女人啊,叶无道,能够征服这样的女人,你还不能征服谁?无极限书屋

  “徐远清。”家族势力在苏南盘根交错的孙天镜微笑道,脸上那道疤让相貌清雅的他有种不同于一般书香门第出来的人,远离两个太子地他们虽然没有制造出暗流澎湃的氛围,但也绝不轻松。在江苏跟徐远清这位成都军区出来的高干子弟有过接触的孙天镜主动打破沉默。

  “孙天镜。”准确说是即将成为江苏省委副书记地现苏州市委书记孙天镜,有南京军区作为后盾的徐远清显然并没有把这个名义上的领导放在眼中,他们两人也是江苏政坛外来派和本土派的代表,火药味想不浓重都难。

  苏州市委书记。兴许放眼全中国,这个培养出数位省部级干部的位置并不算太显赫,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却早已经是天大的人物,中国有多少精明的人物在乡镇级别的位置上勾心斗角一辈子?多少深谙厚黑学的官场老油条卡在局级这个位置上直到退休?又有多少利欲熏心或者满腔热血的年轻人削尖了脑袋想要进入政治这座围城却连门都找不到?

  可一个残忍地现实就是,如南宫风华所说,他们这群人已经拥有太多,而且还会拥有更多!

  犹太效应不仅适用于财富,还可以套在政治上,显贵者愈荣耀。贫寒者愈卑微!

  “没有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蒲主任。”李镇平展开他招牌式的狐狸笑容,这种笑不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职业性笑容,而是让你觉得他这个人骨子里都在笑。给人一种低姿态却并不会奴颜婢膝地感觉。无极限书屋

  “李秘书长来北京也不事先通知声,也好让我这个东道主尽点地主之宜嘛,上次去上海李兄可没有少配合我们的工作,请你吃顿饭那是绝对需要的。”蒲田机虽然是个地道的东北大汉,心思却极为细腻。手腕也极其圆滑,作为中纪委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魄力和刚正之外没有点灵活是绝对不可能地。中纪委南下上海办理那件案子的时候蒲田机和李镇青只有过狙略的交往,但双方给对方地评价都很高。

  在政治上面对自己的对手,如果属于那种见面就翻脸或者怒怨流露于形的,也只能说明这个人永远上不了大台面,没有见面时若无其事甚至是貌似久逢知己的姿态,这官场还是少混为妙。宰相肚里好撑船如今都被误解是官做大就是肚量大,其实不然,事实上是官大了,你戴的面具就必须越虚伪。

  做官难。在中国做官尤其难,在中国做高官更是难上加难。

  “燕小姐,久闻不如一见,听说北京军区首长大院流传这么一句话,没有进过中南海的官不是高官,而没有见过燕清舞的就算没有见过美女。呵呵,希望我这么说,燕小姐不会觉得轻浮,对了,我叫赫连兰陵,其实跟燕小姐所研究的项目都有点关系。”赫连兰陵十分“自来熟”地跟燕清舞热络起来,容貌中性邪美的他虽然没有自大到能够让燕大美人一见倾心,却有足够地信心让所有女性在第一时间对他产生好感。

  只可惜燕清舞的表现着实令他沮丧,燕清舞只是眼神轻轻一瞥,礼节性地微微一笑,继而把视线转向正跟白阳炫交谈的叶无道。

  赫连兰陵自嘲地摸了摸鼻子,对这个燕家女人的兴趣更浓。

  “阴阳人,赶紧回家照照镜子,燕嫂对你没兴趣的,想跟叶子哥抢女人,你有几根鸡巴?”赵宝鲲阴阳怪气斜眼瞄着这个赫拉家族的显赫公子,语言刻薄到让李镇平和徐远清都有点吃不消,心叹这个宝宝还真是越来越有叶子的阴损风范了。

  不仅赫连兰陵目瞪口呆,就连孙关境和蒲田机这样的城府深厚之人也是脸色僵硬,脸部肌肉生硬地抽搐,早清楚赵宝鲲无法无天,但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如此的嚣张跋扈,简直就是比直接扇了他们一个巴掌还过分。

  怒火中烧的赫连兰陵那张美到令女人嫉妒的脸孔有点扭曲,正要行动的时候却被一只手拉住,回头看见李凌峰如毒蛇般盯着赵宝鲲的阴冷视线,忍,赫连兰陵突然深刻知道了为什么一个当年曾落魄到要流浪街头的李凌峰会迅速成长为媲美上海前首富荣智毅一样的传奇人物。

  这让赫连兰陵想到小的时候大爷爷语重心长对他说的一句话,男人能忍,女人敢爱,都是幸事。现在他知道这句话的真正含义,男人能忍方能夺天下,女人能爱方能反过来征服男人,天下都是男人的,男人是她的,那天下还不是她的?

  “有本事你咬我啊?!”赵宝鲲朝赫连兰陵和李凌峰伸出中指。

  “人被狗咬了,不需要咬回去的。”赫连兰陵很快就恢复翩翩公子的优雅风度,狭长的眸子笑意盎然。

  “谢谢提醒。”

  赵宝鲲仰天大笑,突然露出一抹与轻狂外表不符的深沉,朝白阳炫喊道:“那个谁,把你家的狗看严了,别放出来乱咬人,小心大冬天的大爷我煮一锅狗肉。”

  “赵宝鲲啊赵宝鲲,有你这么给你叶子哥添乱的嘛。”

  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谁都意想不到的人物,北方太子党核心人物,林徽,也就是诸葛琅骏,而这个人,也是太子党的八大战将之一!

  这个奇妙的双重身份就这样曝光,让人错愕。

  诸葛琅骏的到来暂时化解了赵宝鲲跟赫连兰陵之间的紧张气氛,而他则很有兴致地凝视碑下两人,永远细眯起来的弯月眸子让他戴上一张谁都看不透的面具。

  忠诚,多么滑稽的词汇啊。

  又或者说忠诚本身就只是戴上了面具的背叛?

  “突然发现你跟他很像呢。”白阳炫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话,眼神飘渺。

  杀,还是不杀,是摆在叶无道眼前的一道选择题。

  杀,白阳炫背后根深蒂固的众多势力无疑会掀起滔天波浪,这跟在北京越来越没有政治话语权的香港财团不同,完全不同,要知道中国不止一个杨家为国鞠躬尽瘁,白家何尝不是付出沉痛的所有?坏人的朋友未必都是坏人,而好人的对手也未必都是坏人。这么多年来受恩于白家的人除了燕天楠这样的军队精英,还有太多政治上有足够分量的人物。

  而且那个人在十七大后在北京正如日中天,这么个大把柄被抓住,杨家想不伤筋动骨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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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杀?无极限书屋

  叶无道找不到不杀的理由。

  “在犹豫杀还是不杀,对不对?”白阳炫的笑容依然迷人,不同于双子岛屿上的那种自负猖狂,而是一种胸有成竹的从容。

  “知道不知道,一个人在险境中越镇定,就越能勾引起对手的杀戮欲望,因为这样的对手才最厮而不僵,最有可能东山再起,所以对待这样的人,慈悲地放生,就是残忍的杀死自己。”叶无道负手而立,说不出的傲气,如今的他已经不需要言语或者举止的冷来衬托气势,风范和气质这种东西,固然不像小说中那么泛滥到令人作呕,但一旦真有良好的家教修养和后天培养,并非不能具有。

  “既然你都跟我说了这么些,还会杀我?”白阳炫老神在在,像是个事先知道考题答案的孩子般灿烂笑起来,这种场景让包括燕清舞在内的人都有种恍惚的感觉,这个男人,跟叶无道一样的不按照常理出牌。

  “你接下来拿什么跟我斗?”叶无道耸耸肩道。

  “龙帮,华夏经济联盟,只有你我知道,北方黑道联盟,李凌峰搞起来的这个经济同盟,那仅仅是过家家性质的小儿科罢了,接下来的才是我送给你的大餐,我可提醒你,现在不杀我,到时候可就晚了。”白阳炫笑着笑着就叹了口气,“如果你不是南方太子党的太子,仅仅是个叶家和杨家的继承人,恐怕我现在就没有这么棘手喽。”

  接下来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第一百十三章 放眼华夏,一人而已

  白阳铉是谁,未必所有北京圈子里的人都能知道是谁,因为这些人都还没有资格爬入那个层面的圈子。

  但要说京城太子党的太子,不管第一时间是嫉妒也好,敬畏也罢,都无法忽略这个笼罩着神秘传说的敏感人物,曾经的赵师道作为中国最年轻的政治局委员无疑有辉煌耀眼的仕途,有更多的人好奇这一层的白家太子最终能够升到什么位面。

  白阳铉这样一个人,却被另一个人一脚踏中屁股!

  而且是结结实实的一脚。

  踉跄而狼狈。

  不要说李凌峰和赫连兰陵这些白阳铉的党羽差点把眼珠子丢到地上,就连赵空鲲和李锁平这几个习惯了叶无道出格举动的军区大院死党都很无法接受。燕清舞表面上是最冷静的人,心中却也是心潮澎湃,试问放眼中国,谁敢如此跋扈?南宫风华更是捂住小嘴,错愕得说不出话来,这可比叶无道杀人还要来得惊世骇俗。

  “挺有弹性。”

  叶无道笑容诡异,看到白阳铉差点趴在地上,轻轻摇了摇头,准备欣赏这厮接下来的表演,随即给了赵宝鲲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的抛给他一根熊猫,熊猫香烟虽然在市面上有卖,但真说极品的熊猫,那还是需要从军区中拿,什么级别的军衔你就有什么样的熊猫香烟,赵宝鲲的爷爷是成都军区总政委,你说这烟如何?

  “你丫挺的。”白阳铉没有震怒,没有羞辱,甚至没有太大情感上的波动,至少表面上是如此,连他的咒骂很友善,像是熟人之间的调笑,他既有燕东琉的那种狂妄,也有诸葛琅骏的韬光养晦,更有赫连兰陵和李凌峰的隐忍,这样的人,没有被人格分裂成疯子已经是不小的奇迹,

  白阳铉拍拍羽绒服,耸耸肩,那根孙芸境给他的中南海仍然被夹在插手指间,这个时候看到赵宝鲲把gippl打火机丢给叶无道,等叶无道点燃后很不客气的借走,最后回抛给叶无道,两个太子就在认恢宏的纪念耍把碑下沉默不语。

  “太无聊了,一个男人或一个女人,一辈子愤怒的是爱情,漫骂的是爱情,得意的是爱情,沮丧的还是爱情,一辈子就为了爱情吗?!就为了这个让人走入绝境的东西?!”报销突然咆哮起来,“爱情这种玩意,就应该被用来糟贱!”

  这个在中国大地上跟叶无道南北交相辉映的青年枭雄此刻就像是个陷入癫狂的疯子,白阳铉扭了扭脖子,盯着这座承载了华夏百年沧桑英雄纪念碑。眼神苍凉,从他出生起,就没有见过一年白家男性长辈!

  “我不杀你。”叶无道抽烟很快,将烟头弹掉,许久说出这句话。

  “肉体上毁灭确实没有精神上的蹂躏来得畅快,我等你。”白阳铉抽烟却很慢,如果不是风大,这根烟几乎不没有抽到一半。

  他似乎瞬间就转换成另一个人,仿佛刚才那个愤怒的人根本就不他。

  也许,人生对于白阳铉来说,就是演戏。

  只是在这个舞台上他不希望有任何有能掩盖他的没光芒,因为他要做唯一的主角!

  叶无道带着燕清舞离开的时候恰好跟依然笑眯起眼睛的诸葛琅骏擦肩而过,两人神情都没有半点尴尬,这位诸葛公子嘴角的孤度在叶无道走过后还稍稍上扬少许,这个本应该在香港主持太子党与香港黑道火拼地南下军团的战将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来到京城,是他察觉这盘棋已经进了尾声?还是他想揭开不为人知的底牌?

  令赫连兰兰陵疑惑的是叶无道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瞧上李凌峰这位昔日的死敌,看着这群南方枭雄们渐渐远去的背影,赫连兰陵能够清晰感受到李凌峰飞库手打那种屈辱的怒火。原来如今的叶无道根本就是已经不把李凌峰当作对手,直接说就是表明李凌峰已经没有这个资格。

  “无道,接下来你就不需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你做你自己的事情,燕家的事由我来处理。”燕清舞柔声道,今天与白阳铉这群人的碰撞让她清楚接下来在北京将了这两个人的天下,发生了什么她都不会感到奇怪,叶无道堪称磅礴的黑道王朝势力一旦跟白阳铉背后恐怖的政府资源发生冲突,她甚至第一题意就联想到二十年前那场长辈们颇为忌讳的紫禁城风波,今天的叶无道何尝不能闹出这样名动天下的风波?!

  她的男人,,即使闯祸,那也是动人心魄,这一占,燕清舞深信不疑。

  与其跟一个平庸的男人糊涂一世,远不如跟叶无道这样可能会遗臭万年的男人一起邪恶起舞!

  叶无道摇了摇头,把手插进裤袋,温暖的道:“清舞表的事情重要。”

  燕清箅眼眶一红,默不作声。

  赵宝鲲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这才是我的叶子哥!什么狗屁北方太子,就他妈的是个鸟蛋!

  被赵宝鲲这厮比作鸟蛋的报销摸了摸屁股,笑容竟然又灿烂起来,自言自语:“这个家伙很像您呢,您如果重新夺得我能打败这个人,一定会欣慰吧,这个人或是如日中天的叶无道啊。”

  南宫风华轻轻走上前,给白阳铉理了理神子,她知道他的身体并不好,且不论叶无道和他的韬略智慧高下,至少在身体这一环节白阳铉绝对无法媲美能够傲视龙榜的叶无道。

  白阳铉转身挥手示意诸葛琅骏上前,南宫风华很识趣的退后,因为她知道林徵这个男人是太子党中很特殊的存在,白阳铉可以告诉她很多内幕,可以让她接触很多核心人物,但惟独这个林幑不行。

  “最终的选择,也快揭幕了。”白阳铉终于把烟抽完。

  认识到点头,微笑不语,这是他跟白阳铉,也是他跟叶无道的一个约定。

  “人生无非就是游戏,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遵守规则、”白阳铉轻轻丢下了烟头,似乎怕惊醒纪念碑中的那些安息着的英魂。

  “我跟随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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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琅骏破天荒地收敛笑意,道:“而且是最强者。”

  “但还有种人,既不制定规则也不遵守规则,以破坏规则为乐,比如我。”报销叹了口气,“一个伟大的男仔,必然有个更伟大的背影让你追踪,林幑,你有没有这样的背影?哦,想起来了,你的这个背影应该是你的父亲诸葛卧风吧。”

  “那你有没有?”诸葛琅骏试探性的微笑道,随即自嘲摇头,“你跟叶无道一样,都不需要的,你们属于那种只需要超越自己的人。”

  “你错了。”白阳铉感慨道。

  诸葛琅骏微微雅讶异,等待这位被许多中共元老一齐钦定为“第六代”的答案。

  白阳铉露出一种让诸葛琅骏感到冷汗的炙热眼神,“放眼天下,敢不自称却不屑称雄者,华夏惟他一人而已!”

  

第一百十四章 出人意料

  自从科举制这项被称作是中国第五大发明的制度诞生以来,有种人就成为敏感人群,他们就是监考官,这群人很容易依靠所谓的提拔人才来培植亲信党羽,到如今虽然科举已废,但义务教育盛起,试问哪所著名学府的校长不是在商界政坛左右逢源?

  而韩点将,这为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担任过北大清华和人大三所学府校长的教育部副部长,无意更是中国数以万计的校长中的绝对的佼佼者,更重要的是他本人的两袖清风和学识渊博,也令他倍受世人敬重。

  谁有这样的老人作岳父都是种巨大压力,叶无道也不例外。

  终于在韩韵的撮合下他和韩家约定时间见面,两手空空的叶无道按响门铃后,开门很快就打开,那对可爱的双胞胎一左一右拥着微微忐忑的叶无道走进韩家,这架势让韩雅忍俊不禁,看来孩子这一关过了。

  韩点将依然跟当初参加浙大开学典礼一样清瘦精神,兴许是钻研佛道的缘故,浑身上下散发一种豁达宁静的气息,他见到叶无道近来,就给这个曾经在浙大陪自己下了一盘棋的青年倒了一杯水。

  韩韵的母亲周黎则一脸安详欣慰地端详着这个未来女婿,虽然没有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那么夸张,但她对叶无道的第一印象相当不错,作外交官地她知道一个人如何穿着才是真正地得体。倒不是周黎是个嫌贫爱富的庸俗女人。只是出身书香门第豪门大家从小就受准贵族熏陶的她习惯了幽雅,简单来说就是叶无道的气质让她满意。

  “无道,要不陪我这个老头下盘棋?”韩点将微笑道,他看叶无道的延伸,清澈而祥和。

  叶无道轻轻点头,给了身旁韩韵一个从容的问小,对他来说下棋最能宁静致远,,下了这盘棋后他的心境也就真的平稳下来,由此可见韩老的处世智慧。

  那对双胞胎很可爱的主动将围棋和棋盒搬出来。叶无道拍了拍这两个小妮子的脑袋,他们很一致的露出灿烂笑容,这个场景令周黎尤为高兴,能让孩子喜欢的男人,多半坏不到哪里去,她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个准女婿在北京闹出的风波以及他的众多绯闻,只是她相信眼见为实。

  “这围棋啊。让棋子不让棋术,让先不让棋局,很有意思。”韩点将率先执黑落子后开怀笑道,跟棋力相当的人下棋对于棋痴来说无意是人生一大美事。

  “韩老曾经在浙大对我说的那番话,让我思考了很久。”

  叶无道玷起一枚清凉的棋子,略微思考后落下,两人棋盘上的对弈讲究运筹帷幄,但很容易因为沉醉那种手掌千军万马的快意而一心干戈杀伐。这就使得博弈的最终结果只有一人赢一人输,落子后叶无道抬头望着微笑不语的老人。道:“围棋有输有赢是天理,但仅仅为了输赢而去落子布局,便犯了大忌,现实中更是如此。”

  “我只是抛砖引玉而已,你如果是不可雕琢的朽木,我就算再努力不可能让你成大器。呵呵,无道,其实大道理谁都懂。关键就看你是不是真的能落实到行动中去,而且这行动又有讲究,不但有行百里者半九十。还有功亏一篑这一说法,这做人拉。那有那么容易哦。”韩点将摇头笑道,他从来不怀疑叶无道的悟性,一个人做人圆滑还是憨厚,是奸雄还是英雄,都能从这棋盘纵横十六道地黑白世界上看透,叶无道无意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虽然顿悟需要渐悟,但若没有人点破,很多人都可能放不下那一点执着,堪不破那一层玄机。”叶无道谦虚道,他自己再老成城府,也不敢托大说比韩点将这样经理过几十年风雨的老人懂生活。

  “话是这么说的。”韩点将下子很快,几乎能够媲美叶无道的落子如飞。

  “韩老,我不明白的是太多的事情我反复思索后都会回到原点,似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无意义,这让我很失望,比如这做人,奸猾一世博取荣华也好,憨厚老实糊涂一生有罢,到头来也是一具枯骨,所以苦也好,乐也罢,似乎都令人提不起兴趣。”叶无道神情认真道:“韩老,你说我们这一生拼命追求,在真正的智者和隐者看来,是不是都很可笑?”

  “无道,我问你,世人诽我谤我笑我侮我辱我,我该如何处之?”韩点将大笑道。

  “我自泰然处之,待十年后看谁笑谁!”叶无道轻笑道。

  “错了,无道,应该是待百年后再看谁笑谁,这人啊的一生,是盖棺方能定论地。”韩点将摇头道,喝着韩韵亲手泡的茶水,神情极为舒畅,跟妙人下棋,并且有清茶品尝,人生也就到极致了。

  韩雅虽然知道叶无道在同龄人中的鹤立鸡群,但还没有想到他有能够跟父亲在围棋上旗鼓相当的悍然实力,韩点将的围棋造诣在北京这个圈子是出了名地,当年邓公在世的时候就喜欢拉着他进中南海下棋,颇有古代天子近臣的味道,韩点将在政治上的能量可见一斑。

  叶无道越下越快,而韩点将则越下越慢。

  周黎这个时候递给叶无道一个削好的雪梨,韩韵轻声娇笑道:“妈,你这样可不对,明显在陷害无道嘛,让他分心。”

  周黎点了一下韩韵的额头,笑到:“你这个妮子,还没有嫁出去呢,就这么胳膊肘往外拐了?”

  叶无道接过雪梨狠狠咬了一口,朝周黎这位气质雍容的未来丈母娘笑了笑,此刻的他哪有半点黑道上大杀四方的铁血无情,根本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婿。

  韩雅凝视着这个锋芒内敛的男人,根本不觉得他只是一个大学生,她这个年纪的女人不再像个懵懵懂懂的少女那般追求男孩的外貌,而是感觉男人的那种内在底蕴,是否能让自己依靠。韩韵则美滋滋地看着心上人跟自己的父亲对弈,一个女人最大幸福莫过于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能够融洽相处了吧。

  就在韩韵韩雅甚至周黎都以为大事已经定下来的时候,清点目数的韩点将突然抬起头,看着叶无道,遗憾道:“你很优秀,但是,我不能把女儿嫁给你。”

  

第一百一十五章 父爱如山

  叶无道的神情波澜不惊,他知道韩点将不同意把韩韵交给他才是正常的,这位老人要是毫无波折的将女儿送出去那才叫做怪事,做人做到韩点将这种境界,可能会因为叶无道显赫背景而忽略一切问题吗?显然不会,而麻烦就在于叶无道背负太多对婚姻致命的东西。

  “你不生气?”韩点将问道,这盘棋终究是他输了两目,将棋子放入盒中。

  叶无道摇摇头,望着脸色猛然苍白的韩韵,眼中只有怜惜和愧疚。

  “无道,知道这下棋的九种境界吗?”韩点将就像是没有拒绝叶无道一般心平气和问道,端起茶杯缓缓品茗,人到了他这个年纪,想要冲动都没有那个激情了。

  叶无道摇头,说不失落肯定是自欺欺人,虽然知道韩点将不会轻易松口,但还是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直截了当地否定。

  “《棋经十三篇中说最高曰入神,其次曰坐照,再次为具体,四曰通幽,五曰用智,六曰小巧,七曰斗力,八曰若愚,九曰守拙。这也是围棋九段的渊源,无道,你说你达到哪个境界了?”韩点将视线停留在黯然垂首的女儿身上,轻轻叹息,不是他古板迂腐,只是婚姻不同于恋爱,恋爱一个人付出还能够维持,婚姻却不行。

  “具体。”叶无道思索道。

  “此品能够身兼众人长处,算是海纳百川了。”韩点将欣慰道,再看看眼前这个能够跟自己对弈的素年,仅仅一个优秀是无法形容他的。韩点将见过太多年少轻狂天赋异禀的学生,很多辉煌了,很多黯淡了,但谁都没有眼前地叶无道那么耀眼。

  叶无道沉默。似乎在思考如何能够出其不意地说服韩老。

  山穷水尽之时,便要剑走偏锋。

  “我去做饭。”周黎打破略微沉闷的氛围,起身准备去厨房。

  “妈,今天还是我做吧。”眼眶微微湿润的韩韵强颜欢笑道,似乎并不介意的外表丝毫掩饰不住那刻骨地落寞无助。

  “伯母,我陪小韵去。”叶无道跟着韩韵进入厨房,那对双胞胎本来也想去凑热闹,却被韩雅拉住,望着叶无道这个原本极有可能成为自己妹夫的男人的伟岸背影,她略微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了。

  “点将。这样好吗?”周黎担忧道,知女莫若母啊,韩韵心中的痛她如何不能感受。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是嫌叶无道太花心才不答应这门婚事?”韩点将苦笑道。将茶杯放下,揉了揉揉太阳穴,那对小双胞胎很体贴地给她们的外公捶打起来。

  “父亲是怕叶无道惹是生非,把小韵牵扯进去?”韩雅似乎找到了答案,叶无道闹出的钓鱼台风波她这种不谙政治的边缘人物都开始有所耳闻。如果真如外界传闻,叶无道这个男人可就真的有点无法无天了。

  “你们也许不清楚,叶无道除了是商界元老叶正凌的孙子。还是成都杨望真上将地外孙,还有个隐秘的身份是太子,小雅,你知道北京城里的太子吧,但你肯定不知道南方有个能够跟他分庭抗礼地太子,这个人,就是叶无道。”

  韩点将拍拍妻子周黎的手,示意她不要紧张,惋惜道:“你们也见过一些关于黑帮的电影吧。或者听说过类意大利似黑手党这种地下王朝,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你们眼前刚才这个跟我下棋的素年,是如今中国南方地下王朝地第一人,唉,我韩点将阅人无数,本以为已经很看重他,仍然是独独看轻了他啊!”无极限书屋

  韩雅捂住嘴巴说不出话来,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呵呵,也许你们觉得是我这个老头怕叶无道跟政府起冲突后我不好做人,是吧?”韩点将一下子点破韩雅的心思,后者尴尬地吐了下舌头。无极限书屋

  “是啊,黑社会,尤其是中国的黑帮,在强大地国家机器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叶无道在南方再强大再只手遮天,也难免沦为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韩点将自言自语道,随即笑容苦涩,“但这依然不是我不答应韵儿跟他在一起的理由。”

  跟韩点将大半辈子相处下来的周黎此刻露出会意的表情。

  厨房中,韩韵并没有叶无道预想中的偷偷哭泣,只是默默地做饭炒菜,对厨房很反感的叶无道也做些类似淘米洗菜的事情,两个人都不说话,但谁都清楚双方地心思,既然说对不起毫无意义,那就不要说了。

  叶无道早就领教过韩韵的精湛厨艺,而且说实话所谓的满汉全席或者欧洲贵族的聚餐在他看来根本就比不上这种家常小菜,韩家上下虽然每人都有不同的心情,但这顿饭依然融洽,有两个小活宝做开心果,韩韵也释怀一些,脸色也略微红润。

  韩点将是博古通今的当代大儒,而叶无道则博闻强志,两人在一起自然有说不完的话题,韩韵像个小妻子般给叶无道盛饭夹菜,周黎看到叶无道那无所顾忌的吃饭模样,忍俊不禁,这孩子,怎么看都不像南方黑道霸主的样子嘛。

  “英国诺丁汉大学得到了一笔1000万英镑的奖金,学校立即决定以5万英镑的年薪从世界各地引进200名优秀人才。而这笔钱要是到了我们中国高校,第一个用途极有可能就是拿来盖雄伟的行政大楼来添置华而不实的实验室,这就是我们教育界的悲哀,我们的路还很长很长啊!”韩点将有感而发道。

  “其实看一所学校的底蕴和将来,就要看其图书馆和行政楼的对比就能大致知道。”叶无道

  道笑道,“在杭州的时候,见过下沙高教圆区地浙江工商大学。那个行政楼据说花了一两亿,啧啧,这钱兴许是没地方花了,而图书馆则寒碜的紧。”

  一座学校最大的悲哀莫过于。行政楼像个花枝招展的婊子在那里卖弄风骚,而素妆朴实地图书馆则无人问津。

  “也不能全部否定,任何事情都需要有个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剑桥哈佛都不是几十年就能一蹴而就,我们有再多的不满,也必须走下去。浙江工商大学我曾经考察过,不像你说的那么一无是处。”韩韵终于开口,既然谈到教育这个她的本行,她自然也是有数不尽的感慨牢骚和期望。

  叶无道点点头,继续埋头消灭饭菜。

  周黎嘴角含笑。还好,这个孩子虽然有骨子滔天傲气和自负,但还没有大男子主义到要让韵儿言听计从。

  “呵呵。我在中国活了一辈子,有两点深刻的体会,就是一,放屁容易说话难;二,当狗容易做人难。”韩点将喝了口老酒。红光满面,说话也没有平时的严肃。

  “有你这么跟晚辈说话的嘛!”周黎无奈道。

  “这有什么关系,又没有外人。”

  韩点将开怀笑道。“我们中国啊,数千年下来从来不缺沉默的大多数,因为面对真理所需要地勇气并不亚于面对屠刀和枪口,其实沉默并非在任何情况下都是金,比如文革中遇罗克对‘血统论’的质疑和批判,真理只有在禁忌的时候说出来才有意义。”

  “确实,沉默很多时候表现出来地都是无知、怯弱,在罪恶面前,它更是经常扮演帮凶的角色。”叶无道很喜欢现在韩点将的论点。更对他的胃口。

  “说得好!”

  韩点将拍案道,“一个人可以活得很渺小、很卑微,但是他心里就是不能没有尊严!”

  叶无道重重点头,深以为然。

  “有机会跟你聊聊中国的教育事业,我也想听听你地见解和建议啊。”韩点将笑道。

  “我也有很多问题想要跟韩老请教。”在韩点将面前叶无道喜欢把自己放到学生的位置上。

  一顿饭不温不火地吃完,叶无道因为接到一个电话只能告辞,韩点将执意要把他送出门,叶无道也不好阻拦。

  “无道,我送你一个词,八风不动,你回去可以慢慢想想,这种境界在围棋上虽然不是位列九品,却被吴清源老人颇为推崇,很多人下棋都是沉迷其中攻城掠地勾心斗角,但别忘了,能在谈笑风生间樯橹灰飞烟灭,这才是大镜,无道,你的路还很长,我不希望你误入歧途。”韩点将语重心长道。

  “有时间再陪韩老下棋。”叶无道挠挠头笑道,年轻地人不应该在老人面前故作城府,那其实很幼稚。

  “好的。”韩点将答应道。

  叶无道即将上车的时候转身道:“韩老,我知道韩韵的身体不好,以后中药我帮她煎就是了,我对中药有了解。”

  韩点将愣了一下,等到叶无道上车后,笑容愈发祥和,一旁的韩雅竟然发现父亲的眼睛竟然有点湿润,她这辈子见过父亲如此只有两次,一次是他在北大校长退休的时候,一次是当年邓公去世的时候。

  “小韵,跟无道说声,就说我答应了。”韩点将摸着韩韵的头柔声道。

  由震惊到疑惑再到惊喜地韩韵哭着抱着父亲,泪水终于流淌下来。

  周黎掏出手帕擦拭了下眼角,她知道为什么当初韩点将为什么不同意把女儿交给叶无道,因为他这个当父亲的怕自己的女儿没有人照顾,韩韵其实从小身体就不好,需要喝大量的中药来培元固本。

  做父亲的,其实并不想自己的女儿跟着女婿飞黄腾达或者鸡犬升天,也不是怕自己的女婿连累自己的生活,他想的,只是有个能够代他帮女儿煎中药的男人罢了,仅此而已。

  父爱,是我们每个人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第一百一十六章 廖家霸道女

  如鸟巢般的北京国家体育馆,为了奥运而兴建的国家游泳中心,以及投资约为50亿元的新中央电视台,北京这座文化底蕴深厚的政治中心似乎掀起了一阵西化的狂潮,令人瞠目结舌之外,还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长安街上有辆挂京A81段车牌的劳斯莱斯,这是辆中性颜色的银羽系列,比有钱一般人都能买到的银影要高一个档次,不要奢望能够在中国大陆能够被你看到黑蓝色的银灵劳斯莱斯,因为这个系列只为政府首脑或者有爵位的贵族准备。

  车速不快,可以看出车主不是那种挂有特殊车牌就恨不得撞死个人来炫耀下自己的暴发户角色,一般来说到了有专用司机这个层次,这车多半不会横行跋扈。

  车中除了从韩家出来的叶无道,还有赵宝鲲以及一个身材瘦小脸蛋清秀的女孩,赵宝鲲很暴殄天物地拎着一瓶轩尼诗尼查干邑在那里独自牛饮,女孩虽然看上去娇小可爱,但是一身的朋克打扮,耳朵上一排的耳钉,手指上也带满戒指,这就像背后贴了一张纸??本小姐就是游手好闲的高干子弟!

  “叶子哥,有没有想我?”那女孩涂满漆黑指甲油的手指抵在脸颊上,笑起来的时候会有两个极可爱的酒窝。

  “刚丫头片子,要胸部没胸部,要屁股没屁股,叶子哥想你干什么?!”赵宝鲲咧开嘴嘲讽道。

  “去死!”

  那女孩唰的一下飞快踹出一脚,饶是赵宝鲲早有被袭击的觉悟,仍然结结实实踢中腹部,壮实的他捧着肚子在角落咬牙切齿。这个世道上能够打他而没有还手欲望地同龄人只有两个,一个就是叶无道,还有一个自然就是这个蛮横刁蛮的大小姐。

  “叶子哥,你说嘛。有没有想我?”这妮子面对叶无道的时候倒是变脸般迅速变成一脸灿烂的笑意。

  “自然想地。”

  叶无道笑道,李镇平善谋,不自觉的喜欢把自己的真实情感隐藏起来,而且充满算计,虽然对他没有太多的功利心,但终究没办法真的毫无隔阂,而徐远清善断,冷峻的性格导致他不擅长跟人热络,所以赵宝鲲和这个妮子就显得更和叶无道亲近。

  “骗人!鬼才相信叶子哥会想我,我既不漂亮。也不可爱,还经常被杨爷爷说不听话。”那妮子竟然多愁善感起来。

  这破天荒的举动让赵宝鲲赶紧爬起来摸她的额头,想看看是不是发烧了。结果又被暴走的妮子赏了一记飞腿,可怜的宝爷重新蹲角落头画圈圈去了。

  “你说骗人就骗人。”叶无道摸着那妮子地头柔笑道,这丫头,竟然说长大就长大了,记得当初才多大的一小屁孩啊。

  那妮子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小嘴噘得都快可以挂油瓶了。

  但很快她就释然微笑,满脸的鬼怪灵精,俯身贴近叶无道。带着成都军区首长大院这辈人都有地狡黠笑意,咬着叶无道的耳朵暧昧问道:“叶子哥,你有多少个女人啊?”

  “不少。”

  叶无道很老实道,随即有点心虚地添加了一句,“也不多。”

  “切。”那妮子一摆手,做了个鬼脸,“敢做不敢当,跟宝宝一样是个孬种!”

  “得,虎妞。你吃叶子哥的醋也就罢了,为啥还要牵扯上我。”灌了口闷酒的赵宝鲲委屈道。

  “把你跟叶子哥扯上是给你面子,别给你脸不要脸!”被称作虎妞的女孩面露杀机道,翻脸不认人地本事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行,行,行!我的廖大小姐,我服了你还不行嘛!”赵宝鲲双手举过头顶作投降状,满脸的无奈,碰到这种跟她讲理就跟本拉登谈和平地主此混世魔王赵宝鲲也只能忍气吞声,但他眸子中的柔和却告诉别人他其实一点都不生气。

  朋友,根本不是他妈的酒桌上的觥筹交错,也不是狗屎的互相马屁奉承,朋友就是拿来扛刀子的,天天挂在嘴边其实无足轻重的所谓朋友,就是一坨屎,真出了事情,不帮你还是小事,说不定还来个落井下石。

  这个虎妞,也就是成都军区廖家的丫头廖璧,她的爷爷便是上将廖承龙,最关键地不是这个妮子家庭背景如何辉煌显耀,而是她本身令人焦头烂额的性格,如果说赵宝鲲属于那种赵定国中将还抱有希望能够将他引入正途的角色,那么她根本就是一个令成都军区所有长辈都彻底无语的“冬太妹”!

  “虎妞,你跑来北京干什么?”叶无道问道,小的时候这个妮子就喜欢跟他们这群男孩玩耍,从来不把自己当女孩,要强不说,还极其的刁蛮,那个时候她的口头禅就是“我爷爷的官比你大,你就是我的小弟”,让人既无语又崩溃。

  “玩呗。”廖璧贼笑道。

  “该不会是和哪个男的私奔吧?”叶无道玩笑道。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现在满大街的阴阳人,见着就烦,要么像根竹竿或者岌芽菜,要么就跟做了手术的人妖一样阴阳怪气,男不男女不女的,剩下的就是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的败家子,北京这种人最多,我都懒得收拾。”廖璧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们前面有辆挂有总政部军牌的奥迪,开车极为嚣张,就差没有在繁华的长安街上漂移,廖璧盯着那个车牌,朝那名气定神闲的司机咬牙道:“阿文,给我撞!”

  那原本看上去极为稳重的司机一听到这句话,顿时双眼冒光,就跟禁欲半年的牲口见到

  到异性一样,车速迅速飙上去,不轻不重地“亲吻”了下那辆奥迪的屁股,正陶醉在飞驰中的奥迪一个不稳就撞向栏杆,紧急刹车轮胎带起一串火花和刺耳的鸣叫。

  “让你装逼!什么玩意!”廖璧探出车窗朝那辆车竖起中指,猖狂大笑。

  “还真不愧是成都军区第一活宝。”

  叶无道摇头叹息道,微微皱眉,“知道他们是什么部门的吗?”

  “就一狐假虎威的败家子,没啥大本事,我刚到北京的时候这厮还想泡我,懒得鸟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廖璧满脸鄙夷道。

  “我也懒得管,对了,你急匆匆要带我去干什么?”叶无道早就放弃劝她的念头,这妮子疯疯癫癫的,这辈子看样子都改不过来了。

  “去北京饭店。”廖璧奸诈笑道,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

  “还有谁?”叶无道第一时间抓住关键。

  “你到了不就知道了。”廖璧故作神秘道。

  知道得不到答案的叶无道干脆闭上眼睛闭目养神,赵宝鲲则拿着那只黑莓手机跟那个热恋中的司徒秋天发短信,虽然还算不上如胶似漆,但也够肉麻的了,起码廖璧对此就相当的不屑一顾。

  廖璧在北京饭店门口下车后打了一个电话,挂掉后朝仰视北京饭店的叶无道笑道:“就来了,一两分钟的事情。”

  很快,一辆极为惹人注意的悍马吉普狂奔过来,在北京饭店极为嚣张的停下,车门打开,先是一条极为修长的美腿,接着就是一张让赵宝鲲愤火令叶无道惊讶的冷艳脸庞。

  叶无道喃喃道:“有趣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是来自外地的王八蛋

  禅迦婆娑曾经对叶无道说过,生活中总有这样那样看似匪夷所思的偶然,以十分出其不意的方式凑合在一起,这就叫做命运。当叶无道见到那个女人走下悍马吉普的时候,对这句话深有感触,北京其实很大,但偏偏在命运的安排下竟然看似如此的渺小,小的似乎在任何地方都能见到想见和不想见的熟人。

  崔淰懿

  叶无道嘴角勾起一个暧昧的笑意,他见过太多拥有漂亮脸蛋的女人,但真正能够留有印象的却寥寥无几,原因就在于两个字:性格!清高如燕清舞,执着如蔡羽绾,骄傲如何解语,冷漠如叶隐知心,如果不是鲜明的个性,那么再美的女人也只是没有灵魂的精致玩偶,提不起男人真正的兴趣。

  廖璧这个从来没有自己是女人的觉悟的妮子,见到崔淰懿就扑了上去,娇小的她和格外提拔苗条的崔淰懿构成了一幅极为诡异的画面,崔淰懿这位北京军界中的大红人脸色虽然见到廖璧的时候有所解冻,但瞥向叶无道的眼神却犹如刀锋,犹如看死人般。

  粗线条的廖璧哪里发现这其中的暗流汹涌,只顾着雀跃,眯器的两条眸子像是月牙儿。

  “臭娘们,你还敢出现在大爷面前?!”

  赵宝鲲从喉咙深处低吼出野兽般的声音,那次在天上人间当着叶无道和北京军区首长大院那帮人被崔捻轶一个女人重击。这个奇耻大辱让他在嫖漂亮女明星的时候都没有太多的兴奋。

  崔淰懿根本就没有把太多视线放在这个跟自己弟弟齐名的公子哥上,只是盯着依然笑意浅淡的叶无道,野兽知道什么样的对手能够对自己致命,知道该对什么样的人严加防备。

  顿时懵了的廖璧眼神极其茫然无辜,跟不解地看看几乎要暴走的赵宝鲲,然后回头看看眼睛里有种熟悉杀机的崔淰懿,第一次见到她痛扁那个父亲据说是国务院副秘书长的太子党成员眼神便是如此,最后看见叶子哥那有点琢磨不透的笑意,她顿时有种悲哀,宝宝这么多年依然熟悉。但是从小崇拜的叶子哥似乎变了,那笑容背后有太多的东西她看不懂,也不想懂。

  很识趣很失落地站在一边,低着头,双手十指交织,廖璧心里空落落的,这感觉就像多年后看到失恋情人跟别人的欢笑不是滋味。

  “崔将军这么有空不在特种大队呆着,特意跑来来看我?”叶无道戏虐笑道。

  “油嘴滑舌,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坐稳南方黑道。”崔淰懿失望道,摇摇头,满是不屑。

  谁都能从这两辆车的价格和车牌看出不寻常,更不要说八面玲珑的北京饭店服务员,本想想上前迎接叶无道和崔捻轶的服务员一看到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马上决定老老实实呆在原地。这种层次位面的交手,他们这种虾米角色还不是上去找死?丫的挂有京a81的劳斯莱斯,还有辆挂军牌的悍马,操,就算是坐京AG6的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啊。

  “别以为我不打女人!”赵宝鲲冷笑道。上前两步似乎想要在气势上压倒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娘们。

  猛然,崔淰懿一个闪电弯腰,一个极其标准的肩扛。依靠自身挺拔稳健的身体将赵宝鲲将近两百斤的庞然身躯轰然背起,然后一个相当精彩华丽的过肩摔将措手不及的赵宝鲲丢了出去。

  哐!

  恰好重重砸在一辆刚刚开到北京饭店门口的奥迪车窗上,极富视觉冲击效果,简直就是动作片电影的经典桥段,看得那几个服务员和酒店入住客人目瞪口呆,乖乖,彪悍的女人!lT?.l:DUx那辆奥迪A6恰好就是被劳斯莱斯“亲吻”屁股的那辆,车中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几个青年骂娘地钻出车,就要揍人。结果气焰嚣张的他们一见到崔淰懿那张冰冷的脸,一个个像是霜打的茄子,焉了下去。

  廖璧张大嘴巴,不知道是该给崔淰懿欢呼,还是为赵宝鲲默哀,一一时间处于两难境地,一个是她刚认识的好朋友,一个是从小玩到大的死党,廖璧只能选择沉默。

  她确实喜欢把所有复杂问题简单花,但不代表她没有脑子,一个没有智慧的女人是没有办法让廖承龙上将这样的老人绝望的。

  那群公子哥顿时转移目标,崔淰懿这只有整个北京军区撑腰的母老虎不敢惹,可不代表他们不敢惹别人,而且见到赵宝鲲这样被崔淰懿蹂躏,他们第一时间就把叶无道他们的背景猜想拉下一大截,虽然据说廖璧这个家伙在地方军队很有来头,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是成都廖承龙上将的孙女。

  这廖承龙虽没有成都军区总参谋长杨望真、军委副主席陈炳辉以及总参谋部副部长这“中国三虎将”那般闻名于军队,但他的资格在老一代军队元勋们逐个遗憾凋零后就凸显出来,在如今军队中将准将多如毛的和平时代,最能够在关键时刻掌握话语权的,廖上将算一个,这一点,甚至是几个资格较浅的中央军委都没有的“殊荣”。

  党指挥枪杆子,这话是不错。

  但莫忘了政府终究不是党,而枪除了保家卫国,还可以干很多事情。

  幸运的是不管外界传闻军队如何腐败,但还有一大批撑起华夏脊梁的真正军人在默默耕耘,在为中国崛起而鞠躬尽瘁!

  “你丫挺的,哪里冒出来的王八蛋?!”其中一个穿着阿玛尼的青年指着叶无道吼道,音量倒是飙上去了,奈何被他指着的人并不鸟他,崔淰懿虽然口头上瞧不起叶无道,可仍然默哀眼前这个北京圈子里还算马马虎虎的公子哥,一个刚刚从江苏调入北京当副部级的爷爷,加上一个在团中央有点前途的父亲,能折腾的浪花,其实不大,如今真正本土的北京公子哥,都学会低刁了。

  不是每个会说你丫的公子哥都是太子党成员的。

  这个青年身后几个年轻男人则沉稳许多,仔细打量起有点高深莫测味道的叶无道。

  北京饭店门口一辆保时捷中走下一个女人,脸色憔悴,但容颜冷艳而媚人,凹凸有致,该挺的地方绝对真才实料的壮观,该瘦的地方绝对没有半点多余,那双被金丝眼睛刻意遮掩去大半媚惑的桃花眸子能让男人不由自主的荡漾,绝对是熟女中的妙品。

  她见到叶无倒的时候怔了一下,神情复杂的低头走进酒店。

  叶无道那种慵懒的气息猛然褪去,玩味地盯着那道背影,道:“我是来自外地的王八蛋,具体点说,是成都军区,杨家!”

  

第一百一十八章 愤青

  成都军区,杨家。

  稍微有点常识和背景的人都会明白,即使许多这一代不闻北京以外事情的北方公子哥在钓鱼台风波后也领会到杨家在军队的雄浑根基,如今听到杨家,不仅仅是灰溜溜的香港财团,就连整个北京圈子都有点谈虎变色的感觉。

  只可惜那个朝叶无道叫嚣的公子哥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神,不知死活道:“成都军区了不起啊,有本事开着战斗机来北京炸我啊?!丫的,在北京就不要说自己的老子官大,什么玩意!”

  叶无道倒没有生气,只是有点好笑,他倒是正寻思着去北京军区开开苏27侧卫玩玩,成都军区几个型种的歼击机他都摸过,很多大动作做出来比较有难度。

  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看着这个有点“可爱”的公子哥,叶无道走过去想要拍拍他的肩膀,结果那人以为他要动手,赶紧后退几步,生怕叶无道要动粗。叶无道忍不住笑道:“你说的挺有道理,在北京确实不要说自己的老子官大,就冲这句话,今天的事情就算了。”

  不等这个糊涂蛋继续朝叶无道开炮,他身后那两个吓出一身冷汗的同伴已经拉住他,一人扯住他一条胳膊,直接就拖向那辆奥迪,然后二话不说地丢进车中,最后两人还不忘给叶无道近乎谄媚的赔笑,神色间的卑微和忐忑不安一清二楚。

  这辆原本挺像螃蟹走路的奥迪一溜烟地消失在众人视线中。让那几个服务员处于呆滞状态,这状态还真是比四川的变脸还要迅速,可对叶无道的重视程度也悄悄拔高了一个层次,在北京你狐假虎威或者仗势欺人都不是稀罕的事情,但要一个名号就吓跑一群有头有脸的公子哥,不简单,相当不简单,而他们的眼神,也更加的卑躬屈膝。

  赵宝鲲揉了揉酸痛的腰部,这个女人力道也太夸张了点,火气也被这一摔给强制压制下去,跟着叶无道这么久,他对百忍成金这句话并不陌生,再没有暴戾气焰,只是紧紧盯着这个崔家的母老虎,君子报仇尚且十年不晚,而小人记恨,可以更久。

  崔淰懿对叶无道那句“我就是来自外地的王八蛋”深有感触,北京这个圈子有级强的排外性,许多地方大员调如北京后都会不适应,因为在北京人眼中,中国其他地方的人都是外地人,北京的圈子很多,想进入却很难。

  “你的事情我会跟你清算,今天廖璧在,我可以把你当作陌生人。”随意套了条迷彩裤搭配上针织外套的崔淰懿有种军人特有的飒爽英姿,身高几乎逼近叶无道的她让许多男人都望而却步,径直拉着廖璧进入酒店。

  廖璧回头朝叶无道和赵宝鲲做了个鬼脸,就跟着崔淰懿去这家饭店的阳光咖啡喝咖啡,她的本意是想让叶子哥见识下自己刚结交的好姐妹;二来是小女孩心思作祟地想向崔淰懿炫耀下自己的叶子哥,只是哪里想到正是叶无道这厮将崔淰懿的弟弟活活折磨死,崔淰懿一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是叶无道将自己的那个不争气的弟弟“人间蒸发”;二来,也确实对叶无道的手腕和背景有点忌讳,这跟她是个标准的军人,对杨望真这样的老军人有种打心底的钦佩。

  跟自己的仇人一起喝咖啡,崔淰懿的神情有点诡异,大厅中不少视线都抛向格外耀眼的她,军队中摸爬打滚的她自然十分厌恶,兴许她能跟廖璧在一起很大原因就是他们都不把自己当女人吧。

  “崔将军,听说你曾经在第38军,也就是万岁军、空降军以及北京军区特种大队中都呆过?”叶无道好奇道,一个男人想要如此已经是比登天还难了,更何况一个女人。

  “很奇怪?”崔淰懿微微皱眉。

  “你这样的经历,你扳扳手指头数数看,偌大一个中国能有几个?太谦虚,容易被误认为虚伪的自负,我的崔将军!”叶无道大笑道,言语中充满刺头,别人把你当女菩萨供起来,我叶无道还没有这种的觉悟。

  崔淰懿停下望嘴边递的咖啡,放在桌上,不打算跟这个男人在言语上针锋相对,真正的军人多半不善言辞,一般所谓有学者风范的儒将很多都是没有见过血腥和杀戮的军人,像杨望真上将这样的终究是凤毛麟角。

  赵宝鲲和廖璧这对活宝正大眼瞪小眼忙得不可开交。

  叶无道望着窗外的景色,平静道:“国外标新立异,哗众取宠的抽象建筑设计在北京大行其道,而中国建筑文化在代表中国的北京却荡然无存,如此无视历史文化名城的价值,只把其当地皮使用,无异于拿传世字画做纸浆,将商周铜器当废铜。”

  “没有想到叶大公子还是个偾世嫉俗的愤青。”崔淰懿的语气说不上嘲讽或者不屑,但至少与友善无缘。

  “愤青?”

  叶无道自嘲地笑了笑,托着腮帮凝望远方,淡淡道:“我杀的日本人比你杀人的总数还要多。”

  “你确定?!”崔淰懿像是听到最滑稽的笑话般冷笑起来,她还真不相信叶无道这种公子哥能杀多少日本猪,五个?十个?还是二十个?

  “一百二十四个,其中政府高层人员九个,企业家三十九个,剩下的都是日本黑帮成员。”叶无道轻描淡写道,男人喝咖啡是喝不出优雅的,男人喝酒才够味,特别是杀人的时候,尤其是杀日本人。

  “真的?”崔淰懿当然不会幼稚到以为叶无道会随意撒谎来抬高自己的形象,只是他说的实在太过惊世骇俗,她只是习惯性地想要确认一下。

  “真的。”

  叶无道点点头,脸色从容而淡定。

  愤青,不是天天挂在嘴上的那种,你说你愿意为了打日本拼上一条命是没有用的,你天天骂日本人是狗也是没有用的,这个社会这个时代,就是如此,一腔热血很可贵,却只能是空中楼阁,看得再远,说得再好,也比不过脚下踏出的一小步。

  (比如拒买日货—手打者本人以为。)

  “凭你这句话,我的弟弟死有余辜。”

  崔淰懿对眼前这个男人带着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敬意,语气坚定,还有股遗憾,“但你还是死。”

  这就是崔淰懿,爱恨,从来都是泾渭分明。

  

第一百一十九章 生孙当如叶无道 (上)

  叶无道的手机响起,传来杨凝冰略微兴奋的声音,“无道,快来趟中央党校,李爷爷在我这边。”

  赵宝鲲明显能感受到当叶子哥听到“李爷爷”的时候在可以掩饰的那抹激动之色,脑子并不坏的赵宝鲲赶紧绞尽脑汁开始寻思这“李爷爷”是何方神圣。叶无道起身告辞,拍了拍神色不快的廖璧几下脑袋,歉意道:“晚上陪你通宵当作赔罪,如何?”

  虽然是询问,但不等廖璧阴转多晴地答应,叶无道已经走入了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走向大门的时候似乎想起了什么,给荀灵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在中央党校门口等他。

  借走廖璧那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劳斯莱斯径直驶向中央党校这座中央高官的摇篮,荀灵已经在那里等候,把她叫上车后就开进党校,不知道叶无道什么打算的荀灵还是第一次进入这所充满神秘意味的特殊学府,很好奇地打量起来。

  “知道我妈妈是谁吗?”叶无道慵懒地靠在窗口,这种车在这里确实太招摇了。

  荀灵摇摇头。

  “我想再过几年整个北方都该知道了。”叶无道自言自语道。

  荀灵觉得这个男人的说话她永远只能懂一半,这种神秘的疏远感让她感动安心,偷偷嗅着他那男性的气息,她那疲倦麻木的心境也泛起几缕温暖的涟漪,她见过他在双子岛屿上的杀人如麻,也见过他在天上人间的谈笑风生,更领略过他跟她单处时的无言温柔。

  “也许你觉得现在的你充满罪恶,但其实此刻,你离纯洁最近。”闭目养神的叶无道柔声道,兴许她永远不知道,罪恶之花中往往能孕育出最纯澈的东西。

  这个道理,是一个叫做曼珠沙华的女人告诉他的,那个时候他很不屑,现在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送给了荀灵。

  荀灵沉默不语,她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她只愿意做他要她做的,哪怕活生生累死。

  在一座凉亭中陪一位老者聊天的杨凝冰见到叶无道身旁的荀灵,眼眸中闪过一抹讶异,但很快释然,朝这个怯生生的女骇微笑着点点头,继而给叶无道介绍那位老人身边的一男一女,“无道,这位是李爷爷孙子,李尔雅。你叫李大哥就是了,至于这位嘛,说起来还是我们省的大红人呢,你叫杨姐吧。”

  “叫嫂子也成。”

  那位姓杨的女子淡淡一笑。她非但不是杨凝冰、蔡羽绾这样级数的美女,如果仅凭外貌,她甚至连略微青涩的荀灵都比不上,只能说不丑,但她就是有一股能让人觉得不简单的气质,那是一种绝对由自信滋生出来的味道。

  “嫂子。”叶无道很讨巧地抓紧喊了声,省里姓杨的上位者似乎并不多,可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么号人,但不管如何,能够成为李爷爷的孙媳妇,绝对是个有大智慧的女人。

  那个大约三十岁边缘的李尔雅,见此微微皱眉,但是脸上礼节性的微笑并没有半点减少。他从叶无道一出现在他的视线就开始打量这位叶家的宝贝孙子,因为他爷爷跟杨望真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发小,李尔雅对叶无道也有些相对真实客观的认识。

  “她叫荀灵,以后会接管天上人间。”叶无道微笑道,他知道跟李尔雅这种在官场耳熏目染的干部子弟谈虚幻的交情是毫无意义的,自身的实力和资本才是基础。没点本钱你说话就是放屁。

  接管天上人间。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杨凝冰出现片刻的错愕,猜测这个儿子到底打什么算盘。

  李尔雅眉头皱得更厉害。他可知道这天上人间的水有多深,切不说杨丽华这个幕后老板在北京左右逢源的通天本领,就算是原先台面上的谭也曾在北京耀武扬威,不要说接管天上人间,就算是天上人间的钻石VIP会员都值得小小炫耀一番。

  “这是一步好棋。”

  许久,老人微笑道,将近一甲子的从政生涯,他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叶无道这个举动固然在他心中掀起不小的波澜,但还不至于在脸上流露出神色。

  但是老人心中的慨然想必谁都想不到,老杨啊老杨,凝冰这一辈你们杨家胜过我,到了叶无道这一辈,你依然不肯让让我,真是什么都输给你啊!如今整个北京的元老都在说生孙当如叶无道,看来你也是时候来趟北京了,我们都多久没有见面了?

  荀灵虽然不知道叶无道这句话有多少水分,但他既然如此说,她就坚定不移地相信。

  接管天上人间,她内心涌起一股陌生的欲望。

  或许,她可以怕得再高一点,再高一点,直到能够仰望他的脸庞。

  “荀灵,我相信我儿子的眼光。”

  杨凝冰这句话简直等同于承认了荀灵在杨家派系的身份,既然让她接受内幕重重的天上人间俱乐部,她就敢收下这个年轻的女孩。杨凝冰似乎有意不揭穿这个李家媳妇的真正身份,而杨姓女人也微笑不语,李尔雅此刻收敛了那份傲气,官场就是如此赤裸而现实,实力说话。

  “凝冰,我们继续我们的谈话,这里都没有外人。”老人招呼叶无道坐下,但从始到终都没有看荀灵。

  这个丫头,这辈子想要进入他这个位面的圈子,绝对没有可能。

  因为中国政界还有谁能够拥有两任国家总理一任人大委员长的雄浑资历和政治资本?!站在中国最高权力舞台已经整整十五年,说实话即使强悍如叶无道,对他这种阅尽风霜的老政客来说都不算什么,玩黑道也好,折腾商业也罢,终究都只是政治的玩物。

  “无道,你说说看,你母亲如果要调任,会有拿几个地方可以选择?”老人似乎有意为难叶无道,给了一个不深不浅的问题,对于杨凝冰这样浸淫官场二十多年的人来说自然不难回答,但叶无道终究不是政客,并不熟悉各个省和中央的人事布局。

  “晦气的天津,归顺的河南,忐忑的上海。”

  叶无道思索片刻,答案脱口而出,随即又添上了一句,“还有就是,升起的浙江。”

  

第一百二十章 八风不动

  叶无道没有想到绕了一圈还是要回到北京饭店,杨凝冰说是约好了人在那边,也没有说是谁,留给叶无道一个不小的悬念,本来杨凝冰不愿意坐那辆劳斯莱斯进出党校,可也不愿意因此特意把叶河图喊过来,最后浑身不舒坦地坐进了那辆车。

  “妈,还是第一次坐这么高档的轿车吧,你看我这个儿子孝顺不,可不是每个儿子都能让老妈坐上劳斯莱斯的。”叶无道厚颜无耻道,他倒是真没有把荀灵这个在未来十年中需要重点栽培的女孩当作外人。

  “少跟我贫嘴,我宁愿你用自行车带我,也不要坐这种车。”杨凝冰打趣笑道,说实话她还真没有跟叶无道有太多寻常母子的温馨点滴,每次愧疚的蓦然回首,以及放眼如今儿子的辉煌成就,都会增加杨凝冰那份母爱的深沉

  “得,明天我就骑自行车把老妈你送到党校去,我看整个北京谁能比我老妈的专车牛逼!”叶无道嘿嘿得意笑道,显然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比较有创意。

  “行啊,反正你妈可不觉得这丢脸,你到时候就等着你在北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形象毁于一旦吧。”低头翻阅中央文件的杨凝冰抬头忍俊不禁道,李老爷子对她跟苏存毅所掌权的这个省是没有太大好感的,G省跟中央的对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而苏老跟他的积怨也非一言两语能够道清。

  叶无道悻悻然挠了挠脑袋,确实,如此一来他苦心经营树立起来的威望就要付出东流了。无极限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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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灵没有想到太子还有如此孩子气的时候,前一刻在中央党校的纵横捭阖侃侃而谈,到这里就变成跟母亲嬉笑打趣的家伙,如此巨大的反差让荀灵拼命地去消化去适应,她就像是一块海绵,叶无道的每个举止,每句话都成为她的营养来源。

  廖璧听说叶子哥的母亲要来,就没有跟着崔淰懿离开北京饭店,而是跟着赵宝鲲在大堂等叶无道,见到杨凝冰这个妮子很不客气地冲了上去,嘴巴倒是很甜,左一个杨姨你怎么这么有气质,右一个杨姨年真的很年轻的,搞得杨凝冰都有点懵了,在叶无道拎着廖璧耳朵介绍了她以后才恍然大悟,原来就是那个廖家虎妞,她对成都军区大院中的年轻一代都有点了解,赵宝鲲和廖璧都属于那种让长辈无比头疼的小祖宗。

  跟杨凝冰套近乎的廖璧时不时敌意地瞥着荀灵,这个眼神冰冷略微拘谨的女孩让她很不爽。

  “老妈今天是要见谁啊,这么大牌,还要你等?”叶无道随意要了杯咖啡,咖啡豆质量只能说还行,对于尝遍顶尖咖啡的叶无道来说,最不屑的就是这种不算好不算坏的状态,这跟他做人一样,信奉如果不能流传千古,就要遗臭万年,总之不能平庸。

  “这个人可从来没有架子。在中国商界,他说自己有架子,谁都不敢说自己没有架子。”

  杨凝冰微笑道。从公文包中抽出资料继续阅览。这个场景让廖璧悄悄吐了吐舌头,早就听说叶子哥的母亲很强势,现在看这架势还真让她有点慌,在成都军区天不怕地不怕的她也就忌惮杨望真一位老人,其他人她都懒得理睬,可见到笑容清冷的杨凝冰,她还真有点如坐针毡。

  赵宝鲲看到廖璧老老实实的滑稽模样,强忍住笑意,装模作样地看天花板。

  这个时候,北京饭店大门口停下一辆极普通的的士,走下一位穿着一看就知道从地摊上买来便宜货的大叔,开门的时候,兴许是司机找他的零钱没有握紧,几枚硬币散了一地,而他就在酒店门口小心翼翼地寻找起来,这让那几个服务员满是不屑,北京饭店本就国营,服务员都有种骨子里的优越感,碰上公子哥或者达官显贵看不出啥傲气,碰到这种“农民”就表现得一览无余了。

  而且眼光很毒的北京饭店服务员一眼就看出这个穷人没有那种上位者的气魄和风范,两个服务员开始窃窃私语,充满不屑。

  这个时候,这位“农民大叔”身边走过一对全身名牌的父子,擦肩而过后那神情倨傲的父亲在司机给他打开奔驰车门的时候,对身旁的儿子语重心长道:“看见没,修养学识是要有,所以爸爸把你送到英国去留学深造,但是如今的社会就是‘先敬衣冠后敬人’,再有修养,如果没有点钱没办法穿得上台面,出门吃个饭买个东西,连服务员都不热情,所以你必须回来帮爸打理企业。”

  明显听到这番话的大叔只是把零钱装进口袋,仰头看了看北京饭店,然后在许多诡异视线中径直进入大堂。

  在大堂中寻觅许久,终于发现临窗的杨凝冰,露出一抹憨厚,在旁人看来很傻的笑容,走向叶无道他们。

  “杨市长,不好意思,这条街太热闹,堵车太厉害,浪费您不少时间了。“那憨厚大叔挠挠头,在廖璧赵宝鲲他们讶异的眼神中站在杨凝冰面前,只有荀灵发现这位看上去土里土气的大叔一开始就没有看他们,似乎他的眼中只有杨凝冰。

  “国强来了啊,呵呵,没事没事,反正今天是周末,很久没有闲着了。“杨凝冰赶紧起身让叶无道让出座位,这个时候本就不愿意坐下的荀灵机灵地把椅子主动让给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这个时候这个原本应该进入这种档次酒店会战战兢兢的大叔才瞄了她一眼,有抹不易察觉的略微赞赏。

  “杨市长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您要是累着了,我们全省几千万人可都不同意,我杨国强更是第一个不同意!“那大叔说出了一句让廖璧差点把咖啡喷出来的话,但说这句话的人却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言语有多么直白多么幼稚。无极限书屋

  廖璧踢了踢赵宝鲲,用眼神、询问他这个可爱的乡下大叔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赵宝鲲摇摇头,神色竟然有但严肃。

  叶无道只是低头浅浅喝着那杯不温不冷的咖啡,没有谁能猜透他的心思。

  “无道,还不叫杨叔。”杨凝冰笑容含蓄道,那是一种在李老爷子面前都没有流露出来的真诚微笑,似乎她对这个叫杨国强的中年男子有不少欣赏和信赖,甚至可以说是把他当作了朋友。

  “杨叔。”叶无道恭恭敬敬地喊了声,他记得小的时候每次生日叶家别墅都会迎接一大批政界高官和商场富豪,但杨凝冰从来没有说让他当着她的面喊谁,这是第一次。能够让自己的老妈如此敬重,叶无道绝对不会吝啬自己的尊重。

  “不错不错,杨市长您的儿子果然像您,也像叶大哥,唉,要不是我那两个女儿不争气,我就是厚着脸皮塞也把她们塞给您做儿媳妇啊。”杨国强笑容灿烂,毫无心机的样子。一般来说,G省省府的市民都有个习惯,就是杨凝冰即使已经晋升省委副书记,但他们仍然喜欢喊她杨市长、,他们都明明白白说了,就是哪天杨市长做了国家总理,他们依然觉得她是他们的市长!

  试问,这份殊荣,哪个在北京风生水起的政客获得过?

  这个杨国强也不例外。别忽略了,他在对杨凝冰称呼的时候都加了个“您”字!

  他果真就是一个几块钱零钱都紧张兮兮的憨厚大叔?

  “大叔,你是干什么的啊?”廖璧忍不住问道,如果不是那张可爱的娃娃脸和没有城府的笑容,谁都会为这样的询问感到羞辱,一旁的杨凝冰笑着摇摇头,对此也是无奈,廖璧从小就在军区大院长大,你要苛求这么一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小丫头能够体贴基层百姓的劳苦,那对她确实是一种奢望。

  “做苦力,做了几十年了。”大叔憨憨笑道,动也没有动服务员送来的咖啡。

  廖璧哦了一声就没有再吱声,做苦力的民工大叔?看着叶子哥嘴角玩味的笑意和思索的眼神,她也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毕竟杨阿姨怎么说也是一省之长,跟她如此亲近的怎么都不会简单。

  这个时候,北京饭店门口似乎约好般出现将近十辆高档轿车,这在历来就以出牛逼车牌的北京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走下车的,都是北京商界这个圈子数一数二能说的上话的人物,更奇怪其中竟然有哪怕是互相敌对的京城俱乐部、长安俱乐部的成员们,能请得动这群人的人,自然能跺一跺脚都可以在商业圈子里震上几震。

  同时,这个时候坐在杨凝冰身边的憨厚大叔裤袋中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朝杨凝冰道歉后赶紧掏出那只旧到认不出牌子的老手机,本想直接关机的他,一看号码轻轻皱了下眉头,杨凝冰笑道:“国强,有事你先忙着,反正离晚饭还有差不多一个钟头,再说这顿晚饭也可以下次吃嘛。”

  “杨市长您这是说什么话!”杨国强那张普通的脸庞充满自责,起身接听电话,不等对方说话,语气有点生硬道:“王董,说好了晚上见面,现在找我什么事情?”

  廖璧撇了撇嘴巴,这个大叔,搞得自己时间好象比金子还宝贵似的,真不知道他嘴中的王董是不是哪个小公司的头。

  听到对方答复后,这位大叔朝大堂一看,眉头紧紧皱起。

  很快,那群北京真正的款爷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看到他,然后蜂拥过来,这个阵势不要说那群北京饭店的工作人员,就连叶无道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廖璧更是以为这位大叔肯定是欠了这群人不少钱,所以这帮人发现他踪影后这么欣喜若狂的。

  “对不住了,杨市长。”杨国强挠挠头道歉道。

  “没关系。”杨凝冰也站起身,这个男人的为人她再清楚不过,她自然不会有半点不悦。

  “妈个巴子,老子今天不见你们!”

  这位其貌不扬的憨厚大叔冒出一句让廖璧叫绝、赵宝鲲拍案、让叶无道汗颜的话,那群北京富豪们更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财神爷,一个个如芒在背,那样子就像小的时候考试没有及格受到父母的责问。

  “国强,这是干什么,别怄气,忙你的事情”杨凝冰故意生气道。

  “杨市长,好不容易跟您和叶大哥吃顿饭,我……”杨国强懊恼道,面对杨凝冰时可没有半点刚才的迫人气势,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杨董,这位是?”身兼长安俱乐部荣誉会员的北京商会会长王纪德尴尬问道,如果换做别人这么在他面前发飙,他老早拂袖而去,但眼前这个人他可不敢轻易得罪,虽然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他会生气,但先把情况稳下来再说。

  “中国最好的官!”杨国强只是给了个让人云里雾去的答案,这让叶无道苦笑着摇头,真不知道自己对他身份的猜测对不对。

  “我叫杨凝冰,在G省政府任职,目前在党校进修。”杨凝冰也是对这个杨国强无语,只能自我介绍,她也不想杨国强跟这群身份似乎不俗的人关系弄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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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省长?!”

  那群北京富豪中有人立马认出杨凝冰,也是,中国最年轻的中央委员,谁敢轻视,更何况,任何一个老北京上位者都或多或少了解点她的另一身份,北京饭店大堂的气氛顿时就诡异起来。几个被惊动的饭店高管都跑出来,远远观望,其中、一个服务生小心翼翼地朝身边的经理问道:“那帮人是谁啊,这么大面子?”

  “不清楚,不过总经理似乎说过今天有个南方商界的大人物要来开会,他也不清楚到底是何方神圣。”酒店大堂经理小声道。

  叶无道轻轻打了一个响指,恍然大悟,他已经知道眼前这位中年大叔是谁了!

  商界老一辈中有很多人都有外号,但最响的无疑是银狐,叶正凌。无极限书屋

  而接下来一辈,虽然不止一个能够让人振聋发聩,但最神秘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法师!”

  而这个有韩点将所谓八风不动境界的男人,就是法师,杨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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