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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版|] 回到明朝当王爷 441-450章

本主题由 玉灵心 于 2008-5-2 21:00 关闭

回到明朝当王爷 441-450章


本文来自:无极限书屋   作者:樱庭 葵  您是第512位浏览者
  441驾幸姑苏

  许泰匆匆走出御书房,四下一张望,见江彬正自殿旁林荫深处走出来,忙道:“快进去吧,皇上召见你呢”。

  江彬答应一声,见许泰面色沉重,不由问道:“许大人,皇上今日召见,到底为了何事?”

  许泰嘿地一笑,说道:“不该打听的不要问,快进去吧,皇上当有重任交付于你”。

  江彬眼见许泰如此对答,心中也不禁忐忑起来,他忙整了整衣袍,快速走到御书房门口,朗声说道:“臣江彬,求见皇上!”

  张天师和符宝立在廊下等候良久还不见皇上传召,张符宝不耐烦地道:“早知道人家就不陪你来了,皇上什么意思嘛,召人家进宫,却又把人家晾在这儿”。

  张天师忙道:“小声些,不要让人听到。你没看到御书房门口方才进出的大人都是武将?皇上分别召见,定是有军国大事了”。

  “啊!现在不是一切平定了么,宁王世子这最后一条漏网之鱼也抓住了,皇上又要对哪里兴兵啊?”

  张天师摇了摇头,他现在开始揣测起皇上召自已来见的目的了,只是谈经论道么?看他返回南京,立即接连召见此地掌控重兵的将领,恐怕必有大事,这些事自已自然是插不上手的,那他在此紧张时刻何以还有心思召自已来见呢?

  张天师看了眼撅着小嘴儿站在一边的小妹符宝,小妹眉儿弯弯、唇线细细,一抹柔媚。跃然在目,那气色总觉的与往昔不同,换作平常人或许只觉地此人气色甚好,可是张天师当然看的出其中不同。

  他忽想到方才仔细察看妹妹神色所觉的变化。从妹妹的面相看,确是红鸾星动无疑了,可这对方会是谁呢?鼻为夫星,看她的鼻子骨肉均衡、端正圆润。梁不起节,无纹无痣,肉色鲜明,这是要嫁贵人的面相,再与她生辰八字相合推演,所配男子品秩必在王侯以上,莫非张天师的心头忽地一动:“难道皇上相中了符宝,有意纳她为妃?”

  否则何以盛情邀自已赴京?他可是自封大庆法王地啊,对于佛家必然有所倾向,怎么会匆匆上了一趟龙虎山。就对自已道门有了亲近之感?又怎会在忙于国事时还召自已来见?

  要是张天师知道这位皇上对满天神佛都有兴趣,不但自封大庆法王,还特地召见过清真教里德高望重的大阿訇、甚至跑到天主教堂充任神父,大概就不会这么胡思乱想了。

  张天师暗道:“可惜不知皇上的生辰八字,否则立即便可掐算一番,现在仅凭面相,那得择一静室,细加推演才能知道了。不过妹子清秀甜美,灵动娇巧,与皇上最宠爱的皇妃唐一仙气质颇为相似。以此类推,皇上对妹子不会没有好感。再加上妹妹此时红鸾星动,真命之人必在左近,那除了皇帝再再无第二个了。

  张天师想到这儿心头不由砰砰跳了起来。他可从没有做国舅的思想准备,可要皇上真的相中了符宝,那也不存在她喜不喜欢、答不答应的事了,这国舅是做也是做,不做也得做,哪里有得选择?

  “幸好当今皇上不是个垂垂老朽,而是与符宝年龄相当”,张天师也只能以此庆幸了。

  又过了许久。江彬满面红光的从御书房出来,和许泰一起离开宫殿,二人走到张天师兄妹面前时,认得是伴驾回南京的国师,还欠身施了一礼。

  张天师瞧江彬满面通红。腮上两个肉疤都涨成了紫色,看来又不象是要兴兵打仗。倒似要升官发财,不由哑然失笑:“我真是太过紧张了,皇上现在还能对谁兴兵?他这是大胜之后召见有功之臣要进行封赏了。”

  要是这样,欢喜之余召我兄妹谈经论道就没什么稀奇了,可是我多疑了么?可要是那样,妹子面相为何出现异色,她的真命之人又是哪个?

  张天师还未及细思,一个小黄门匆匆走了出来,拂尘一摆,扬声唱道:“皇上宣天师兄妹晋见!”

  张天师忙收摄心神,掸了掸衣袍,与妹子赶紧上前,随着那小黄门进了御书房*********************************************************************************************************永福公主殿内,朱湘儿哭哭啼啼不肯甘休,永福见了心中难过,心上人地性命不能不顾、妹子的名节也不能不管,可真是难为了这位刚过二八妙龄的少女。

  过了许久,她才深深叹息一声,紧紧拥住湘儿的肩头,强忍着心中有如刀割般的难过感觉,轻声说道:“湘儿,姐姐有番心里话对你说,如果你觉的在理,肯应承下来,那一切由姐姐给你做主,好么?”

  朱湘儿正趴在她肩头咧着嘴干嚎,一听永福这么说,忙蘸了点口水涂在脸颊上,然后轻轻分开身子,低声道:“姐姐你说”。

  永福公主拉着她坐了下来,幽幽地道:“湘儿,你现在是公主,或许天下间所有藩王家的郡主都在羡慕你呢,可你年纪尚小,不知皇家公主的苦处。

  姐姐在宫中,见多了那些公主姑姑,年方韶龄就招了驸马,从此幽闭十王府凋零了年华。整日里只有那些太监宫女儿伴着,抬起头就是那兽吻宫墙。冬天里看雪、夏日里听雨,待到红颜老去、华发已生,夫妻几十年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寻常夫妻两个月见过面的次数。”

  她轻轻抚着湘儿地秀发,湘儿的秀发沾水未干,油油亮亮的一头青丝犹如一匹上佳的绸缎,永福眼中闪着怜惜和羡慕地目光道:“这样一个小佳人。你能受得了那样的生活么?

  湘儿,杨凌是当朝一品国公,地位尊崇,又是年轻有为、相貌英俊,被他看了你身子,也是你们命中注定的缘份,如果你嫁给了他,于名节上也就无愧了。虽说他早有妻妾,可是比起找个驸马如牛郎织女般过日子,已不啻于人间天堂了。

  真要是杀了他。虽说你是为了女儿家名节,可杨凌那是国公啊,于你,于蜀王府都绝对不是一件善了之事,而且这事情传扬出去,于你名节又有何补?唯今两全之计,唯有嫁他为妻,湘儿,你你可愿意么?”说到后来,她地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朱湘儿心中暗笑:“姐姐果然想到了这个办法,倒省得我再提醒了”。

  她故作沉吟地想了半晌。才羞涩地点了点头,低声道:“人家心乱如麻,也不知该怎么做才好了。说起来,杨凌与我蜀王府有大恩呢。若非事关女儿家一生清白,我也不会,现如今也只有听从姐姐的安排了。可可是皇兄肯答应么?”

  永福眼中攸地溢出泪来,她急忙扭过头去,两颗晶莹的泪珠落在她的肩头,永福公主悄悄拭去泪珠,强笑道:“有什么不肯呢?你莫忘了,皇兄本来就要把我许配给他的呀”。

  朱湘儿吃吃地道:“我我知道呀。可是现在一个公主变成两个公主,那可是难如登天了,事关皇家体面,皇兄岂肯答应?”

  永福摇摇头,低声道:“我已有了办法了。回头我就要杨凌找机会向皇兄求亲,只说与公主两情相悦。因此甘冒大罪向皇上请婚。皇兄以为是我,必然一口答应,待他答应下来,那便是发出去地圣旨,再也收回不得了。

  姐姐现在在皇庵修行里,已除去了公主封号,杨凌说出你的名字那也不算欺君,而是皇兄自已误会,这哑巴亏,皇兄也只能受了”。

  说到这儿,她的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落了下来,费尽了心机才使得杨凌对她表白了情意,心中正企盼着和他双栖双飞的好日子,谁料想到头来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自已还要亲手去促成他们的好事,这哑巴亏,她永福何尝不是只能受了?

  朱湘儿呆呆地张大了嘴巴,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这个好象和她与杨凌地打算有点出入,本来那混蛋是想一修双好、左右逢源的,现在怎么”,仔细想了半天,湘儿才发觉原来出入不是差了一点半点,两个公主又变成一个了,只不过主角由永福换成了她而已。

  朱湘儿着急地道:“姐姐,你不喜欢他了?”

  永福凄然道:“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姐姐费尽心机,到头来阴差阳错,或许是我们缘份不够吧,现在不这样做又能怎么办?妹妹,你也不要怨他了,就听姐姐地,这件事我来安排!”

  “不不不”朱湘儿连忙摇头,从她怀中抽身出来,说道:“姐姐爱他至深,现在这样做,不说别人,光是永淳,就得恨我一辈子,湘儿又不是没有心肝的女子,你叫我如何心安?你别管,我去和他说,你想不出办法,他一定想的出,事情是他惹出来的,让那混蛋来解决!”

  朱湘儿说完,跳起身来就要往后殿去,永福一把扯住,紧张地道:“你不要骗我,还要伤害他是么?”

  朱湘儿这才发现手里还提着宝剑,忙把剑往永福手里一塞,摊手道:“这样你总放心了吧?姐姐啊姐姐,你明明紧张着他呢,何必这么委曲了自已?”湘儿说完不待她回答就飞快地奔后殿去了。

  永福幽幽叹了口气:“我的性格若似湘儿这般爽快干脆。也不会也不会空耗至今,结果把自已的心上人拱手让与了她”,想到这里,永福心中一阵难过。

  朱湘儿匆匆奔到殿后,见了杨凌吐了吐舌头小声道:“这下闹过了头了,永福姐姐答应帮你哄劝皇上让我们成亲呢,可两位公主下嫁实在为难。姐姐为了你我,要牺牲自已呢”。

  杨凌吃了一惊,待问明真相,心中不由一阵感动,他与湘儿商议一番然后并肩赶了出来。永福一见他来,忍不住转过了头去,杨凌走到她身边,忽地握住了她地手,低低地道:“秀宁!”

  永福挣了两下没有挣开,一听他这样深情的呼喊。身子不由一颤,再也没了力气挣扎,便任他握着手,享受着这今后再也不会有地温存,低声地道:“你不要担心,湘儿已经答应了,皇兄那里由我去说”。

  杨凌感动地道:“秀宁,我和湘儿也说过了,她也答应了,现在我只问你。杨凌厚颜,要你和湘儿一起嫁给我,好不好?”

  永福吃了一惊,张眼望着杨凌。那下巴已将点了下去,却忽地清醒过来,她慌乱地摇了摇头,说道:“不行,这办不到的,把一位公主嫁给你,都是极为难的事了,皇兄再荒唐又岂会让两位公主下嫁一人?这千古未有之事。皇兄岂肯应允?”

  杨凌双眼放光,说道:“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只要你不嫌弃,我一定想地出主意,你先答应了我好不好?”

  永福痴痴地望着他道:“你真地有办法?”

  杨凌重重地一点头。说道:“当然,我就用你的办法。先用请求娶公主的话诓住皇上,只待皇上答应了湘儿的婚事,那就好办了。你现然不是已没有公主名号了么,我要娶一位民女,可就与皇室尊严无关了,只要你肯,皇上会不答应么?

  永福公主苦笑道:“哪有那么容易,这不是自欺欺人么?就算我没有了封号,终究还是皇室中人啊,说出去就是皇上把两个妹子许给一人了,尽管从皇室宗法上来说,我以民女身份嫁人这样不算违律,可是从情理上说不通啊。”

  “这样啊”,杨凌的眉头蹙了起来,思忖半晌,他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说道:“我有办法了!”他贴着永福的耳朵低语一番,永福地颊上渐渐泛起两朵红云,她吃吃地道:“这样可行么?”

  “怎么不行,要说皇室尊严,还有比我这一条更大的吗?嫁了没面子,不嫁更没面子,你说皇上选哪一条”。

  永福公主想了想,眼中渐渐绽放出了希望之光。

  “你答应了?”

  永福含羞瞟了湘儿一眼,几乎不可察觉地点了下头。

  杨凌呵呵大笑,一把揽住她的香肩,永福还不曾被男人这样亲近过,一时脸红心跳,却不愿挣脱了去,只得把羞红地脸蛋埋进他的怀里,杨凌张开另一只手,向湘儿示意了一下,湘儿皱了皱鼻子,不情愿地走了过俩。

  杨凌将两位娇滴滴香喷喷地小公主揽在胸前,壮志凌云地道:“你们放心,只要你们愿意,皇上那儿就好商量!”

  朱湘儿正在想:“这个家伙要我帮着他骗皇姐,现在又让皇姐帮着他骗皇兄,该不是他的老婆都是这么骗回来地吧?这个大骗子!”

  此时一听他说什么心甘情愿,不禁在他脚上狠狠踩了一下,娇嗔道:“美的你,谁心甘情愿了?”

  永福轻斥道:“湘儿!”

  朱湘儿瞟见她的目光,忙道:“人家开个玩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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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湘儿心中气不过,一边和永福说着,一只小手便悄悄探往杨凌的后腰,杨凌早吃过她掐人的苦头,刚一察觉她的举动,便立即一敛笑容,咳嗽一声道:“今日进宫本是要去见皇上地,我在这里耽搁久了不好,秀宁、湘儿,我先走了。关于咱们商议的事,等到了苏州我便着手安排,咱们见机行事!”

  杨凌说的飞快,湘儿地小手移到他地后腰,刚刚作势欲掐,杨凌已攸地一下向前闪开,然后潇洒地一转身。向两位小公主风度翩翩地一揖。

  情人眼里出西施,何况杨凌本就风度翩翩、英俊不凡,他这还是头一回在永福公主面前如此从容飘逸,尽显男儿风采。

  永福公主痴迷地望着他,眼见杨凌向两位公主道别,可是那双眼睛却一直投注在自已身上,心中顿觉欢喜甜蜜:“他他到底是在意我多一些”。

  朱湘儿撇了撇小嘴儿,娇媚地横了他一眼,脸上似笑非笑,显然是窥破了他借机溜走的用意。

  杨凌溜出门去。顺手将门带上,然后侧耳倾听,只听房中永福公主的声音道:“湘儿,下次万万不可如此,夫为妻纲,你我既已决意嫁给国公,那便是国公的妻子,三纲五常岂能不遵?”

  朱湘儿辩解道:”姐姐,人家和他开个玩笑嘛”。

  “湘儿,要开玩笑也得分场合、分时候。女儿家三从四德,纵是皇家公主、天之骄女,也不可倚仗骄纵!”

  朱湘儿敢对杨凌放肆,却不敢对永福公主如此。只得嘟起小嘴道:“好了啦,人家以后不敢就是啦!”

  杨凌一听大悦,这真是一物降一物,以后这小辣椒有永福镇着,后宫可保无虞矣。

  杨凌走出永福公主居处,绕过曲苑回廊走到阳光之下,那四个被赶出殿来的侍女正立在这儿,眼见这位国公方才被小公主提着剑追进殿去。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这会儿功夫再走出来,却是春风满面、得意洋洋,一步三摇地甚有派头,不禁满面钦佩:“不管皇上那儿还是公主这里,全都吃的开。这位国公地手段真是了得!”

  要是她们知道这位国公爷已经吃下两个公主,不知会不会钦佩他的胃口更加了得。*************************************************************************************************王满堂姿态撩人地跪在床上。双手扶着床头的雕花栏杆,连人带床地不停晃动着。

  她的胴体光滑如玉、屈腰翘臀的姿势极是撩人。那一对丰盈地玉乳摇曳生姿,不时被一双大手握住挤压变形,倏而又放开,重新弹放成那饱满如犁的形状。

  江彬抱着她丰腴肥嫩地粉臀又奋力地冲撞了几下,然后忽然保持住一个姿势不动了,王满堂被疯狂地颠送摇晃的眼花缭乱,她披头散发地扬起头,啊啊的娇吟着,过了许久才象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趴在了床上。

  江彬强硕的身子也随着压了下去,两具汗腻腻的躯体叠在一起,王满堂整个儿被压在下边,她挺了挺丰满柔腴的硕臀,满足地呻吟了一声,昵声道:“老爷啊,你今天怎么了,人家快活死了,也快被你累死了,你要了人家两次了呢”。

  江彬嘿嘿一笑,他长长地喘了口气,就势翻倒地床上,把王满堂白花花的身子揽在了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胸脯,过了半晌才眯起眼睛一笑道:“家里这些日子要交给你打点了,老爷我要伴驾去苏杭”。

  王满堂抚了把乌亮亮的长发,乌黑地发丝沾在缀满细汗的身上,腻腻的有些拂不开:“嗯,老爷放心吧,大概要多久回来?”

  “也就半个月吧,顶多半个月皇上就该回京了”。

  “嗯!”王满堂吻了下江彬的胸口,娇媚地瞟了他一眼,吃吃地笑道:“难怪老爷今天这么威猛,原来是要出门了”。

  她地眼睛湿的好象要滴出水似的,昵声道:“人家说苏杭多美女呢,老爷不带几个回来么?”

  江彬拍拍她的丰臀,哈哈一笑,随即却微微地眯起了眼,好象有些疲倦,王满堂见状便不再多言。只是温顺地伏在他的胸口。

  江彬合起了眼睛,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又回想起今天的事情。无极限书屋

  江彬现在真是扬眉吐气满心畅快!几个月了,自从那日被钱宁地无赖行径气的吐血,这份屈辱就一直深深地压在他地心头,忍的越久、忍的越深,这份仇恨也就越深。

  他变的比以往沉默多了。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外边。他从不曾对人吐露一句;每次因公事遇到钱宁,面对着他讥诮轻蔑的眼神,江彬都强忍着扑过去一刀斩断他地头颅的冲动。

  他要看着钱宁倒下,却不是陪着他一同倒下,这份男儿地尊严一日不找回来,他压抑在心头的重压就不会释放开来。今天,他终于盼来了希望,这个消息,甚至冲淡了一向注重仕途前程的他刚刚听到的要提拔他为南京副总兵的消息。

  “唔,今日在林中恰好听到张天师泄露天机。说及国公一生命运和永福公主的夫妻之缘,他说国公一生贵不可言,那么必然不会因此事而受到皇上责斥疏远了,皇上真会因为对国公的倚重而破例将公主下嫁?

  不管怎么说,他一生贵不可言,那就说明这棵大树永远不倒,托庇于他的门下也就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他和公主地事不知如何解决,国师都讳不敢言,我还是静观其变的好,说不定什么时候能助上国公一臂之力”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抚摸着王满堂渐渐消汗,重又滑润起来的娇嫩胴体,惬意地想:皇上要自已来钳制钱宁,不用问也知道。肯定出于威国公杨凌的安排。

  皇帝不可能知道他与钱宁之间曾有过的私人恩怨,对他的能力也所知有限,这番安排必是出于杨凌授意,这也说明他已经成为威国公眼中可以重用的一个人物了。

  要知道,两直隶的地位是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南直隶、北直隶加上中都凤阳,这三个地方一向是不封王的,而且南者北都和中都也是最受大明朝廷重视地地方。这三个地方的兵马调度不受当地都指挥使司调遣,而是直辖于京师。

  他这个南京副总兵根本不受南直隶都指挥使司的管辖,是直属于朝廷、直接受皇上指挥的,他岂只是荣升为副总兵那么简单,能走上这个位置。说明他和许泰一样,已经被接受为天子亲军。可谓从此前途无量了。

  然而这么大地喜讯,也不及他听说钱宁要倒台的消息令他振奋。钱宁果然和宁王有勾结,他死定了!而这个任务,将由他来执行,他将堂堂正正地领兵冲进钱宁府,把这个畜牲绳之以法,让他成为匍伏在自已脚下的一个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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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皇帝这一次想动的绝不只是一个钱宁,宁王虽然已经完蛋了,受其牵连的官员绝不在少数,所以一向大大咧咧的江彬这一次做到了守口如瓶,这个消息他甚至对王满堂也不能透露半句。

  这份兴奋,燃烧的他全身热血沸腾,他迫不及待地想去享受这份征服的快感,然而他只能不动声色,等待着皇帝把一切安排就序才能发动逮捕,现在必须压抑这份冲动。

  心中压抑一份痛苦固然沉甸甸地让人难以承受,心中强抑着一份狂喜却不能诉之于人,同样需要极大的耐力,这一来无处发泄的强烈兴奋和欲望可就全让王满堂承受了。

  王满堂待他的呼吸完全平稳下来,柔声道:“老爷歇着,妾身去打水给你清洁身子”。

  她刚刚弓起身子,江彬在她纤腰上一按,王满堂娇呼一声,又压在了他的身上,江彬嘿嘿笑道:“急什么,再服侍老爷一回”。

  王满堂惊道:“啊?老爷您还要啊,唔”。

  她还没说完,那小嘴儿已被江彬吻了个结实,随即那强壮如虎地身躯又覆上了她的娇躯,把她压了个严严实实!

  王满堂不知道江彬今天为何变地如狼似虎,她还来不及细想就得强打起精神,应付起江彬无休止了需索了,片刻的功夫。吱吱呀呀声衬托着咿咿呀呀的呻吟声又在春闺内响起来********************************************************************************************************杨凌府上,匆匆赶来相见地伍汉超正端然坐在他的对面。

  看着自已这位爱将一身戎装,脸上呈现出越来越成熟沉稳的气质,杨凌心中充满了喜悦。对伍汉超,他是没有什么可保留的,杨凌把自已的安排合盘托了出来。

  杨凌踱着步子道:“我们必须不动声色地秘密进行部署,首先得保障皇帝陛下安然返京。回到朝政中枢去,然后才能发动逮捕。由于尚不知道是不是除了那份名册上的人还有些隐藏的反叛者,这些人都处在什么位置上,所以这次行动必须严格保密,不动则已,动若雷霆。”

  杨凌也在椅上坐了下来,说道:“皇上离开前会处死宁王世子,以安那些心中有鬼遥相观望地大臣之心,防止他们狗急跳墙,叛乱、潜逃。同时皇上会在苏杭一带视察开海和工商事宜。做出并不急于返京的姿态。这段时间,你们就要开始早做准备了。”

  杨凌道:“为宁王的谋反出谋划策、或传递消息、或接受贿赂,乃至蓄意准备接应的各地官员,我已依照名册进行了甄别,谁要逮捕、谁要贬职、谁予放过,已经通过皇上批阅,整个行动必须干净俐落,不让心存二意者做出任何反应就得尘埃落定!”

  杨凌轻轻一叹,苦笑道:“因为我们大明现在可是再也禁不起折腾了。”

  伍汉超点了点头,表示已经了解了他的意思。然后追问道:“那么大人有何具体安排,需要卑职做什么事?”

  杨凌微微一笑道:“皇帝会先往苏杭一游,在这段时间内,以在宁王谋反一战中立功和贻误战机等理由对军队做出整肃。安排信得过的人掌控重兵。

  京里面,皇上会下令由定国公徐光祚坐镇中军都督府,陆完控制兵部、张永、武定候郭勋督理十二团营、内厂吴杰、西厂苗逵监控锦衣卫和司礼监被宁王收买的一些管事太监、锦衣同知、佥事、都督”。

  杨凌吸了口气,又道:“南京这边,由江彬掌握兵马,暗中监视钱宁等几个与宁王有关连的大臣,许泰会调回京去,由其控制外四家军。同时这支机动力量还得以备塞外战事。而你,将因功就任河南开封府副将。”

  伍汉超神色一动,问道:“河南府有大员同宁王勾结?”无极限书屋

  杨凌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说道:“现已查出,河南布政使系宁王一党。只等宁王挥军北上,立即起而响应。准备粮秣船只助其过河直取京师的。除此人为叛逆一党外,河南按察使也收受过宁王重礼,目前是否为其所用尚不得而知,但是出于谨慎起见,这件重任可不敢交给河南都指挥使了,你去,就是就近监视他们,并在时机成熟时逮捕布政使、看住按察使”。

  伍汉超郑重地点了点头,杨凌又道:“幸好宁王也不敢太过张扬地四处收买党羽,唯恐手伸的太远会露出马脚,他收买地人都是一路北上需要利用到的府道和两都的大臣,这样我们需要照顾的范围也不会太广。

  南京有江彬、河南有你、北京又尽皆部署忠义之臣掌握,料来可以平平安安消除隐患。为安全计,待这些事全部做完之后,皇上还会对大明各府道军政要员进行大换防。汉超,明日任命你的诏命就会下来,你可能不能赶回安庆,就得马上起程了”。

  “是!国公放心,汉超一定不负使命!”伍汉超挺身而起,肃然答道。

  杨凌也站起身笑道:“小爱现在大腹便便了吧?这个时候调你离开,但愿她不会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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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汉超也笑了起来:“呵呵,卑职和小爱能有今日,卑职年纪轻轻能位至副将。无论公私,得大人恩惠甚多,不但卑职和小爱感铭于心,就是家父家母也是十分感激的。大丈夫志在天下,她盼着我多多建功立业呢。

  再说小爱现在是家父母跟前的红人,弄地卑职倒象是成了外人,唉。以前是家父整天的训斥我,家母倒还偏袒,现在家母和小爱连起手来,汉超苦无出头之日啊,正好出门避祸去”。

  杨凌早知道伍知府有惧内的毛病,伍夫人颇有河东狮地威风,宋小爱毫无疑问也有这个潜质,如今母凭子贵,再有这么个婆婆做榜样,在伍家的威风可想而知。他不禁会心地笑了起来。

  送了伍汉超出门,见他说的轻松,却立即嘱咐一个随行的亲兵往安庆送信,杨凌不禁摇头暗叹:伍汉超一身本领,犹如一头出山地猛虎,可是到了小爱跟前,乖的就象一只猫儿。我杨凌可不能有一天混到这个份儿上啊。

  湘儿那小丫头就是一只小辣椒,辣椒虽然够味儿,可再打上个大明皇家出品的牌子,那可吃不消了。就得永福镇着她才行,还是得有竞争才有幸福可言啊!嗯,国事想的差不多了,为杨家大院长治久安计。得想想怎么顺顺当当的把两位公主迎进门来以安家事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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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德皇帝辞孝陵,御驾官船浩浩荡荡直奔苏州去了。

  此时已将早春二月。

  姑苏城!

  苏州之于大明,就如上海之于中国,苏州名满天下,绝不仅仅是风景如画,犹如人间天堂。经济上,此地亦是天下最富有之处,天下税赋之重出于江南。江南税赋之重出于苏州。苏州、松江、常州三府人口不足全大明的百分之一,但是所提供的税赋,却占全大明的四分之一,如今可见江南之富。

  姑苏城被大明士绅名流列为游学天下必得一游地五大都会之一,上至后妃宫眷、官宦妻女。下至民间匹妇乃至江湖艺女,更以穿着苏式服装。学说苏白,操唱吴歌,引为骄傲。尤其对各式妓女来说,衣必吴妆,话必苏白,擅长吴歌,成为必备之技能,非如此不足以自抬身价。

  苏人以为雅者,则四方随而雅之;苏人以为俗者,则四方随而俗之,这就是当初的姑苏城。如今,大明开海通商,交游四海,发展工商,以姑苏城为桥头堡,此地又是一番怎样地景象呢?

  杨凌还来不及看,他甚至还没顾得上和谷大用聊聊叙后别情,两个人随在正德皇帝身后,正向沧浪亭行去。这里,就是正德皇帝在苏州的行在。无极限书屋

  杨凌展一展袍袖,望着绿水回环,垂柳迎风,临水山石嶙峋,复廊蜿蜒如带,将山水融为一副优美画卷的沧浪亭,心中既忐忑又兴奋:“江南,可是我杨某人地福地啊!黛楼儿、文心、怜儿、阿德妮,或刚或柔、或文或武,这四大美人儿都是在江南与我情丝暗牵”。

  他偷眼一瞄后边那对千娇百媚的并蒂姐妹花,嘴角绽开一丝笑意:“如今只有两个,拿出些风流手段来,谅她两个黄毛丫头也吃不消,难道我大明第一杰出青年还摆不平?”

  杨凌抬眼望天,正自睥睨笑傲,忽想起那两位小公主虽然好摆平,可是两个公主身后还有一座大靠山,就是前边这个性格象头小毛驴儿似地正德皇帝,杨凌不禁把肩膀一塌,腰杆儿一弯,变得一点皮调没有了湘儿瞧见杨凌和谷大用一左一右随在皇兄身后,一样的塌着肩,一样的弯着腰,不禁紧走两步,贴近永福娇嗔道:”姐姐,你看那个没出息的”。

  永福公主眸波盈盈一横,湘儿立即转了口风:“呵呵呵,你看他丰神玉朗、龙章凤姿,肝肠片片壶中雪,行止萧萧松下风,真潘安宋玉亦不及也”。

  永福嫣然一笑,欣然道:“嗯,湘儿所言,虽不中,亦不远矣”。

  湘儿停住了脚步,把嘴咧了咧,心道:“姐姐喜欢了他,便连眼珠子都不要了,怎么瞧他什么都好呀。我咋就没这感觉呢?我一见了他嗯,除了想欺负他,还是想欺负他”。

  

442 你要甚么?

  沧浪亭位于苏州城南,原为五代时吴越中吴军节度使孙承祐的池馆。宋初苏舜钦以四万贯钱买下,移花接木,围山造水,占地十六亩,使其更形壮观,更名为沧浪亭。南宋时又为韩世忠居所,此时已六百多年了。

  沧浪亭以水环园,未入园林先见风景,在苏州园林里可谓独一无二。此时已是早春时节,正是江南二月,一入园林,春花处处,春风拂拂,春水漫漫,留连于亭台楼阁之间,云树烟芦,粉墙黛瓦,实是随意顾盼处处风景。

  这样盛地,就是皇帝和公主们也不曾见过,皇家园林讲究一个大气,而江南园林,方寸之地也别有洞天,处处可见精致,一草一木、一亭一阁、一石一水无不精心雕饰,令人心临神怡。

  三位公主一到此处,立即爱上了这处胜地,看那模样,若非还要重返北方,定要把它买下来据为已有才甘心。一进园子,三位公主就兴冲冲地携手四处游览,杨凌和谷大用也陪着皇上四处游荡。

  最后到了沧浪亭最南处,谷大用指着修竹掩映下犹如仙境琼楼似的三层小楼毕恭毕敬地道:「皇上,此处名为看山楼,这里就是您的住处」。

  到了如此雅地,就连正德皇帝好象也沾染了几分儒雅之气,他含笑点头道:「好,爱妃,你看此处如何?」

无极限书屋  唐一仙也赞叹道:「此园处处景致,精美绝伦。随意住在哪里,都如天堂仙境,苏杭人间天堂之称,真是名不虚传」。

  杨凌一笑,转首向谷大用问道:「谷公公,三位公主的住处也安排妥了么?」

  谷大用陪笑道:「是,三位公主住在藕花水榭。待安置了皇上住处。老奴马上就去」。

  正德兴致勃勃地道:「朕无需安排,这园中盛景朕还没有看够,仙儿,咱们四处走走,大用,你去安排下三位公主住处,喔,对了,杨卿也住在沧浪亭内,你一并安置一下」。

  「是。皇上」,谷大用欠身恭送,正德皇帝兴致勃勃地牵着唐一仙的手,两人并肩向花木扶疏、修竹高树地林木深处走去。

  这座园林三面环水,但水在园外,园中以山景著称,处处都是各种珍稀树木,哪怕路径旁随意一块石头都是精挑细选,摆放得宜,叫人望而忘俗。

  眼见皇帝和皇妃远去。谷大用直起腰来,把大指一挑赞道:「还是国公爷了解皇上的心思,皇上对这园子满意着呢,皇上开心了。咱家就开心了」。

  杨凌呵呵笑道:「是啊,不知公公花了多少银子,回头把数目报给我,我好如数付帐」。

  原来,杨凌并不只是临时征用这处园林,而是出银将它买了下来。谷大用一听双手连摇,说道:「国公客气了,小小一座园子。何足挂齿?呃不瞒国公,此处园林已经变成僧舍了,所以购下极易,本就没费几文,咱家和国公还分彼此么?」

  谷大用说着。自袖中掏出一份房地契来,笑吟吟地往杨凌手里一塞。一座千古名园,就此成了杨家产业。

  杨凌推让两句,便含笑接了地契揣进自已袖中,他知道谷大用在江南主管海事,无论外商内商、巨富豪门全得和他打交道,就是不想贪,收受的银子也堆积如山了,刮他的油水,杨凌可没有不安。无极限书屋

  眼见杨凌收下了房契,谷大用满脸的褶子都笑开了,收礼的收的开心,送礼地何尝不是送的开心?这个世界,有时是不能用常理揣测的。

  谷大用这时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国公爷,皇上这次到苏杭,是随处逛逛,欣赏一下江南水乡风景呢,还是别有用意,您看咱家需要注意些甚么?」无极限书屋

  杨凌微微一笑,与谷大用循廊而行,游走于山水花草之间,沿着竹林小道到了一处雅轩「翠玲珑」,此轩门口挂着一副对联:「秋色入林红黯淡,月光穿行翠玲珑」。

  走进室内,只见窗明几净,简洁名了,红木家具均以竹节纹饰,室内又挂对联一副:「风篁类长笛,流水当鸣琴」。

  二人走到房中,在两张官帽椅上坐了,杨凌这才说道:「皇上此次南幸,是为了剿灭宁王叛乱,如今宁王之乱已经平息,皇上当然要到这人间天堂一游」。

  谷大用听说皇上只是来苏杭游览,神色顿时放松下来,却听杨凌又道:「不过,公公想必也知道,皇上如此日渐成年,励精图治、志向远大,皇上在朝中施行新政,举国气象一新。所以你莫看他携皇妃与公主同来,皇上对于江南,尤其是苏杭的发展可是最为关注的」。

  谷大用马上又紧张起来,如今他可是苏州镇守太监、海事衙门总督,要是皇上对他的政务不满意,这个肥差可就要拱手让人了。谷大用连忙紧张地道:「那么,不知皇上关注哪些情况呢?还望国公多多提点」。

  杨凌笑道:「自然是织造、瓷器、丝绸,茶桑、海运,这种种事关国计民生的头等大事。现在各个方面经营如何?产量如何?每年赢利如何?尚还存在什么问题,诸如此类。自然,那些织造作坊什么的你也要安排一下,皇上是一定会去看看的」。

  谷大用着起慌来,急忙站起,手足无措地道:「咱家不知道皇上除了宁王会来苏杭视察这些东西,什么都未来提及准备,这可如何是何?」无极限书屋

  杨凌见他急的团团乱转,笑道:「谷公公何需着急?这样吧,明日我就陪皇上在城中四处走走。欣赏一下苏州地风俗民情,我替你拖上三两天,你趁这功夫速速准备,各种资料一定要备全记熟,皇上问起时要对答如流,皇上见你用心办差,必然更加赏识」。

  「是是是。好好好,」谷大用忙不迭地说着,转身就想奔出门去,忽又想到三位公主还未安排,真把他急地焦头烂额。

  杨凌见他张皇失措的样子,便笑吟吟地站起身道:「公公,你在苏杭办差,这里可是咱大明面向海外的第一站,你可不能只向皇上提供苏杭一带的经济情形,要多了解一些。甚至其他地方的产物、经营,多向皇上提些独具眼光的建议,相信大明的这海事衙门,除你谷公公在此镇守,再无第二人可以撼动」。

  谷大用一拍脑门,说道:「对呀,我可不能只顾着自已这一亩三分地,皇上地眼光可是在整个天下呢,多谢国公爷提醒,我我」。

  他攸地从袖中又摸出一大卷银票。往杨凌手里一塞,说道:「咱家马上就召集人手进行各项准备,劳烦国公费心,陪皇上在城里多逛几天。这点银两。请国公拿去,在城中见了什么可意的东西,就随手买点儿,咱家得忙这件事情,不能随身跟着,一切都麻烦国公了」。

  「不必客气,我们还分什么彼此呀」,杨凌笑眯眯地道:「公公尽管去忙吧。这园子里地事就交给我好了,一会儿我安排了江彬等人在沧浪亭四周布置好警戒,就去安置三位公主住处,放心吧,有我在。招呼皇上、皇妃、公主的事,断不会有人说你慢待」。

  谷大用感激涕零道:「国公待我真是。大恩不言谢!」

  他双手抱拳,向杨凌叩了两叩,一撩袍襟,便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杨凌笑吟吟地目注他离开,然后抬腿出了「翠玲珑」,沿着复廊向前行去,修竹摇曳,新枝吐绿,鲜花绽放,美不胜收。走在贴水复廊上,迂回曲折,轻巧幽深,旁边廊壁上有众多漏窗,各式花纹窗格,无一雷同,实是巧夺天工。

  杨凌走到藕花水榭,只见榭前小庭院花木扶疏,窗北一株朴树,足有一人合抱有余。榭北溪流中植有荷花,碧荷清水,潺潺涟涟,杨凌负手望而良久,忽然举手一拍,立即不知从何处闪出两个人来,向他抱拳施礼。

  杨凌问道:「三位公主现在何处?」

  其中一人恭谨答道:「三位殿下现在观鱼处」。

  杨凌微微一笑道:「引我前去」。

  东南而行,过「闻妙香室」,又经「闲吟亭」,来到「观鱼处」,只见一亭突兀临水,亭边有垂柳点水,泛涟漪微微。楼台临波,影入明湖,恰有三个纤如风摆杨柳般的妖娆佳人临水观鱼。

  小亭古朴,四檐飞翘似翦水飞燕欲起,溪水清明澄澈,似一潭玉鉴琼田,鱼戏清涟,垂波倒影,杨凌行至近处,眼见美人美景两相宜,竟不忍走近了去。

  三人之中永福身段儿最是高挑,杨凌见她穿着鹅黄的衣衫,银红比甲,葱白曳地水波裙,束一根石青攒心梅花绦,纤腰细细,凭水自照,秀发鸦黑,倩影摇曳生姿。杨凌正自望地出神,临水观鱼的永福公主忽然若有所觉,她一扭头,便与杨凌的眼神对个正着。

  瞧见杨凌站在不远处,正痴痴向她望来,永福公主不禁含羞低头嫣然一笑,瞬时间颊酡如桃。她咬了咬唇,抬眸望向杨凌,娇靥似笑非笑,玉指轻捻胸口秀发,那一股子少女羞态,端庄中透着妩媚,真是说不出的动人。

  杨凌见了心旌摇动,心中只想:「秀宁公主待我情深意重,这一番无论如何不能再负了人家,管他什么皇家规矩,今次一定要巧做安排,这条美人鱼儿,我要定了!」

  **********************************************************************************************苏州市政天下第一,城区内外不但河水错综,可供运输洗濯之用。而且沟渠达数百条之多,水流顺畅,道路上又以小石子铺砌,即在下雨天,亦可不致湿脚,故有「雨天可穿红绣鞋」地说话。

  「黄鹂巷口莺欲语,乌鹊河头冰欲消。绿浪东西南北水。红栏三百九十桥。」小巷雅致、怡然,充满清幽之气,踏着音韵幽幽的清石板路,看着那精致地砖雕门楼,那带着深深绳槽的石井,那色彩斑驳地花窗,玲珑秀丽的庭院和临水而筑的风情,实在是难得一赏的美景。

  然而正德皇帝和杨凌却颇有苦不堪言之感,花萼里、蒹葭巷、莲子巷、迎晓里、桃花坞、大柳枝巷,谁知道这些看起来娇娇怯怯的小姑娘逛起街来。一双玉足竟有这样大地力气和长劲?

  朱公子和杨公子一人手里握着一把描金小扇,现在他们却恨不得那扇子变成一把拐杖,走地脚都快断了,可是唐一仙和三位公主似乎还兴致勃勃,既没有回去地意思,也没有上轿而行的觉悟。

  两个人互相投以一个无奈的眼神,年轻轻地,总不能让扮成家丁护院的大内侍卫搀着他们走吧?

  正德走近了杨凌,愁眉苦脸地道:「杨卿啊,你妹子可真能蹓达啊。下一次,朕是说什么也不陪她们逛街了」。

  杨凌苦笑道:「皇上,您的三位御妹这脚力也不弱呀。臣的腿都快走折了」。

  前边四位美女边走边聊,正自兴致勃勃。忽地发现两位负责掏钱的大爷不见了踪影,唐一仙回头一看,不禁嗔道:「喂,你们两个,怎么越走越慢呐」。

  正德哀叹一声,正想抬腿追去,杨凌忽地一把扯住他袖子,往旁边一努嘴道:「皇上您瞧。有家画馆,咱们进去让画师给皇妃和三位公主画画像吧。嘿嘿,四副像画下来,咱们一定歇地过来」。

  正德眼睛一亮,赞道:「好!还是杨卿诡计多端。快,快把她们追回来。朕是无力再行了」。

  四位美人儿听说不想再走了,初还有些不悦,待听说要请画师为她们画像,可就欣然同意了。

  小楼外旗幡飘摇,里边却冷冷清清,看来今日生意并不好。其时姑苏画家以画为生早成习俗,并且行情被炒的很高,由此产生了吴门画派。苏杭风俗,凭本事赚钱,可不计较诗词文章乃是高雅之物,沾不得钱财俗气,明文标价,那是理直气壮的。

  一见进来许多客人,而且衣着举止,明显是大富人家,那伏在案上正在打着瞌睡地老者不禁眯着眼直起腰来,两个小学徒殷勤地上前接迎:「两位公子,几位小姐,请进、请进,您几位请坐,小的马上给您沏茶」。

  正德和杨凌跟抢似的,同时夺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把两脚一伸,呻吟的喘了口气。四位姑娘白了眼这两个没有绅士风度的家伙,姗姗然自去另一张桌前坐下。

  小学徒飞快地端上茶水来,老先生这才慢悠悠地起身道:「诸位公子、小姐,欢迎光临小店,老朽所绘图章皆悬于四壁,诸位可以自取而观之,每幅五十文,不可讲价」。

  杨凌润了润喉咙,笑道:「老先生,我们不要这些四壁所悬地字画,不知老先生可擅长绘制人物」。

  旁边一个小学徒脱口道:「那是自然,我师傅最擅绘制人物,就是唐寅在时,这方面也未必强过我的师傅」。

  老头儿瞪了他一眼,矜持地一笑,说道:「仕女人物画像,四壁悬地也有,两位公子」。

  杨凌摇头道:「不是这种,我们是想请老先生给这四位小姐一人绘制一副肖像,你看行么?」

  老头儿有点诧异,他扭头看看坐在桌边的四位姑娘,缓缓点头道:「使得,只是这现绘人物需时较久」。

  正德大喜,他只要能拖过这一天便行,越久那是越好。忙接口道:「没有关系,只要你绘的形神兼备,等多久都没有问题」。

  老头儿一笑道:「好,不过这现绘人物可不是五十文一幅了」。

  正德慷慨地道:「无所谓,你说,多少银钱一幅?」

  老头儿瞧这几人衣着阔绰,谈吐大方。壮着胆子道:「要要一百文一幅画」。

  「没问题!」正德一摆手,很大方地道:「一幅画一两银子!万年兄,你付帐」。

  杨凌干笑两声,对吃惊的瞪大双眼地老头儿道:「呃这位朱公子有个喜欢加价的毛病,好!一两银子一副画,老先生这就动笔吧」。

  老头儿精神大振,今天真碰上败家子了,一两银子一副,那还有什么不肯的,老头儿立即吩咐两个弟子铺排笔墨纸砚、各色颜料。老头儿又自怀中一件东西慢腾腾地挂在了眼睛上,然后走到桌后坐下,微笑道:「哪位小姐先画?」

  杨凌初时没有在意,他低头喝了两口茶,一抬头瞧见老头模样,这一口茶差点儿全喷到对面正德脸上去,杨凌惊奇地指着老头道:「这老先生,你眼睛上所戴何物?」

  老头儿一愣,还未及回答,正德已笑道:「这是叆叇。老眼昏花者戴之可以清晰视物,增强视力」。

  杨凌目瞪口呆,他建造水师时就想到若有望远镜,视力超越敌军数倍。在大海上料敌机先、先发制人,不知要起多大作用,只是想到那时他还没有见到过可用来制作凸透镜的玻璃,这个想法只得做罢。

  谁知道谁知道原来民间早已有了眼镜,那要制作望远镜还有何难?若有了这东西,何止在大海上,就是在大草原上,长了千里眼的明军和两眼一抹黑的对手打仗。也不知要抢占多少先机了。

  望远镜之所以没有问世,只是这个时代没有人懂的它地原理罢了,而杨凌却是知道它地原理,但是不会制作玻璃。

  杨凌喜出望外,连忙走过去说道:「老先生。可否将这眼镜呃,这叆叇给学生一观?」

  正德笑道:「你希罕这东西么?等回到宫回去后。我送你几副便是」。

  杨凌快晕了,原来这东西宫里也有?自已当初要是把望远镜的设想对人说一说就好了,说不定马上就有人会提醒他世上已经有了可以制作这种千里眼的材料,自已平时没有机会接触这些,想不到还是无意中在这里看到。

  杨凌按捺不住,倒底从老者手中接过眼镜,仔细看了半晌,确认那是镜片无异,这才还了回去。老头那是两片椭圆的镜片,用铁丝固定制成镜架,只是还未发明镜腿,在镜片边上穿了孔,系以丝线,使用时往耳朵上一挂。

  杨凌啧啧称奇,返回桌边坐下向正德问起,原来眼镜在中国古已有之,据古藉记载,最初是有人发现松香树脂结晶体中恰巧有只蚊子,透过松香去看,蚊子体形放大,由此引起工匠注意,进而利用天然水晶磨制凸透镜。

  朱厚照杂书看的多,正经事了解地不怎么样,这样杂七杂八的东西他倒看了不少,宫里孤本藏书又多,当下边喝茶,加看老者为唐一仙画像,边向杨凌卖弄了一番。

  原来早在战国时期,《墨子》第l5卷中己载有墨子研究光和平面镜、凸面镜、凹面镜地许多论述。秦国还未统一六国时,古人就懂得通过透镜取火,东汉初年时张衡发明了月亮的盈亏及月日食的初步原因,也是借助于透镜的。

  到了宋代,就已经有文人借助水晶镜片提高视力了,元代时就连蒙古人也懂得了利用这种东西,并且被一个叫马可波罗的人传到了威尼斯,进而传及整个欧州。到了大明宣德年间发明了老花镜,但是由于水晶珍贵并不易得,所以是做为重要礼物,一般是由皇帝作为御品赐给年老大臣的,所以正德对此知之甚详。

  只因此物没有镜腿携带不易,那些大臣们上朝时也是不带的,回到家里在书房使用的话杨凌又不知道。他想不起来问,也没人多嘴告诉他。寻常百姓家哪里买地起这种东西,老画师这物件儿还是给一位豪门世家的老夫人绘制的遗像栩栩如生,那家主才赐了他这么一件昂贵的好东西,因缘巧合,现在就被杨凌发现了。

  杨凌喜孜孜地对正德说了两枚透镜制造远望效果地功能,正德听的目瞪口呆。他实是想不出两片水晶就能起到千里眼的效果。要不是现在双腿酸疼难忍,再加上唐一仙正手托香腮,美滋滋地等着老者给她绘画,他早就拉起杨凌一路狂奔回去,叫人马上制作这件神奇地东西来赏玩了。

  那老者看来绘制人物尤为专长,唐一仙地画像绘制出来,竟远远快过预料时间,待着色已毕,唐一仙眼见自已形貌跃然纸上,神采飞扬似欲破纸而出。不禁欣喜之极。三位公主见了更是心动,永福已端坐在位上,欣欣然地等着画师给她继续绘像了。

  杨凌和正德皇帝喝着茶聊着天,待绘到永淳公主时二人已歇过乏来,便在房中随意踱步,欣赏四壁书画。杨凌正望着一副意境深远的山水画悠然出神,正德踱到案台上随意翻阅着,忽地兴冲冲招手道:「万年兄,快来快来」。

  杨凌急步走了过去,只见正德神色诡秘地看了眼正专心欣赏肖像的皇妃和妹子。然后做了个赶紧过来的姿势,杨凌凑过去一看,只见桌上放着两本册子,一本写着《春水谱》。一本被正德半翻半合的,只看见上边有「鸳鸯」两个大字。

  「是画册」,杨凌刚说了三个字,正德已经用眼神迅速制止了他,然后咳嗽一声,摆出一副正人君子模样道:「啊,万年兄,你看此画卷如何?」

  杨凌凑到跟前。正德掀开画册,原来那却是一副春宫图。一个小学徒笑嘻嘻地凑了上来:「二位公子爷,这就是我师傅的手笔了,原来还有一个唐寅与我师傅齐名,自从那人去了日本。这画春」。

  「咳!」杨凌脸色也刷地一变,一脸正气地道:「不要多嘴。我们自已欣赏便是」。

  那小学徒瞧二人欲盖弥彰的样子不禁心中好笑,其实春宫图在明朝并非如何见不得人的东西,不但文人仕子多喜欣赏,就是大家闺秀们也有描样画图地,对于当时匮乏地性教育来说,这东西不但起到了教授知识的作用,还有人用其调剂闺房情趣,治疗一些心理隐疾。

  当时漫说江南,就是京师附近风气,对于春宫图也没有岐视,但是正德和杨凌到底身份不同,再加上旁边那四个美人儿若是发现,不免有些尴尬,所以两人讳不敢言,不免被那小学徒耻笑,若非听二人口音知道是北方贵介公子,还以为他们来自西北荒原呢。

  正德掀开第一幅,只见一树春花,竹篱隔水,夕阳红艳,半江瑟瑟,岸边一张竹榻上仰卧一个半裸男子,一个上身只着小衣的婉约女子娇羞无限地坐于身上,意境悠美,上边还题有「停车坐爱枫林晚」的诗句。

  再翻一张,却是透过纱窗,窥见闺中春景,床上俯卧一对男女,旁边另有一女正轻解罗裳,第三副又是在庭院之中,一个少妇躺在另一个半裎美妇怀中,一个男子伏于她地身上,那每副图上都配的有诗句,意境也幽雅娴美,令人如临其境。

  正德看地面红耳热,他咽了口唾沫,清了清嗓子,指指那册子道:「这个,多少钱?」

  小学徒赶紧凑过来,陪笑道:「公子爷,此画册一共十六幅画,需要」。

  他本想说五两银子,可是想起这位公子极为大方,花钱如流水,便伸出个巴掌,反来复去比划了一下道:「得这个数」。

  「唔!」正德不动声色,背对着唐一仙和三位御妹将那画册往袖里一藏,伸出一个指头往杨凌那儿一指,然后若无其事地抬头看着墙上一副松梅仙鹤图,看的无比入神。

  杨凌瞧那春宫画的动人。顺手一翻桌上那本《春水谱》,果然也是一本春宫,连忙袖入怀中,摸出张一百两地银票递到小伙计手中,心头怦怦跳着,轻声道:「就这些,不用找了」。

  小伙计打开一看。顿时张开了嘴合不拢来,这两个败家老爷们,还真是少见。小伙计二话不说,立即从柜底又摸出三本来,诡秘地道:「公子爷,这儿还有三本,一共就这么多了,要绘一册得一个月呢,您要不要?三本,还是这个数」。

  杨凌颇有种当年第一次买毛片地感觉。他生怕被公主们发现,连忙接过来往袖子里一塞,然后又递过一张银票。正德一扯他袖子,两兄弟随即离开,并肩走到墙角一副鸳鸯戏水图前,一边仰着脸看图,正德一边轻声道:「还有几本啊?再匀给我两本」。

  杨凌大袖和他挨着,悄悄递过两本去,正德藏好了丢过来一句话:「咳,你那两本看完了记得和朕换啊」。

  正德说完。两兄弟互相递个眼神,心照不宣地奸笑几声,然后一转身,满面春风的向唐一仙道:「你们欣赏完了。来来,让我瞧瞧你的画像」。

  此时永淳已经绘完了画像,跳起身笑道:「哥哥,我们明日去哪里玩?」

  「啊!」正德吓的一个趔趄,咧嘴道:「明日还要出来么?」

  杨凌一个箭步蹿了过去,咳嗽一声道:「明日么,已经安排好了,咱们去看戏,哈哈哈。看戏听昆曲儿」

  三天,三天后,谷公公雄纠纠气昂昂地来见皇上了。

  奇迹是随时可以诞生的,三天地功夫,不学无术的谷公公成了一个胸有韬略、对答如流地经济学家。

  明道堂内。正德皇帝居中而坐,唐一仙和三位公主还有杨凌分坐左右。瞧这谷公公昂首挺胸,侃侃而谈的模样颇似昨日所欣赏的昆腔戏中「舌战群儒」的诸葛亮,唐一仙不禁抿嘴一笑,悄悄说与永福听了,永福见了瞧瞧谷大用的姿势确实有趣,也不禁为之嫣然。

  「唔,这么说,就是扇、席、铜香炉、麻手巾、藤器、碑刻、装裱也有富绅聚工设厂,规模生产了?」正德皇帝专注地听着,插口问道。

  「是,这样一来,不但产量极高,可以应付日本、朝鲜、琉球、吕宋乃至南洋诸国的大量需求,而且本钱降地极低,他们那些番国不但在质量上无法与我们相比,就是有意压低价格,还是无法和我们竞争,各国商人对我大明商品皆趋之若骛」。

  谷大用瞪着一双熬夜苦背资料熬红的双眼,信心十足地道:「这些藩国为了就近收购商品,在苏杭常州一带皆开设有驻商机构,我大明诸府道也在本地开设有大量商会,集中提供各种商品货物,现在一些信誉好、规模大的作坊、商坊,已经产生了信用付款,票行在代理、汇兑、信贷方面也有了许多新的花样。」

  他看了一眼杨凌,笑道:「国公曾向老奴提供了一种新地记帐方法,并派了几个熟稔此种记帐方法地帐房师傅,较之传统方法要好的多了,现在已在江南推广,各大商户均使用此种方法记帐」。

  杨凌一笑,插嘴道:「苏州织造天下第一,也是苏州税赋地重要来源,这方面情形公公不妨向皇上详细介绍一下」。

  谷大用精神一振,这正是他最得意的地方,杨凌可算是搔到了他的痒处,谷大用道:「苏州织造精美绝伦,唯一的问题就是开海通商后原料和产量供应不足。

  老奴组织各机户,以参股经营方式,将各自拥有十几台、几十台织机的织户联合在一起,现在组建了专用于织造的四家厂子。芜湖地区还设立了专业的大型染坊和踹坊,织坊专事织布。染坊专业染布,踹坊专业压布。

  这些厂子每家拥有织工三千余人,一年可出棉布1900万匹,丝织品45万匹,但因大明内外需求极大,仍是供不应求,价格节节攀升,这几家厂子本想继续扩大生产,奈何没有足够地原料供应。

  现在要想赚更多的钱,就只有再尽量降低本钱,所以这几家厂子还专门组织了一些经验丰富的老机工、织工,正在研究改进织机和纺车。目前已经研究出了水力多锭纺车和三层织机。棉花去籽的搅车,原来需两人操作,现在也做了大幅改进,一人可当三四人用。此外还有绫机、绢机、罗机、纱机、绸机等多种专用织机」。

  正德皇帝听地欣喜不胜,杨凌也振奋不已,分工越来越细。规模越来越大,技术越来越高,随着西方各国的陆续到来,需求进一步加大,轰轰烈烈的地大工业生产为时不远了。

  但是原料问题显然在此时也显的更加重要,他急忙问道:「那么原料问题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不解决,必然影响进一步发展,要知道,现在西方各国已陆续来我朝洽谈商务,货流量必然进一下加大。原料不足,太过制约发展了」。

  谷大用道:「现在已有富绅往山东、河南一带联系定购,事先定好今年种植的桑棉数量,先付定金。秋后运来。本地不足,便从其他府道提供。同时,丝棉生产,还有产量不高、耗损严重等问题。

  杭州知府严嵩向海事衙门专门申请了一笔银子,用来招揽能工巧匠,研究养蚕、缫丝的改进,选择优良蚕种培育,选择优良桑树种值、研究防治蚕病。改进育蚕、结茧、缫丝的方法,这些事情一旦完善,原料产出可以提高几成,耗损又降低几成,则提高一倍而不止」。

  正德脸上也露出嘉许之色。他点了点头,忽想起曾有官员弹劾江南大力发展工商。有限人力尽皆为利而投入这些产业、土地弃粮种桑、恐有伤国本地的事来,当时被他随时丢开,留中未发,现在倒想了解一下这些方面的事。

  正德问完,谷大用不禁呆了一下,他只顾研究如何表功,对于其他产业有何不利影响却没去响,方才还滔滔不绝,皇上这一问他可没词了。谷大用求助的眼神刚刚投向杨凌,杨凌就呷了口茶,呵呵一笑道:「皇上,这个问题好解决,不但谷公公知道,就是微臣也是知之甚详的。」

  几位公主听着这些国家大事,本来都要昏昏欲睡了,一听杨凌说话,永福和湘儿公主可就提起了精神,两双明眸秋波流转,倾泻在他地身上。

  杨凌施施然地道:「皇上,上海至太仓地区原本是一片荒芜,现如今都开辟成了大棉厂,此外,山东河南地区棉桑种植也渐成风气,可以提供大量原料。再加上改进工艺,提高技术减小的损耗,可以充分满足江南织造地需要。

  至于说到人力,大明现在要发展农业、发展工商,人口的确大大不足,而且棉花生产比普通粮食作物所需人力一倍以上,蚕桑生产更是十余倍以上,但是说它把劳动力全部转移到这些地方那是夸大其辞危言耸听了。

  因为江南栽种水稻与栽种棉桑不仅在劳动时间上不同,它们的劳动力也完全不同,栽种棉桑主要是老弱妇嬬,在无棉桑可种的情况下他们除了茶区住民可以受雇采茶外,其他的人只能待在家里无所事事,现在有事可做,不但能为家里赚取一份收入,其家庭地位也因之提高,正是得其所哉。」

  「欲做世界霸主,工商发展是必由之路,盲目限制棉桑并不可取,棉桑能赚钱是事实,朝廷能强迫百姓不许种桑种棉吗?不能因噎废食,只有另寻解决之道。谷公公,现在江南从南洋输入许多粮食吧,比如暹罗米?」

  谷大用笑道:「正是,不过不是咱们主动去买的,而是彼国的商船主动运来,他们需要咱们的商品,就把米粮运来以物以物。足够我们食用。再者,我们有金银在手,需要时也可以随时去买,哪个商人和金银有仇呢?这个倒是不必担心地」。

  杨凌点点头,又道:「此外,随着咱们大明引进地南洋稻种、红薯、土豆、玉米等物试种成功,今年大面积种植开来。也可以成为粮储后备。再加上全国上下许多地方还荒芜一片没有开拓,尤其是西北、东北的逐渐平定,乃至奴儿干都司的移民开发,很快就将成为一个大粮仓。」

  杨凌微微一笑,说道:「皇上,大明是天下独一无二地大明,各个地方应该各展所长,江南能赚大钱,那就让它去赚,去发展工业。内陆宜农耕。就专门发展家耕,互通有无。

  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吃穿用度都得各地自给自足,实不足取。就如这苏州织户原来从织到染整个过程完全自已去做,每户都备齐了家活什儿,不但耗资更多,本钱和效率比起现在分工合作不知差了多少倍。

  况且如此合作,整个大明各府道彼此依赖加重,也更利于地方稳定。任是哪个想只凭一地之力对抗天下、对抗皇上,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正德击掌道:「妙呀,我泱泱大国,就该有大国的气象。岂能那么小家子气,说的好,说地好,正是这个道理。」

  他笑逐颜开地对谷大用道:「大用为朕做事一向忠直尽心,朕甚是欣慰。你在大同时脾气暴燥了些,抓捕弥勒教徒牵累过甚,以致犯错被罚,经此挫折。你的性子可稳重的很了。

  到了这江南后,你的所作所为,朕非常满意,非常开心。大用啊,朕赐你一件坐蟒袍以示嘉许。朕励精图治,江南可是朕地支柱和靠山。你一定要给朕把它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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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大用惊喜交加,急忙跪倒在地,颤声应道:「谢皇上、谢皇上,皇上恩重,老奴为皇上鞠躬尽瘁、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无极限书屋

  坐蟒袍啊,刘瑾当初耿耿于怀费尽心思就是没有捞上一件坐蟒袍,正德朝有此殊荣的迄今为止只有杨凌一个,现在他也得了件坐蟒袍,这份荣光可是在八虎的老伙伴中可是独一份了。

  谷大用受此鼓舞,站起身继续禀报,诸如松江布袜坊、嘉兴榨油坊联手组建大厂,统一规格,共同定价,批销海内外;诸如江南手工业需要,从南直隶和州的牛头山煤矿、北直隶昌平州白羊口煤矿、太原府平定州大量购进煤矿。促使了当地矿业发展。江南富裕促进文风兴盛,进而造纸作坊、印刷作坊、刻字作坊也得到大力发展等等,听的正德皇帝眉飞色舞。

  杨凌见正德听地开心,凑趣道:「皇上,这就是开禁流动、互相合作地好处了,能够彼此促进,发展进境一日千里,与那种拘民于一地、固地自封地作法实不可同日而语。您看,江南工业发展、运输业发展,由于需要大量用铁就促进了山西阳城、河北遵化官营练铁厂的经营,每年练铁量可达数千万斤,朝廷收入不菲。

  再有福建军器局大量建造战舰、火炮,福建蒲城民间见有利可图,也有富绅开矿冶铁,他们产的铁质地优良尤胜官营,被称为「建铁」,用为制造佛郎机炮、将军炮和锻造的火筒枪筒,施放时可不发生爆裂。这一来就富了民间、强了朝廷。无极限书屋

  这样的事多一些,皇上建不世之功业、立千古之威名的雄心大志,何愁不能实现?」

  正德皇帝扶椅而起前行几步,眼见脸膛涨红、神情亢奋,显然是心中激荡难以自已了,他握拳挺胸昂然站立片刻,忽地一转身,对杨凌道:「爱卿!朕之天下能有今日,爱卿劳苦功高,朕要赏你一样东西,只要你说的出,朕就办的到。你说,你要甚么?

443 缘份到了

  “你要什么朕都准!”这一句话说出来明道堂内顿时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杨凌。

  就象一个神从天而降,对你说:“我要给你一个愿望”,皇帝就有这个点铁成金的能力。他可以让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以让你富贵荣华一生无忧,可以让你娇妻美妾数不胜数,人世间的一切,只要你想拥有的,他都可以满足你。

  谷大用向杨凌报以羡慕的眼光,心里稍微有些酸溜溜的,他情不自禁地想到:“如果皇帝给我这个允喏,我要什么?”

  他想要的太多了,这个念头浮上心头,却反而怔住了:“我要什么?荣华富贵应有尽有了,一个阉人又不能封爵,还能要什么?”谷大用茫然了。

  唐一仙和几位公主也听到了正德皇帝一时冲动下的许喏,唐一仙只是微微一晒,笑而不语。她知道自已这个大哥的脾性,随遇而安,知足常乐,而且很是自觉,皇上肯这么恩宠那是皇上的心意,他是不会恃宠而骄索求无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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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福公主和湘儿一怔之后,却忽然省悟过来:“机会!皇兄开口说了这话,那就向他求亲啊,一口气把我们两个的婚事都求下了,岂不了了心事?”

  永淳公主的小脸蛋也兴奋的通红,她的双灯`火~上'$传拳情不自禁地握了起来:“说呀!说呀!快说要娶姐姐!这个蠢材,要是再不说,那就是个超级大棒槌!”

  四下的侍女太监们也在艳羡地望着杨凌。他们做梦也不敢奢望皇帝会有一天对他们发出这个承喏:“如果我是威国公,我要什么?权力,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位,已经位极人臣,爵至国公。

  如果说要要免死金牌,要丹书铁券!自已这一辈子已经无所求了,爵禄家产也可以传下去。有丹书铁券在手,就可以为子孙后代求个平安!”

  别看朱元璋颁下免死金牌没有一个兑现的,那是因为有免死金牌地有功之臣被他自已杀的七七八八了,如果有哪位勋卿功臣能好生生地活到他归天,那祖宗赐下的丹书铁券,后代的皇帝子孙是一定不敢不承认它的效力的。对!国公要是够聪明,就要丹书铁券!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杨凌身上,想知道他会要些什么。杨凌此时也回过神来,要什么?现在不是皇上正好给了我机会么?我向他求亲,把两位公主地婚事一齐求下来?不行不行。我是已婚之人,向御妹公主求亲已经荒唐了,岂能更加荒诞?

  虽说皇上早已暗允,可是同时向两位公主求亲,实是旷古未有之奇闻,皇上虽然蔑视礼法,也难以做出这种决定,一旦他恼羞不允,藉口说只答应我一件而非两件,那可就全砸了。下一步想实行别的计划也来不及了,还是按原定计划来吧”。

  杨凌刚刚想到这里,正德皇帝已向他鼓励的一笑,说道:灯!火~书',城“杨卿。你尽管开口”。

  杨凌把牙一咬,俯首说道:“皇上,臣蒙先帝和皇上无限宠信予以重用,臣为皇上尽忠,为大明黎民百姓尽职,乃是份内之事。臣年纪轻轻,由宣府一介秀才,数年之间位极人臣。皇上对臣可谓恩重如山,臣做这些事何足言赏?”

  正德见他有意推辞,忙摆手笑道:“喛,人人说食君之禄,为君分忧。可是尸餐素位者比比皆是,真正为国尽的有几人呢?有心为国尽忠而又有能力为国尽忠的又有几人呢?爱卿不必客气。朕是一国之君,说出去的话岂有收回的道理”。

  永福和湘儿一颗心几乎跳出了腔子,脸色紧张的发白,她们暗暗地攥着拳头为杨凌加油,湘儿早跳起来不耐烦地道:“你这人怎么婆婆妈妈的,皇兄说赏你就是赏你,你快说,要什么?”

  正德笑道:“永淳说的是,不要婆婆妈妈地,快说,爱卿要什么?”

  杨凌这才吞吞吐吐地道:“臣请皇上恕罪,臣与公主殿下两情相悦,只因臣是已婚之身,所以始终不敢向皇上求婚,今日斗胆,旁的臣都不要,只求皇上因准,臣但求与公主殿下”。

  他这一番话还未说完,旁边马永诚和太监宫女们早吓的目瞪口呆,正德皇帝听他结结巴巴吞吞吐吐的,心里却长长出了口气:“这话说的可累死朕啦,朕等的望眼欲穿,这个家伙总算开了窍啦!”

  不等杨凌说完,正德便豪气干云地道:“使得!朕是一国之君,一言九鼎,焉有出尔反尔的道理?爱卿虽然婚配,驸马不得三妻四妾不过是本朝的规矩嘛,朕循古例,准了,哈哈哈哈”。

  正德笑声未止,湘儿陡见杨凌递过来一个眼神,立即从椅上弹起,飘然走到杨凌身边,盈盈拜下,娇声道:“皇妹谢过皇兄赐婚!”

  正德笑道:“不必谢,不必谢,哈哈哈。哈”。

  正德越笑越不对劲儿,张着嘴巴笑容僵在那里:“你你们”。

  他还没问完,永淳公主跳了起来,惊道:“这是怎么回事,姐姐唔唔”。

  她还没嚷完。永福公主已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然后上前搀起湘儿,微笑道:“湘儿妹妹。皇兄亲口允婚,你的终身已定,恭喜,恭喜”。

  正德更糊涂了,结结巴巴地指着永福道:“秀宁,你你”。

  永福飞快地向他使了个眼色,正德情知其中另有内情。便乖乖闭了嘴巴。唐一仙完全不知状况,见此情景不由啧啧赞叹:“这位大哥还真是了得,居然把公主也拐上了手,更离奇地是,皇上居然会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下来。”

  身为杨凌的妹子和湘儿的皇嫂,灯`火~上'$传她自然也的出面表示表示,眼见皇上一锤定音,唐一仙忙趋前祝贺,谷大用也反应过来,两个人围着杨凌连连道喜。

  皇家这兄妹几人站在一边神色各异。湘儿娇滴滴地含羞不语,永福淡淡含笑略带酸楚、永淳瞠目结舌不知所谓、,正德皇帝依次看看,忽然觉地自已象在梦游***************************************************************************************************园门北向而开,前有一道石桥,一湾池水由西向东,环园南去。清晨夕暮时烟水弥漫,极富山岛水乡诗意。站在看山楼上,优美的山水风景尽收眼底,尤其用了这件稀罕物儿。就是苏州城内的一切也看地清清楚楚,比如几里地外那个卖糖粥的老汉,还能看到他的嘴一张一合呢。

  唐一仙雀跃道:“真的好清楚,大哥发明的这东西好神奇。果然是千里眼”。

  唐一仙新奇地把玩着千里眼,一回头见正德闷闷不乐,便笑盈盈地赶过去,搂住他地手臂,柔声道:“瞧你,人家你情我愿的,就算你是皇帝,也不能干涉这等私事啊?何必还不开心?”

  正德是心里藏不住事的人。当时强颜欢笑一阵,回去便向妹子问起。永福不敢说出杨凌误闯湘儿宫殿窥见公主裸体的事,只说二人在巴蜀时便已暗中有情,在宫里时又有当众一吻之缘,彼此已是情投意合。她虽芳心已许,又怎忍夺妹所爱?说话间眩然欲泪。只求哥哥不要再问。

  正德瞧妹妹伤心的样子也不敢再三追问,可是不管怎么说,永福是他亲妹子,感情上要远超湘儿,如今费尽心思却成全了别人,自已妹子终身无靠,正德岂能愉快?

  他已隐晦地把永福暗恋杨凌地事告诉了唐一仙,以唐一仙之聪慧,想的可比正德更深了一层,如果大哥喜欢永福,那他断然不会这么残忍,当众向湘儿成亲伤害永福。如果永福深爱杨凌,也绝不会表现地象在明道堂里时那么轻松自若,料想内中别有隐情,不会象正德想象的那么简单,。

  她见正德仍为妹子烦心,便道:“如果你想让永福配给大哥,你是皇帝,难道不能赐婚?”

  正德摇头道:“仙儿,我虽然喜欢胡闹一些,可是把公主下嫁已婚之人,已经是极为难的事了。本来,让永福出家修行,削去公主封号,钻个皇家规矩的空子,还勉强说的过去。想不到杨卿求的却是湘儿的亲。

  这也罢了,朕亲口答应过许他一事,回京后也堵的住悠悠众人之口。可是现在让我如何再把秀宁许他?就算她没有公主诰封,终究是皇上地妹子,皇上把两个御妹都嫁与一人,就算永福和湘儿愿意,你叫我如何开得了口?”

  眼见他为之苦恼,唐一仙心疼地拥住他,柔声劝道:“好啦,不要想那么多了,永福能够淡然处之,说不定是已经想开了呢,她自已都已经不在乎了,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如果对大哥死心踏地,那办法也得慢慢想不是?你在这里发愁何用?这‘千里眼’真的神奇无比,你也来试试,看看山水风景,心里就能舒坦多了”。

  正德苦笑一声,从她手里接过“千里眼”,敷衍地随意了望一阵,他正想放下“千里眼”,镜头里忽地掠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德忙移回镜头。可是他方才移动飞快,这时想寻找却不知人在何方了。

  正德上前两步。举着“千里眼”沿着方才移动的路线缓缓移动,终于锁住了一个人影。

  那里是复廊西地一个四面厅,雪白的墙面,青青的瓦沿,雕梅的花窗,这厅叫面水轩,长窗落地。临水而筑,轩的北面,假山壁立,假山上有弯曲山洞,假山下一泓清泉,湛清如玉,旁边古木掩映,下有石台,乃是个品茗赏景的好去处。

  正德瞧清楚站在那儿的果然是杨凌,正没好气地想收回“千里眼”。却见旁边鹅黄色地衣影儿一闪,一个俏丽地女孩儿长风盈袖,衣袂飘展,自山石小径旁飘然而至,迎向了杨凌身边。

  面水轩前,杨凌轻轻握住了永福的小手,永福喘息有些急,灯!火~书',城双手一被他握住更形忸怩,她低声道:“小心被人瞧见了”。

  杨凌微笑道:“这儿很少人来,寂静着呢。外边还有我的人巡视着,公主放心”。

  永福羞答答地垂首道:“叫人家秀宁”。

  “嗯!秀宁妹子”。

  永福被他握着手,听着他的称呼,心里甜甜的、暖暖地。慰坦无比。

  杨凌拉着她的手缓缓走到花树下、清泉旁,指着水上假山道:“喏,看到了么,那上边有一个洞穴,里边还有石椅石凳,只是现在这节气,还嫌潮湿了些。你到时候就藏在那儿。到时让湘儿报讯,我自来这里寻你”。

  永福柔柔地道:“嗯。你说怎样便怎样好了,我都听你地”。

  杨凌瞧她羞窘之态,脸泛朝霞,不由心为之动,他轻轻把永福拥在胸前。揽住了她柔软的细腰,就欲施以狼吻。不料嘴刚嘟起来。却见小妮子甜蜜地闭上了双眼,就势把脸颊贴到了他地胸前,所见处只有乌油油一头长发和细嫩白晰的一栽粉颈。

  杨凌微微苦笑,一个拥抱,对这位未曾尝过爱情滋味的公主来说,已是不可想象的幸福了吧?

  “呀!你你干吗?”永福红着脸蛋儿,羞涩地问。

  “哦,料子太滑”,杨凌赶紧把探向永福柔腴臀丘的魔掌移回了腰间,狼尾巴露出来的太早,会吓坏这个清纯的小妮子的。

  两个人就这么贴着身子静静地依偎着。

  过了阵儿,杨凌柔声道:“秀宁”。

  “嗯?”秀宁如同酒后微醺,一颗心飘飘荡荡,贴着他的胸口低低应了一声。

  杨凌说道:“你怕是还从未自已走过夜路吧?你一个人躲进那假山石洞,黑漆漆的会不会怕?”

  “怎么是一个人,人家心里想着你呢!”好甜、好柔、好动听,饶是杨凌久经风雨,也顿时酥了半边身子。

  永福富有传统妇女地一项优良品德:闷骚。外表中规中矩,骨子里却有着浪漫和激情,这种女人的韵味和性感很多人一辈子也看不到,除非在她觉的安全的环境和安全地人面前。

  永福公主抬起头,红着脸蛋看着他,风情无限、动感十足地摇了摇头,说道:“人家、不怕!”说完,那脸颊又依恋而甜蜜地贴到了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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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凌轻轻抚摸着她丝绸般光滑柔软的长发,声音越发的温柔:“秀宁,现在还是早春二月,一入了水可冷着呢,记着事先喝些姜汤水。那水我查过了,不到一人深,跳到里边只要站立着就不会淹到,你装作惊惶失措闭气入水片刻,我就会救你上来,千万不要害怕”。

  永福被他温柔的抚着长发,乖巧的象只小猫儿:“嗯!人家不怕”。

  “还有……”。

  “人家不怕!”

  “呃,我是说,到时我要当众给你做人工呼吸,人工呼吸就是你‘晕倒’时,我我要亲你的嘴,你要是惊惶挣扎起来,那就漏了马脚了,你你不要难为情”。

  杨凌说完,忽然觉的有点凉,低头一看。原来(随时随地阅读同步文字版更新,手机访问wap.bookwap.net完全免费立刻体验)衣服前襟已经被扯开了,直往里透风。永福公主滑润娇嫩地脸蛋儿整个儿钻了进去,外边只露出一头乌油油地青丝,袍襟里传出一个闷闷地听不太清的声音:“人家不怕”。

  杨凌好笑地看着这位鸵鸟儿似的小公主,翻了翻眼睛,心道:“你不怕,我我更不怕!”

  唐一仙见正德举着“千里眼”看不个停。好象已经有些入迷了,不禁摇头一笑:“他呀,还是孩子气十足,方才还满腹心事,这一有了好玩的东西,立即又忘乎所以了”。

  唐一仙轻轻走到正德身边,言笑晏晏地道:“怎么样,风景好吧?”

  正德“嘿”地一声,眯着眼睛说道:“嗯,好。好风景,好风景呀好风景!”

  **********************************************************************************************************************今夜一月当空,星光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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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寄住于苏州玄妙观地张天师兄妹也赶来拜见皇上,张天师已听说皇帝许婚,将蜀王之女湘儿公主许给了国公杨凌,见了杨凌自然也不免道贺一番。谷大用陪同佛郎机国使者参观了几处织造作坊后把他们送回驿馆,也匆匆赶了来。

  明道堂内,正德皇帝大排酒筵,与众人谈笑正欢,湘儿公主匆匆从后边奔了来。惊惶道:“皇兄,永福姐姐不见了,我们找了几个地方,都没有见到过她”。

  丝绣雅乐声一停。众人都有些发呆,正德奇道:“永福不见了,她去了哪里?”

  “不不知道,只是使了侍女宫监四处寻找,都不曾找到姐姐身影”。湘儿这回骗的是皇上,多少有些紧张,倒不是有意结巴。

  “嗯?”正德有些纳闷儿,皇妹不会是想不开吧?没理由呀。难道我今日所见地场面不是真地?他二人既然余情未了,还偷偷幽会,怎么可能才半天的功夫却突然有了寻死的念头?

  “走,马上去找!吩咐宫婢宫监,打起灯笼火把。就是把沧浪亭给朕翻个底朝天,也得把永福找出来!”无极限书屋

  正德厉声喝道。已经有所准备的他并没有漏过湘儿不断扫向杨凌的眼神,也猜到事情十有八九和他们有关,只是正德现在还搞不懂他们倒底在打什么主意,难得他肯沉住气,陪着他们把戏演下去。

  “大哥,今天什么日子?”眼见众人狼奔豕突,一团混乱,小符宝低声问道。

  张天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轻声道:“你最近怎么浑浑噩噩的,连日子都不记得了?今儿二月二十一日”。

  “哦!”拢在袖中的修长手指迅速一阵掐算,张天师沉住了气等着,见她抬起眼睛,便问道:“算出来了?”

  “嗯,算出来了”

  “怎么样?”

  “人没丢。”

  “那在哪儿呢?”

  “依卦象显示,应该在一个偏僻夹角之处”。

  “这样能把人找出来吗?”

  “找不出来!”

  张天师瞪起眼睛吼道:“那还装什么活神仙?走吧!”

  “哦!”张符宝飞快地跳起身来,两兄妹慌慌张张地冲出大厅,此时大厅里已经只剩下这神神道道的兄妹二人了。

  沧浪亭沸腾起来,惊闻丢了个公主的江彬吓的魂飞魄散,沧浪亭外围数千精兵刀出鞘、弓上弦,兵影憧憧四下巡逻搜寻,江彬自已顶盔挂甲冲进沧浪亭来,也跟个没头苍蝇似地四处乱撞起来。

  杨凌跟着正德没头没脑地乱跑了一阵,忽而提议道:“皇上,偌大的园林,十多亩的地方,这样找也不是办法,咱们带人分头去找吧”。

  “好!咱们分头去找”,正德皇帝沉住了气,想看看这个家伙倒底玩什么花样。立即不动声色地响应。

  杨凌大喜,连忙招呼了一帮太监宫女,四处呼喊着永福公主向远处去了。正德瞧见杨凌打着火把,所去的方向正是面水轩,再想起白天所见的场面,心中不由一动,立即一转身。也从后边跟了上去。

  “公主殿下!永福殿下!”杨凌冲到面水轩,高声喊道。

  正藏身在阴暗潮湿地石洞中有些心惊胆战的永福公主一听他的声音,几乎就要高声回答:“我在这里!”无极限书屋

  刚刚张开嘴儿,她才省道自已是来“寻死”的,可不能应声而出。

  永福公主匆忙奔至临水一面的矮窗,向外张望一眼,见杨凌一马当先,擎着支火把已经冲进院来,便吸了口气,抬腿跳向潭中。

  “嗵!”地一声。水花四溅,两个小宫女已经尖叫起来:“有人跳河跳湖啊,跳水!”

  “不要吵!”春寒寥峭,夜间那溪水犹其寒冷,杨凌怎舍地让永福在水中多待,立即把火把往那尖叫的宫女手中一塞,飞身奔了过去。

  “寻死”地永福公主被威国公英勇无畏地救了出来,她一身水淋淋的被杨凌托在怀里,从池水中一步步地走了上来。

  “快!快告诉皇上,永福公主找到了!”杨凌也一身是水。扬声喊道,当下便有几个小太监抢出去报讯了。

  杨凌一低头,只见一袭白衣地永福公主躺在他的怀中,秀发如油长垂委地。轻衣沾水尽湿,紧裹在她曼妙玲珑的娇躯上,酥胸曲线若隐若现。四下里一片摇曳的火把红光,怀中的佳人竟张着眼睛望着他,眉梢眼底尽是温柔的笑意。

  杨凌吃了一惊,连忙狠狠瞪了她一眼,永福调皮地一眨眼,这才乖乖地闭上了眼睛。只是嘴角牵动了几下,才慢慢的抿平了神色。

  “公主溺水,已经绝了气息,快快呼太医来救!”杨凌径直把永福公主抱进了面水轩内,放在一张竹榻上。

  外边有人高呼到:“皇上驾到~~!”

  “皇上来了?”杨凌听了把心一横。急道:“公主命在旦夕,我来续气救她。尔等退下!”说完忽地一俯身,吸住了永福清冷的双唇。

  永福身子一僵,那双小手攸而抓住了杨凌地衣衫,眼睛死死地闭着,素净如玉的脸蛋刹那间一片嫣红。

  “啪啪!”丰腴笔直的大腿外侧被杨凌轻抽了两下,得到提醒的永福公主覆在眼睛上的长睫毛一阵飞快地眨动,身躯这才缓缓放松柔和下来,任他轻啜着自已地樱唇。

  正德一腿迈进门来,看到的就是妹子横卧榻上,杨凌单膝跪地,一张大口吻在妹子地小嘴上,那手好象还在胸腹间按揉着?

  正德大怒,喝道:“杨凌大胆,你在做什么?”

  被杨凌喝退站在门口的侍女结结巴巴地道:“回皇上,永福殿下溺水,昏迷不醒,国公说是续气施救”。

  正德眼珠一转,前后一想顿时都明白了过来:“好呀,原来今晚沧浪亭不是丢了个大活人,而是让我这大活人丢人呀?”

  “出来出来,都出来!”这样场面当哥哥的实不宜见,正德连忙又退出房来,还把房门带了带,“女生外向,合伙儿骗我呀!”正德皇帝很郁闷地想,可这气还不能和杨凌呕,事关妹妹终身啊!

  “冷不冷?”房门一关,杨凌便赶紧抬起嘴来,握住永福冰凉地小手低声问道。

  永福一双眸子情意绵绵地望着他,温婉地摇了摇头:“清风明月本无伦远山近水皆有情”。她吟的就是这沧浪亭的题诗,看似答非所问,只是那远山近水情在何在,已是不言而喻,不是闷骚之人,那是听不懂的。

  杨凌听地懂,他握紧了永福的手,忽地又俯身吻了下去。榻上一双玉足脚尖儿忽地伸的笔直笔直。待到杨凌轻啵一声,放开她的双唇,永福已被吻地酥胸起伏不已。红唇濡若樱桃,桃花上脸,秋波斜乜,只是呼呼喘气,再难说出一字。

  “可恶!成何体统?”正德一拂袖子,愤愤然地道。

  “原来是想糊弄朕,让朕为了御妹名节。顺水推舟地把她嫁给你,这哑巴亏吃的。怎么就不能胆子大一些,把事情对朕和盘托出呢?要骗咱们一起骗别人呐!”

  谷大用见皇上虽然愤愤然,却不象真正大怒的样子,忙陪笑解释道:“皇上息怒,国公也是事急从权,为公主性命着想啊”。

  “嘿!今天让你一回,不要自以为得计。早晚朕的找回来!”正德在心里发着狠,蹙着眉头长叹一声道:“永福现在还死活不知呢,就是救活过来。被人如此施救,让她情何以堪?”

  湘儿小心翼翼地道:“皇兄,呃女儿家名节最重,永福姐姐被国公如此施救”。无极限书屋

  她扯了扯永淳地衣襟,永淳反应过来,忙道:“怕是姐姐也只有嫁给杨凌才行了,否则姐姐的名节、皇家的体面,如何才能周全?”

  “岂有此理,朕两个御妹,焉有共嫁一夫之理?”正德怎能立即答应。这戏份还地做个十足才行。

  江彬攥着刀柄儿在旁边抻着脖子看了半天了,他一直没插话,可不代表他没带眼睛来,各人所有的反应他全都看在眼里。

  虽然江彬不知道公主是失足落水还是有意寻死地真相。可是两位小公主撺掇皇上下嫁永福,皇上神色之间也并没有决然反对的意味,他可是看地明明白白。

  此时他已想起当初张天师在御书房前和妹妹说过的话:“永福公主与威国公有夫妻之缘,威国公一身命运贵不可言,还有湘公主,这不都应验了么?”

  想到这里江彬再不犯豫,立即翻身拜道:“皇上,臣是外臣。皇上家事臣不敢胡乱插嘴,不过永福殿下即便没有今日之厄,也是当与国公结为鸾俦的,这是天命所归啊”。

  正德气笑了:“永福和杨凌这是找了多少人给朕铺台阶呀,居然事先连他也通知到了。里外里就瞒着我一个?”

  他瞪了瞪眼道:“江彬,你什么时候懂得算命了。还天命所归,再敢妖言惑众朕可不饶你”。

  江彬慌了,忙道:“皇上,臣可不敢胡言乱语。臣是无意中听到张天师和他的妹子私下交谈言及的,臣听天师嘱咐他的妹子说,此乃天机,不可泄露。臣是凡夫俗子,可是更加不敢多言了。直到今日见此情景,料是天机已经到了,臣虽畏天命,更不敢欺君,自然知无不言”。

  正德倒不相信天师也会假借天命哄骗于他,所以一听江彬地话倒真是半信半疑起来:“莫非妹子和杨凌如此好事多磨,还真是夙命中的姻缘?嘿,要是天师真这么说,那倒是一个天大的台阶,天命所归呀,想讲理?和张天师论道术去,你比划的过他朕就听你的”

  正德正自想着,张天师领着张符宝也匆匆忙忙的跑到这儿来了,江彬一抬头看到,顿时如见救星,忙指着天师道:“天师来了,皇上不信尽可问他呀”。

  张天师刚刚赶到,就见面水轩前灯笼火把一大帮人全都面色诡异地看着他,不禁心里有点发毛,他放慢了脚步,迟疑道:“皇上,公主,谷公公,江将军,呃出了什么事?”

  正德忍不住问道:“天师,朕听说你早算出永福与杨凌有夫妻缘份,此事当真么?道术当真能穷参造化、具莫大神通?”

  怎么那日说话被人听去了么?张天师先是一惊。但是天师是干什灯`火么的?上通天文,下知鬼语啊,正德皇帝这句话一出口,字里行间一分析,再暗察周围诸人神色,张天师要是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也白在道术最高学府深造这么多年了。

  张天师立即答道:“啊!此乃天机,灯`火小道本不敢擅言,然小道今晚前来,其实正为此事”。

  张天师微微一笑,道袖一拂、潇洒自若地说了一句两头堵的万金油:“天象昭示,缘份到了!”

  张符宝站在一旁翻了翻白眼儿:“不要我装神,你却来弄鬼,这是只许天师蒙人,不许符宝算卦呀!”

444 春梦无痕

  公主因为何事自寻短见,因为事涉皇家隐私,当然不会有人不知趣地去追究查问,总之,大家都知道的是,威国公为了救人事急从权,两人做下了夫妻间才可以做的事,为了皇家体面,她修不得行、出不得家了,得嫁予杨凌为妻。

  那时社会风气,夫妻之间亲热是很开放的,后花园中铺席寻欢、葡萄架下秋千相爱可不是西门庆那种纨绔的专利,大户人家夫妻行房着侍婢一旁侍候是常有的事,但是这只限于一家人之间,不相干的男女大防那是极严重的,也就是合了身份那是人伦大礼、天公地道,没什么好羞耻的,不合规矩身份那便是雷池一步不可逾越。

  当然,更重要的是,天师说他们本有夫妻之缘,这话早就说在前头,又有新任南直隶副总兵江彬作证,那是铁板钉钉,再无虚假,龙虎山因此更是威名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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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德皇帝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杨凌、湘儿、永福、永淳以为把他瞒在鼓里,殊不知正德却是把所有人都瞒在鼓里,双方各自沾沾自喜、自鸣得意,那种心情实在是微妙的紧。

  杨凌一连作了两个驸马,几乎囊括了正德皇帝的所有妹妹,虽说都是事出有因,也可见得他在皇帝心中的位置,这一来地位更是无比尊崇。

  江彬得谊、天师得名、永福、永淳、湘儿得遂心愿、杨凌得了两个身份尊贵的佳人、正德皇帝了了一桩心事、而且自已两个妹妹压着杨凌一个妹妹,就算抵消一个,这姐夫也是当定了。

  正德只觉自已占了人家莫大的便宜。想起来就洋洋得意。看起来大家是各取所需,皆大欢喜。不过唯一不好地事,永福公主病了。

  永福公主身份娇贵,什么时候被冷水浸湿受过寒气?虽说她在宫中骑马射箭、鞠蹴投壶,运动并不少,身体也不弱,可是从来没有碰过的东西抵抗力总是弱些的。正德趁机理直气壮地实施第一项报复,让杨凌照顾永福的起食饮居、求医问药,不折腾折腾他,这口气总是难出的。

  谷大用陪着正德皇帝和佛郎机国特使巡视各处织坊、染坊、书坊和茶园等处,杨凌就在沧浪亭内陪伴三位公主殿下,照顾永福起食饮居。

  杨凌也会讨佳人喜欢,明明只是小小伤风,却把苏州最有名的神医请了来,显的极为慎重,每日早起还亲手折了花儿用玉瓶盛了清水放在永福床头。喂药时更是把蜜糖调好连哄带劝,平素没事坐在她地身边讲讲后世不知渲染加工过多少次的完美爱情故事。

  这些手段纵然寻常,可是永福哪曾体味过?就连永淳和湘儿在一旁看的脸红心跳,更别提永福这妮子心中的感受了。永福苦尽甘来,尽享爱情甜蜜滋味,湘儿知道永福承受的波折,虽说见了他们亲热心中有些酸溜溜的,倒也不常来打扰。

  当然,她想打扰也不成,永淳总是拉着她东游西逛给姐姐创造机会。湘儿也没有办法总是跑来见他。张天师经此一事,总算重新确立了他在皇帝心中的地位,现在正德又迷上了对道家的研究,各处巡视时少不得要把他带在身边。

  符宝无处可去。便和两位小公主厮混在一起。三人年龄相仿,又都是女孩儿家没有避忌,符宝便不免常听她们津津有味地说及那日杨凌“救治”永福经过和这几日与永福在一起的一些旖旎情形,不期然想起在天师府那一夜杨凌的粗鲁,心中什么滋味可就不得而知了。

  她从小陪哥哥待人接物、周游天下,其实人情世故、阅历见识远超于两位养在深闺地小公主,至于男女之事,她虽从未接触。情感上也是个清涩少女,在性知识上却绝不是懵懂无知。

  她是谁呀?张天师的后人!

  张道陵当年传教的一项重要内容,就是传授道家合藉双修的房中术,教人延年益寿、袪病强身的,到了宋朝。因为接连几个皇帝信教,龙虎山一时声名大炽。但是同时理学观念开始加强,做为风口浪尖上的龙虎宗自然也要有所收敛,可能是怕“辞太近亵”而遭到诋毁吧这些事才很少张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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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对外低调,并不代表这些道籍失传,张符宝乃是嫡系传人,有关合藉双修的什么十修、十热、八观、五欲、五音。《素女经》中的“九法”,《洞玄子》中的“三十法”《天下至道谈》中的“七损八益”都是了解地。

  “男欲求女,女欲求男,情投意合,俱有悦心”,张符宝可是个理论派美少女,纸上谈兵的本事怕是许多子孙满堂的妇人还没她知道的十分之一多呢,湘儿和永淳毫不避她地谈些东西,懵懵懂懂似是而非,让她听了不免暗暗好笑,可是却又浮想翩翩,那一颗芳心早被春风不知不觉间萌动了*************************************************************************************************************一对精巧玲珑、净素华贵地连盏台灯放在近床头的紫檀木茶几上,两盏灯前放着一瓶儿桃花,灯映桃花,枝影迷离在永福公主秀发掩映下娇艳更胜桃花的粉面上。无极限书屋

  明灯照耀下,可以隐约可见一扇屏风后边的妆台,上边放着各式名贵手饰,钗钿钏镯。晶莹璀璨,一扇光可鉴人的铜镜反映着珠光宝气,更是宝光莹然。

  可是卸了珠宝,只用一头秀发为饰的朱秀宁,瞧起来却更加柔婉动人,少了几分高贵雍容,却多了几分女儿家的妩媚风采。

  她躺在一乘透雕的矮足绣榻上。靠背引枕俱全.个紫檀木地描金小几,床头的放着台灯和杨凌亲手采摘的玉瓶梅花,床尾几上放着茶碗、漱盂、丝巾之类的东西。

  二月早春天气还有些凉,再加上永福患了伤风,所以房中还置了一只不到三尺高地铜火炉,里边燃着用涿州、通州、蓟州、易州及顺天府所属地宛平、大兴等县用硬木烧成的红罗炭,里边还加了香饼,暖融融地香气弥漫满室。

  一个身穿月白色锦纱直裰,戴着一顶六合一统瓜皮圆帽,上嵌一块碧绿莹润的上好翡翠。脚下一双粉底皂靴的白面微须中年人,正在床前聚精会神地为公主殿下号脉。杨凌静静地负手站在一旁,偶尔碰上永福盈盈如水的一对柔波,彼此含情脉脉,相递传神。

  杨凌头戴幞头巾子,身穿石青色锦袍,革带束腰,英姿翩翩,着实不凡,也难怪永福公主越看越是中意爱慕。

  这位郎中乃是苏州名医。吴中历来多医官、状元和诗画双绝的才子。这位葛郎中就是吴县名医后人,吴县葛氏自宋元明三朝已传了六七代,这位葛先生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这样小病怕是他刚收的学徒也不屑去治。可是这病放在公主身上,那就看地无比认真了。

  过了许久,葛郎中放下公主皓腕,垂眸恭瑾地道:“恭喜殿下,殿下所患小恙已经好了,平素再注意多加调养便是”。

  永福公主嫣然一笑,颔首道:“多谢葛先生”。

  “不敢不敢,能为公主殿下诊病。那是草民的福气”,葛郎中连忙起身,作揖说道。杨凌一笑道:“总是先生妙手,公主康复的才这么快。葛先生,本国公送你出去”。

  “不敢不敢”。葛郎中双手连摇,惶恐地道:“草民不敢劳动国公大驾。公主殿下。国公爷,草民告辞了”,葛郎中连忙背起药箱,一路作着揖,倒退出房去,然后两个小太监打着灯笼,引着他沿曲廊慢慢离去。

  “看吧,人家都说好了,偏你不放心,这么晚了还劳动先生跑一趟”,永福望着杨凌,莞尔笑道。语气娇滴滴的,颇有在情人身前撒娇的意味。四下的宫女、小太监知趣地退出门去,把房门紧紧地掩上了。

  其实他们不出去也看不到两人,这房中用各式的屏风精巧隔断,隔离出一幢幢单独的小空间,从门口儿进来七折八绕的想绕到床前并不容易,他们站在远处,也只是能听到二人说话而已。

  可是作下人的何等乖巧,头一回是让人撵出去地,下一回哪能不长记性?

  杨凌和永福藉着照顾病情为由,这几日下来已是极熟稔了,男女情爱本来就是心心相映最快的办法,何况两人早就情愫暗生呢。

  杨凌一笑,在椅边坐了,说道:“还是小心为好嘛,要是不加注意,小病也能变成大病,想当初幼娘,就是我一时大意,险些让我悔恨终生。再说,我总觉着皇上看我的眼神儿有点不对劲,他叫我来照顾你时,那神情语气颇为诡异,让我心里发毛,就象他知道了什么秘密似的,我要是不尽心竭力,总象皇上要趁机整治我似地”。

  永福公主娇嗔道:“好呀你,原来是怕了皇兄,才这么照顾人家!哼!”

  她嘟起小嘴,撒娇地撇过头去,杨凌被那娇俏的神情逗的心中一荡,忍不住握住她的柔荑轻轻刮着自已颔下的胡茬,低低笑道:“秀宁,你生气时的样子真是叫人又怜又爱呢”。

  永福公主听了“噗哧”一笑,白了他一眼道:“瞧你,又拿好听的来填兑人家”,那声音甜甜的,显然杨凌地马屁让她甚为受用。

  “呵呵,秀宁这一笑起来,就如春花绽放。更是令人惊艳了”。

  永福被夸的不好意思了,抿着小嘴儿,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笑意缓缓垂下了头。

  杨凌又赞叹道:“最是那一低头地温柔,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永福哪听过这些地赞美,只觉心尖儿一颤,被他握在掌心的小心好象都沁出汗来了。她忸怩地勾了下手指,挠了挠他地掌心,昵声道:“好啦,你说的人家都不敢笑了”。

  “不笑时也是别具风韵,一动有一动的风情、一静有一静地味道,美人儿一颦一笑,都是风情万种的”。

  永福白了他一眼,黏黏腻腻地道:“你是不是嘴里吃了蜜啦,说话这么甜,你的夫人们不是就被你这么哄回家的吧?”

  杨凌嘿嘿一笑。轻声道:“秀宁宝贝儿的嘴里才是吃了蜜了,声音甜极了”。

  永福被他这声宝贝儿叫的心中一荡,那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谁也不曾唤过她宝贝儿,这个词儿听起来,有种被心爱的男人宠溺在心窝里的感觉,心里真是说不出的熨坦。

  杨凌一探身,从矮几上取过一碗冰糖燕窝碧梗粥,用银匙搅了搅,柔声说道:“来。现在凉热正好,哥哥喂你吃了,然后早些休息”。

  “我不嘛,人家早就好了。就是你,偏要人家在床上躺着,没事儿就睡觉,人家根本不因嘛!我要你陪我!”永福立即依依不舍地揽住他的小臂,好象他马上就要离开似的。

  “受不了,受不了”,杨凌一边对这旁人见都见不到的温存旖旎暗呼吃不消,一边端起碗来。凑到永福唇边,说道:“好,好,那哥哥就陪着你,来。先吃点东西”。

  “嗯,人家都让你喂胖了”。永福一边乖乖地张开小嘴儿,一边还含羞带笑地嗔道。

  一小碗碧梗粥喂下去,杨凌拿起小几上的丝巾,轻轻擦拭着永福的唇边,永福忽然反手握住他的手腕,那双明媚的眼睛中情丝缠绵地望着杨凌。

  那种渴望杨凌怎么会看不出?自从前日与她一吻,这丫头显然是食髓知味,而且是嗜此不疲了。

  看到杨凌放下玉碗,缓缓地俯身过来,永福立即“训练有素”地闭上了眼睛,嘴角还噙着甜甜的笑意。内媚是琴棋浸润.诗书蕴藉出来的韵味儿,一旦化为情火,那样地女子展露出的风姿真是风情万种,令人神荡魂消。

  尤其她歇了几日,不但病情好了,得到爱情滋润的她更是充满了活力,那裹在薄被轻衣下的胴体虽然看不到任何纤巧柔媚地曲线,但是额着一偻青丝的垂下、颈间一抹粉腻的柔嫩,都让人感觉得到她身上那种轻盈灵动、魅惑妖异的性感薄衾衣袂间盈盈欲流,使人不由自主的兴起一股怜香惜玉的柔情。

  轻轻的一吻,吻在那薄软芬芳的樱唇上,然后缓缓滑向冰瓷凝玉般质感地脸颊,永福的肤质是杨凌所遇见过的女人中最好的,肌肤微微透明,光滑粉嫩如婴儿,却又清艳绝俗,让人感觉得到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灵秀妩媚。

  尤其是今日,永福不再是被动地浅尝辄止,当杨凌的嘴唇离开时,她居然勾住了杨凌地脖子,那对樱唇反凑上来,又恋恋不舍地吻上了他的嘴唇,这样的反应更让杨凌为之情动。

  杨凌很久没有女人了,他的欲火渐渐被勾了起来,一只大手不由自主地轻轻滑进被底,探到了永福的胸前。那里还没有涨挺饱圆的感觉,似软似挺一团柔腻,叫人怜惜不已。杨凌今天还是头一次抚摸她的身子,永福不由紧张地一颤,不过她的手刚刚抬了起来,却又缓缓放了回去,悄悄捏住了被角”。

  杨凌有点克制不住了,尤其是今天闲的无聊还刚刚看了和准大舅哥正德皇帝交换的一本春宫图,可他更知道眼前这位可是公主殿下,娶回家去怎么都好,现在做了太逾矩的事情,一个不慎就得惹身麻烦。

  杨凌只是温柔地轻抚了一阵,感觉那小小的蓓蕾慢慢涨挺起来,永福公主双腿绞缠着。呼吸急促、脸颊红晕,一双眼睛也湿的几乎滴出水来,便慢慢移开了手掌。

  永福地身子放松了些,轻轻喘息着腻声道:“你你好坏,人家刚好了一点,你就使坏”。

  杨凌低低一笑,说道:“喔。那你是说,等你大好了,人家就可以使坏了是不是?”

  永福听他挑自已的语气,还有意学自已说话,不由大羞,她“呀”地一声轻叫,把头埋在了杨凌怀里,再也不好意思抬起来了。

  杨凌被她时而忘形大胆、时而含羞娇怯的模样勾引的欲火如炽,如果现在有人跑出来邀他去青楼一游,说不定杨凌就立马去跟着堕落一回了。可是双驸马呀。哪个家伙脑袋被驴踢了,敢邀他去逛青楼?就算永福不说什么,只怕也要被湘儿撕成碎片了。

  至于自已去,杨大人没试过,有贼心没贼胆呐。

  ***********************************************************************************************************和声细语地陪永福又说了阵话,杨凌心痒痒地轻拍永福的香肩,说道:“秀宁,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我明天一早就来陪你好不好?”

  “不要。再陪人家一会儿”,永福一听,双手搂的更紧了,含含糊糊地道。

  她这双手一紧。忽地感觉杨凌后腰上有件东西,手指微一摸索,竟是一本书的模样,不禁娇声问道:“什么东西掖在腰里啦?”

  杨凌以为她是说前边,不禁吓了一跳,低头看看,没事呀,虽说下边早已勃如怒蛙。可是自已坐在床边,她根本没碰到嘛。

  永福见他茫然未答,便探手往他腰间一摸,抽出本书道:“人家说这个呀”。

  “啊!那个是给我,你不方便看地”。杨凌一见是大舅子刚和他交换过来的一本春宫图。不由心中大惊,急忙向永福索取。

  永福乜了他一眼。见他焦急模样,不禁更加奇怪,她坐直了身子,嘟起嘴道:“不给,人家要看看,什么东西藏的这么秘密”。

  “不要”,杨凌还没说完,永福已经翻开了那本《风流绝畅图》,只翻到第一页,永福就羞的颊红如火,嗔怪地瞪了杨凌一眼,说道:“你你怎么看这些东西呀?”

  杨凌大奇:“你也看过么?”

  永福招驸马时,宫里女官自然也是捧了几本春宫图向她传授过这些知识,只不过却不曾看过这本,永福咬着唇哼了一声,眼前只有一个心上人在,又是静谧的暗室,加上她自已也已经情动,她竟然壮着胆子继续翻了下去。

  秋千上,女上男下一幅欢好画面,旁边春花绽放,还有蝴蝶对对,意境极其悠远,旁边还有题跋:“倒垂莲:自厌春情草草,翻上郎身倾倒。玉腕枕朗肩,桃腮樱口煞相连。颠磨颠,颠磨颠。摇曳花心不倦,倒溜清泉一线。好个柳腰,果三伏三起不知休。羞不羞?羞摩羞?”

  永福看着那画,读着那诗,一时春心荡漾,只觉双腿之间一团腻热,忍不住把双腿绞的直直的,杨凌心惊肉跳,干巴巴地道:“呃这个是,此次出京,离家日久,我闲来无事,见到有趣,顺手买了一本”。

  如果是旁的事,他一定立即抬出朱厚照来顶缸,他是老大,他不顶缸谁顶缸?可这事儿对人家妹子可就说不得了,杨凌又怕永福不悦,只得硬着头皮搪塞道。

  永福睨了他一眼没有应声儿。杨凌见她并无不悦,脸上反而春情一片,不禁放下心来。永福公主羞红着脸儿轻啐一口。说道:“还以为藏了什么宝贝东西!”她将画册往杨凌身边一丢,那画册一翻,又现出一副图来,杨凌瞧见那画上两行大字,不禁将那诗句吟了出来:“清风明月无从觅,且探桃源洞底春。”

  永福一瞧那画,跃入眼帘便是绣榻上一只姣美的水蜜桃儿。不由羞红了脸移开了去,一抬头,却恰迎上杨凌火热的双眸。

  永福想起那日自已说过地“清风明月本无价,远山近水皆有情”,倒似要印证这一幅画,不禁羞不可抑。杨凌那种雄武洒脱的男儿气息在这种旖旎时刻更加令她动心,永福的眼神变的朦胧起来,眸波中一时烟气迷离。

  杨凌强忍着心中冲动,揽着她的身子,永福不自觉地挪了挪臀部。整个上身都躺进了他的怀里,杨凌轻轻拿起那册春宫,一边轻轻翻给她看,一边低声道:“你我回京后安排典仪成就夫妻,早晚早晚也要做这些事的,男女情爱,闺房之乐,皆由此起。”

  “唔”,永福也不知是应承还是反对,只是含糊应了一声。一双眼睛却偷偷瞟着那画册看,双手紧紧抓着杨凌,显然还是非常紧张。她颈上肌肤都渗出无比动人地晕红,宛如微微醺醉之后。鼻息咻咻,轻微娇软诱人之极。

  杨凌从衣领间窥见若隐若现的一抹粉光致致,如雪团晕霞极尽妖娆,不禁喉干舌躁,他怕自已再也克制不住了,门外还有宫婢太监侍立,可不能狂妄大胆不顾一切,只得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哑声道:“宁儿乖,现在先不要看这些东西了,我我先回去了,你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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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凌抽身欲起,永福却偎在他怀中不肯起来。她盈盈抬头,低声道:“凌哥哥。你你离家日久,是不是。是不是忍耐不住了?”

  杨凌沙哑着嗓子,却因心虚不敢咳嗽清嗓,他低声道:“宁儿,我们不能,外边有人呢,这可这可使不得”。

  “我我注定了是你的妻子了,凌哥哥,服侍你是我地本份,我们”,永福脸色红的如要沁出火来,却壮起胆子说道:“你你就坐在床边,人家服侍你”。

  “啊?什么?怎么做?”杨凌呆了。

  朱秀宁眸如春水地睇了他一眼,兰花般婉约的手指轻轻一点那本画册,此时那图正是一幅“月夜吹箫图”,杨凌脑海中轰地一声,魂儿飘飘荡荡,已经找不着北了最难辜负美人恩,杨凌怎么会不让她先尝到这种男女欢爱的美妙滋味?新剥鸡头肉,初绽鲜笋尖,鲜嫩光滑,盈仅一握,小小地胸乳酥酥润润的被他抚弄的坚挺起来,若有若无地呻吟声中,另一只手探进了被底永福咬着发丝,胸膛剧烈起伏,双颊如涂胭脂,张着小嘴儿不住娇喘,双眼中一片水雾迷蒙,雪白的鼻尖、脖颈上布满细细的薄汗,说不出的晶莹可爱。“呀”地一声轻呼,陡然双腿伸的笔直,在不断地哆嗦之中,这初涉情爱的少女被杨凌的爱抚送上了天堂,人间天堂。

  当她缓缓醒了过来,瞧见杨凌用湿巾拭手,不禁羞不可抑地扑进了他的怀里,过了一阵儿,她壮着胆子掀开袍子,露出方才已经又惊又怕地抚弄半晌的东西,瞧着那壮硕坚挺,一时意荡神迷。

  如果有人绕过屏风走来,或许会看到杨凌坐在床前紫檀木地大椅上,公主殿下则躺在矮榻上,谁会料到室内竟是一片春光?

  朱秀宁如受催眠,红嘟嘟的小嘴微微地张开,两片柔唇像绽开地花瓣,迷离的俏眼轻轻地合拢了,然后那小手引导着,小嘴慢慢成了O形,诱人地桃腮微微地有些内陷进去杨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和成就感,身下,是一位无比尊贵的小公主,本该高高在上,享受所有人的顶礼膜拜,而她此刻却柔驯无比的俯在自已面前,俏美地鹅蛋脸上满布红晕。是那样可爱,飘飘欲仙的感觉让他全身起了一阵战栗。

  微风漫卷轻纱,满月轻穿帘笼。桃腮鼓起,香舌无路,静谧的室内隐隐传出啾啾之声,杨凌有些失去焦距感地眼睛无意识地落在那副图的诗句上:“此箫非彼箫,不竹不丝不石。肉音别自唔咿。流苏瑟瑟纱垂,辨不出宫商角徵。一点樱桃欲绽,纤纤十指频移。课吞添吐两情痴,不觉悟灵犀味美”

  张天师一大早儿就派人来接符宝回去,这丫头昨晚和永淳、湘儿是睡在一起的,毕竟是皇家,要想尽一切办法接近,可是该保持的距离得保持,有时神秘一点反而更好。若迹若离地心理技巧可不只是用在男女之间才有效。

  但是符宝却把人打发了回去,据说是湘儿公主和永淳公主与她相处极为融洽。所以再三留客。然后真正地原因,自然只有符宝知道。

  她才不回玄妙观,而且她决定,从现在起,她决不踏进任何一座道观,除非远离杨凌八百里以上的安全距离。

  她昨夜做了个梦,一个恼人地春梦,她梦见在一池春水旁,就如那夜风景,只是梦中的她并没有象那日一般反抗。反而和杨凌两情相悦,恩爱的很。

  她不断地告诉自已不要靠近他去,就算修不成仙道也不嫁这个三妻四妾的花心大萝卜,可是不知怎地。梦里的她却偏偏贪婪地去享受杨凌给予她的美妙感受。就在这时,她忽又发觉自已被赶出了红绡帐外,那里边承受着杨凌柔情蜜意的人,分明便换成了永福公主。

  她又是伤心、又是难过,可是她想扑过去,却被永淳和湘儿阻住,两个人拉住了她,她根本无力挣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杨凌和永福亲热。符宝在梦中无比愤怒,无比委屈,却迈不了步,张不开口,闭不了眼。她正急地芳心欲碎,却忽然一头冷汗地从梦中查来。

  符宝这才发现偌大的一张雕花大床上。刚睡觉时规规矩矩的两位公主殿下已经都滚到了她的身边,跟八爪鱼似的,不但压住了她的双手,还压住了她的双腿,符宝不禁啼笑皆非。可是想想梦中一幕,自已竟然甘心悦媚于杨凌身下,心中实是不忿。

  仔细想想,“半轮明月一江水,白骨山上绦红绡,兵戈起时春影动,老君像前许良人”,老爹留下的这四句偈语,似乎已经实现了三句,那最后一句就着落在老君像上了,如果自已回去道观,天知道那可恶的家伙会不会突然跑上门去,又莫名其妙地应验了最后一句?

  “贫道决定,过道观而不入,见老君而不拜,你这家伙再鬼再滑,又岂奈我何?”张符宝站在山头,迎着春风,愤愤然地攥紧了拳头,好象老爹对她所说的天命良人,就是这杨凌设下地一个圈套。

  她张大小姐自然想要拼命逃出人家的圈套,好象那天命是杨凌设下的一个圈套。小孩子,总是有些逆反心理的。

  当然要这样,她,英勇无畏、神通广大地小天师,唯一的使命就是逃出杨凌的圈套,戳穿他的阴谋,不让他的诡计得逞!所以她现在宁可待在杨凌身边,就是不往老君像旁边去,这样总没有危险了吧?

  “为了逃避而接近,天下还有比我更聪明的人么?”张符宝想着想着,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委曲和愤懑消失了,开始洋洋得意起来。

  她的嘴角刚刚牵起一丝得意地笑容,永淳公主就蹦蹦跳跳地跑来,说道:“符宝,你看,杨凌造的这‘千里眼’真是神奇极了,我刚刚吩咐工匠也给我造上一副呢,这个是从皇兄那儿讨来的,你试试看,好不好玩”。

  “杨凌造的东西么?真是讨厌,人家越是不想和他沾上半点干系,偏就有人在我面前提起他!”张符宝撇撇嘴,心想:“他造的东西,我才不稀罕碰,不过千里眼嘛我试试看!”

  张符宝接过望远镜凑到眼睛上,永淳公主兴致勃勃地道:“你瞧,那边那座塔,塔上地铃铛都看的清楚,你再看那边,那柳枝,我刚看时吓了一跳,一看那柳枝拂动,马上就闪了一下,呵呵呵,原来那柳条远远地,都拉近到面前了,我还怕打在脸上呢”,永淳公主格格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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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符宝小大人儿似地皱皱眉头,心道:“小屁孩儿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咋就没觉的他造的这玩意儿有啥了不起?”

  她微感不耐地移了下镜头看向他处,镜头里忽地跃出一个人影,那张脸离的太近了,好象马上就要凑到她的嘴上,吓的张符宝“哎呀”一声,下意识地退了几步。

  她放下“千里眼”,就见杨凌昂首挺胸、道貌岸然地向她们走来,距离还在几十步外。“唉,岂止越不想见的人越有人念叼,这不,连活的都念叼来了”,张符宝苦恼地蹙起了一对秀气的眉毛,旁边永淳公主笑的直不起腰来:“哈哈,我都告诉你了,你还被吓到,胆子比我还小,哈哈哈哈”。

  “哈哈哈,两位殿下好、小天师好,你们玩的很开心啊,我们今日就要启程去杭州了,你们还有没有特殊想要捎带的东西呀?我着人去给你们买”,杨凌满面春风地道。

445 万松书院

  杨凌送了个空口人情,其实根本不必他去张罗,更不必几位公主去点名购买,谷大用原本就是在宫里侍候的人,皇族妇人们使用些什么东西,相互赠送些什么礼物,恐怕这些公主们自已都没他记的周全。

  谷大用早置办了十余车的东西,每份箱笼上都按分属于皇上、太后、皇后、皇妃和公主做好了记号,就连威国公杨凌家里几位夫人,他都很细心地一人准备了一份贵重的礼物。

  正德皇上在苏州住了十余天,预计事先调度安排的将领差不多现在已经各自到位了,只需再给他们一点时间掌控军队、按计划调派好人手,正德就可以马上回京,开始全国性的政军首脑大换防,彻底消弥一切隐患,所以杭州之行仍然从容。

  拉马里奥大主教的人目睹了金陵、姑苏的美丽富饶和强大的经济实力,已经彻底被它折服了。曾经,马可波罗的东方游记在西方是受人耻笑的,因为他们不相信世上会有这样的一个地方。

  尽管近些年来一些西方冒险者已经陆续来到东方,见证了马可波罗所说的话,但是在大多数人眼中,仍然认为他们是为了游说贵族、获得足够的远洋赞助而有所夸大,然而亲眼见证了这里的富饶和美丽,他们才不得不相信这件事实。

  金陵城的富有强大,比他们的帝都要强上百倍,苏州地市政比他们的城市要先进百年。他们最大的城市也不过十余万人口,而在这里,他们所见到的动辄是上百万人口的豪华大都市,那真是乡下人进城,目不暇接。

  现在,他们兴致勃勃地往杭州城进发了。当然,还带着他们购置的无数精美的礼物。送给国王和王后地;送给其他贵族的;送给妻子和情人的等等。

  送他们已经决定在这座近海的大都市设置驻商局,尽管他们还没有见识过这里的美丽富饶,可是看过了金陵和苏州,他们对杭州,已经没有任何可能的怀疑了。

  杭州没有苏州的历史悠久。秦一统六国后,在灵隐山下设钱唐县,现在已是杭州城的地方当时还是随潮出没的一片海滩,西湖还未问世。直置东汉,从宝石山至万松岭修筑了一条海塘,西湖开始与海隔断。方才成为内湖。

  到了隋唐时期,作为大运河起讫点的杭州才奠定了航运中心与贸易中心地地位,成为全国知名的商业城市和重要贸易港门,当时的税金占大唐全国财政收入的百分之五。

  到了北宋时,杭州已有“东南第一州”之称。当时全国的商税、酒曲税以杭州居第一,首都汴梁则次之。待到南宋定都杭州,辇毂驻跸,衣冠纷集,民物阜藩,尤非昔比。杭州一跃成为全国之中心。尽管军事上当时南宋十分疲弱,然而论及繁荣富裕,杭州当时已是全世界第一大都会。

  这种局面到了元朝时也没有改变,直到大明立国后施行海禁。又加上倭寇年年骚扰,杭州才衰落下来。不过这种局面毕竟才百余年,而其繁华富饶的大都市地位却历经了数百年,此时的杭州居民骨子里并未失去那种应有的气势。

  如今重新开海了,杭州又成为对外通商贸易的第一口岸,又有严嵩这个年轻能干的知府在此镇守,加上它元气未失、底蕴深厚,此时地杭州刽是怎样一副模样呢?

  皇帝从余杭门入了杭州城。驻于孤山脚下的临时行宫。知府严嵩以及杭州大小官吏、镇守太监齐来迎驾,于西湖楼外楼设宴接风,好一阵喧闹至夜方休。

  次日,严嵩又来见驾,听候皇帝对于杭州治政的垂询。严嵩的准备远比谷大用周详。对答如流、谈吐不凡,正德皇帝闻言大悦。不禁向杨凌投以一道赞赏地眼光。

  谷大用、严嵩这些管理税赋通商、地方政经的文官和许泰、李森、白重赞、许泰等可信可用的武将,可都是出于杨凌的举荐,现在看来,杨凌果然有识人之明,这些人干的还真是有声有色。

  正德皇帝听罢严嵩的陈述,呵呵笑道:“来呀,给严爱卿看座”。

  严嵩受宠若惊,连道不敢,杨凌笑道:“皇上赐座,岂能推辞,你就坐了吧”。

  “是!”严嵩长揖一礼谢坐,这才欠着屁股坐了半边椅子。正德皇帝喜滋滋问道:“朕此次南巡,便要看看江南各阜的发展,了解一下地方民情。严卿,听你方才所述。杭州现在工商兴隆、交易广泛,朕甚是欣慰呀。你且说说,尚有些什么情况?”

  严嵩拱手道:“皇上,杭州工商业发展十分迅速,不过苏州近在咫尺,以发展工业为主,是以臣在杭州,则以商业为主,彼此互补,又不必太过争夺资源。

  如今,杭州商业有四百三十三行,是最齐备的商行大阜,借助运河、海运和陆运之便运,枢纽结于天下。已和日本、朝鲜、吕宋、南洋、波斯、大食等近五十多个藩国和地区建立了贸易。

  在商业上,由于朝廷取消朝贡制度,代以通商贸易,平等交易,各取所需,而且制订了详细地律法,臣依律行事,又得皇上和朝廷的支持,所以没有什么大问题。

  杭州居民现在百四十万,每天消耗鸡、猪肉食巨量,已有农户专门饲养,以此为生。官府对此予以保护和鼓励,一旦因瘟病或出售困难造成重大损失时,官府是会予以补给的,以免伤了这些农户的元气。

  此外,杭州乃是大阜。人口太过重多,现在城中专门出资雇佣了些无业游民,专司防火、防疫事务,每年尤其是夏季,务必清除城中污垢垃圾,以免产生流病”。

  他看了眼正德脸色,见正德笑吟吟地十分高兴。便继续道:“说到工农业,杭州自然是以瓷器、茶叶、丝织、造纸、印刷、水稻、养殖等为主。

  水稻现在栽种地是皇上亲自恩准引进试种成功地正德稻,此稻种抗旱、抗虫,高产。臣正在号召地方采用移栽法种植。原来的直播法虽然省去了育秧和移栽两个环节,但是如平田整地,苗期防寒保温与保苗,杂草防除,防止倒伏等方面对产量影响较大。

  现如今采用育秧移栽不但克服了这些问题,而且节省种子、节约肥水,提高产量。最重要地是,不必等上一季稻子成熟,新苗就培育出来,江南稻田可以一年两熟,产量翻番。要是到了闽南,使用此法一年可以三季成熟,百姓获益厚重,皆是皇上之恩呐”。无极限书屋

  正德一听眉飞色舞,想不到当初一句话,竟然可以产生这样意想不到的效果。看来身在上位者还真的时时在意、处处小心,尤其治国柄政,那是万万马虎大意不得呀。

  严嵩又道:“至于贫田山田,则栽种易管理且高产的红薯和玉米。军屯田正在整顿,先期全部栽植棉花,这样可以尽快见效,可以卖出大价钱用来安置屯军卫所官兵”。

  杨凌插嘴道:“严大人,我在苏州时听说苏州织造地大量丝茧来自杭州农户,你这里可是供应大户,谷公公说你正在改良一些东西,可否详尽说说?”

  严嵩喜孜孜说道:“是。臣蒙皇上信任,委以杭州知府的重任,微臣感激涕零,恨不得粉身碎骨以报,是以处处小心。恐让皇上失望。臣是书生出身,可丝织乃是江南根本。关系国计民生,臣可不敢大意。

  臣不懂农业,便招募能工巧匠进行研究,丝织从养蚕、缫丝到纺织及纺机工具皆有改进。对蚕种的选择,蚕病的防治,桑叶的培植,育蚕的工艺,结茧缫丝的方法与工具,都予以改进,规定了步骤教授予于百姓。至于桑树,我们正在挑选植株进行改良,使之多叶而株矮,采叶多而省工。”

  正德皇帝点了点头,微笑道:“甚好,那么杭州尚有什么需要朝廷解决的问题么?朕今日来杭州,正好就近解决”。

  严嵩疏朗而直的眉毛一扬,说道:“说到问题倒有一个,臣正想具体上奏,请示皇上。皇上,当今大明造纸业十分发达,以江西铅山石塘镇为例,那里有纸厂槽户不下三十余槽,各槽帮工不下一、二千人。所产惊人。

  现在蒸煮纸浆多用石灰,提供了纸浆的质量。纸坊破碎原料多用水碓,提高了功效。所产高中低档各式纸张沿江运下,成本又低廉,纸张多则印刷作坊则随之兴起,杭州城乡现在有大批刻字工人。

  刻字工价,每叶两板,每板工银一钱五分。活字印刷,三分银子刻一百字,由于刻字价贱,故印书甚多,私人出资印刷地文人也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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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这是好事,不过现在书坊出版的不止是十三经、十七史,以至丛书、别集、道藏、词曲等,由于杭州商行众多,消息传播不便,现在有人专门出版事关各行各业消息情形的小册子,纸张粗糙、印刷简陋,只为一时之需。

  有时为了招揽买者,还会夹杂一些最近发生的奇闻逸事,坊间故事甚至青楼韵事。此为新生事物,朝廷没有相关律法限制,臣引导管理颇为吃力,是以正想奏请皇上,这种行为是当禁当行?如何管理?”

  杨凌微微地笑了起来。造纸业促进刻字业,刻字业促进印刷业,而商业活动的需要又促进两个不同的行业进行联系,从而产生报业。

  报业这个新行业的产生再促进法律的完善。经济影响了政治、法律和文化,政治、法律和文化的完善反过来继续促进经济的发展,彼此环环相扣。不断衍生,而随着它地发展,又会出现什么新的产业呢?

  此即谓温水煮青蛙的手段,人文金字塔的理论,终于亲眼看到它地奇妙效果了。如果自已脱离实际,一味操之过急地搞大跃进,还会有亲眼看到这一切的那一天么?

  杨凌想到这里忽地想起了一个人。那个被写进诗词唾骂万年的王莽。王莽那厮不会也是穿越地人吧?王莽一登帝王即均分田地于民;废除奴隶买卖;政府控制冶铁和铸钱,防止富商操纵市场;建立国家银行、贫苦百姓可以申请国家贷款,杜绝了高利贷;从皇帝到百官,都实行浮动工资制;王莽厉行惩贪,建立举报制度。

  均田地、讲人权,真不知道他一个家族里出过九位侯爷、五位大司马的显赫贵族,怎么会有这样的思想,结果如何呢?

  正德刚想说既然百姓出版毫无头序,有伤风化,那就予以禁止便是。忽地瞟见杨凌唇边笑意,心里不由翻了个个儿:“莫非杨卿有何独到见解?”

  他又想起自已方才所思:身居上位者,当时时在意、处处小心,尤其治国柄政万万不可马虎大意的想法来,正德变的慎重了,他仔细地思考了半天,才微微颔首道:“唔,朕知道了,百姓既然因商务需要推出了这些东西,总有它存在地价值。不可一味禁止因噎废食,官府可以出面疏导。

  这样吧,如果一些事涉风化、触及律法的东西,还当以禁、罚、惩等方式予以管制。寻常民俗民情、乡间俚闻,尽可由其登载。你回头把详细情形逞报上来,有何建议一并报来,回京后朕召集官员予以研讨制定一部相关律法予以约束便是。

  “是!”严嵩欠了欠屁股,拱手说道。

  正德颔首微笑道:“好,朕要在杭州停留几日,到了这天堂圣地。总要到处走走的,景德镇、龙井茶园、桑山稻田朕都是要去看看的。这三天,朕先欣赏一下杭州风景,西湖、灵隐寺、虎跑泉、钱塘江六和塔,朕是久闻大名啦”。

  这些事情严嵩早已做好种种准备。是以只是欠身一礼道:“是,臣回去便安排一下”。

  正德一摆手道:“景德镇、龙井园和桑山稻田察看农耕这些事你来安排。游山逛景就不必了,随从如云便失了野游之趣。朕自去微服一游、与民同乐”。

  严嵩一听唬了一跳,忙道:“皇上,万万不可,臣不敢有瞒皇上,杭州人口,再加上内外经商,各国、各地商贾如云,因之无赖宵小诈骗窃物之事屡有发生,却是严惩不绝,臣为之大为头疼,皇上是万乘之尊,岂可轻涉民间?”

  这种事北京城也有的是,但凡豪华都市这种事总是层出不穷地,阴暗总是伴随着光明出现,最肥沃的土地也最容易滋生虫患,正德不以为然地笑道:“宵小之徒怕些甚么?朕虽说要微服出游,身边总有大内侍卫伴随地,再说朕去的地方都是热闹繁华之地,无赖地痞也当有所顾忌”。

  严嵩无奈,只是暗暗决定通知通判、巡检、民壮,所有治安衙门加强治理,免得搅了皇上游兴罢了。

  目注严嵩离去的背影,正德皇帝微微颔首,对杨凌道:“杨卿,此人颇具才干,才堪大用!”

  “是,皇上慧眼识人!”杨凌潇洒一笑。

  昔年对严嵩的担心和忌惮,现在已从杨凌心中烟消云散。他不再担心严嵩一旦位具高位如何了。严嵩没有变,从他的了解里,这个人还是不好女色但贪恋权力,但是谁的一生没有一点追求?那些千古名臣难道都是淡漠名利的山野隐士么?

  人的野心是随着权力地扩张和周围的环境而逐渐改变的,如今已经不同于往日了,一个不同的君王、一个不同地朝廷、一个不同的大明,一个日新月异发生着剧变的大明,也将造就一个不同的严嵩!

  更重要的是来自自信,如果自信能够稳稳地驾驭住一匹千里马,那为什么不让他日行千里?

  杨凌微笑着看了严嵩离去的背影一眼。前世的一切只能做为一个借鉴,而不能做为一个量尺来衡量历史上地一切了。杨凌,真正地融入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真正的因为他而发生了改变,它将不会再重复杨凌记忆中的一切。

  未来,将是杨凌这个来自五百年后的人。也无法揣测的未来*********************************************************************************************************第二日,正德要和唐一仙、诸位公主们同游杭州,第一站自然是久享盛名地西湖。大队人马还未出门,拉马里奥大主教和拉蒙德侯爵便兴冲冲地赶了来,原来他们已经相中了驻商局建筑地点,并且把两国贸易地详细合同也修订完毕,巴巴地赶来请求皇帝陛下签署。

  杨凌将条文细细看了一遍,又要通事看了一遍,条文以中匍两国文字书写,这些使者倒还规矩。各项条文循规蹈矩,并无不妥之处,正德皇帝也是个性情爽快的人,当即用印签署,并行文北京,令内阁立即颁布天下。

  拉马里奥大主教请了正德皇帝亲笔签署用印的官方函文,立即兴冲冲地告辞离去了。他要在羊坝头建筑驻商局和附属的大教堂、仓库房、医舍和学校,将移居过来至少一百户人家,在这个带领世界迎风破浪驶向未来的巨舰上从此占据一席之地。

  羊坝头,两百多年前。回民阿老丁在此建筑凤凰寺,成为中国伊斯兰教四大古寺之一,看来拉马里奥大主教是要在此发展争夺信民了。

  他甚至想请示教皇,亲自来到这个人间天堂担任教会在东方的红衣大主教。他兴冲冲的离去了。旁边是眼红红的巴蒙德伯爵,他无法抛弃自已的领地,跑到这么遥远地东方来,这让他很是嫉妒拉马里奥大主教的幸运。

  不过他也在这里买了一块地,他准备回去就游说他那个破落了的同族兄弟带着他那两个英俊的侄儿和三个美丽的侄女来到这个最美丽富饶,而且充满生机的地方定居,相信他的家族将可以因此从贵族群体中脱颖而出。对对,用东方话说。是从此鹤立鸡群!

  正德等人没有通知地方官府,那种肃清一切游人、独自游逛风景的感觉并不好受,正德最厌恶的就是过那种离群寡居的圣人生活,难得出京一次,他怎么会不放纵一次?

  于是。朱公子和杨公子又带着四大美人出游了。

  上珠宝巷、下珠宝巷是经营金银珠宝首饰地盛地;米市巷、柴木巷、菜市桥是热闹的市井集市。瓦子戏院则遍布城中各处,这些地方最是热闹。治安自然也是最乱,不过这些地方正德皇帝和公主们自然也不屑去逛,这倒让江彬放心不少。

  江彬头戴英雄巾、一身短打扮,蜈蚣扣的武士报,腰间插了根双节棍。江彬本来就是一副痞子相,脸上又有两个疤,这副模样往那儿一站,挺胸腆肚狐假虎威,要不是后边的正德、杨凌和四位美女神态端庄,简直就是跟着花花公子逛大街地护院家丁,谁看得出这位就是金陵城的江总兵。

  此时正是春天,最宜欣赏柳浪闻莺,正德一行人租了条花舫船,游湖直至近午兴致不减,又沿长堤柳下漫步而行。

  正德和唐一仙傍依而行,永淳小丫头到底向着姐姐,总是扯着湘儿说个不停,湘儿本来自觉不是那么在乎杨凌,可是眼见人家一对儿走在前边,时而低语、时而轻笑,眉来眼去,别有滋味,那心里可就泛起了酸意,可又不好表现出来。

  张符宝将这三姐妹行止、心思瞧在眼里,不觉暗暗好笑,她本来不欲去注意杨凌行动,这一来却时不时的想去看上一眼,眼见前边一对璧人如影随形、柔情蜜意,不期然想起那日夜间梦中情形,想象起若是被杨凌如此呵护怜爱的女人换作自已这一来心里顿时不自在起来。

  阳光铺开了温柔。春风拂起了浪漫,如丝的垂柳点缀出江南地秀色,柳丝间莺语昵喃,一排排的嫩柳倒映在绿波中,与阳光一起潋滟着无限优美的湖光山色。

  美丽地西子湖畔,翠柳成阴,微风缠绵。自与杨凌做过那种亲热之事,永福和杨凌好的蜜里调油,那种焕发出的美丽气息简直让容颜丝毫不逊于她的永淳和湘儿都有些嫉妒。轻轻走在杨凌地身边,她地心也象春风一样的飞扬起来,盈盈秀水,顾盼出无限地情愫。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杨凌盯着永福的小嘴儿坏笑。

  永福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恨声道:“你看人家做什么?”

  杨凌眨眨眼,悄声道:“我看哪里了?”

  永福鹅蛋脸儿一红,嘟起小嘴道:“人家下次不理你了”。

  杨凌捂着嘴咳了一声,眼睛瞧着前边的正德夫妻。却用永福公主听的到的声音道:“唉,宁儿不理凌哥哥了,不知道受冷落的它会不会伤心?”

  永福眼珠儿一转,被他引动了好奇心,诧异地道:“冷落了你,谁伤心呀?”

  杨凌勾了一下永福的眼神,往自已袍襟下一引,似笑非笑地道:“它呀”。

  “呀!”永福公主又气又羞,攥紧了小拳头直想拿他地后背当鼓敲,好在她还省起这是在大街上。永福公主恨恨地剜了他一眼,红着脸嗔道:“不许你说!”

  杨凌摸摸鼻子,闷笑道:“不说,不说”。

  永福公主脸儿红着、嘴角笑着、心里甜着。飘也似的走了一阵儿,忽地说道:“这里人好多,真想去个清闲些的地方走走”。

  “多么?”杨凌前看看后看看,就这么点人还嫌多?想当初俺也曾来过这儿,那时节要想这条柳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