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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版|] 极品公子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121-130章

本主题由 玉灵心 于 2008-6-8 01:15 加入精华

极品公子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121-130章


本文来自:无极限书屋   作者:樱庭 葵  您是第726位浏览者
  第一百二十一章我只是她的老公

  中国商业圈子里的人都清楚G省的碧桂圆在当初还是市长的杨凝冰大力扶持下迅速成为省龙头企业之一,而随着年初在香港公开招股和上市,集资达到130亿港元,巨大规模创下内地房产企业IPO的最高纪录,而上市后公司最大股东杨妍徽也凭借将近700亿的天文数字身价超过张茵一跃成为内地新首富!

  杨妍徽,也就是杨国强的二女儿。

  女儿的钱,自然是老子给的。

  中国首富李嘉诚曾经笑言中国商人中最有大智若愚风范的就是杨国强。

  这其中杨凝冰的努力居功至伟,甚至有传闻说碧桂圆的杨氏家族根本就是成都军区杨家的旁支,对于知情者当然一笑置之,虽然都姓杨,但杨国强和杨凝冰家族确实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

  “杨省长有空就去我们北京商会看看,现在G省经济已经隐然全面超越上海,我们也想沾点光,加强下南北方的合作,对了,这是我的名片,鄙人王纪德,纪律的纪,道德的德。”王纪德殷勤道,赶紧把名片递给这位顶着中央委员头衔的年轻省部级干部。

  “大家要是没有要紧的事就坐吧,我也刚好有几个项目想跟北京商圈的朋友谈下,既然王会长在这里,那我就跟王会长聊聊。”杨凝冰放下那叠资料,为了G省的发展她从来不肯错过任何一个机会,论跟台商和港商的熟悉程度,她几乎能够媲美当初在珠海创造无数奇迹的王祈农,而且杨凝冰这次赴京也确实有跟北方商界接洽的意图。

  王纪德很感激杨凝冰的这个举动。她是不是真的要跟北京商会联络倒是其次,而是她这样做无疑给他们一个很大的台阶下,要不然按照杨国强的脾气自己就得灰溜溜的哑巴吃黄连,招呼自己带来的这帮京商坐下,除了叶无道,廖璧和赵宝鲲以及苟灵都主动让出位置。

  杨国强的神情很快恢复到那种憨憨的状态,跟叶无道的视线偶然的交汇后也是很快转移。

  而众多京商则开始揣测起叶无道的身份,杨国强,杨凝冰那都是站在各自领域金字塔顶端的大人物,而这个青年呢?是否值得结交?如何结交?都是他们思考的问题,在中国做生意归根究底就是做人脉做关系,你把这道题目做透了,就等于跟出题目的女老师上了床,还怕没有高分?

  “北京富人很多。”叶无道只是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哪里哪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王纪德只能整点客套的言辞,“在杨省长的带领下,G省继续05年的生猛势头,在06年一举占领中国大陆福布斯榜百富中的19个席位,已经是我们北京的三倍喽。”

  “我可听说北京高企房价可比上海都烧钱,而且你们全国第一的私家车保有量也不是虚的,你们北京商人就是喜欢玩低调。什么商人最有恃无恐?官商!什么地方的官最大最多,北京!所以,北京的官商最有钱,而且多属于见不得人的钱。”杨国强双手环胸,一点都没有把王纪德的客套当回事,这番话简直就是把北京城太多的地下富豪都骂了进去。

  叶无道没有想到这个“法师”还真有点一针见血的功力。只是这样说是不是未免太过张扬太过狂妄?这似乎和外界的传闻噩很有出入,按照道理说根据方才的表现这个杨国强不应该是如此咄咄逼人才是。

  “天下熙攘,皆为利来往嘛。”杨凝冰有意无意说了句圆场的话,原本再度尴尬的氛围再次解冻。

  “杨省长说的是,杨省长说的是啊。”王纪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谄媚笑道,身旁那群京商也因为杨凝冰对商人趋利天性的起码认可而放宽了心,他们确实想要搭上杨凝冰这条G省经济大船,但如果杨凝冰太苛刻古板太循规蹈矩,这样的生意怎么做?

  杨国强则小声嘀咕了下,叶无道根据他的口型,知道这位大叔说了个词语,狗屎。

  还真是个无良大叔啊。

  叶无道顿时了然,感情老妈和这个杨国强在唱双簧呢,由杨国强来演黑脸,杨凝冰来演红脸,一来二去,这帮京商自然对杨凝冰感激倍增。

  北京大多数富人是低调的,这大概与北京讲究深厚蕴藉、含而不露的历史文化传统有关,见惯了政治上的枪打出头鸟,想不吸取教训都难,而且哪一任所谓的首富不是麻烦缠身?

  只是不能怪这群底蕴不浅的京商在杨凝冰和杨国强面前直不起腰,只是这两个人太耀眼,在绝对的强势面前,所有的算计伎俩都显得滑稽可笑。

  此刻大厅走进一个英俊到女人都嫉妒的青年,稍长披肩的头发用雪白丝巾扎起,如果仅从背面看绝对是位令男人疯狂的中性美女,但很可惜,他是男人!

  他手中还牵着一个粉嫩精灵的小女孩,扑闪的大葡萄眸子瞄来瞄去,而她手中则拖拽着一条半死不活的蜥蜴,方才经过门口旋转门的时候女孩走得太快,可怜的蜥蜴就被夹在当中没有出来,最后它愣是被这小孩使劲拉了出去,在大厅中溜冰一样滑出去十多米,最后撞到一只三四米高的大花瓶底座,最后晃头晃脑的蹒跚起来,令人钦佩其无比顽强的恐怖生命力。

  “阴阳人!”赵宝鲲不屑道,他对这种长得娘娘腔的男人最鄙视,尤其是这个跟在京城太子屁股后面的赫连兰陵!

  廖璧斜眼瞥着这个赫连兰陵,心里猥琐寻思着把这个家伙当小白脸养着似乎很不错。

  “老师~”

  那个女孩自然是温家的温沁清,也只有她的宠物能如此小强。在赫连兰陵的指路下她见到正低头喝咖啡的叶无道,马上屁颠屁颠跑到叶无道跟前,也无视周围诧异的眼神,甜甜喊了句老师。

  “你怎么来了?”叶无道把这妮子拉到自己身边,摸了摸她那两条极有个性的朝天小辩子。

  “她说想你了,所以我就找到你。”赫连兰陵眯起那双桃花眸子微笑道。

  赫连兰陵的出现引发了不小地轰动。因为他的公开身份除了是北京的太子“近臣”,更是中国金融俱乐部的副主席,跟管逸雪是死对头,而且谁都知道他背后的那位老人,赫连兰陵跟叶无道的“热络”令这群最讲究关系的京商更加好奇。

  当然,这个被赵宝鲲看不顺眼的美男还有个身份就是长安俱乐部的荣誉会员,当然档次要比王纪德这位北京商会会长还要高那么点,所以当场许多京商都立马站起来跟这位大红人打招呼,杨国强依然横刀立马般坐在那里,只是眼神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杨省长好。”赫连兰陵极其真诚的给杨凝冰问好。[天堂之吻手打]

  杨凝冰和善的点点头,年轻人,再有才华,都必须有点礼貌。这样才更能从竞争的同龄人和掌握话语权的老一辈中脱颖而出。

  “太子让我带话给你,那一脚他肯定会还你。”赫连兰陵转头朝叶无道坏坏笑道。

  “随时恭候。”叶无道耸耸肩道。

  那群堪称狐狸的京商顿时懵了,难道这个青年不仅跟两个杨有关系,还跟太子又如此亲密的牵连?!

  浅笑的杨凝冰这一刻才亮出叶无道的身份,道:“这就是犬子,叶无道。”

  叶无道!

  原本脸部肌肉逐渐放松下来的王纪德一口把咖啡喷了出来,要怪就只能怪叶无道长得太不像杨凝冰,而且他一直都没有表现出与在京城张扬举止相匹配的言行。从这帮京商见到他到现在叶无道根本就没有怎么动静,只是安静听,安静想。

  “杨家,叶无道。”王纪德喃喃道,笑容苦涩,原本见到杨凝冰就有很大的心理阴影,现在碰到更头痛的魔王级别的公子哥叶无道,别提心里是啥滋味了。

  杨家,叶无道!这句话如同一块大石头压在这群京商的胸口,几乎窒息。

  二十年前那场如今仍然讳莫如深的紫禁城风波。

  如今沸沸扬扬的钓鱼台风波,都跟“叶”有关。

  想曹操曹操就到。

  一个像是没有睡醒的中年男子晃荡进北京饭店,伟岸的身躯跟慵懒的神情构成巨大的反差,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更是明白告诉别人我就是标准的纨绔子弟,见到杨凝冰和叶无道后,这个男人的眸子中洋溢起淡柔的温情,嘴角的弧度也随之柔和许多。

  原本想拿起资料文件的杨凝冰收回手,捧起那杯咖啡,浅浅喝了一口,不苦。

  这个男人,当然是叶河图。

  “叶大哥!”杨国强终于第一次流露出炙热的激动神情,站起身径直走到叶河图面前,几乎说不出话来。

  “女儿结婚这么大的事也不通知下,怎么?怕我给不起红包啊?再说了我没钱,你可以先借我点嘛。”叶河图拍了拍杨国强这位商界叱诧风云二十年的法师的肩膀,笑容散漫,言语也是极为无赖。

  赵宝鲲和廖璧两人立马把咖啡喷到对方身上,丫的有这么无良的大叔嘛,连红包都要新娘的老子付钱。

  “这位是?”狼狈的王纪德擦拭完嘴角后忐忑问道。

  “你不配知道的。”赫连兰陵摇头微笑道,谈不上嘲讽王纪德,语气平静到骇人。

  所有人都愕然。

  “他是我家老头子。”叶无道叹了口气道,自己要不是被他熏陶成这德行,说不定也能算半个社会主义好青年。

  叶无道的爹,自然是姓叶。

  王纪德等几个五十来岁的京商神情一僵,手中的咖啡杯不约而同的坠落,清脆而震慑。

  他们已经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了。

  他们甚至都不敢正视这位如今貌似人畜无害无比纨绔的中年男人,只是低着头,慌忙的擦拭桌子。

  杨凝冰正想礼节性地介绍叶河图,叶河图眼神醉人地笑道:“我是凝冰的老公。”

  我只是杨凝冰的男人,仅此而已。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两笔老帐

  我只是杨凝冰的老公。

  这就意味着叶河图并不是二十年前那个一袭白衣制造紫禁城风波的男人,如今的他只是站在杨凝冰背后的男人而已。

  可是对很多北京人来说,一朝被蛇咬尚且十年爬井绳,如果这条蛇真实出现,那种震撼不言而喻。

  叶河图心安理得坐着杨国强让给他的位置,让这位神秘而低调的商界法师站在他身后坐个跟班,杨凝冰见到顿时冰冻到极点的氛围,也有点无奈,看着这群京商如屡薄冰的谦恭姿态,她心里不由得百感交集。

  “听说现在北京有很多貌似很牛B的俱乐部,比如长安俱乐部、京城俱乐部什么的?”叶河图身体微微后倾,小声询问杨国强。

  “嗯,确实貌似很牛B的样子。”杨国强憨汗笑道,不知道是真讽刺还是暗挖苦。

  几位北京大俱乐部成员脸色都极为尴尬,杨凝冰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和京商闹僵,也不想杨国强因此和这群人脉深远的北京油条结下梁子,生意就是如此,不成仁义在,要闹得谁都下不了台,是大忌。

  瞪了眼叶河图,杨凝冰不得不担负起打圆场的重任,“王会长,我们省准备举办一个南北方经济峰会,希望到时候你能够带更多的北京朋友出席。”

  “一定一定。”王纪德在叶河图出现后就没有抬起过头,只是语音颤抖着使劲点头。

  “国强,我们去那边,和你说点事情。”叶河图也知道只要自己在场,即使他声明了自己的立场,这群不入眼的京商也不敢跟凝冰正经谈事。

  杨国强跟着叶河图来到咖啡厅临窗的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无聊的叶无道站起身给廖璧和赵宝鲲一个眼神,三人在叶河图附近一张桌子旁坐下,温家小妮子也吵着闹着跟在叶无道屁股后面。那只小强般的蜥蜴在桌子下艰难的蹒跚前行。

  “叶大哥,无道这孩子不错。”杨国其哪个掏出一根烟,似乎觉得档次不够,由于着要不要递给叶河图。

  “过强啊,这抽烟,烟的价格不是关键,最关键的要看是谁递给你的。”

  叶河图笑着接过杨国强手中地那根利群,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然后跟杨国强要了根火柴,很悠闲自得地点燃。顺便也给杨国强手中的烟点着,杨国强对奉若神明的叶河图的话素来都是言听计从,只顾着憨笑点头,叶河图无奈地笑笑,这个杨国强,这么多年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吐了个烟圈,道:“你女儿都中国首富了,我这个兔崽子才折腾出一个神话集团,不能比的。”

  “叶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女二的钱是我给的,无道这孩子的钱可是自己挣的,要说如果叶大哥你要把钱给无道,那还不世界首富了啊!”杨国强赶紧澄清到。

  “所以人都说你不苟言笑,我看你你还真是有点冷幽默的天赋。”叶河图摇头大笑道,“我现在连私房钱,听说有三匹汗血宝马进入中国,正寻思着是不是跟你借点钱呢。”

  “那是叶大哥不想做赚钱这种俗事。”杨国强毫不由于道,“我杨国强地钱,就是叶大哥,叶大哥说要,尽管拿去就是了,没有叶大哥。杨国强会有今天?!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卖番薯呢!”

  “跟你说多少次了。即使是朋友,也不要推心置腹。”叶河图双手夹着那根烟,视线始终停留在远处的杨凝冰身上。

  杨国强不说话,安静抽烟。他这辈子不跪天不跪地,只跪父母。

  还有就是跪叶河图!

  “那群人似乎很怕杨叔叔耶?!没道理啊,记得小的时候这个无良大叔就知道揩油占便宜,还没有一点长辈风度地欺负我们。”廖璧玩弄着手中的银戒疑惑道。

  “哪个成都军区的年轻一代不对杨叔叔恨之入骨,小的时候都不知道被他卖了多少次,廖璧你还记不记得那次他让你去戳破你爸妈的避孕套?”赵宝鲲咬牙切齿道,不止廖璧被整得可怜兮兮,他更是背上无数的黑锅。

  廖璧像只发怒的小猫一样张牙舞爪,一提起这件事情她就火大。

  “这个大叔这么无耻啊?”温沁清小嘴张得老大,扯了扯叶无道地袖子,水灵眸子滚圆滚圆,另外一只手指了指叶河图,“他是你的爸爸?”叶无道苦笑着点点头。

  把温沁清抱到大腿上,一见到这妮子就会想到成都军区跟着外婆的赫连琉璃和在美国的孔雀,听老头说琉璃这孩子也要来趟北京,就是不知道跟眼前这个同样姓赫连的家伙有没有隐藏关联。

  瞥了瞥跟法师相谈甚欢地叶河图,叶无道不禁感慨,碰到这样的老爸真不知道是该直接找根树上吊还是放鞭炮庆祝。

  “无道,你跟淰懿到底怎么回事情啊?”廖璧好奇问道,崔淰懿虽然在北京疾恶如仇是出了名的,但怎么都跟远在南方的叶子哥扯上恩怨关系吧。

  “知道崔彪不?”赵宝鲲笑容猥琐,翘起二郎腿。

  “那厮谁没听说过啊,当初我刚到北京第一时间就想找他,要不是看在淰懿姐的面子上,怎么都要会一会这个跟宝宝齐名的家伙。”廖璧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

  “嘿嘿,这厮是被一群欲求不满的娘们车仑女干致死的!”赵宝鲲低声奸笑道。

  “宝宝!”

  叶无道皱眉道,温沁清这孩子也在场,他可不希望她过早接触这种肮脏的事情。斜眼看了眼陷入沉思地赫连兰陵,叶无道隐约有了丝杀机,崔彪这件事情说大不算太大,但说小也绝对不小,被白阳铉抓在手中,始终是颗危险地定时炸弹。

  赵宝鲲嘿嘿一笑,老老实实喝咖啡,也只有叶子哥才能想出那样“惨无人道惊世骇俗”的点子来折磨人,崔彪好歹也是北方一任务,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赵宝鲲想不爽都不行。低头的那一瞬间,他望向赫连兰陵地眼神有抹叶无道都没有察觉的残忍,如果叶无道看见了,就会知道那是野兽看已经死去猎物才有的眼神。

  “可怜的家伙。”

  温沁清很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似乎在哀悼崔彪的凄凉下场,“看来不光在北京不能装B,在别的地方也一样不能装B啊!”

  廖璧和赵宝鲲面面相觑,这是个什么怪胎小孩?!

  见怪不怪的叶无道和赫连兰陵眼神有一刹那的交汇,随即弹开。

  叶无道胸有成竹的杀机和赫连兰陵老身在在的从容构成一幅诡异的画面。

  “叶先生,很荣幸能在这里见到你,一直都想知道传说中的人物是不是跟我想象的一样。”赫连兰陵这个时候走到叶河图跟前,语调清缓,不急不慢,似乎要压抑内心的真实情感,盯着斜眼瞄了他一眼的叶河图,对叶河图的漫不经心并不觉得受到侮辱,“我叫赫连兰陵。”

  原本不以为然的叶河图听到“赫连”的时候,玩味的眼神愈加玩味,轻轻哦了一声,说了几遍“赫连”,突然露出一个灿烂到有点冷酷的笑容,“不知道赫连鲸绥这些年有没有一点点的悔恨,如果没有的话,恐怕我得敲打敲打他了,毕竟人老了,记性会不太好使,必须有人给他提个醒。你叫赫连兰陵是吧,就跟你爷爷说我有两笔帐要跟他讨还。”

  赫连兰陵原本自信的脸色顿时有点苍白,叶河图说要索帐,那自然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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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丈夫当与险境中谋生,愈战愈勇。

  不知道为什么,赫连兰陵想起大爷爷当初那个黯然的苍老背影,想起许多这位老人对他的谆谆教导。

  想到此初,赫连兰陵迅速恢复了平静,汹涌的心境逐渐平缓下来。

  叶河图只是安静看着赫连兰陵的内心一切,对他来说,赫连兰陵这种璞玉虽然经过世家大族的雕琢,但终究是没有经历过生死磨砺的年轻人,哪个枭雄没有经历过几次性欲女神青睐的大难不死,方能称雄,方能称王?

  “说错了,一笔帐是我的,还有一笔是我儿子的。”叶河图耸耸肩道,望着这位赫连家族的翘楚,“你也算不错的了,只可惜跟错了主子,一条狗要想咬人咬得没有后顾之忧,知道该怎么做吗?”

  “跟着一位有潜力的主子。”赫连兰陵恭敬道。

  “呵呵,我这么比喻你不会生气吧?”叶河图很无辜道,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这个比喻有点尖酸。

  “其实退一步说,败了又何妨。”

  叶河图叹息着说了一句觉得颓丧的话,似乎在给赫连兰陵一个忠告,又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自嘲。

  “赫连家族。”

  叶无道手指缓缓敲击桌面,华夏经济联盟七大家族之一,赫连神机,赫连琉璃,赫连鲸绥,赫连兰陵。

  琉璃到京的那一刻起,就是赫连家族还债的时候。

  

第一百二十三章 此生原本不再入北京

  “无道,过来跟你杨叔叔聊聊,国强他在南方商界的影响力几乎就跟你黑道上的太子党一样。”叶河图把叶无道叫过来,这兔崽子在商业上始终有点孤立无援,而且毕竟是雏鸟,有些老狐狸在旁指点下不是坏事。

  赚钱就跟小说中的武功一样,到最后的境界都是万佛归宗万流入海,只要你有了足够的基础和理论,那在任何领域都能风生水起,尤其是在中国,所以有太多二十年前卖馄饨或者买废铁的人二十年后成为一省首富的财富神话。

  “叶大哥夸张了。”杨国强谦虚道,商业的趋利性决定了谁都不能像太子党那样树立绝对权威。

  “杨叔叔是中国第一个实践复合地产开发的地产商,我研究过碧桂圆的发展轨迹,从九零年代最初的‘地产一学校’模式,到后来逐渐完善的‘学校女地产一会所,度假’,杨叔叔通过开发超大楼盘,依靠低买低卖的非常规策略闪电回笼资金,只是……”叶无道并没有靠叶河图跟杨国强的亲密关系和这位法师套近乎,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的聊起了碧桂圆的发迹,碧桂圆既然能够创下每分钟卖一套别墅的楼市纪录,7天卖7.5亿也只是其庞大房产帝国的一个辉煌瞬间而已,必然有其剑走偏锋之处,叶无道对此研究了很久,受益匪浅。

  “只是什么?”杨国强身体微微前倾微笑道,那种憨厚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商的精明,虽然说神话集团在短时间内就取得骄人成绩。但还不至于令他太震惊,他欣赏叶无道,多半是叶河图的缘故。

  “只是上市后地碧桂圆必须要面对跨区域运营能力、郊区开发的核心模式转变、如何提高庞大资产规模之下的资产效率以及最高层管理层的忠诚度这四个问题。”叶无道缓缓道。

  “确实,碧桂圆是一个很封闭地企业。我最近几年一直在改善管理团队,试着招揽一些有国际背景的管理人才,只是似乎这些空投选手不怎么适应碧桂圆面对的激烈竞赛;至于你说的核心模式,谁都知道分期付地价款、大盘运作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所以我开始尝试着如何控制单个产品利润的极致化,至于资产效率的问题,真说起来就麻烦了。”杨国强略微改变叶无道的看法,但仅凭这一席话就让他对叶无道刮目相看,那未免看低了杨国强,叶无道所说的三点问题。并不是太深奥和新颖的观点。而且实战出身地他对很多的理论家都不感冒,对他来说嘴上说能赚一百亿的家伙远远比不上埋头赚一块钱地员工。

  “杨叔叔似乎忽略了最后一个问题。”叶无道对杨国强的冷淡态度并不以为意,既然决意抛开老头跟他的这层关系。那就必须拿出足够打动他的东西。

  “似乎对本人来说最后一个问题不是问题。”杨国强哈哈笑道,只是笑容很礼节性,显得不够诚意。

  “确实,随着碧桂圆的挂牌上市,当年跟随杨叔叔一同创业地四位元老也将跻身十亿富豪之列。他们也算是功成名就,似乎跻身福布斯和胡润百富榜的他们应该满足了,似乎。”叶无道在结尾加了个别有深意的“似乎”。

  杨国强轻轻皱眉。那双布满老茧地手叉在一起,二十年前,他不过是一个农民包头工,二十年后他却造就了一个房产帝国,仅仅一个运气是不能说明一切的。

  叶河图只是任由这两个人暗地里的争锋相对,自己儿子要走什么样的路,如何走,他都不介意,他这二十年如一日做的。只有一件事,默默布局。

  “如今杨叔叔已经是中国房地产中的第一人,我想问的是,杨叔叔还有激情否?还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欲望否?”叶无道不温不火问道,脸上挂着让人找不出破绽的笑容。

  “有。”

  杨国强毫不犹豫道,笑了笑,“说没有你也不会相信吧,都说不想当元帅地兵不是好士兵,那么不想做最有钱的人的商人也肯定不是好商人。”

  “碧桂圆的商人,可不止杨叔叔你一个人啊。”叶无道意味深长道。

  杨国强双手交叉更紧,两道浓眉也皱得更紧,但很快释然,摇头道:“一起打拼将近二十年,比亲兄弟还要亲了。”

  “本来兴许是无所谓的,不过杨叔叔似乎忘了一件事。”叶无道轻轻拿起咖啡杯,放在嘴边却没有喝。

  “哦?”杨国强的好奇这个时候才被真正勾起,这个叶大哥的儿子似乎比想象中还要有趣。

  “兄弟的钱都给女儿了,那把兄弟当什么了?”

  叶无道说了句令杨国强神情僵硬的话,喝了口咖啡,似乎味道出来了,继续道:“更荒唐的是还要让一个二十来岁的黄毛丫头指挥一群在商场奋斗了几十年的老狐狸,这钱兴许是其次,这面子恐怕就下不来了。”

  这个道理似乎很浅显,但某些聪明一世的大人物未必懂,或者说不屑理睬。

  但很多问题偏偏就是由此衍生。

  杨国强陷入深思,交叉的双手放在下巴上,那张憨厚的脸庞布满阴霾。

  这个时候温沁清走到叶无道身边,躲在他身后观察被廖璧和赵宝鲲描绘成十恶不赦大混蛋的叶河图,叶无道静静品尝咖啡,杨国强和他的商业帝国毕竟是能够媲美何封崖东方集团的存在,在没有真正对阵华夏经济联盟便不想动用星组资源的前提下,有杨国强的支撑,他的底气也就足了很多。

  瞥了瞥不再轻松地法师杨国强,叶无道嘴角勾起一抹只有叶河图才能发现的阴谋意味。

  不管碧桂圆那几个元老是不是真的心怀异志。即使没有,他也有能力让他们在杨国强看来真的有异心。

  “我给过他们很多次机会了,只是一直不忍心去面对。”杨国强闭上眼睛痛惜道,显然。叶无道这番带有赌博性质地暗示有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叶无道将咖啡喝完,摸了下温沁清的小脑袋,笑容如阳光。

  杨国强朝叶河图点点头,显然真正认可了叶无道。

  这个从来不接受媒体采访、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的男人,极尽能力隐身的他只喜欢呆在碧桂圆热销楼盘的售楼部某个角落里,静静观察销售进展,而周围来来去去的人,甚至包括销售人员,都还以为他是哪里过来凑热闹的老农民。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叶河图带着诱拐少女的猥琐笑容问温沁清。

  “干嘛告诉你?!”温沁清朝叶无道靠了靠。显然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对叶河图这位无良猥琐大叔还是相当忌讳。

  “我是你男人地老爸,你说你该不该告诉我名字?”叶河图理直气壮道。

  “呸,不害羞!谁是我男人?!”温沁清小脸通红骂道。

  “他不是你男人。你干嘛要那么暧昧地依偎着他?”叶河图指了指几乎崩溃的叶无道。

  粉脸如红苹果的温沁清咬牙切齿地举起那根牵着小强地绳子,似乎想要用这只蜥蜴砸死叶河图这个胡说八道的大叔。

  “要不你做我儿媳妇?你要知道我儿子很多女人抢着要,都要排队了,你要的话我让你插队,怎么样?”叶河图继续“勾引”温家小妮子。

  “哼!我才不要做花心大萝卜的女朋友!更不要做你的儿媳妇!”温沁清发起火来地时候跟廖璧一样像是只抓狂的猫。

  似乎感觉到危险气息的蜥蜴赶紧往外爬。它可不想被当作暗器丢出去,结果不爽它这么不讲义气地温沁清强行一扯绳子,可怜的小强就唰的一下飞了起来。结果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抛物线后,恰好撞到一位中年美妇的胸部上。

  那美妇脸色铁素,她身边的男人霍然起身,刚想要对温沁清发飙,但是叶无道、赫连兰陵、赵宝鲲、廖璧以及叶河图、杨国强以及一大批京商或阴森或冷酷或杀机浓郁的眼神让他呆若木鸡,让他不停问这是怎么了?

  那只小强显然很享受这美妇的柔软而弹性的美妙胸部,死死趴在那里。

  温沁清火气冲冲地跑过去,抓住小强二话不说就朝大堂掷了出去,可怜的蜥蜴又来了次花样溜冰后撞到青瓷大花瓶底座上。

  “有你这么跟孩子闹的吗!”跟京商谈得差不多的杨凝冰在叶无道身边坐下。瞪了眼叶河图。

  叶河图赶紧让服务员给杨凝冰换了杯咖啡,不再折腾。

  那群京商也忐忑着过来道别,王纪德也很识趣地将晚上的会议推迟到明天,他可不想打扰杨国强跟这个人的晚饭,北京自邓公去世以后就再没有出现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强人,但那是这个男人退出“江湖”的前提下。

  满腹心思的赫连兰陵拉着气嘟嘟的温沁清离开北京饭店,廖璧和赵宝鲲则留下来陪叶无道一起吃晚饭,杨国强在外界神神秘秘,在叶河图面前还真是丁点儿架子都没有,加上赵宝鲲这个活宝的性格很对他的胃口,两个相差一辈的男人恨不得在酒桌上来个八拜之交,杨凝冰心情也很不错,偶尔给叶河图的夹菜,也令叶河图这个当年傲视紫禁城也不曾不屑大笑的男人笑得合不拢嘴。

  大大咧咧的廖璧在饭桌上倒是像个淑女,小口吃饭,小口喝酒。无极限书屋

  “杨老哥,啥时候去成都,我请你去天上人间,那里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女人啊!"跟杨国强拼下差不多一箱啤酒的赵宝鲲挽着法师的肩膀豪爽道。

  “唉,人老了,精力恐怕不行了。”杨国强也不含糊,这小子虽然不像叶无道那般城府圆滑,但那骨子义气让他欣赏,杨国强虽然在商场沉浮了二十年,但农民出身的那种豪爽诚信却并没有泯灭。

  很多草根的人,固然没有上位的精英们那种八面玲珑,却有着可贵的质朴,这不是傻,是大智慧。

  叶河图一阵咳嗽,似乎怕杨凝冰反感,不过杨凝冰对此只是笑笑,只是给叶无道夹菜。

  自己男人的那个朋友圈子,女人不能适应也要学着适应。

  而且杨凝冰浸淫官场二十多年,该见识的也都见识过了,只要大原则上不出问题,她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北京的饭菜真的很难吃。”叶无道无奈道,如果用一个挑剔食客的眼光看待,确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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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人吃不惯北方菜是正常的。”杨国强憨憨笑道,他跟赵宝鲲两个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不亦乐乎。

  本来杨凝冰想要点几瓶差不多点的红酒,但叶无道拒绝了,只是要了几箱啤酒和两瓶白酒,都是朋友的大老爷们,喝红酒是喝不出味道的,一瓶一瓶倒的啤酒和一大口一大口灌那火辣猛烈的白烧,才够味!无极限书屋

  用赵宝鲲的话说就是如今去酒店点啥红酒就是摆阔,杨国强深以为然,如今的他确实不再需要名酒、跑车或者别墅来摆阔了,因为他本身就是一种财富符号。

  这个时候廖璧和叶无道的手机几乎是同时响起,廖璧挂掉电话后歉意道:“叶子哥,我今晚有点事情,可能不能通宵了。”

  “也行,今天镇平和清远也都没有时间,什么时候都有空再出来聚聚。”叶无道点点头,将桌上的那瓶啤酒一口气喝掉。

  廖璧跟杨凝冰和叶河图告别后就风风火火冲出了豪华包厢,杨凝冰笑道:“不知道这虎妞有没有男朋友,没有的话我倒是能介绍几个。”

  “老妈你操什么心,再说了你介绍的还不被虎妞直接踢飞啊,这妮子找杀人犯当男朋友我都不奇怪。”叶无道笑道。

  撕咬着鸡腿的赵宝鲲使劲点头表示绝对同意。

  杨凝冰笑着摇了摇头,本来还想给廖璧介绍几个有为青年呢,看来是不需要了。

  她虽然表面上冷淡,但对赵宝鲲这批人确实是真的好,而李镇平这批人也不是傻子,知道这位杨阿姨是真的对他们不错,所以对她的尊敬丝毫不少于杨上将,而叶河图在所有成都军区年轻一辈中无疑是个另类长辈,真恨是肯定不会的,相反,还有种男人之间纯粹的认可,当然,这群兔崽子公子哥嘴巴上肯定是不会承认的。

  杨国强突然俯身在叶河图耳畔悄悄道:“叶大哥,他们也在北京,要不要见下?”

  叶河图点头道:“见见也好,都很多年没见了,很多事情也该提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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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生再不入北京。

  终究还是毁约了。

  望了望跟儿子微笑谈心的杨凝冰,叶河图那棱角分明的坚毅脸庞柔和到醉人,既然为了她毁掉此生再不入北京的承诺,那也不在乎再折腾点事情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夕阳西下,古人云峨眉高出西极天,正所谓蜀国多仙山,峨眉邈难匹。

  成都峨眉山有一处被誉为东方净琉理界、不对外开放的隐世阁楼群,历来只有得道高僧或者道家宗师才能进入,近代道家第一人陈道陵便曾在此十年闭关通读青卷浩瀚的《大藏经》,而西藏密宗的大威天龙僧人唯一一次踏出青藏高原,目的地就是这处世外净土。

  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趴在一座凌云阁楼的栏杆上眺望远方,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线装竹衣古书,那条如玉藕般纤嫩的手腕上牵挂着一条格外古朴细长的紫檀木念珠,如果仔细数一下,就知道这窜念珠有一百零八颗,而每一颗千年檀木珠子上都雕刻有罗汉,这窜珠子,跟西藏密教那传闻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佛胎天珠都是从不出世的镇教之宝。

  小女孩水灵眸子间流溢着与年龄不符的哀伤,最后靠着栏杆蹲坐在地上,把头埋在两膝间,呜咽哽咽起来。

  “小琉理,是不是楼兰欺负你了?”

  一位身穿宽博青袍的消瘦老人走上阁楼,见到这一幕,面目慈祥地走过去拍拍小女孩脑袋。而这个小女孩,自然就是被叶河图送到成都的赫连琉璃,她在跟着叶无道外婆去普贤菩萨到场的时候被一褴褛老和尚看中,聊了几句后顿时惊为天人,随后就得以在这里习读经书。

  这位青袍老者则赫然是跟叶无道交过手的道教宗师陈道陵,也是,这种地方,岂是一般平庸凡夫俗子所能涉足。当初如果不是陈道陵悍然出手,恐怕他的徒弟楼兰就要被叶无道扼杀了。(详见第四卷第一百七十一章太极宗师以及接下去的悍然一战)

  “没有,只是我接下来就要去北京,要面对很多我不想面对地事情。面对很多我不想看见的人。”赫连琉理稚嫩的脸庞布满哀伤。

  “那就不去了。”陈道陵微笑道,摸了摸赫连琉璃的脑袋,远望青山。赫连家族地复杂内幕他也清楚一点,当年家主赫连神机带着儿子和儿媳妇被逐出家族,这在华夏经济联盟是件掀起波浪的大事,谁想到最后只剩下琉璃这个孤苦伶仃的孩子,赫连神机一生都在帮别人算命,却独独忘记了帮自己算命。

  赫连琉璃摇摇头,她怕他会不高兴。

  这个时候一个少年跑上阁楼,一个跳跃傲然站立在栏杆上。双手放在腰后,很嚣张地俯身弯腰,朝赫连琉璃咧开嘴笑道:“丫头。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揍他!”

  赫连琉璃趴在栏杆上,就是不说话。

  那少年挠了挠头,耸耸肩,重新极目远眺。这峨眉高出五岳,堪当雄秀二字。

  这面目清秀的张狂少年年纪虽小,却隐有大师风范。

  “琉璃。以后让楼兰保护你好不好?”陈道陵玩笑道。

  “不要。”赫连琉理摇了摇头。

  “为什么?”那叫楼兰的少年不乐意道,切,这丫头也太不知道好歹了,一般人他还懒得保护呢。

  “有人保护我!”赫连琉理扬了扬拳头道,眼眸也有了些许光彩。

  “那个人有我厉害吗?”楼兰翻了个跟头后稳稳站立在那下面就是万丈深渊的栏杆上。

  “当然!”赫连琉璃孩子气大声道。少年不再说话,撇撇嘴,托着腮帮坐在栏杆上出神。

  “琉璃,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亏欠你很多?”陈道陵叹息道,他可不会把赫连琉理当作寻常不懂事的孩子看待。这孩子所受的苦要比太多活了一辈子的人都要多。

  赫连琉璃摸了摸手腕上的那只镯子,抬头露出一个令陈道陵见了一辈子世态炎凉和沉浮坎坷都仍要忍不住心酸地笑容,“不会,因为我不懂事的时候有爷爷陪琉璃,现在琉璃懂事了,有他陪我。”

  陈道陵仰首望天,苍老的手轻轻摸着赫连琉理地头,喃喃道:“琉理真的懂事了。”

  胃跟上海不同,北京并不是一座俯瞰才能体现出上位者感觉的城市,但能够站在高处俯视故宫以及这座沉淀太多政治内幕的城市,总是件不错的事情。

  华灯初上,满城辉煌,景山位于故宫中轴线上北面,这座承载几个王朝兴衰地山峰之巅,凉亭中站着两位身材魁梧的男人,其中一人斜靠在柱子上,双手夹着一根烟的他眯起眼睛,俯瞰故宫全貌,身后地中年男子则蹲在栏杆上惬意抽烟。

  对这座故宫感慨最深的,恐怕也只有这位叶河图了。

  他身后的自然是法师杨国强,世上千里马多,而伯乐少,所以他对叶河图始终抱着感恩的心。

  “封崖和南山这些年始终念叨着叶大哥,老是问我知不知道您的下落,每次说谎都觉得亏欠他们。”杨国强吐了口烟圈,他其实一直都不明白叶河图为什么当初会看重他,他自认没有封崖那样精于谋算,也不像南山那样风范潇洒,如果说封崖是名驰骋沙场的大将,那么南山就是位饱读诗书的巨儒,而他,杨国强自认为就是一个还算踩到狗屎的窃位者。

  “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用‘您’这个字眼。”叶河图无奈道。

  “这个习惯这辈子都该不过来喽。”杨国强咧开嘴憨憨笑道,挠了挠头,转头,露出激动神情,“他们来了。”

  叶河图没有转身,只是凝神远眺那座巍峨壮观的故宫。

  两个气宇轩昂地中年男子站在叶河图身后,如果说杨国强没有半点上位者的气势和风范,那么这两个刚到山巅地男人则是拥有绝对令人不敢小觑的资本。他们的相貌和气质都无可挑剔,一人淡灰色定制西装,阳刚的棱角,坚毅地神情。都给人一种永不放弃的感觉;而另一人则一套白色西装,英俊而张扬,笑容淡定,那是无数次商场搏杀中才锻炼出来的胸有成竹。

  何封崖,东方集团的创建者,也就是何解语的父亲,跟叶无道有过数面之缘,双方都心存好感。这样一来令李凌峰称作老师的男人,站在财富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此刻脸色激动地望着他眼前的这个背影。

  司徒南山。也就是叶无道校友司徒轩的父亲,一个同样谈笑间就能让人家破人亡的商界枭雄,仍然掩饰不住见到叶河图地那抹欣喜和雀跃。

  “知道这景山的缘由吗?”叶河图面对这三颗二十年前就埋下的棋子。只是问了个不轻不重地问题,一点都没有老友重逢的那种客套寒暄。

  “明永乐朱棣根据‘东方苍龙、南方朱雀、西方白虎、北方玄武,天之四灵,四方天机神兽以正四方’的说法,得出紫禁城之北也就是玄武方位应该有山。所以将挖掘紫禁城筒子河、太液以及南海的泥土堆积在此,俗称万岁山。”腹有诗书的司徒南山侃侃而谈,脑子里却是思索这位神秘大哥这番话地深沉含义。

  说来好笑。司徒南山和何封崖到今天都不知道叶河图的名字。

  男人之间的友谊,确实不是女人可以明白地。

  “一个男人要爬到顶峰,需要什么?”叶河图问道。

  “需要踩下几个与之匹敌的强劲对手。”何封崖微笑道。

  杨国强抛给这两个兄弟两根烟,跟他们他可不客气,就算是兜里只有两块钱的烟他照样照丢不误,毕竟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能让他跪下的叶河图。

  “国强,你说我是不是拔苗助长了?”叶河图反省道,叶无道今天的四面树敌八面险境并不是他想看到的,或者说不是现在的叶无道所应该面对的。在叶河图的布局中,这种局面起码还需要等五年。

  “有点,但没有大问题。”杨国强点点头道。

  叶河图转身望着何封崖和司徒南山,拍拍他们地肩膀,笑道:“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不急,闯王杀入京城的时候朱由检绞死在这里的一株老槐树上,我们也去看看。”

  来到一棵边上有刻有“明思宗理国处”的槐树下,叶河图跟杨国强要了根烟,蹲在碑旁吞云吐雾起来,喃喃自语:“清军入关,称这棵槐树为‘罪槐’,用铁链锁起来后规定清室皇族成员路过此地都要下马步行,足可见历朝第一个皇帝都是足够智慧的。封崖,南山,你们如今也都有了自己的商业帝国,想过接班人的问题没有?”

  “本来想不勉强女儿接手集团,但没有想到她自己要求进入商界,表现不错。”何封崖笑了笑,他知道何解语跟叶无道之间的过节,却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个被他看好的青年就是眼前大哥的儿子。

  “儿子还算争气。”司徒南山显然对从来就极其超群的司徒轩很满意。

  “很多话,二十年后,也该对你们说了。”叶河图缓缓站起身,抚摸着那棵罪槐苍老的躯干。

  何封崖和司徒南山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了。

  “我姓叶,名河图。”

  叶河图自嘲道,“跟叶正凌一个姓,同时也跟叶无道一个姓。”

  何封崖和司徒南山一阵错愕,面面相觑。

  “换句话说,就是我是叶正凌的儿子,也是叶无道的父亲。”叶河图叹息道,叶家似乎没有谁对叶正凌心存感激,他的哥哥叶少天如此,他的妹妹叶晴歌也是如此。

  “怪不得,怪不得。”何封崖惊愕之后释然笑道,虎父无犬子,有大哥这样的父亲,培养出叶无道这样强悍的儿子也就不奇怪了。

  司徒南山叹了口气,面带愧疚道:“对不起,大哥。”

  “什么事?”叶河图微笑问道。

  “我不知道叶无道是您的儿子,所以把全球最大的中式快餐连锁店请回了大陆,打算彻底击垮神话集团的餐饮业,因为上次我儿子跟无道有过冲突,所以我想教训下无道,没有想到……”

  “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就怕我家那个兔崽子没有麻烦呢,这么点麻烦他还是能应付的,我知道小轩也追求那个燕家女孩,年轻人在感情上受点挫折是好事,对很多人来说,江山和美人只能是一项单选题。”叶河图爽朗大笑,随即玩味道:“听说你们来北京都是为了参加中国商业五十人俱乐部?”

  “是的,三个发起人中据说有个就是赫连家族的赫连鲸绥。”司徒南山松了口气道。

  “莫非华夏经济联盟内部出了什么问题?”叶河图摸着下巴喃喃道,会不会跟吴家那个丫头有关系,不过羽翼未丰的她暂时应该还没有这么大的能量吧?

  “大哥你真的是……?”何封崖忐忑问道,紫禁城风波虽然没有殃及南方,但在当时确实是捅破天的事情,只要上了那个层面的家族和人物,都或多或少清楚其中的内幕,那可比任何小说情节都要来得骇人听闻。

  “谁不曾年少轻狂过。”叶河图感慨道,走向景山公圆大门。

  何封崖和司徒南山显然都在消化这个不亚于惊天霹雳的消息,默默跟在叶河图和杨国强身后,时不时瞪心虚的杨国强几眼。

  “对了,封崖,你说我这个儿子将来成就如何?”叶河图在走出景山公圆的那一刻转头问道。

  何封崖思考片刻,道:“我说了大哥可不要生气。”

  叶河图笑道:“别婆婆妈妈,说!”

  何封崖缓缓道:“总有天会景出于蓝而胜于蓝。”

  叶河图愣了一下,仰天大笑,随即狠狠拍了下莫名其妙的何封崖肩膀,差点没有把他拍趴下,道:“就冲你这句话,今晚我们兄弟几个不醉不归!”

  景出于蓝而胜于蓝。

  对一个父亲来说,这世界有比这更好的补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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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斩草除根(上)

  当金钱对你不再意味着一块面包一瓶矿泉水、不再意味着一辆车或者一幢房子而仅仅是一个符号的时候,那么恭喜你,你已经是富人了。

  对于曾经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华夏经济联盟的银狐来说,刚刚买下的这套纽约长岛海畔别墅,无非是支票上的数字流动而已。这套名为“向往东方”的别墅价格5000万美元,拥有600英尺的海滩和大片湿地,现在叶家的核心成员都聚集在这里进行一年一度的集合。

  俯瞰的话,由七八栋单体房屋组成的别墅外停满各式各样的名贵轿车跑车,荷兰皇室的世爵,王者归来的迈巴赫,四轮皇宫的劳斯莱斯,还有玲珑可爱的MiNi和甲壳虫,但惟独就是没有一辆日本车。

  清晨,海边一位老人正在练太极,他身后站着几个神情肃穆的中年男人。

  “我们商人让一切上轨道的经营并不容易,尤其是让金钱走上轨道,因为在瞬息万变的资本市场,什么是金钱的轨道并不清晰。因此对于华尔街的投资者而言,金钱就是一场充满风险和刺激的竞技游戏,而取胜的关键在于洞悉规则!”

  老人随即自嘲笑道:“关键问题是,金钱游戏有规则吗?”

  那群中年男子都默默聆听他的自言自语,他们已经习惯这个老人习惯性的自问自答。

  能在叶家获得绝对权威的老人自然只有银狐,叶正凌!打完太极的他接过身后长子叶少天手中地外套披上,最近几年他基本上不再频繁过问叶氏集团的具体经营,但谁都清楚真正能够在叶氏董事局会议上一锤定音的仍然只有退居幕后的他。这一点谁都颠覆不掉。

  叶正凌身后除了在洛杉矶独立发展地叶少天,还有基本上接管大部分叶氏集团的二子叶风,所有人都认为叶家这一代中只有叶少天真正继承了银狐贪婪入骨冷酷铁血的精髓,但令人跌破眼镜的是叶正凌选择了相对沉稳的叶风来掌管叶氏这条商业大船。

  还有两个则是跟原先大中华区总裁萧聆音一个级数的叶氏心腹。一个是叫穆斯恩特的犹太人,一个拥有所有犹太人该有优点的商人;还有一个则是叶氏在欧洲的代言人莱茵蒙修,一头金发,身材魁梧,野兽味道十足,橄榄球运动员出身的他拥有华尔街许多大鳄地共同品质——他会对竞争对手说,你所有的都是我的,你给我滚蛋!

  “少天,听说你今天要赶回洛杉矶去参加一个紧急会议,我其实不反对你参加州议员竞选。叶家想要在美国扎根壮大,仅仅有一批政治上地盟友确实是不够的,必须有个人进入政界。只是这个人我原本是希望在无道这一代中冒出头。”叶正凌缓缓走向别墅,活了这么久,他最庆幸的不是获得了今天的地位和财富,而是年轻的时候就让自己明白了身体和健康地重要性,不光是在政坛你只要比你的政敌活的更久就是最终地胜利。在商界也是如此,据说华夏经济联盟中有两个老不死的在年初刚刚去世,这让叶正凌感慨颇多。斗了这么久,看着对手一个个驾鹤西去,还真有点不是滋味。

  愈加沉默寡言的叶少天千篇一律的沉默不语,只是跟在叶正凌身后,眼神尖锐而坚毅。

  叶正凌也习惯了这个长子的脾气,跟他年轻的时候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同样的桀骜不驯,叶正凌相信如果自己不是他老子,这个在商业上冷血到恐怖的男人早就把矛头针对叶氏。这一点,也恰恰是他最欣赏叶少天地地方。

  叶正凌经过一辆被涂鸦得乱七八糟花花绿绿的甲壳虫时,摇摇头道:“风,你也该管管你那个小女儿了,好不容易进入一所常春藤联盟的名牌大学,却早早退学,尽跟一些二三流男星传绯闻,除了花钱,她还会什么?!”

  叶风尴尬地支支吾吾,虽然他知道这个小女儿虽然叛逆,但也绝不是像父亲说得如此不堪,但一想起远在中国的那位继承人,他便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小女儿确实不成器,这个时候处事稳重心思细腻的他下意识观察了下大哥叶少天的表情,却没有发现什么。

  回到那栋最壮观的地中海式房子,叶正凌一走进纯白大理石大厅就听到慕容雪痕堪称天籁的琴声,因为这个钦定孙媳妇的缘故,叶正凌感觉自己那股在商场屠戳自浸淫了大半辈子的暴戾气焰也逐渐平静沉淀下来,看到那个仰首站在那幅巨大《最后的晚餐》油画下的孔雀,叶正凌那冷酷苍老的脸庞也流露出几分欣慰和愉悦,走过去跟这个紫发紫眸的神秘孩子一起凝视这幅长宽惊人的壁画。

  “一个自私偏执的老头扯了一个弥天大谎,然后整个世界开始随他疯狂起舞,我族数百年后踏足罪域,已经是群魔乱舞。”孔雀喃喃道。

  “穆斯恩特,来,跟孔雀讲讲为什么上帝是值得信仰的。”叶正凌对孔雀偶尔惊世骇俗的言语早已见怪不怪,笑着挥挥手,让远处欣赏瓷瓶的心腹大将穆斯恩特走过来,这位虔诚的原旨基督教徒可以很轻松地将《圣经》背下来,他似乎希望把所有的非基督教徒都拉入他的阵营。

  “如果上帝是我们理解的那个不公义不善良的上帝,他会不会让自己的儿子降在一个木匠家,忍受30年的贫穷和屈辱?”穆斯恩特一听要谈宗教,原本无聊的他顿时就来了性质,很虔诚地站在那幅壁画下,希望能够打动孔雀这个令他感到有点冰冷刺骨的孩子,“如果上帝是我们理解的那个不公义不善良的上帝,他会不会自己为了担当世人的罪孽,被人把唾沫吐到他脸上,大耳括子抽他,受尽了戏弈和侮辱?”

  “狗屎!”

  孔雀极其不屑地咒骂道,一点情面不都给眼前这个叽叽咕咕念叨了一大段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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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上帝是我们理解的那个不公义不善良的上帝,他会不会把人类从最屈辱、最痛苦、最残酷的罪恶中拯救出来,自己上了那最屈辱、最痛苦、最残酷的十字架呢?”但是陷入无止境自我陶醉中去的穆斯恩特却丝毫感受到孔雀的不耐烦,双眼绽放炙热的目光,似乎看到了天堂的风景。

  “白痴。”

  孔雀转身就走,显然忍受不了这个在她眼中跟智障没啥区别的家伙。

  “是的,为义人死是少有的;为仁人死,或者有敢做的。惟有基督在我们还作罪人的时候为我们死,神的爱就在此向我们显明了。”穆斯恩特讲到深情处,几乎都要把自己感动了,话也有点哽咽。

  本已经走出去几步的孔雀深深呼吸一下,转身二话不说一脚把这个迷途的羔祟踹出去老远,然后自顾自上楼。

  摸了摸屁股的穆斯恩特眼神“哀怨”地望向叶正凌,而始作俑者的银狐却是哈哈大笑,这正是他要的效果,毕竟到了今天这种位置和境地,能够让叶正凌开怀的事情实在太少太少了,孔雀就成了他如今的最大乐趣所在,而且他也没有把穆斯恩特当作外人。

  见到这一幕的叶晴歌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不过见到父亲那在他们面前永远都不会出现的爽朗笑容,心酸的同时也有份作为子女的欣慰,不管他这个父亲是如何的冷漠如何让他们不喜欢,那层血浓于水的深沉感情,是挣不脱的。

  “接下来我要去趟中国。”叶晴歌跟叶正凌汇报道,语气平淡至极。

  “嗯,你也是该去趟中国了,北京很多老事旧事不能都让无道一个人承担下来,河图虽然也在北京,但他做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是再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这样不好,还是你去我比较放心。”叶正凌也收敛方才的那份轻松心情,当年他在北京创建炎黄俱乐部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只可惜命运始终对他都心存捉弄,每次都在即将登顶的瞬间让他跌落。

  “大哥的时候处理得怎么样了?”叶晴歌本不想问,但最后关头还是忍不住开口,毕竟叶玄机始终是大哥的亲生骨肉。

  “他是我的儿子,自然一切是我说了算。”叶正凌霸道地一挥手,显然不想再谈这个问题。

  还是这个样子,一辈子都是这样。

  叶晴歌心中叹了口气,闭目靠在栏杆上,倾听慕容雪痕的那首即兴的轻灵钢琴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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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北京,一定要跟无道在大雪飘飞之际,一起在景山之巅喝杯清茶。

  叶正凌走上楼,进入书房,深情凝视着那张书桌上摆放了几十年的泛黄照片,苍凉喃喃道:“做丈夫,兴许我不输给河图,但做父亲,我真的不如河图。”

  

第一百二十五章 斩草除根(下)

  别墅不远处的海滩上,一个身穿骑士服的妙龄女人在肆意驰骋,身后还有被她远远抛下的几个女孩,这些马都是叶家饲养的纯种马,这跟抽一根雪茄兴许不算太贵但相匹配的物件却很不容易的道理一样,买一匹马很多富人都能承受,但真要养起来,那可比车和游艇来得昂贵。

  “琰姐,你就不能等等我们啊!”落后的几个女孩中一个最娇小的美女半撒娇道,说起来接受过系统训练的她们骑术在同龄人中已经算是佼佼者,但面对运动天赋和智商情商成正比的叶琰,她们还是很力不从心。

  在世界各地周游三年后为了叶无道而重新进入叶氏的叶琰停下马,远眺东方,那永不认输的冷艳容颜笼罩着一种淡淡的哀伤,只要是女人都希望自己的爱情完美而完整,但叶琰知道,选择那个男人,就是选择走上一条也许这辈子都看不到终点的崎岖道路。

  叶琰发泄地朝大海大喊了一声,心境顿时豁达,自言自语道:“这样其实也挺好,我叶琰从来不走挤满人群的道路。”

  回头朝赶上来的那群叶家女孩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一挥马鞭,继续策马狂奔开来,惹得那群女孩又抱怨开来。

  叶琰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结果如何并不重要,她只要一个过程。

  真正智慧的女人,应该懂得什么是自己该要的,什么是该不去奢望的。

  叶氏一族除了叶正凌这一主干,还有就是白狈叶正强这一主要旁支和其他几个略微疏远地叶氏族人。白狈叶正强虽然在叶正凌的耀眼光芒下显得不是那么出位,但经过三代人的努力,他们跟叶正凌这一嫡系血缘隐然形成了分庭抗礼的局势,当然这个前提是叶少天地脱离、叶河图的“游手好闲”和叶晴歌的闲云野鹤。

  穿着一袭中式长袍的叶正强望着餐桌上的有说有笑。心中略微自得,这一点恐怕是银狐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场景,叶正强没有叶正凌那种对敌人心狠手辣对亲人更是苛刻严厉的古怪作风,对于后辈他始终都算是个比较慈祥的老头,而且有叶正凌这个参照物在,他再严厉也显得和蔼了。

  “小琰,我想问问你,你打算接下来怎么走。”叶正强对这个孙女最为满意,够狠的同时不缺圆滑,像他。说实话,叶正强素来不欣赏叶正凌那种过于残忍的商业模式。

  “我地想法是在北美叶氏历练,但小爷爷的意思是接替萧聆音去接管大中华区叶氏集团。”叶琰无所谓道。她倒是宁愿在总部进行长期发展。

  叶正强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绝对相信自己这个孙女不管放在什么地方都会钻石一般绽放璀璨光芒,只要她成长起来,那么即使出了叶玄机这档子晦气的事情。那么这场游戏就没有真正地结束。

  如今叶家似乎就成了叶无道和叶琰两个人之间的角力游戏。

  但事实上,叶家的第四代,已经开始陆续出现男婴。

  不知道叶正凌有没有察觉到这个可大可小的信号。几个叶无道和叶琰的堂姐嫁作他人妇后都产下男孩,而没有生下男孩也正在无比努力中,这个苗头,似乎并没有令对继承人这件事情上处心积虑地银狐生出危机感。

  “琰姐,听说你刚刚见过无道哥哥,要不你给我们说说看他现在怎么样了?”那个娇小的骑马美少女嚷嚷道,那副甜美的嗓音可以腻到把男人骨头都酥掉,她叫叶叶子,很有趣地名字。因为父亲在叶家还算比较出类拔萃,所以她在这种时候还能说上话。

  叶正强微微皱眉,叶叶子的父亲也制止了她的“无理取闹”。

  “他比你男朋友帅,比震坤伯伯能打,比我聪明。”叶琰半玩笑道。

  “那岂不是完美了?!”叶叶子瞪大美眸不可思议道。

  叶正强原本想制止这个不知道轻重的女孩,但既然叶琰接话了,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知道原先叶无道是这张餐桌上绝对忌讳的一个话题。

  在各自的别墅吃完早餐,叶少天坐进自己那辆相对低调的黑色克莱斯勒,结果发现已经有个人坐在里面,原本脸色不悦的他看到是孔雀后更加阴沉,沉声道:“下去。”

  孔雀原本倾城的中性脸庞浮现一抹血腥,那绝美地笑颜在叶少天看来也有了种诡异的冰冷,这个在圣乔治光明学院被当作撒旦的小女孩随手丢出一张婴儿的照片,闪电般划过叶少天的脸颊,一道血痕渗出一丝血丝,这让原本就愤怒的叶少天愈加怒不可遏,他固然继承了叶正凌的绝对冷静,可同时也继承了银狐的暴戾阴狠。

  只是当他准备动静的时候却被孔雀一个俯身,那只纤细的手腕猛然就扼住了他的脖子,那惊人的力道通过那只晶莹剔透的小手准确传达给叶少天的大脑,他能够清楚感受到脑部由于缺氧而导致的痛苦。

  孔雀另外一只手慢慢拔出那张插入车窗的照片,放在叶少天面前,笑容狰狞道:“知道这是谁吧?”

  叶少天原本愤火而恐惧的脸在看到这张照片后瞬间苍白,双目顿时无神,那是绝望的表情。

  照片上是一个胖嘟嘟粉嫩粉嫩的婴儿,叶少天跟一位抱着婴儿的年轻美妇站在一起,姿势亲密,笑容灿烂。

  叶家都知道他有个私生子叶玄机,却不清楚他还有另外一个私生子!

  这个秘密连叶正凌都不晓得!

  “确实很可爱。”

  孔雀那邪魅的紫眸流溢着邪恶的阴暗意味,谁敢把此刻的她认作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陷入疯狂的叶少天本想吼叫,但是脖子上的那只手令他连呼吸都成了奢侈的远望,只能含糊不清道:“你把他怎么样了?!说,快说!”

  至于那个女人,生还是死,他都无所谓。

  似乎只有在这一点上,他跟父亲叶正凌截然不同。

  “要怪就怪他是你的儿子。”孔雀静静欣赏着叶少天几乎窒息的痛苦表情,语气不含任何人类的感情,“要怪就怪你想要跟他争夺叶氏的继承权,所以,是你杀了你的儿子。当然,我是看着他被蒙死的,知道蒙死他的人是谁吗?就是这个女人,想知道为什么?因为我告诉她,要活下去,就只有这么做,你看,人类这种卑劣的种类,就是这么有趣。”

  “当然,这个女人还是死了,因为我说我不杀她,却没有说她可以活下去。”孔雀耸耸肩,似乎在诉说最简单青常的事情。无极限书屋

  叶少天身体如遭雷击般颓软如泥。

  孔雀松开叶少天的脖子,打开车门。掏出一块丝巾擦了擦手,丢在地上,下车的时候看也不看车中那个捧着照片嚎啕大哭的男人,冰冷道:“我不杀你,是因为你不配我杀。在我眼中,如果你不是他的亲人,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人之下的万人之上

  总有群人出生的时候就注定与平庸划清界限,要么不可一世的飞黄腾达要么肆意放纵的玩世不恭,在中国,七大军区首长大院中出来的人最为明显,而被称作最跋扈的成都军区大院年轻成员更是佼佼者。

  李镇平和徐远清再过几天就要回去地方开始新一年的工作,趁最后这个机会叶无道干脆把燕清舞、廖璧、苟灵和赵宝鲲都拉出来,一堆人在夜幕降临的时候聚集在一家北京有名的健身馆打保龄球,李镇平和徐远清见到廖家虎妞的时候也没有半点隔阂,都属于那种谁小时候尿床都知道的发小,即使大起来后话语少了,但那份感情却沉淀在心中越来越深,感情就是如此,一踏入社会才知道当初的可贵。

  因为燕清舞始终坐在一旁没有打保龄球,赵宝鲲提议他和李镇平、徐远清一组对抗叶无道率领的娘子军团,在叶无道故意放水的情况下赵宝鲲他们仍然被打得没有半点脾气,廖璧这妮子玩起来就跟疯了一样,谁都挡不住那种恐怖的气势。

  输的一方只能不甘不愿地喝光那一瓶不知道被廖璧放进去什么玩意的红酒,燕清舞帮叶无道擦汗的时候歉意道:“我妈打电话让我赶回去,说有急事,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过两天我就去燕家。”叶无道摸了摸燕清舞的温润脸颊微笑道,“就算你妈拿着扫雷赶我,我也要把你抢过来。”

  燕清舞脸颊绯红,轻轻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或许,依赖他是这辈子最聪明的选择。

  对女人来说,温暖冬天的,不可能是厚重地衣服。而只能是心上人的话语和体温。

  叶无道把燕清舞送上车回到健身俱乐部,无奈地发现廖璧这丫头竟然又跟人卯上了,叶镇平和徐远清则很不讲义气地隔岸观火,显然对那瓶廖璧炮制出来令人作呕的红酒还耿耿于怀,倒是不甘寂寞的赵宝鲲站在廖璧身后给这个把北京当作成都军区一样横行地妮子撑腰。

  “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你就知道猪长什么样了!敢吃老娘的豆腐,你先人板板的龟儿子!”口无遮拦的廖璧双手叉腰,很彪悍地骂她对面那个样子和打扮都挺不错的青年,青年身后还有几个流里流气的同伴,不否认这群公子哥的皮囊都过得去。加上自身不错的资本家境,面对一个陌生女孩的破口大骂都忍不住想要上去揍人。

  “咋地,阳痿?不敢上?!”得寸进尺的廖璧见这群王八蛋没动静。神情更加嚣张,故意挺了挺那没有赵宝鲲说的那么不堪地胸部,廖璧身材虽然娇小玲珑,但该凸的地方还真是没有一点缺斤少两。

  叶无道对此也是无可奈何,如果虎妞不是从小玩到大的死党。他都有点看不惯她的处事作风,苟灵把事情的缘由跟叶无道大致讲了下,那个被骂得狗血喷头地青年看到廖璧一个人在玩保龄球。还没看清她实力就毛遂自荐地说要教她,说白了就是想占便宜,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一个穿着打扮像廖璧这样的女孩一个人打保龄球,怎么都不像正经的大家闺秀,而像是个无所顾忌地豪门放荡女。

  “做婊子就不要立牌坊,就你丫这豆芽身材,倒贴大爷都不要。”那青年似乎对廖璧的咄咄逼人也是十分恼火,要不是看她是个女人按照以往的脾气早就几脚踹上去。但现在出于他的修养没有动手,不代表接下来不会对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出手,轮奸?爆菊花?奸杀?

  “虎妞,你看这几个小白脸也挺人模狗样的,要不你收下做男宠得了。”赵宝鲲嘿嘿奸笑道,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已经把这几个人送到医院病床上呆着了,跟着叶无道这段时间他也明白一个道理,什么级数的人就该折腾相对级数的对手,蹂躏比你低几个级数的人那叫做没有气度,挑战比你高几个级数地那才叫做逆天!

  那几个青年听到赵宝鲲的挑衅后就像是找到了发泄的缺口般,冲到赵宝鲲面前就要动手,结果没等赵宝鲲活动活动筋骨,身边的廖璧已经抢在他面前悍然出手,一个标准的回旋踢踢飞一个想从她身侧冲过的青年,然后借势一记凶猛的侧摆腿飞出,又一个可怜的家伙莫名其妙地横飞出去,最后那个想要停住身形后撤,结果被廖璧跳起来一个抱膝撞击,顿时晕厥过去。

  很干净利落地清理了一批垃圾。

  叶无道摸了摸鼻子,喝着那瓶让苟灵拿来的百事可乐,这丫头的身手确实有长进,听说她经常把柔道跆拳道的教练打成猪头,对付一般的所谓高手基本上是没有任何悬念,叶无道敢断言,跟七大军区特种大队单兵作战能力属成都最强一样,军区大院这一辈成员也肯定是成都军区首长大院最彪悍。

  看到苟灵惊讶的眼神,叶无道喝着许久没有喝过的可乐笑道:“你现在学已经晚了,不过有机会确实应该练习一点防狼术什么的,当然我教你的话基本上那些色狼就不用想人道了。”

  “清远,接下来就要我们两个给这两个活宝擦屁股处理后事喽。”李镇平哭笑不得的叹气道,李家在北京几乎没有什么渊源,说到底还是在北京军区很有关系的徐远清出马,不过关键是看这批素年的家底如何,一般来说没有到省部级的那个高度,还不需要劳烦徐远清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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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早就习惯了。”徐远清面不改色道,他们这些人之间的友谊本来就是这么培养出来的,谁都给谁背过黑锅擦过屁股。

  剩下那个目瞪口呆的青年显然没有想到局势会如此的混乱,退后几步,看着笑容如狰狞魔鬼地廖家虎妞。最先想占她便宜的青年不知道该如何圆场,打?笑话,三个都趴下了,他可不想做第四个。小人报仇百年都不晚。逃?那也太没有面子了,但最关键的是貌似现在他是想逃都逃不掉。

  “附近有没有热闹点的酒吧?”叶无道这个时候站起身,朝这个骑虎难下地青年问了个有的没的问题。

  他一起身,李镇平、徐远清和苟灵也相继起身,这个时候那素年才肯定这个人就是这批人中的核心,第一时间打量完叶无道从头到脚的行头后,青年混乱的心境稍稍安稳了点,因为他发现叶无道的穿着极其普通,这样他就放心了,在北京。你混黑道也好,混商场也罢,只要不是高管子弟。就屁都不是一个,现在高管子弟有几个穿得不是名怕?

  所以青年吃了一颗定心丸般道:“附近有家长安酒吧。”

  “好的,我们接下来要去那里,你能叫多少人就叫多少人过来,我们十一点之前都在那里。”叶无道拿着那罐可乐径直走出保龄球馆。苟灵紧随其后,现在的她就像是叶无道在北京的观察者,她也是唯一有机会学习叶无道所有行事法则地人。

  是条狗。呆在这个位置上总有一天都能被人顶礼膜拜。

  苟灵告诫自己,所以她必须立于万人之上。

  那一人之下的万人之上!

  “叶子哥,听说杨姨很快就要升官,啥级别的,嘿嘿,弄个省委书记也不错,四十多岁地省委书记,这样杨姨就又创造一个新纪录喽。”赵宝鲲摸着自己的下巴笑道,如果说叶河图这个为老不尊的长辈在他们眼中是个彻彻底底恶魔一般的男人。那么对他们从来都是和风细雨循循善诱的杨凝冰无疑就是天使一样地女人。

  “没有那么夸张,现在看来去浙江和天津这两个地方的概率最大。怎么,我妈替你说了几次情,就感激涕零地把我妈当你妈了?”叶无道微笑道,用可乐罐子朝赵宝鲲砸了过去。

  “得,我倒是想认杨姨做干妈,下次见面我一定厚着脸皮求杨姨答应,叶子哥你也帮帮忙。”赵宝鲲一拍脑袋道,笑容奸诈,有个这样强势的干妈,那以后闯祸也就轻松多了。

  “行。你只要说你跟司徒秋天马上就要结婚生子,我妈一定答应,她念叨着无数遍要抱孙子。”叶无道一脚踢中陷入无止境遐想中去地赵宝鲲,笑骂道:“赶紧给我开车去!”

  来到那青年所说的长安酒吧,门口站着两排化妆浓艳的漂亮女孩,这跟古代景楼似乎没什么区别,见到有车的叶无道一行人,女孩立刻眼镜亮起来,马上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带着为首眼神轻佻的赵宝鲲进入酒吧,这长安酒吧算是一家档次不错的迪厅,分二楼,空间布局比较合理,装修也下了不少功夫,总体说起来让原本不抱希望的李镇平徐远清感到满意。

  给赵宝鲲酒水单子的时候,那身材火爆地女孩很本能地翻到价格在六七百到数千的红酒那一页,就在赵宝鲲要随便点几瓶的时候,叶无道朝那女孩笑了笑,接过酒水单子,随意浏览了一遍,道:“给我们几扎啤酒就是了,燕京,雪花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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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孩啊了一声,明显有点无法接受,一来这顾客的点单跟她的收入是直接挂钩的,二来她没有想到这群看上去挺有钱的人怎么就只是喝啤酒,不过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那女服务员很快堆出职业性的微笑远离他们的视线。

  “叶子哥,你说那混蛋今晚敢不敢来?”廖璧嘻嘻笑道。

  “来。”叶无道断言道,眯起眼睛看着酒吧中央舞池上胡乱摇摆的身躯。无极限书屋

  事实上,不仅仅是来,而且是来了很多很多人。

  很多是多少?无极限书屋

  确切的说,是两百人。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酒吧好像生来就与黑夜结下了不解之缘,灯红酒绿的都市夜空已逐渐离不开酒吧,钢铁森林中的都市人更离不开酒吧,而北京是全国城市中酒吧最多的一个地方,北京的酒吧不像上海的细腻伤感和广州的热闹繁杂,有种铁板琵琶跟红牙玉板结合的异样粗犷。

  看着坐在吧台外的虎妞跟赵宝鲲拼酒,一旁的叶无道只是很悠闲地小口小口喝酒,人与人的差别就是如此,普通人喝酒只会想着这两种啤酒的口感差别,而叶无道则是在思考这燕京跟雪花的啤酒大战的最终走向,李镇平则在和他的未婚妻发短信,徐远清想起当初在成都天上人间烟花灿烂下的那张熟悉容颜,明知道不是她,却是如此的相似,仰头喝光一瓶酒,继续独自灌酒。

  “学生不少。”李镇平发完短信后感慨道,身为上海市委秘书长的他自然没有少跟精神文明建设文件接触,也有不少是关于青少年道德文化的文件,所以就有点感触。

  “这跟高校恋爱一样,都属于一群没有经济能力的人,却偏偏养活了大群人。”叶无道耸耸肩道。

  “如果杨姨去上海的话倒真有趣了。”李镇平玩笑道,上海帮迅速式微意味着这原本被视作最顽固的地方诸侯阵地破开了缺口,此刻大洗牌之际如果杨凝冰踏足上海,不得不说是相当玩味的政治事件,但不说李老不答应,就算是苏存毅也不会点头,毕竟那样太险。政治上不管你如何才华惊艳背景深厚,最要不得的就是冒险激进。

  叶无道摇摇头,零概率事件而已。无极限书屋

  “青帮的事情……”李镇平不知道该不该出口,毕竟政府对待黑帮地态度从来就没有什么悬念。作为上海的老牌黑帮,素帮在这段时间没有少捅漏子,如果没有制衡的素帮接下来依然是麻烦不断,政府必然不再保持沉默。

  “动荡之后肯定是平稳,接下来素帮就要步入正轨,不会给政府添乱子,即使真添乱子了,也不会让政府下不了台。”叶无道并没有把话说死,事实上如今的上海已经是素帮一家坐大地局面,也折腾不出大事件。

  李镇平点点头。其实真说起来有了这个叶子一手掌握的景帮,他在上海也就方便了许多。

  哪个做官的没有点暗箱操作,唯一的区别就是你的手腕如何而已。

  “有事情你就找张展风。只要你不是让他跳进黄浦江,我想没有什么时候他不去办。”叶无道意味深长道。

  李镇平嘴角勾起一抹会心的笑意,就等这句话呢。

  “叶子以后往不往我们这条路走?”徐远清终于开口,虽然灌了不少酒,但头脑依然绝对清醒。他从来都是一个懂得克制欲望的男人,他这一点最被那群盯着他们这一代人的长辈所欣赏。

  “难说,但唯一肯定是目前不会。”叶无道有意无意望着身边安静如秋水般坐在他身边的苟灵。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叶家别墅里那个同样执着的女孩,刘清儿,一个如小草般执着地女孩。

  执着的女人似乎比自信的女人还要有味道呢。

  叶无道跟徐远清碰了下酒瓶,一口气喝光,舞池中群魔乱舞地景象和震耳欲聋的疯狂音乐令他格外的安静,愈是嘈杂,他的心境就越平稳,这跟他在愈是险境愈是冷静是一样的,接过苟灵递过来地另一瓶酒。叶无道望着舞池中一道头发曼长几乎及腰的背影,不经意间想到将轩辕送给他的叶隐知心。

  是该跟“老情人”叙叙旧了,怎么算都已经欠下她两个人情了。

  “呵呵,如果叶子做官,那就不仅仅是红顶商人这么简单喽。”李镇平大笑道,毕竟这个叶子还有一个太子地身份,加上神话集团总裁,那就是三重身份了。无极限书屋

  “我们干一瓶吧!”叶无道提议道。

  “耶!”跟赵宝鲲拼酒近乎疯掉的廖璧一听叶无道要干,马上兴奋得从位置上跳起来。

  “你也来瓶吧,以后你那行不会喝酒怎么行。”举起酒瓶后叶无道发现苟灵只是沉默着微笑看着他们,那逐渐成熟起来的超脱的气质,令她有了种以前绝对没有的味道,对世界的冰冷,对自己的残忍,还有孤独的凄美,叶无道这次是他递给她东西。

  而赵宝鲲这三个男人也都是笑意和善,叶子的女人,他们自然怎么都要给面子地,而原本对苟灵充满敌意的廖璧在软磨硬缠从赵宝鲲那里知道一点她的悲惨遭遇后,态度也转变许多,苟灵神色激动地接过那瓶酒,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徐远清这个圈子已经开始接受她,徐远清他们是谁?即使放在北京城,他们也算是能量惊人的公子哥,这群原本就有资格眼高于顶的人,此刻却跟自己干酒,苟灵不禁望了望身边这个眼神温暖而迷离的男人,猛地仰首,苦涩的酒液刺激着她的味蕾和喉咙,低头抹去嘴角啤酒的她眼睛里闪过一抹决绝。

  我要往上爬,不管付出任何代价!

  这个时候接到一个电话的叶无道走出酒吧,在酒吧外拐角一个昏暗的路灯下蹲着点燃一根烟,听到那清冷刻骨的久违熟悉声音,东方冷羽,一个量化计算情感的恐怖女人,掌握太子党核心情报的凤凰。

  听到对方那依然不温不火不带感情的紧急汇报,原本轻松的叶无道逐渐皱起眉头,说了句“知道了:就挂掉电话,这个秘密消息不算好不算坏,大伯叶少天的第二个私生子被孔雀私底下灭口。吐了个烟圈,叶无道叹了口气。这种事情实在不好处理,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毕竟当一个人强大到能够制定规则的时候,所谓的道德。就是狗屎,飞库淘太郎上传更新也许就孔雀一个人来说她还不是这种强者,但如果联系到她地背景呢,叶无道闭上眼睛,突然感觉有点累,叶家复杂的内部和孔雀恐怖的成长,都令他有种无法掌控的不安。

无极限书屋  似乎想起什么,叶无道眉宇间那份沉重也清淡了几分,掏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苏州地女子,属水。灵动而温婉,一如宋词“梨花初带夜月,海棠半含朝雨”。

  跟随做外交官的父亲来北京的秦雨此刻呆在高中同学的房间发呆。放下那本纯英文的厚重名著,她抱起一只蓝色泰迪熊哀声叹息,这让她那个寒假来北京陪男朋友的女同学很好奇,她跟秦雨算得上是闺中密友,自然清楚这位浙大校花的优秀。看到秦雨那“怨妇”般的幽怨神情,调笑道:“雨雨,是不是想你男人了?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告诉你男人是谁呢。嘿嘿,该不会是怕我把你男人抢了去吧。”

  秦雨抱着小熊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懒得说话,政治世家出身的苏惜水,被国内传媒焦点关注的建筑奇才上官明月,哪一个不是璀璨夺目,原本自信地她第一次如此的不自信,他这样的男人又怎么可能缺少完美地女人呢。

  “雨雨,到底怎么了啊。成天到晚闷闷不乐的,这样你会憋坏的。”秦雨的死党担忧道,她感觉秦雨到北京这些天似乎就没有怎么笑过,这可不是她印象中那个自信阳光的秦雨。

  “青素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秦雨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这句话,脱口而出。

  “该不会是你失恋了吧?”那女孩惊讶道,她比起秦雨地清瘦要丰满一点,属于很有肉感的漂亮女孩,加上有一米七几的身高,加上身上地名牌服饰,很容易吸引雄性牲口们的视线。

  “去你的!”

  秦雨忍不住笑道,推了下乌鸦嘴的死党,“我现在都怀疑自己有没有恋爱呢。”

  过年的时候给叶无道发过祝福短信,到了北京后她又给他发了短信,但是都如石沉大海般毫无音信。

  也许正如书上所说,容易伤害别人和自己的,总是对距离的边缘模糊不清的人。

  只可惜深陷其中的秦雨没有后悔地机会,而且她也不想去后悔。

  清灵的《Herewithoutyou》手机铃声响起,打不起精神的秦雨也不看号码就接听,听到对方那略微沙哑的温醇嗓音后,飞库淘太郎上传更新就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绽放令她死党诧异的光彩,而秦雨那格外温柔的近乎呢喃的甜美声音,更是让秦雨的同学感到不可思议。

  “耶!”挂掉电话的秦雨做了个胜利的手势,把那只泰迪熊抛向空中。

  “咋了,这么幸福?”秦雨的这个死党叫丁绍云,父亲是苏南某集团的董事长,这套在观唐中式宅院的别墅就是他专门跟北京那个明星情妇幽会的地方,这些事情丁绍云不是一点都不知情,只是身处她这样的家庭,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早就麻木了。

  “我男朋友约我出去呢!”秦雨像个小女人娇羞道,捡起那只刚才被抛弃的泰迪熊抱在胸口,“他也是北京人?”丁绍云吃惊道,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其实这其中她还有点恋爱中女生的私心,那就是她现任男朋友的老爸在北京是国家发改委某司的副司长,这也是为什么他父亲答应她来北京见男朋友父亲的重要原因,这个副司长固然在北京不算太算个人物,但要是去趟苏南,绝对份量十足,所以丁绍云想在秦雨这个神秘男友面前炫耀下她的男朋友。

  秦雨摇摇头,说实话她只知道他是沿海某省的人,再除了一个名字,她还真不知道叶无道的其它情况,对于叶无道当初在台湾神秘出现在慕容别墅陷入恋爱的她也没有深究,本就单纯的她更没有在意父亲从台湾回来后的沉默寡言。

  “那他家是干什么地?”丁绍云习惯性问道,从小她就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下学会了怎样选择有价值的人际交往,这倒不能说是她势利。从小的教育就是如此。

  “不知道耶。”秦雨皱起眉头,她本就不是那种对爱情太理性地女孩,虽然她是东南赛区学生辩论赛的冠军,虽然她是浙大英语能够媲美叶无道的学生。虽然她是叶无道踏入浙大见到的第一个美女。

  “你就等着被卖了还帮他数钱吧,而且还是那种数得特别欢的傻妞!”丁绍云伸出手指在秦雨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大笑道。

  “我愿意。”

  秦雨柔腻笑道,突然抓住丁绍云的手,满脸焦急,“他还在等我呢,不行,我得抓紧去长安酒吧。”

  “长安酒吧?那里我很熟悉,我男朋友的一个朋友就在那个酒吧做DJ,不介意我拉一批人去宰你男朋友吧?得,就这么说了。都把我们的校花骗到手了,怎么可以小气那么点钱!”丁绍云丝毫不给秦雨回绝的机会,其实她是怕秦雨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在北京酒吧过夜生活会被占便宜。当然她也很想见见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地家伙。

  “不行,我必须先打电话问问看。”秦雨嘟着嘴巴道,忙不迭地怯生生打了个电话给叶无道,结果换来叶无道温暖的应许,这又是让秦雨一阵甜蜜。而这场景也让丁绍云一阵无奈,秦雨这妮子这回铁定是无药可救了。

  丁绍云的这个叫余航地男朋友海拔不错,跟秦雨介绍的时候说是中央财经的大四学生。而且是校篮球队的首席前锋,这个各方面条件貌似都不错的青年带了几对情侣过来,不过这些素年家中条件都不错,飞库淘太郎上传更新都是自己开车过来,余航开地是一辆崭新的帕萨特,丁绍云跟秦雨坐进余航的这辆车后他就开始自来熟地跟浙大校花热络起来。

  整颗心都牵挂在叶无道身上地秦雨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应酬着,也大约知道这个余航据他自己说是个民间炒股高手,不管如何这辆车就是他自己买的,这一点让秦雨比较认同。而余航那几个朋友的家庭也都是非富即贵。

  当然,余航嘴中所谓的层面跟秦雨并不知道底细的叶无道那个圈子中的公子哥比起来,恐怕要差一点点。

  应该不是一点点而已。

  当秦雨看到那个蹲在酒吧外面街灯下抽烟等她的男人,心中溢出一股暖流,满腹的委屈都一扫而空,心中只顾着自责为什么自己方才出门化妆时间太长,打开车门就朝满地烟头地他跑去,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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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了点哦。”叶无道抱着这个浅浅淡淡的女孩,在她耳畔呢喃。

  “嗯。”秦雨拼命汲取着叶无道的体温,现在她只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仅此而已,再不做其它思考。

  丁绍云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个胆敢抱着秦雨不放的男人,身高通过,样貌通过,气质通过,只是就不知道他的家世如何,不知道配不配得上秦雨,秦雨的父母好歹都是外交官,也是极有面子的职业,不过看起来这个男人似乎并不太富有。

  丁绍云这样的女孩也许不懂,真正的上位者,对于外在的东西反而淡了。

  这就像百万富翁和亿万富翁的境界差别。

  叶无道跟余航这批人见面互相介绍的时候只是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就带他们进入长安酒吧,这让余航和他的那些朋友有点不满,只不过随着他们见到完全被官场锻炼出上位者气息的李镇平和徐远清,他们才意识到这个始终对秦雨笑容温醇的男人似乎背景并不太简单,等到去了趟洗手间的赵宝鲲回到吧台跟他们打招呼,他们才有足够的觉悟重新打量被赵宝鲲喊做叶子哥的叶无道。

  北京人都讲究圈子,也就是说看重你身边的人物背景和后台。

  余航他们就算瞎了,也感觉得出来从头到脚这身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要昂贵的行头赵宝鲲很不简单,飞库淘太郎上传更新因为赵宝鲲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骄傲令他们感到了自卑。余航的一个朋友吴晓波扯了扯喝闷酒的余航,瞥了瞥赵宝鲲问道:“干什么的?”

  余航无精打采道:“不清楚。”

  “要不我们去二楼找个地方,这里太吵。”吴晓波提议道,他身边的女朋友显然不太能能接受如此喧嚣的场合。

  叶无道倒是无所谓去不去二楼,所以在余航那个在酒吧当DJ的朋友安排下浩浩荡荡一行人去了二楼,这里明显要比一楼最靠近无耻的吧台安静许多,这个时候代替秦雨作为两批人中间人的丁绍云开始真正介绍,跟叶无道一样,李镇平这帮人都只是不咸不淡地报出名字,而余航这批人则恨不得把自己老子的职位让所有人知道。

  “要不要下去?”坐在外面靠栏杆的叶无道拍拍秦雨的小手提议道。

  秦雨轻轻摇头,她还是第一次来这种酒吧,更不要说去舞池蹦迪。

  “余航你是在中央财经上学?”叶无道自然清楚宝宝镇平他们的冷淡会刺激余航这批小公子哥的神经,毕竟是秦雨的朋友,他也不想太不近人情,虽然说这批年轻人对他们来说确实太幼稚太简单,毫无利用价值可言。

  余航骄傲地点点头,中央财经那可是财富的摇篮,如果还有点背景,那毕业以后不怕没钱挥霍。

  “要不要叫点人过来?”叶无道朝徐远清问了问,原先没有想到秦雨会带一批人过来,如果前面保龄球馆的那几个家伙真过来,事情就有点棘手。

  “我打个电话?”徐远清询问道。

  “算了,屁大的事情就不麻烦你叔叔了,几只蚂蚱也折腾不出什么事情。”叶无道摇头笑道。

  说曹操曹操很快就到,事实上这几只蚂蚱确实折腾出了让叶无道也有点意外的事情。

  

第一百二十八章 傲然单挑两百人

  既然余航这批人要表现,叶无道也乐得把气氛烘托上去,所以顺水推舟的让这群京城三流小公子哥把自己的家底报出来,飞库淘太郎更新余航的父亲是发改委国外资金利用司的副司长,而吴晓波的姥爷是国家审计署固定资产投资计司司长,其他几个青年和女孩的父母长辈或者在食品药品监管局或者在新闻出版总署,但不管在什么部门,飞库淘太郎更新级别无一例外都在正副司级,可见一个圈子就是如此,不是一个位面就走不到一起。

  丁绍云很有成就感地依偎在男朋友身边,父亲从小就告诫她有钱不算什么,有权才是关键,余航虽然大男子主义了点,飞库淘太郎更新但总的说起来算是相当优异的男朋友,这个时候吴晓波那群人终于肯把注意力放到叶无道这伙始终闭口不提自己身份的家伙身上。

  难以启齿?

  肯定是没身份没地位不好意思发言吧。余航的一个北京发小丁攀终于有点不耐烦,打定赵宝鲲这群人也就是南方的暴发户,飞库淘太郎更新而李镇平和徐远清撑死也就是地方的处级干部,至于跟秦雨是校友的叶无道就更加可以忽略不计。

  “远清应该跟发改委和审计署不少人都有过接触吧。”李镇平微笑道,徐远清作为江苏省外经贸厅的负责人,而江苏的经济又从来都是全国的焦点,那么他跟这两个部门的官员有联系也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徐远清点点头,他虽然行事锋芒,但不代表做人粗鲁,跟李镇平的官场阴柔不一样。刚正不失圆滑的徐远清总能吸引一大批志同道合的年轻一辈热血素年,其实不仅江苏政界,南方和北京很多人都知道苏南有个以徐远清为首地政治青年军,绝对的改革派和激进派。

  “这样啊。不知道有没有认识的。”余航和吴晓波他们有来了兴致,显然想以此来标榜自己的家世,这也不能怪他们虚荣,从小生活在北京这座官欲最畸形地城市中的耳濡目染下,年轻的他们难免会死要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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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远清瞥了瞥这群不入流的公子哥,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如果不是叶子的缘故,他真的懒得理睬这群只顾着在女孩面前献媚的家伙,不成气候!决定一个人前途的,只能是眼界和胸襟。这是杨望真上将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灌输给他们的铁律。

  李镇平对这群青年也是哭笑不得,侧脸看着秦雨那张充满幸福地绝美脸颊,他在情感上对叶子的崇拜真的到了无以复加地地步。丫的叶子就怎么能够在那么多女人中间左右逢源?韩点将的女儿韩韵,北京燕家的燕清舞,哪一个不是极品?

  叶无道能古井不波的任由余航他们小丑般地表演,在政界官场混过几年地李镇平和徐远清也能一笑置之,但不代表赵宝鲲可以无所谓。他自己倒还好,就是看不惯这群小兔崽子瞄叶子哥的那种眼神。

  “发改委的王云鹤,顾成超和徐星岗。以及审计署地潘鹏宗和叶睿我都认识。”徐远清看到赵宝鲲似乎要发飙,只好接下这个无聊的话题,他知道宝宝的脾气,谁要是敢对叶子不敬,那绝对要比骂他要严重得多。

  认识。

  徐远清跟这群人可不仅仅是嘴头上说认识这么简单。也是该给这群孩子一个小小的提醒了,徐远清随意打开一瓶啤酒,一个星期跟台商吃六顿饭的他酒量想不惊人都不可能。说实话,有成都、南京和北京三个大军区给他撑腰的徐远清,还真没有太把这些人当回事。

  “发改委秘书长王云鹤!固定资产投资司司长顾成超!国导能源领寻小组办公室主任徐星岗!”父亲便是发改委顾成超下属的余航惊愕喃喃道。这几个人在发改委那都是极有份量的大人物,发改委这个部门兴许级别不算太高,但它的只能决定了它地敏感和特殊,所以这里面的部门负责人到了地方,那都绝对都是各个省市地区座上宾。

  “计署审计长潘鹏宗,计署纪检组长叶睿!”一个亲戚在计署办公厅当个小官的青年惊呼道。

  这样一来丁绍云在内的人都立马用另一种眼光打量起气质冰冷的徐远清,而徐远清只是云轻云淡地喝酒,丝毫没把这么点芝麻绿豆的事情放在心上,跟宝宝一样,他也不希望秦雨这个女孩真的以为叶子就是一小人物。

  “什么秘书长,司长的,算个球!“赵宝鲲撇撇嘴不屑道。

  余航和吴晓波等人顿时有了怒气。

  “宝宝,你这么说某人就要郁闷喽。”叶无道笑道,身旁同为“秘书长”的李镇平尴尬地摸了摸下巴。

  叶无道这句随口说出的玩笑很快就被那群不笨的青年解构分析,那个看起来不温不火的儒雅男人也是个秘书长?看他不过顶多三十岁,这个年纪能做什么样的秘书长?县委?一般地级市的市委秘书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吧?

  “没劲,我下去玩。”眼不见心不烦,赵宝鲲干脆下楼去舞池蹦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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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无道示意苟灵也下去,女人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弹簧,需要不停的拉伸,这样才能适应生活中种种黑色幽默和不测风云。飞库淘太郎更新他要苟灵彻底的褪去那份稚嫩,接管天上人间的前台人物如果是个经不起风吹雨打的女人,那叶无道这一手棋就等于前五十手无比惊艳收官却奇臭无比。

  秦雨欲言又止,显然很想知道苟灵的身份,同样是女人,她怎么会感受不到苟灵对叶无道的那种依赖和崇拜。

  “她是我的下属。”叶无道也只能这么解释,说实话,某种意义上说苟灵有点像他的禁脔。无极限书屋

  叶无道出去后不久就玩失踪的廖璧此刻才姗姗来迟,在楼下找到赵宝鲲疯了一阵后就上楼。看到跟叶无道姿势暧昧地秦雨,顿时杀机重重,一屁股坐在赵宝鲲坐过的位置上,左手一瓶雪花啤酒右手一瓶燕京。二话不说就一口气喝光,豪气纵横。

  李镇平和徐远清这两头狐狸奸诈地相视一笑,廖家虎妞的醋坛子打翻,那就有好戏看喽。

  “你跟王云鹤秘书长、潘鹏宗计长他们认识?”余航小心翼翼寻求确认,一点都没有察觉氛围的急剧变化,对他来说廖璧这位打扮夸张女孩显然没有徐远清地来历有兴趣。

  徐远清点点头,他现在只想看叶子怎么应付虎妞,对余航略带不敬的询问懒得计较。

  “那我可不可以问你是干什么的?”余航不死心地追问。

  他的这个问题也是他身边这帮素年男女所有人的共同心声。

  “我算是搞经济的吧,应该可以这么说。”徐远清轻轻皱眉道,也对。如果他都不能算是搞经济的,那么江苏那么多商人恐怕都不敢说自己是商人了。无极限书屋

  “那徐先生在哪高就呢?”丁绍云神情无邪地望向徐远清,她知道这种问题确实很过分。但她相信自己的魅力,她也深谙成功的男人往往都不会跟女人一般见识,尤其是姿色不错的美女。

  “高就算不上,目前在江苏省对外贸易合作厅混日子。”徐远清随意道,内心却寻思着只是一瓶一瓶灌酒地虎妞怎么还没有爆发。他可是极其的希望能够看到叶子都无法掌控的场面。

  “徐远清你就知道装B!?廖璧顺势把怒气转移到徐远清身上,冷笑道:“不就是个破江苏省经贸厅厅长,有啥稀奇地。算个球!”

  还真是跟赵宝鲲一德行,赵宝鲲是说司长秘书长算个球,她倒好,说堂堂省经贸厅都是个球。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余航差点没直接趴下,丁绍云在内的几个女孩都不约而同地捂住嘴巴,在北京呆久了,对官场的许多潜规则和政界的常识都一清二楚,廖璧说算个球的省经贸厅厅长在他们看来那就是老大地官了。这要是放北京一个厅局级的似乎不咋的,但别忘了,那是江苏,最容易晋升地江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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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知虎妞脾气的徐远清没有丝毫生气,只是很委屈地耸耸肩,这妮子,不敢对叶子生气也就罢了,还拿我撒气,什么世道阿!看着对面李镇平幸灾乐祸的表情,徐远清苦笑着摇头,喝下一瓶酒。

  “还有你,李镇平,你以为当个上海市委秘书长很了不起啊,这样的官放在中国一抓一大把,我呸!”廖璧见李镇平偷着乐,立马火气又上来了。

  这次余航是直接趴下了。

  吴晓波这批原本以为自己家境已经相当不错的孩子们那脆弱的心灵都被廖璧一次有一次的无情创伤,那个小心肝无一不是拔凉拔凉的。

  “老娘我爷爷还是成都军区司令员呢,你们少给我得意,就***知道看我笑话,看见我被欺负,你们也不知道帮我,就在那里不讲义气地开心,看好戏,还是兄弟吗你们?!”说到后来廖璧声音都有点哽咽,如果不是灯光昏暗,应该可以看到这个外表比谁都坚强的妮子那湿润的眼眶。

  “够了。”轻轻皱眉的叶无道终于开口。

  神情尴尬的李镇平和徐远清相识叹气,被虎妞这么一说他们两个确实感到有点负罪感。

  廖璧一看自己叶子哥那神情,马上不说话,低着头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在场所有人中受到冲击最大的无疑是一直小鸟依人的秦雨,对她来说,省厅长啊,市委秘书长啊,那都是很遥远的大官,飞库淘太郎更新虽然她父母都是不大不小的外交官员,但真正意义上并没有机会结交太多的上位者,听到廖璧说她爷爷是成都军区司令员的时候,她猛地生出一种自卑,以前不知道叶无道的一切,所以喜欢得心安理得,但是现实似乎跟她开了个不小的玩笑。

  丁绍云看看那两个深藏不露的地方大员。再看看背景恐怖地廖家虎妞,最后看看显然是这群人中的核心叶无道,天啊,秦雨这个傻妮子交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男朋友啊?!那么他又是谁?!他的父母亲戚又是干什么地?省长?部长?中将?

  “既然是秦雨的朋友。那勉强能算是我的朋友。”

  叶无道终于抛开那无谓的客套,露出些许本来面目,笑容玩味道:“我不管你们父母姥爷什么的是什么司长局长,以后有事情,就去天上人间俱乐部找她,就是自灵,因为她接下来会是天上人间的负责人,有时间也可以去玩玩,多接接触点人,也就不会夜郎自大了。”

  余航等人哪里还敢说什么。只是小心应诺着。无极限书屋

  内心是恐惧和惊喜交加,怕的是没有想到刚才自己这帮人在这群真正的公子哥眼前那么放肆,雀跃的是可能能够通过这次接触爬到比他们父亲更高的位面。

  “叶子哥。”廖璧忐忑喊道。楚楚可怜。

  “傻虎妞,叶子哥还会跟你生气不成?!”叶无道摸了摸廖璧地小脑袋,满眼怜意。

  心机单纯的廖璧嘿嘿一笑,再看秦雨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李镇平轻轻扯了扯叶无道的袖子,示意他往下看。叶无道把视线投到楼下舞池中,没有悬念地,赵宝鲲又跟人打起来了。看到苟灵那冰冷的眸子和隐约的怒意,叶无道这次没有怪赵宝鲲踩些垃圾角色,义不容辞地为美女效劳那就是坏人品味的体现。

  看到苟灵二话不说用高跟鞋踩中一个被赵宝鲲摔到地上的混混,鲜血直流,而苟灵则面不改色,甚至还流露出一抹掩饰地兴奋和残忍,叶无道目露赞赏,够狠。

  廖璧兴匆匆地跑下楼,这种热闹不凑就不是廖家虎妞了。

  拍拍秦雨有点冰冷的小手。把她微微抱紧,依然望着楼下被时间刺激得沸腾的男男女女,道:“怎么了,是不是觉得不认识我了?”

  秦雨不知道该说什么,头脑混乱地她只顾着摇头。

  “不管你接下来做出什么决定,我只想你明白一点,我只是你最初见到的那个家伙,以前是,现在是,以后还是。”叶无道柔声道,他突然想对宁素小姨说,权势固然是男人最好的外衣,但似乎并不是所有女人都会为之臣服,甚至还有人会因此而避让。

  秦雨身体一颤,默不作声。

  就在赵宝鲲准备解决掉那群敢占苟灵便宜的混混的时候,酒吧门口那边经过短暂的混乱后,瞬间寂静下来,飞库淘太郎更新嗑了药般的DJ也哑巴一样躲起来,所有人都把视线抛向酒吧门口,只是涌进数十个彪形大汉,那神情模样和打扮都很一本正经地告诉你——我们是黑社会!

  “正餐来了。”李镇平微笑道。

  “这次谁来收拾?”徐远清耸耸肩道。

  “还是我吧,这种事情你们都不好出面,而且要想巩固我的既有形象,这种事情是不错的机会。”叶无道轻轻放开秦雨,在余航他们地错愕和惊慌中慵懒走下楼。

  李镇平和徐远清相识着耸耸肩,一起走下楼,李镇平还有意无意看了位置上眼神情呆滞的秦雨。

  叶无道走下楼后就见到那个眼神阴森的素年,在保龄球馆他是唯一没有进医院的幸运儿,他没有想到这批王八蛋还真的敢在这里等他搬来大军,笑意也有点愤怒到极点的猖狂,伸出手指朝叶无道勾了勾,挑衅道:“到外面去,不好意思,这里地方太小,而问题是,我的小弟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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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身份不明的青年手下挤进酒吧的就有将近三十人,他这么说确实不算使用了夸张的手法。

  叶无道微笑着阻止准备上前揍人的赵宝鲲和廖璧,闲庭信步般跟着他走出酒吧。

  一出酒吧门口,叶无道就笑了,而且很灿烂。

  这小子给他带来不小的惊喜啊,浩浩荡荡密密麻麻的人,应该不下两百人,都是袖中藏刀。

  “操。大爷也给你个机会,一个钟头,你能叫多少人来就是多少人!”那景年咬牙发狠道,他就不相信谁能在一个钟头叫两百人来跟他的人对砍。现在地他是恨不得把叶无道和那个小婊子一起剁成肉酱。一想到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被这群王八蛋破坏,他就有无限的怨气。

  其实给叶无道一天时间,叫个两三千人还是不难的。

  叶无道摇摇头,道:“不需要。”

  “哦,那你怎么跟我斗?”青年狞笑道,伸开双手,“你知道这里多少人吗?两百多号人啊,就算是每个人打飞机都能用精液把你淹死!”

  徐远清和李镇青靠在酒吧外地墙壁上,面露怒意。

  赵宝鲲和廖璧就更不需要多说,如果不是叶无道的眼神示意。他们管它眼前有多少畜生,照样冲进去厮杀肉搏,笑话。当年他们那种生不如死的特种兵训练可不是白练的。

  “我一个人足够了。”

  叶无道脱掉外套头也不回的往后一伸,本意是想让廖璧给他提衣服,却发现并不是虎妞,转身望着那张坦然而坚决的笑颜,叶无道摸着那张精致的容颜。感动道:“外面风大,出来干什么,等下我就进去陪你喝酒。”

  明显已经做出决定的秦雨手挽着叶无道那件外套。一只手轻柔拉起叶无道手掌,另一只手在叶无道的手心比划起来。

  等到秦雨比划完,一愣后的叶无道眼神格外地温柔,轻轻用双手捧起她的脸颊,承诺道:“定不负你。”

  因为秦雨在他的手心比划了一句话。

  而这句话,让原本不想对这群虾米亲自动手地叶无道改变了主意。

  叶无道霍然转身,面对那黑压压的人群,扭了扭脖子,两百人啊。是不少,但多也不算多,影子冷锋何曾在混战乱战中吃过亏?无数次的暗杀偷袭让他从来都对数量上的优势很不屑,缓缓踏出两步,“宝宝,虎妞,带秦雨进去。”

  等到秦雨一步三回头的走回酒吧,叶无道地面前已经呈现一个扇形的包围圈。

  李镇平和徐远清则蹲在地上抽起烟来,叶子从来都不是冲动的人,既然他如此做,那就代表他有绝对地把握。最后他们干脆守在门口,把那群看热闹的人全部赶回去,丁绍云壮着胆子问李镇平要不要报警,徐远清冷笑道:“以后踏入社会,你就知道这个社会不需要警察。”

  “很可惜没有时间买棺材。”那青年摊摊手做出无奈的样子。

  “确实。”

  电光火石间,叶无道竟然掐住了那名青年的脖子,确实,他在喊人之前就应该给自己买棺材的。

  叶无道并不粗壮的手臂轻而易举地缓缓提起这个足足有一百五六十斤重的青年,可怜的青年双手死死抓着叶无道那只传来恐怖力道的手,溢血地眼眶似乎要把眼珠子爆出来一样,脸色由纵欲过度的苍白转为妖艳的红色,最后变成病态的紫色。

  青年的双脚胡乱蹦踢,喉咙只能发出依依呀呀的苍白嗓音。

  叶无道斜眼望着那双目逐渐无神的青年,道:“小弈子死的时候,我多半都不知道是谁,你也不例外。”

  掐住这个素年脖子的手指猛然收缩。

  咔嚓。

  清脆而响亮,在清冷的夜空中格外的令人毛骨悚然。

  这一切发展太突兀太不按照常理进行,所以当叶无道抛出这具尸体的时候那帮喽啰们才回神,掏出刀子发了疯般向叶无道冲过来。

  再多的羔祟冲向猛虎,也只有被屠戳的份。

  那具尸体被极富技巧的抛向冲到最前面的那批人,混乱中,叶无道已经欺身而近,一拳直接击中跑得最快的家伙额头,飞库淘太郎更新砰,因为那厮跑得着实不慢,在这一猛击下在身体空中呈现出诡异的画面,头部仿佛停滞而下半身依然前冲。

  这一下就不是轻微脑震荡那么简单了。无极限书屋

  接下来叶无道双手负于身后,只用双脚防御,如同散步般在这两百人中间悠闲自得。

  只是每被叶无道踹中一人,那人身后必然倒下一波人。

  也许是被血腥冲昏了头脑,也许是畏惧到了极点就成了勇气,那群人只顾着举刀砍向叶无道。

  叶无道脚尖轻佻,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割纸刀在他面前挑起,伸手闪电握住刀柄,手腕猛然一扭,只见那把刀如赋予灵性的活物般在他身边旋转开来,脚尖随即挑起三四把刀,最后在叶无道身边构成一幅极度华丽的场景,四五把在叶无道“燕回旋”技巧下的刀锋围绕着他飞快流转,任何接近的人都被无情地割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兴起的叶无道随后弹开那几把在空中诡异划行的割纸刀,以力借力,四两拨千斤,一粘一推就殃及池鱼甩出一片人,太极圆圈无处不在,你刚猛我便任你刚猛,我自大而化小猛而化柔,只见叶无道在百人包围中风生水起,然不乱。

  最终不到五分钟,两百人中,最终站立着的只有叶无道一人。

  浑身依然干净整齐,不沾染半点血迹。

  傲然而立!

  若生在战乱时代,那就是所谓的百万大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尔。

  而他身旁,已经是遍地鲜血,和两百个伤残呻吟的对手。

  一人独挑两百人!

  那个躺在血泊中的素年死不瞑目,眼睛直直盯着远方,他不明白,他只知道自己是河北第一黑帮葵花会的少主,飞库淘太郎更新他记得他前几个钟头还打算把那几个老头子在北京官场混得不错的纨绔拉下水跟他一起做股票和炒房,他最后还记得的是这个男人那迷惑人心的懒散背后的残忍,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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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我真的死了。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懒得看这群渣滓,叶无道在李镇平和徐远清惊世骇俗的眼神中径直走入酒吧,除了那个无所谓什么背景的青年,他并没有再杀人,不是不敢,仅仅是不屑,他在酒吧所有人不清楚发生什么的震撼中飞库淘太郎更新找到那个闭着眼睛捧着双手似乎在为他祷告的女孩,轻轻将她纳入怀中。

  因为这个女孩在他手心比划的那句十七个字的话是他这个冬季最温暖的承诺。

  而这十七个字就是——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休!无极限书屋

  还有什么誓言什么情话比这无言的承诺更令男儿欣慰?!

  江山和美人,对英雄来说最多只能选择一项。

  而枭雄如叶无道,却能全部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