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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 系统消息 标题: 【无极限书屋】第3名的发帖奖金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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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灵异|] 《妖物横行》作者: wanls (完)

《妖物横行》作者: wanls (完)


本文来自:无极限书屋   作者:睡龙  您是第677位浏览者
  1、千年之约

  寸许长的獠牙!糜烂入骨的手臂!滴着血的嘴角!空洞的眼窝!暴草的头发!移动时格格作响的腿!…………

  “好可怕呀……”张婷蜷缩在角落里,死死的盯着那个僵尸,眼泪不自觉的流得满脸都是。“拜托~胆子那么小就不要看鬼片嘛”徐晨走过去关掉DVD.“讨厌!”张婷跳起来冲到电视前又打开DVD,正赶上片中的僵尸向镜头扑来。张婷尖叫一声,躲在徐晨的背后,露出一只眼睛。

  “唉……早晚被你给吓死。”徐晨无奈。自从认识张婷那天起,就经常被她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得头皮发麻。“哪那么多话呀?谁让你不陪我看的?”张婷用一只眼盯着电视,嘴里埋怨着徐晨。

  “我哪有那份闲情逸致啊?我要工作嘛。不工作你吃什么?”徐晨转过身来搂住张婷。“喂?你什么意思?是说我在家吃闲饭吗?是你死活不让我去找工作的!”张婷瞪着眼凶他。

  “是是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很忙。”徐晨连忙解释。“不行,明天我就去找工作!免得你一有空儿就说你忙。”张婷不依不饶。“不要啦~我一个月赚三千多块,房子又是我父母留下的,咱俩够用了。”徐晨阻拦她,但怎么听这话也不像很坚决的样子。

  “三千多块有什么用,连个车也买不起。我明天就去找工作。你睡去吧。”张婷将徐晨推开,顺手抓起一个靠垫,又跑回角落里。

  徐晨摇了摇头,往睡房走去。边走边想:“怎么会喜欢她?长相普通,身材一般,胆小如鼠,奇懒如猪……”徐晨进了睡房,上床关灯,睡。

  月光下,窗外一个黑影正从窗缝钻进徐晨的睡房。那是一个虚渺的形体,依稀是个女人的样子。她缓慢的靠近徐晨的睡床,慢慢伸出两只苍白的手,掐向徐晨的脖子。徐晨睡得很沉,伴着呢喃的梦话,那双苍白的手已触及他的颈部。

  在手刚刚触到徐晨脖子的一瞬间,那个虚渺的形体如遇电击般疯狂的颤抖起来,片刻消散于空气中。徐晨翻了个身,继续说着梦话。客厅里又传来张婷的尖叫声。

  一边抹着被吓出来的眼泪,张婷喃喃自语:“人类还真是奇怪呀,明明怕鬼怕的要命,可拍出来的鬼片都是超现实的,那有这么吓人的东西呀?”

  张婷关上电视,走进睡房,看到徐晨睡得正沉,不禁伸手轻轻抚摸他那棱角分明的俊脸。

  “小东西,长得这么帅……为什么总是有鬼找上你呢?要是没有我在你的身边,你可怎么办呀……”张婷自言自语的说着,俯身轻吻了一下徐晨的脸颊。

  “就是因为有你在身边,才会有那么多鬼找上他呀。”一个纤细的声音响起,张婷没有抬头,用手在徐晨的额头轻轻一按,徐晨睡得更沉了。

  “咪咪,怎么有空来找我呀?”张婷说着,走过去打开窗,一只黑色的小猫跳了进来,落地后立刻幻化成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美丽少女。

  “咪咪,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变得很像那些漂亮的女明星!你怎么总是不听呢,你这样出去会引起骚动的。搞不好还会有色狼打你的主意呢。还有啊,你就不能让衣服多点儿,除了MM和PP,能露的全露了……”张婷絮絮叨叨的数落着名叫咪咪的猫妖,而咪咪却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姐姐,我还小嘛!要是像你这么大了,我也会保守一点儿的。不过现在我还想钓男人呢。”咪咪撅着嘴,很不奈烦的说。

  “你都三百岁了,还说小?那要多大才算大呀?你和人类最好保持一定的距离,你不像我,没有宿世的情缘。”张婷拉着咪咪坐在自己身边,咪咪的四肢立刻像蛇一样缠住张婷。

  “姐姐,今晚我在你这儿睡好吗?就这样抱着我睡。”咪咪说着将头埋在张婷的怀里。“在这儿睡也行,明天六点之前你要离开。”张婷微笑着对咪咪说。“不要啦,为什么那么早?”咪咪缠着张婷耍赖,张婷笑着摇头。

  “徐晨醒的很早,他有晨练的习惯。你打算以什么方式见他?猫形还是人形?猫形他会揪着你的脖子把你扔出去;人形……你穿的这么少,他可能会喷血。”张婷说着伸手拉了拉咪咪的上衣。

  “姐姐,你法力这么高,为什么还要让他去上班呢?你们想要什么还不是伸手拿来嘛。”咪咪不解的问张婷。“你不懂的。我要在他这一世了却这段情缘,所以我必需要像人类那样生活几十年,直到他老死。”张婷说着,深深的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徐晨。

  “姐姐,你的眼神,你真的很爱他呀?”咪咪诧异的问道。“是啊,我真的很爱他呀……”张婷望向窗外,目光穿过幽静的夜空,仿佛看到了那早已逝去的岁月……

  那是一个春暖花开的早晨,迎着朝阳的升起,桃树抖动着枝条,这是最后一天,只要过了今天,就整整三百年了。桃树就可以幻化成人形,自由的移动了!不必再承受风吹雨打,不必再忍受虫蚁咬噬,不必在人类取枝避邪时强忍疼痛,不必在战争杀伐中汲汲自危。

  一切的一切都不必再次承受,只要过了今天,桃树就是妖,就是凌驾于人类种族之上的生灵,就可以主宰人类的生死。只要过了今天……

  夜幕即将来临,桃树在经厉了三百年的风雨后,兴奋的颤抖,它已经感觉到身体中有暖流涌动,只要到了子时,只要到了子时……

  几个中年人走到桃树的身前,围着它转了几圈,其中一人说:“大哥,这是棵古树啊!能动吗?”那个被称作大哥的人仔细的端详了一阵,说:“的确是棵古树,这样更好,用它来做房梁,又结实,又避邪,一举两得!有什么不能动的?能动!砍吧!”

  最后的几句话让桃树一瞬间如临严冬,三百年来,无数伙伴在巨斧下躺倒的情景一一浮上脑海。“住手!住手!你们住手!”桃树在心里愤怒的喊着,但它就是发不出声音。它只是一棵树,是植物而非动物,它的法力只能在三百年圆满之时才能释放出来,它现在能做的,只能是等死……

  “爸爸,你们不要砍这棵桃树了,他都那么大年纪了,多不容易呀。”一个稚嫩的小手摸上桃树的树干。“小孩子跑出来干什么?回家去!”那个被叫做大哥的人对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训斥着。

  小女孩儿转过身,背靠着桃树,小声的说:“我想再在树底下玩一会儿,我一直是在这棵树底下玩的。你们明天再砍行吗?”也许是上天有意成全桃树的修行,那几个人互视了一眼,被叫大哥的人走过来摸摸小女孩儿的头,亲切的说:“那早点儿回家。”

  月亮升起来了,小女孩儿回家了,桃树伸展开枝条,它体内的暖流开始向枝条的末端传送。月上中天,随着一阵轻烟,桃树摆脱了束缚自己三百年的那块泥土,腾空而起,在空中幻化为人形。不过它变成了一个女人,这让它有些奇怪:植物也分男女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总算成功了,可以遨游天际,可以笑看生死,可以……太多了,说不完的说。它在空中不停的飞舞,乘着月光,轻歌低吟。突然它停了下来,它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它低头看看自己,原来没穿衣服。

  大街上人来人往,桃树走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一身红裙束带飘舞,貌如满月沉鱼落雁。几个地痞围着她打转,说着不三不四的话。她在一个馄沌摊儿前停住,卖馄沌的老大爷小声问她:“你是哪家的娘子呀?一个人出门可不安全呀。”

  “哦,我叫桃儿,有什么不安全的吗?”桃树用奇怪的眼光看着老大爷。老大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桃儿不明所以的继续向前走去。

  拐进一个窄胡同儿,几个地痞围住桃儿,伸出手来摸她的脸,桃儿微笑着表示友好。但当那几个人的手接触到桃儿脸的时候,一种触电的感觉迅速遍布全身。桃儿依然笑着,只不过,她现在是在笑那几个地痞太也不自量力。要不是刚才人多,桃儿早就教训他们了。真是不知死活。

  “你们不要再跟着我。否则,我要你们死!”笑着,说着,桃儿的眼中露出杀意,令人看了心中发寒。几个地痞仓皇逃走。

  又见那个救了她的小女孩儿,蹦蹦跳跳的迎面走来。桃儿刚想走上前去。突然感到背后有一道目光在注视自己。桃儿回头,一个人影闪入旁边的小巷。桃儿顾不上小女孩儿,掉头向那个人影追去。因为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是什么,还没搞清楚。但明显很重要。

  追入小巷,那个人就在眼前,没有跑的意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桃儿。“你是谁?想干什么?”桃儿问。“找你。”那人说。“你认识我?”桃儿的记忆里只有那些曾在自己身下玩耍的孩子。“是的。当你还是一棵小树的时候。”边说边向桃儿走来,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

  “找我干什么?”桃儿面对他有种深深的恐惧。“你不是修道的吗?修道最忌讳尘缘难了。我亲手种下的树苗,居然可以在三百年的时间里凭借我留下守护你的些许法力而修成人形,这是我没有想到的。”老人娓娓道来,桃儿逐渐有了亲近的感觉。“救你的那个小女孩儿不是出于偶然,你想位列仙班,就要先过了这一关。”老人看着桃儿,眼中深意莫测。

  “我不明白。”桃儿说。“你不需要明白,一切自有定数。就像你为什么会变成女人而不是男人。”老人说完,消失不见了。空中传来飘渺的声音:“跟着救了你的那个人,你会明白的……”

  就这样,桃儿开始注目那个小女孩儿,看着她从一个小孩子长成一个大姑娘。而让桃儿明白老人深意的原因,是在那个女孩儿出嫁的当天。看着女孩儿顶着红盖头被送入新房,桃儿的心头猛的一痛,像是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

  桃儿终于明白了老人说的尘缘难了。而她所遇到的正是最难了却的情缘……

  第一世,那个女孩儿活了六十一岁,有生之年相夫教子,勤俭持家;第二世,用桃儿的话说:“该死的东西!做什么不好,偏偏去做太监!”。享年八十一岁,晚年穷困潦倒,家徒四壁;第三世,因果报应,前世作孽,今世偿还。从一生下来就是傻的。桃儿只能暗自叹息。偏偏傻人命却长,整整一百零三岁,真是等到花儿也谢了;第四世,可能因为前世灵台空明,生就一颗佛子之心,不到十岁就被收为佛门弟子,桃儿想了又想,最后决定还是不要当‘白娘子’的好。一百三十三岁圆寂;第五世,生于道术之门,自幼悟性奇高,桃儿意欲接近他,不想险些被他打得元神幻灭。桃儿只能躲了起来。等了一百二十年他才死掉;第六世,该死的生就女儿身,长大后面如美玉,艳争桃李。“早点儿死吧!”桃儿背地里祈祷。死于权贵争伐,只活了二十二岁。“红颜祸水!生有地而死无处!”桃儿站在她的尸骨前不知是惋惜还是幸灾乐祸;第七世,佛门女尼,德高望重,任凭桃儿如何祈求上苍,她也活了将近二百岁,连前世的一起活了回来;第八世,生来翩翩美少年,貌比潘安,学富五车。不巧时逢桃儿千年大劫,只能躲入深山,眼睁睁看他老死尘世,终年七十有三。

  这是第九世了,快点结束吧。了却这段情缘就能潜心修练了。他什么时候死啊。我可是等了一千多年了……

  桃儿回过神来,咪咪早已在怀中睡熟了。“还真是贪睡呀。”桃儿,也就是张婷抱着咪咪走到窗边,抬手把她扔出窗外。

  “喵……”一声嘶叫,张婷关上窗子爬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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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同事

  阳光照在脸上,暖暖的让人发懒,张婷哼哼唧唧的爬起来,徐晨早就上班去了。吃着他做的早餐,张婷随手翻着报纸。看着一条条招聘启示:“总经理私人秘书,月薪一万!要求身材均匀,一米六五以上,面容娇好。”骗鬼去吧!还不是变着法儿的找情人!“前台文秘,本科学历,月薪八百,相关专业优先。”辛辛苦苦上完大学,一个月就八百块,真不知道上这个学有什么用。

  “房地产销售,月薪八千。要求七年以上工作经验。”放屁的话,七年工作经验!那前六年在哪干?“经理助理,月薪一千五。女士优先。年龄二十五岁以下。”二十五?那不是刚上完学?张婷顺手把报纸扔到一边,“还是找朋友想想办法吧。都是胡说八道……”。

  “喂,傻狗,给我找个工作。我是谁?我是张婷!不认识?你敢说你不认识我?啊?你电话多少号?……打错了。”张婷挂断电话,又拨号码。“喂,傻狗,给我找个工作。月薪?两千以上,三千以下。什么?你说我有什么特长?你这不是废话吗?一个小时给我回话。”张婷说完,挂断电话。

  “喂!……老公啊~想我了?早点回来哦~”抓起电话,本以为是‘傻狗’,可没想到是徐晨,害得张婷极力将语气转为柔和。“老公啊~晚上吃什么呀~”说话的语气自己听着都觉得恶!可偏偏他听着却极为受用。“那就这样喽,BYEBYE哈。好了啦,有人在敲门嘛~早点儿回来哦。”挂上电话,大吼一声:“谁呀!!!”

  门打开,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站在张婷面前。“傻狗!你怎么跑来了?”张婷有点儿吃惊。“能先让……我进去吗?”男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进来吧。你怎么了,好像逃命一样。”张婷关上门。“你电话打不通,你让我一个小时回话。没办法,只好跑来找你了。”男人坐在沙发上直喘。

  “傻狗!你好像是说我很不讲理是吧?”张婷迷着眼靠近那个男人。“没有,没有!我对天发誓!难得大姐您有心情找个工作干干,我是高兴的晕头了。”男人紧张的表白着,额头分明有汗滴下来。“算你明白事理,我可从来不强迫别人的,尤其是比我弱小的动物。”张婷说着,坐在了另一边,“说吧,给我找了什么工作?”“是我们公司的经理助理,平时就是管一些文件什么的,很轻松。月薪两千二百块,有年假,上保险,工作时间朝九晚五。”男人一边擦汗一边说。“你们公司啊……还行,毕竟是外企嘛。那就这样吧,什么时候上班?”张婷问他。“明天,我早八点来接您。那个……大姐,您到了公司能不能叫我的名字,不要总叫我傻狗。我大小也是个经理,多不好意思……”男人小声说。

  “叫你名字?‘犬一郎’?哈哈哈……”张婷狂笑不止。“那个……那个……我叫‘全义朗’。”犬一郎伸辨道。“好吧,在公司叫你全总就是了。不过,别得意忘形的好。”张婷的声线转为低沉。“啊!那里那里,不敢不敢……那我就先走了,明天我来接您上班。”犬一郎说完,慌忙逃出张婷的家。

  徐晨回来后,听张婷说找了个外企的工作,而且月薪很高,又有多项福利待遇。惊讶之余就说了一句话:“那个公司还要人吗?”

  “起床了!你今天不是第一天上班吗?千万不要迟到啊!”早晨七点二十分,徐晨把张婷从被窝儿里揪起来,由于他自己也忙着要洗漱上班,所以没有发现张婷眼中那一闪即逝的杀气。无极限书屋

  “困死我了……一大早就被那个该死的东西拉起来,还说什么第一天上班不能迟到!你们公司有这样的规定吗?”坐在付驾驶上,张婷对犬一郎说。“没有,没有,我们公司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规定。呵呵……”初闻张婷的高论,犬一郎惊讶的差点儿追尾,但迫于压力,还是得顺口迎合。“不过,大姐,一般的公司都是九点就上班了。”犬一郎小声说,但回应他的是张婷的呼噜声。

  认识了好多新同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哈,原来上班也很有趣呀,难怪徐晨那么喜欢上班,从来不迟到早退。估计他们公司的小女孩儿们也穿得很少吧?”张婷自己在心里说。因为刚刚有一个穿着暴露的靓女从身边走过,引得所有男士的眼球跟着移动。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张婷领到了尘世中第一笔薪水,以前都是用抢的。拿着不算厚的一沓钱,张婷开始抱怨工作辛苦而薪水太少。犬一郎陪着笑脸解释说为了让人类感到公平,所以没有办法,如果要用钱的话,随时可以跟他说。张婷很大度的摆摆手,工资问题就算终结了。

  发了工资当然要庆祝一下,给徐晨买两条领带,然后给自己买一身职业装,然后买一堆熟食,然后买一堆海鲜,然后买……没钱了。

  扔下徐晨瞠目结舌的坐在沙发上,张婷系上围裙走进厨房。“怎么会没了呢?没买多少东西呀。是不是那只傻狗少给我工钱了?明天得问问他。”张婷一边想着,一边做饭。

  “姐姐……姐姐……”细小的声音传入张婷的耳中,抬起头看到咪咪正在窗台上走来走去。“六楼唉!他还没睡呢!信不信我拔光你的毛?”张婷打开窗子一把将咪咪揪了进来。

  “听我说,有妖怪攻击人类。”咪咪被张婷拎在手里,一边挣扎一边说。“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正义守护者。”张婷把她扔在地上。“那个被攻击的人类是你的新同事唉,你不想明天上班的时候有一大群警察到你们公司盘问吧。”咪咪说着,从黑色塑料袋中掏出几个大虾。

  “给我放下,不准吃生冷的东西!”张婷蹲下身来从咪咪嘴里抢回大虾。“那你做熟了也不给我吃。”咪咪挥着前爪抗议。“你为什么不管?还特地跑来告诉我?”张婷问她。“我肚子饿。”咪咪嘟囔着,又去袋子里掏。

  “听着,你在这儿变成我的样子做饭,我去看看。”张婷把她揪起来,让她两个小眼睛对着自己。“才不要!变成你的样子多丑啊。……那就变吧。”咪咪看到张婷的眼中闪出红光,不由得身上发冷,无奈的变成了张婷的样子。

  一个男的堵住一个女的。男的是狼,女的是今天在公司吸引男士眼球的靓女。狼一只手按在靓女的肩上,一只手在她身上四处摸索。靓女像是使出全身的气力,但是一动也不能动。

  “居然用法术做这种事。看样子有五六百年的道行了吧?怎么还这么不懂事,要不人说色狼呢。”张婷想了想,变成一个超级大美女向两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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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过来,不关你的事,我干完我想干的事就会离开,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狼对走过来的张婷说。“哦?被识破了,看来我低估你的能力了。我以为你只有五六百年的道行,现在看来,应该有八百年以上了吧?”张婷含笑而立,心想:“难怪咪咪跑来找我,这只狼可不是她小孩子能打发的。”

  “你想怎么样?别以为我会怕你!”狼的眼中闪动着寒光。“我不想怎么样,原本也没打算搅你的好事,只不过,这个女人不行。”张婷笑着说。“为什么不行,你们认识吗?”后半句是问那个靓女的。靓女惊恐的摇头。张婷恨不得抽她两巴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去找别人吧。我要带她走。她是正经人家的女孩儿。你去找*女不是更好。”张婷说着又向两人走去。

  “站住!否则我杀了她!”张婷闻声止步。“你怎么知道她是正经人家的女孩儿?穿的这么暴露,不是*女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女孩儿会和人在酒巴喝得这么晚才回家吗?少骗我,该干么干么去!”狼说着露出尖尖的牙齿,吓得那个靓女全身颤抖,险些晕倒。但在张婷看来,还不如晕倒的好。

  “好话我说过了,你别逼我做不想做的事!”张婷竖起了眉毛,眼睛也变成了红色。“大家道行差不多,少吓唬我!你以为我白活了一千岁?”狼狠狠的盯着张婷。张婷一惊,她万没想到这只狼已有千年的道行,要知道,一旦过了千年大劫就不是千年以下的小妖能望其顶背的了。

  “我要带她走,如果你不放,咱们就只好手上见高下。”张婷的声音转为柔和,冷冷的看着狼。“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了。我认命了。他好像不是人啊!”靓女突如其来的哭喊让狼和张婷同时一怔。张婷看着狼,眼神中似有深意。狼慢慢放开按住靓女的手,向张婷深深看了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我送你回家吧。”张婷把视线收回来的时候,发现靓女已经晕倒了……

  “快吃呀,这可是我第一次赚钱买的。”餐桌上,张婷不停的给徐晨夹菜。厨房里,咪咪抱着一条大鱼津津有味的吃着。

  第二天,当张婷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看到昨天晚上那个靓女穿着整洁合体的职业装……

  

3、相思成灾

  张婷经过半年的工作生涯,已经是忍无可忍了。每天都要那么早起床,虽说在犬一郎的车上可以睡个回笼觉,但早起的痛苦折磨得她难以忍受。所以迟到便成了家常便饭。犬一郎面对千年修行的张婷,真是说不敢说,管不敢管,更不要说开除她了。不得以,在公司同仁的猜疑中,犬一郎宣布张婷成为公司的特聘会计,不用坐班。从此解脱了张婷的早起烦恼,也解脱了自己每天清晨不得不面对的凶厉眼神。用犬一郎自己的话来说:“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当了会计的日子变得很是轻松自在,实际上就是白拿钱不干活。张婷又回到了以往没有工作的生活模式。闲来无事,张婷便进出各个商场超市,以购物来消磨时间。以前不去是因为自己不赚钱。又不能去抢。会被徐晨知道。现在不同,每个月都有五千块用来花销。因为张婷胁迫犬一郎,说特聘就要有特聘的样子。所以工资涨到五千。

  穿梭于琳琅满目的商品之中,张婷悠闲的踱着步子,偶尔也会在商场的休息区小坐一会儿,要一杯咖啡细细品尝。由于徐晨近两个月总是有很多事要忙,经常是很晚才回家,晚饭也在他公司吃。所以张婷更是无所事事。身上有钱,又没人敢打自己的主意。她也乐得在外面游荡。

  走在公园的小路上,浓浓的夜色撒将下来。月亮扯起一片浮云遮住了脸,星儿也眯着惺忪的睡眼。张婷独自漫步,隐约从暗处树荫下传来亲昵的私语。有些听得张婷脸上泛红。但有些却让她大吃一惊,比如现在听到的:“啊!救命啊……”

  张婷出于好奇向声音来处凝目看去。两个男的在打架,一个女的在尖叫。周围二十米之内的几对情侣正在纷纷窜逃。原本不关自己的事,虽说其中一个男的是只狸。但打架的结果却让张婷始料未及。

  人和妖打架,用脚趾头想也是妖怪胜利。但那只狸虽然打胜了,却转身跪在那个女子的面前。张婷镇摄心神,隐约听到他在说:“求你了……不要离开我……我……不行。”还是离得太远了,不能完全听清楚。

  两三分钟后,女的甩开狸的手,跑过去扶起被打倒在地的男人,然后两人扔下狸走了,那只狸依然跪在那里,张婷能听到他低低的哽咽。强大的好奇心驱使张婷向那个狸走了过去。

  “丢人呢……真是太丢人了!你还配做妖吗?”张婷向来不喜欢安慰别人,况且她觉得以妖的身份而向人类跪求实在是可耻到了极点!“啊!你……你……你不要吃我!”也许是张婷的愤怒激发了她的杀气,那只狸在如此强大的压力面前慌了手脚。甚至忘了站起来。

  “我说要吃你了吗?窝囊废!站起来!”张婷近乎狂怒,“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修练的,你还有个妖怪样吗?你和那个女的是怎么回事?”狸哆嗦着站起来,低着头看着脚面。

  “问你呢!哑巴了?说!”来自于千年修为的成就感,张婷像训小孩子一样戳着狸的脑门。狸被她戳得直晃,但终究不敢躲闪。“她……她是我喜欢的人类。”狸小声说。“喜欢就跪着求呀?”张婷坐在刚才那对男女坐过的长椅上。

  “十五年前,她还是个小孩子。”狸被张婷拉着坐在椅子上,由于放松了对张婷恐惧的心情,狸慢慢道出了他的故事。“有一次她和伙伴们玩躲猫猫,不慎从楼顶摔了下来,正巧我从楼下路过,便用法术救了她。当时为了好玩儿,第二天就变成一个十岁的小男孩儿以转学为借口进到了她所在的班级。”张婷换了个坐资,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利用法术一直和她坐同桌,从小学到中学,从中学到高中。可能是接触的时间太久了。我开始喜欢她,但我不确定。可我感觉她也应该喜欢我的。看着身边的人相继找到伴侣。我便向她表白。可是……可是……她说已经有男朋友了。”狸说着又是泪眼朦胧。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不会用法术让她喜欢你吗?要帅的变个帅的给她;要钱抢钱给她;要社会地位,随便找个大官儿当你老爸不就好了。”张婷看到他流泪就有气,戳着他的脑袋恨恨的说。听得狸张着嘴发不出声儿来。

  “不!我不想那么做。”狸低下头,但语气无比坚决。“如果是那样话,那她喜欢的就不是我了。我和她相处了那么多年,她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吗?他那个男朋友我也看见了。没什么呀!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没我高,没我顺从她,也没我长得帅。为什么她会喜欢他而不喜欢我呢?”狸不解的看着张婷。

  “你看我干什么?我怎么知道?”张婷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狸连忙又把头低下。“会不会人家比你先一步呢?”张婷问道。“不!后来我查了,我是第一个对她表白的人,当时她说有男朋友是在骗我。”狸肯定的说。“那是不是人家有钱有势?”张婷问。“普通家庭,父母都是工人,母亲还下岗了。”狸说。“那倒有些奇怪了……”张婷也觉得事情有点乱,“那是不是她当时拒绝你之后你就没有再表示过你喜欢她?”“当然不是!”狸神情亢奋,“我一直在追求她,一直到现在。我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我是看着她在这几年的时间里换了三个男朋友,可就是不理我。”张婷皱起了眉头。

  “的确是不太合情理。怎么会这样呢?”张婷自言自语,继而抬头看着狸问道:“那你是不是总打她的男朋友啊?”“不是的,只有这个男朋友被我打过。那也是因为去年她失恋的时候找过我,喝醉了之后她曾亲口说过她一直很喜欢我,但是不能和我在一起。”狸刚说完,就看到张婷眼中灵光一闪。

  “明天晚上你来这里等我。”张婷说完,扔下狸走了。

  第二天,难得的张婷早早起床,站在窗边掐指一算,巧的是昨晚狸说的那个女孩儿受了点儿风寒,今天在家休息。张婷穿戴整齐,对着镜子想了想,变成另一个模样,锁上门去找那个女孩儿。

  门开了,张婷看到那个女孩儿一脸的憔悴,但怎么看也不像是病了,反倒是像受了什么打击的样子。“您找谁?”女孩儿问张婷。“我找你。我是……昨晚和你男朋友打架的男孩儿的姐姐。”被女孩儿一问,张婷才想起来没有问狸叫什么名字。听到张婷的自我介绍,女孩儿明显的全身一颤。

  “请进。”女孩儿侧身让张婷进去。“我想你很清楚我的来意。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会不接受他。”坐下后,张婷开门见山的说道。沉默良久,女孩儿的脸上阴晴不定。终于在张婷忍耐不住的时候,女孩儿缓缓张开了口。

  “我知道他一直对我非常好。我也真的是很喜欢他。可是……”女孩儿看了看张婷,眼中带着惧意。“说吧,你说什么我都能接受。”张婷有种感觉,这个女孩儿心中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好吧。那还是初中毕业的时候,我们两个躲开所有的同学,跑到酒巴里去庆祝考上了同一所高中。那天,他喝醉了。他……我送他回家的时候,他……”女孩儿满脸的恐惧,“他居然有尾巴!……”

  走出女孩儿家,张婷慢慢的向昨天去过的公园走去。“真是的,明明道行不高,还要喝酒,喝就喝吧,还喝醉了。还好那个女孩儿不是无神论者。否则不是你这只狸永远消失,就是她被送到精神病院。估计后者的可能性极大。正常的人类是不会相信有妖魔鬼怪的。”张婷想着,来到了昨晚和狸约好的地方。

  等到天黑,那只狸一溜小跑儿来到张婷的面前,眼中满是热切的期盼。“死心吧,你永远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的。要不你就等她下一世吧。”张婷当头一盆冷水浇下去,狸愣在当场。

  “记得你们初中毕业时的事吗?记得你和她一起喝过酒吗?”张婷瞪着狸,每问一句,狸的脸上便阴一分。

  听完了张婷的叙述,狸怔怔的落下泪来。张婷拍拍他的肩,起身向家的方向走去。“很庆幸,我很顺利的在第九世找到了他,看来还是尽早了却情缘牵绊的好。”张婷想着,回头看了一眼那只狸,他还怔怔的坐在那张长椅上。“不知道他会怎么办,看这种情形,这个女孩儿是他的情缘。唉,慢慢等吧,我还不是等了那么多年。祝你好运!”张婷在心里对狸说。

  回到家中,难得看到徐晨早早回来,而且还在厨房里做饭。“你回来了,一会儿就能吃饭了,你先坐一下吧。”徐晨回头对她一笑。“搞什么鬼,像换了个人似的。”张婷纳闷儿的坐在沙发上,骇然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本书,蓝底金字,上书三个大字:“道德经”!

  

4、离婚大战

  “老公,茶几上那本书是你的吗?”张婷靠在厨房的门框上问徐晨。“是啊,今天刚买的。”徐晨头也不回的在里面忙活。“买它做什么?”张婷心里有点儿紧。“修道啊。”徐晨理所当然的说。“你不是无神论者吗?”张婷问。“是啊。但修道和成仙是两回事。不能相提并论。”徐晨说。

  “我听不懂,修道不想成仙,那你修个什么劲儿?”深吸一口气,张婷誓要刨根问底儿。“嗯?你对这个问题也感兴趣?”徐晨转过头来,眼中似有疑惑。“我才不感兴趣呢!不过,要是你感兴趣那我就感兴趣。”张婷如是说,听得徐晨极为感动。可惜他听不到张婷心中的话:“你TMD要修道!你前面有三世都跟道结缘,我还敢让你修道?就算你修成后看出我的本像不介意。可你TMD得活多少年呢?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吃完饭我好好给你解释一下,要是你感兴趣,那咱俩一起修道。”徐晨说完又低头忙活起来,张婷想抽他。

  这一餐饭,张婷吃得极不是味儿,徐晨要修道的事情让她食不甘味。总算盼着他咽下最后一口东西。张婷拉着他坐在沙发上,急切的让他说明白。

  “不用这么急吧?还没洗碗呢。”徐晨看了一眼餐桌上的碗筷。“没关系,说清楚之后,我去洗。以前还不都是我做饭洗碗。”张婷说。“那时你没上班嘛,现在你可比我赚得多多了。”徐晨小声说。“什么意思?”张婷终于明白以前徐晨什么都不干不是因为工作太累,而是自己没工作。“我还是给你说说道德经吧。”徐晨自知说露了嘴,连忙把话题岔开。

  “好。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想到要修道。”相对于做饭洗碗,道德经的事才更为重要,所以张婷暂且把别的事放一边。“也不是才想到的。在小的时候就想过做神仙,可后来长大了,才发现那不过是一个美丽的梦。”徐晨像是陶醉在儿时的回忆中。“美丽的梦?要不是为了我自己,真应该让你修道。看你还说美不美丽!”张婷在心里嘀咕。

  “前两天,一个同事说他在看道德经。向我介绍说很有益于都市人。因为平时的工作压力太大,而唯一的放松办法就是玩儿,可生活在都市,不是什么人都能玩得痛快的。那是需要经济基础的。”徐晨说得可怜。“咱们现在有钱呢!你想玩儿什么?除了女人、毒品、赌博,你想玩儿什么都行。”张婷急切的打断他。“你想哪儿去了?我知道咱们玩儿得起,我是说道德经有益于心理健康。”徐晨翻了翻白眼,装出不屑一顾的样子。但张婷感觉他是被自己的话堵住了退路。

  “好,你说有益是吧,那你对那本破书有什么深刻的认识?”张婷觉得还是应该从根本入手。“嗯,比如说吧。第一章说的‘道可道,非常道。’意思是说能说明白的道理就不是圣人所求的真道。真道是说不明白的,只能用心去感悟。”徐晨说。“谁说的?要是说不明白,你怎么会知道的?不从说得明白的道理中去找,你有再高的悟性有什么用?”张婷反驳道。

  “咦?你好像很明白嘛!”徐晨有些惊讶,“第二句就说‘名可名,非常名。’,意思就是说因为普通人不可能明白道的真意,所以强加于万物以名称来让世人认知。”

  “废话!加了名又说什么非常名。什么名?名是什么?就像你叫徐晨,那你的非常名是什么?我的非常名又是什么?不叫名字怎么分辨谁是谁?”一千年的修为,这种简单的文字游戏根本就是小儿科,张婷修练至五百年时,就已熟解道德经。那艰深的文字、包罗万象的内含、古朴却超凡的认知、清明而玄妙的意境,无一不让她心动。但今日说来,却是有意把尚处懵懂中的徐晨带入歧途。

  “这个……这个……”本来挺明白的徐晨,被张婷一番狂轰烂炸弄得晕头转向,吱吱唔唔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是吧?你根本就不明白!还说要教我?我看你还是把那本破书忘了吧。”张婷敲钉转脚。“不跟你说了!你什么都不懂!”徐晨突然暴怒,张婷始料未及,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徐晨已拿着书走入了睡房。

  “这么固执……真是前世修来的。怎么办呢?嗯……对了,俗话说一哭二闹三上吊。跟他离婚!”张婷计议方定,走到桌边拿起一个碗狠狠砸在了地上。

  清脆暴厉的响声惊得徐晨立刻从睡房跑了出来,这时的张婷已是泪流满脸。“你修道去吧!你不用管我了!你就像那些练这个功那个功的人那样吧!也不管家了!也不上班了!连有病都不去医院看了!你修道去吧!反正我什么也不懂!反正早晚你会把我丢下的!你修道去吧!你成仙去吧!这日子没法儿过了!离婚算了!离了婚你爱干么干么去吧!我也管不着了,我也不操心了!没工作就让我做饭洗碗!有工作就觉得我赚钱多!你还让不让我活了?我死了算了!……”张婷说一句砸一个碗,但吃饭的人少,碗也不多,全砸完了后,张婷扫了一眼周围没什么便宜的东西可砸了,而想起事后收拾起来很麻烦。就停了手,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砸!把东西全砸了!不过就不过!爱死你死去!”从未有过的争吵让原本火气就大的徐晨失了理智。听到他的话,张婷一怔,本是假的泪水猛的牵起心里的痛。张婷站起身来,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穿上衣服走出家门。

  走在昏暗的路灯下,张婷感到心里一阵阵的抽搐。她知道他说的是气话,但这样伤人的话什么时候说出来也让人受不了。张婷漫无目的的在街头游荡,耳边一直回响着他说的话。“我要是真的死了呢?他会伤心如狂吗?唉,不知道装死能不能算是了却情缘,也没人告诉我。要是可以的话,我还真不如装死好了,省得为了一点事儿就提心吊胆的……”张婷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拐进了一条小路。

  暗处有一双发红的眼睛盯着张婷,从感觉上判断是一个喝醉酒的人类,张婷没放在心上,继续向暗处走去。靠近,一把小刀抵在了张婷的脖子上,一只手摸上了张婷的胸口。“找死!”原本就一肚子委屈,现在又被醉鬼劫色。张婷暴怒之下,一伸手便拧断了那人的两条手臂。

  “啊!”凄厉的惨叫和弥漫的血气,在一瞬间激起了张婷深埋数百年的恶念。她双眼发红,伸手揪住那人的衣领提了起来。感觉着那人发自内心的恐惧,张婷嘴边露出一丝冷笑。

  借着路口传来的一丝微光,张婷看清那不过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大男孩儿。正在痛苦中挣扎。“人类。自己把自己的后代终结!一定是看了色情电影才这么做的吧?小小年纪就喝酒,还持刀抢劫。哼!留着你将来也是社会的败类!”张婷说着,手上加劲儿,那个男孩儿痛苦的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张婷用手向地上一指,地面陷出一个深坑。张婷把那个男孩儿的尸体扔了下去,而后又恢复了地面原来的样子。想了想,调头往回走,因为她不想再杀人。

  走回路口,迎面看到徐晨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可算找到你了!大晚上的,你跑哪去了?多危险呢?”徐晨一把搂住张婷,不停口的埋怨。“你不是让我去死吗?我在找比较好死的地方。”张婷冷口冷面的回答,心里却涌动着一股暖流,像正午的阳光一样冲击着双眼的泪腺。

  “胡说什么?我不准你死!我说的都是气话,你怎么这么小气?”徐晨给她擦眼泪。“我要跟你离婚。”张婷说。“说什么呢?小气鬼!回家啦。”徐晨拉着她的手往回走。“我要跟你离婚。”张婷说。“好了,别生气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发脾气。”徐晨哄她。“我要跟你离婚。”张婷说。“不离!你给我闭嘴!”徐晨说。“我要跟你离婚。”“你有完没完?”“我要跟你离婚。”“好了吧?差不多行了!有你这样的吗?”徐晨有点绷不住了。“我要跟你离婚。”张婷就是一句话。徐晨停下脚步,生气的看着她。

  “我要跟你离婚。”张婷头不抬,眼不睁,像卡碟一样重复着。“你到底想干什么?”徐晨的语气烦躁起来。“我要跟你离婚。”“别闹了好不好?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要跟你离婚!”张婷猛的抬头大喊一声。吓了徐晨一跳。

  “不离!说什么也不离!跟我回家!”徐晨也大声嚷嚷。“我要跟你离婚。”张婷一边走一边说。“好了,好了。我再也不看什么经了。好不好?”徐晨好像明白了她要什么。“你说的?你再看我跟你离婚。”张婷笑着扑进他的怀里。可能是停电,路灯全都灭了。

  

5、夜行

  吵闹了半夜,徐晨累得倒在床上就睡了,等他发出均匀的鼾声,张婷用手一指狼籍的地面,恢复了干净整洁的原貌。坐在沙发上,随意的翻动着那本道德经。几次想一扬手将它化为灰烬,但终究是舍不得。

  “人类还真是奇怪呀!原本只有他们可以参破生死,寻觅真道!因为只有人类拥有认知能力,而且可以思考。这么优越的先天条件却被放置一边,整日里纸醉金迷,沉沦于声色犬马之中。真是可悲可叹!要是把这种条件给我的话,又何须受那三百年的苦楚?”张婷在心里想着,最终还是把那本道德经用法术隐于墙内。

  “姐姐,姐姐。”咪咪又在窗外叫了。“你有病啊?怎么这两天总来我这儿?身上痒痒了欠揍是吗?”张婷没有开窗,隔着玻璃开骂。“怎么这样啊?我没地方去嘛!我的家太小了,而且这两天没抢钱,好饿的!你总得给我口吃的吧。”咪咪可怜兮兮的看着张婷。

  “啊?你怎么成了要饭的了?你TMD抓老鼠去!你还是猫妖吗?你连猫都不配当!”听了咪咪的话,张婷气得差点儿背过气去,心想:“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现在连妖怪都改要饭了!”

  “给我吃的!我要吃东西!不给我就去勾引你老公!要么给我吃的!要么你打死我!你自己看着办!”咪咪用前爪一指窗子,窗子自动打开来。咪咪蹭的跳进窗内,风驰电掣般冲向厨房。

  “你个小浑蛋!你敢跟我这么说话!反了你了!”张婷追进去,正看见咪咪从垃圾桶里翻出半块前天的肉,不顾一切的狂啃。“咪咪!”张婷一把夺了下来,一手拎起她,一手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鱼罐头,把手里的两样东西一起放在厨台上。

  “咪咪,你怎么了?怎么会饿成这个样子?”张婷心疼的摸着她的头。“还说呢,还不都是你!”咪咪用指甲挑开盖子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我?关我什么事?”张婷不解的问道。“你……不是说修道要为善吗?所以我决定不偷不抢了,还把所有的积蓄拿来救济穷人啊!”咪咪一边吃一边说。“什么?那你靠什么活着?”张婷问。“靠你呀!你让我行善的,所以我来找你要吃的。”咪咪抹抹嘴,理直气壮的看着张婷,顺便把空盒踢进垃圾桶里。

  “呵呵……你是傻的?你连自己都养不活你拿什么行善?你脑袋让门挤了?”张婷真的是哭笑不得,这种事还是头一回碰上。而对方居然是一只三百多岁的猫妖。“行了,你也不用行善了。就你这样,再这么折腾下去。你没饿死,我先烦死了。对了,有本道德经,你拿回去好好看看。还有!从明天开始,你给我抢钱去,不管你是自己做着吃还是去饭馆儿吃,总之不能来我这儿吃!而且每次来我这儿中间间隔不能少于三天。否则我打你!”张婷说完,从墙里掏出道德经递给咪咪然后拎起她从窗口扔了出去。

  一夜好梦,张婷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日上高杆。吃完徐晨做的早餐,张婷信步向百货商场走去。路过一个小学,边上小胡同儿中传来熟悉的声音:“把钱交出来,要不然打你!”张婷走到胡同儿向内看去,咪咪揪着一个小学生的衣领正在向他要钱。“唉……做妖做到这种程度,真是没前途……”张婷摇了摇头,继续向商场走去。

  这一逛,直到华灯初上,张婷拖着疲惫的步子回到了家里,刚进门电话就响了起来。听完电话,张婷躺在沙发上睡了,因为徐晨说今晚要加班,所以会很晚才回来,告诉她不用等了。

  夜风袭袭,徐晨走出大厦门口,紧紧衣领看了一眼深暗的天空。为了赶一份计划书,一直忙到凌晨一点。可恶的是明白还要照常上班。“唉……打工的,命苦啊!老板抱着二奶看电视,我就连觉都没得睡……”嘟囔着,徐晨向一辆趴活儿的计程车走去。

  拉开车门,刚刚坐进去,突然一个柔软的身体直着扑进车来,随即用惊恐的声音喊道:“关门!快开车!”车子在公路上飞驰,徐晨用余光打量着身边的女孩子,凌乱的头发,俏楚的脸庞,眼角上的泪滴,上衣被撕开而隐现纹胸,细致的大腿浑圆嫩滑。低低的哽咽声,微微抽动的双肩……

  “两位去哪儿?”前面的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H公寓。”女孩子说,而后低声对徐晨道:“对不起,请先送我回家,您的车费算我的。”徐晨一怔,连忙说:“不用不用,没关系的。”

  车子停到H公寓门口,由于徐晨坐在外边,所以他也下了车。女孩子付了车费,下车时突然跌倒在地。徐晨一把没扶住,借着路灯才发现她的腿在流血。“师父,您先走吧,我送她上去。”徐晨说完,计程车嗖的一下就开跑了。“你……唉,我没事的,我把你回家的钱也给他了。”女孩子摇了下头,在徐晨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你们这儿也没个保安?”徐晨扶着她往门里走,发现这个公寓没有保安值班。“以前有,但因为业主和物业公司打架,所以保安撤走了。”女孩子说。徐晨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现在的物业公司都这样,除了收钱什么都干不了。你说他们收那么多钱有什么道理?又是电梯费又是清洁费,还有绿化费。人家花了那么多钱买了房子,还要收什么公共区域费,不交钱还说不让人家走!不走难道从窗户跳出去吗?真是岂有此理!……”

  电梯停了,徐晨自告奋勇的背着女孩子上楼。十二楼唉!到了门口,徐晨已经喘不上气来了。“真是连累你了,进来坐一会儿,喝口水吧。”女孩子满脸的歉意。“不……不用……晚了……”徐晨说话都费劲。

  拗不过女孩子的好意,徐晨扶着她进了门。“你们家没别人吗?你父母呢?”喘过气来,徐晨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我父母在老家,我是外地人。”女孩子苦涩的一笑。“那你挺厉害的!能住得起这么好的房子!”徐晨由衷的感叹,但那个女孩的脸上明显的闪过一丝愤怒。“没什么。别人给的。拿自己换的。我一个外地人,去哪打工也没人要,还总是有人想占便宜。想来想去,还不如乘着年轻把自己卖了。”女孩幽怨的话语中带着愤恨。

  “在家不好吗?”徐晨深深的惋惜。“不好!吃不上饭。家里八个孩子,哥哥还是个傻子。弟弟妹妹还小,我们三个中间的都出来了。两个哥哥在干苦力。其实他们一个懂电,一个会电焊,但就因为是外地人,工厂里不要。”说着说着,女孩子哭了起来。凄凄艾艾,动人心魄。

  本想坐一下就走的,再看表时已经将近四点了。铃铃依在徐晨的怀里说什么也不让他走,徐晨被缠得心猿意马。终于被媚惑冲垮了最后的防线。正当他伸手去解铃铃衣服的时候,一阵眩晕便人事不知了。

  “白痴!笨蛋!傻鸟!你还是狐狸呢,怎么连最基本的自我保护也不会了?你怎么也不先查查他是什么人!”一个男人指着铃铃的鼻子大骂。“狼哥,他是什么人?你什么时候见我采补的时候查对方是什么人了?”铃铃不服的盯着男人。“你难道不觉得他身上有妖气吗?”男人问。“觉得。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费了半天劲才勾动他。要是换了普通人,早就霸王硬上弓了。”铃铃一撇嘴。

  “张婷这个人你有耳闻吧?”男人轻蔑的看着铃铃。“听说过,千年桃树,道行深不可测。怎么了?”铃铃有种不详的预感。“不怎么。刚才张婷用拘魂术找到我,说她老公不见了,她算了一下,今天她老公会遇上桃花煞。所以让我把她老公找回来。还说让我把你这个小骚狐狸给除了!”男人说完,铃铃全身一颤。

  “狼哥!你不会真的把我……”铃铃惊恐的看着男人。“哼!现在知道怕了?”男人扫了一眼铃铃。“狼哥,想想办法!我可没碰他呀!”铃铃急得直转圈儿。“行了,没出息的样儿!人家真想收了你还用找我吗?我带他走了。”男人说完,抱起徐晨就要走。“狼哥,不把他的记忆消除吗?”铃铃挡住男人。“不用,张姐说不用咱们管了。”男人说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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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悠醒转,看到张婷一脸怒气的坐在床边,昨晚的经厉电光火石般在脑中闪过。“老婆,我昨天回来的太晚了,你睡得很熟,没叫你。”按以往的惯例,张婷每次都是睡得雷打不动。

  “说什么呢?”张婷蹭的站起来,“今天早上一个叫铃铃的女人送你回来的,说你在她家休克了。”徐晨闻言只觉天旋地转,眼前金星直冒,冷汗哗的一下流了下来。战战栗栗的说:“老婆,你听我说……”

  “我要跟你离婚!”张婷甩下一句话转身走了,徐晨定定的坐在床上,听到张婷关门的声音。

  

6、自欺欺人

  上次的事情过后,徐晨很长时间见到张婷抬不起头来。张婷为了防止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逼着徐晨去学了车,然后买了一辆捷达。当徐晨开着车来到公司的时候,一束束羡慕的眼光聚集过来。但也有妒火中烧人士传出流言蜚语,说是徐晨的老婆给哪个大款当情妇才赚来的家底儿。当然,这些话没有传入徐晨的耳朵。因为流言到了认识张婷的人那儿就自动停了下来。所有人都认为,张婷无论是以相貌还是以才华都不可能会被有钱人看上。

  这些日子来,张婷也在考虑以后的问题。自己当初不愿引人注目,所以选择了一个普通的相貌,外加稍显臃肿的身材。其实徐晨根本就没看上她,是她用法术硬逼着徐晨和她结婚的。不过,结婚之后,她完全展现了作为妻子那种温柔体贴,任劳任怨的美德。使得徐晨死心塌地的为她倾倒。其实徐晨这种有贼心没贼胆的人,只要一心一意对他好,一般不会出状况。

  但事实上,徐晨是个正常的男人,美色当前,她不期望他会坐怀不乱。她一直认为一个男人要是能做到所谓的坐怀不乱,只能有两种情况。一是此人为圣人,早已视富贵如粪土,视百姓为刍狗。二就是此人为白痴,根本没有原始反应。否则的话,正常的女人都会有意引起帅哥儿的注意,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挡住投怀送抱的色诱?当然,主动去勾引良家妇女另当别论。

  张婷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咪咪却穿着紧身衣在她面前跑来跑去。“你能消停会儿吗?”张婷阴森的对咪咪说,她现在一看到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就有气,更何况是咪咪这种想怎么变就怎么变的妖怪。

  “怎么了?我在做运动。”咪咪撅着嘴说,样子更显娇俏。“那你就出去做!”张婷右手一翻,一束急光缠住咪咪,把她卷出窗外。“喂!不要拿我撒气呀。我又没得罪你。”片刻咪咪又从窗外飘了回来。“再顶嘴就拔光你的毛儿!”张婷两眼放出红光,咪咪喏喏的没敢说话。

  “姐姐,我觉得你也不用发烦,没什么大不了的。就你老公那个样子,如果不是妖怪为了采补的话,恐怕没人能看上他。估计你很安全。”过了一会儿,咪咪实在闲不住,便不知死活的开始劝慰张婷。但结果是被张婷连踢带打的赶了出去,临了还扔出一个杯子砸在头上,倒是没破,但一杯凉水一滴不漏的浇在咪咪的头上,气得她指着张婷的家门大吵大叫,但终归是不敢说出半句不敬的话。毕竟张婷在不烦的时候还是很疼她的。

  赶走咪咪,张婷像泄了气一样倒在沙发上,喃喃的说:“小孩子,懂什么呀。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别说徐晨长得还可以,就是长得惨不忍睹的也有人要啊……”说着,张婷陷入了回忆之中……

  那件事过去很久了,记得是在五十年前,张婷还没找到徐晨的转世地点。那时,张婷认识一个女孩子,叫青青。很清秀的那种,家里也很有钱。也许是家里太有钱的原故吧,那个女孩子总是很少理睬别人。唯独和张婷极为要好。

  那是一年初春,和青青相恋了三年的男朋友与她分手了。有好长一段时间,青青总是找到张婷哭述,说起她和男友相恋的往事。每次张婷都很耐心的劝慰她。尽管早就听得发烦了。

  有一天,青青带了一个男人来找张婷,那个男人看上去至少要比青青大十几岁。青青介绍说男人是她的新男朋友,叫宏。张婷从宏的身上查觉到一种令她讨厌的气息。三人一起出去游玩,一起吃饭。宏的确很会讨青青的欢心,想吃什么点什么,要要什么买什么。直到入夜,青青让宏先回去,然后陪着张婷回家。

  回家的路上,张婷细问宏的情况,得知宏是有家室的人。宏的妻子很能干,打理着家里家外的所有事务。但青青说宏亲口跟她说他们夫妻的感情不好。而且当知道了青青的事后,总是很体贴的安慰她。久而久之,青青便对宏有了好感。

  张婷明显感到青青陷入了一个圈套。但无论张婷如何劝说,青青执拗的认为宏是真心爱她的,无论怎样宏也会为了她和妻子离婚。张婷没有劝动青青,时间就在这种混乱中悄悄流逝,终于,青青找到张婷,说她有了宏的孩子。张婷暗暗叹息,知道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事情的发展如张婷所预料的一样。宏用花言巧语骗着青青去堕了胎,又送给青青很多礼物。张婷想不明白,以青青家的财力,她想要什么买不起,偏偏宏就能用一点点不起眼的小东西就骗得青青惟命是从?张婷再次语重心长的告诫青青,让她想清楚自己的处境。但张婷没想到的是,这一番真心实意的劝告,换来的却是半个多月青青不理她。

  往后的事情越来越简单,宏开始紧缩对青青的开支,同时在妻子的惊觉中,以表明真心为目的要了自己的孩子。青青红肿着双眼来长张婷。张婷冷冷的看着她,心中没有半点怜悯。

  又过了几天,青青又来找张婷,可笑的是她居然说宏称孩子一生下来就和妻子离婚。还说她准备接受这个孩子,自己一定会做个好后妈。张婷真是哭笑不得,哼哼哈哈的应承了几句便和青青分了手。

  再往后的事情却是张婷没有料到的。宏的妻子终于知道了青青的存在,一番吵闹之后,宏当着妻子的面狠狠打了青青一顿,然后跪在妻子面前发誓下不为例。青青没有来找张婷,而是直接投了江。当张婷查觉不对的时候,只能是从江中捞出青青的尸体送回她父母的身边。

  看着两位老人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空洞的眼中悲哀得竟没了泪水。张婷狂怒着找到宏。但宏的一番话却让张婷下不了杀手。这番话直到今天张婷还清楚的记着:“我很后悔,但我绝不愧疚。当初我是有意的接近青青,但我也只是有心没胆。后来是青青自己要求和我发生的关系。我一直觉得对不起我的妻子。其实一开始我以为青青也只是想玩玩就算的。没想到她会来真的。我从没想过要和我的妻子离婚。我的妻子人很好,又能干。我没有理由为了一个只知道吃饭花钱的女人放弃这么好的伴侣。也许你会说我没人性。但请你相信,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如果不是青青逼得我太紧,可能事情不会是这个样子。其实我现在也很不好过。我的妻子总是拿这件事压得我抬不起头来。早知道这样,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去招惹青青。在她身上花的钱比去*院多得多。而且她也不是处女。否则的话我也不会只想玩玩就算。还有就是她太能花钱了,如果我真的和她在一起,那将来我们只能去讨饭。”

  面对振振有词的宏,张婷两眼发红,几次想一举手就杀了他,终究想着他说的那句话:“一个巴掌拍不响!”。张婷狠K了宏一顿,打得他住了两年的医院。他的家人自知理亏,也就没有太过于和张婷计较。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而后张婷找到青青以前的男友,从他那里了解到青青是有点行为乖张。

  “那个宏比徐晨差远了,青青也不是妖,还不是看上他了。虽说宏到最后还是选择了自己的妻子。但夫妻间一旦有了这种事,往后的日子就会很乏味了。”张婷看了一眼悄悄从窗子溜回来的咪咪。她正用读心术听故事,还听得两眼放光。

  “姐姐,你认为现在还有这么傻的人吗?”咪咪问道。“我想还是会有的。况且,徐晨现在也算是成功男人了。有房有车。男人三十一朵花儿。他正是让小女孩儿动心的年纪。不得不防啊……”张婷悠悠的说。“是吗?我怎么没觉得他有那么好啊?”咪咪一边搔头,一边眼中闪出奇异的光芒。“小浑蛋!收起你的小聪明,别以为只有你会读心术!”张婷一把掐住咪咪的脖子,凶狠的盯着她的眼睛。

  “放……手!”咪咪用力挣脱张婷的魔手,一边后退一边咳嗽。“搞什么,想一下而已,我才不会让你那个笨老公把咱姐妹照单全收呢。”咪咪喘着粗气愤愤的说。“你说谁笨,你送上门他还不要呢!就冲你那么长的尾巴他也看不上你!”张婷气哼哼的说。“那有尾巴?你眼睛有毛病?我这样的大美女他都看不上?除非他是白痴!”咪咪开始在屋子里乱跑,以此来摆脱张婷的追击。

  “你才是白痴!有胆你再说一遍!”张婷迂回堵截。“白痴,白痴,大白痴!”咪咪一边跑一边叫。

  徐晨走进家门,看到张婷正抱着一只黑色的小猫坐在沙发上。“老婆,我回来了。你……想养猫啊?”徐晨看到那只小猫正用亮亮的眼睛看着自己。“谁告诉你我要养猫了?”张婷冷冷的看着他,徐晨讪讪的没有说话。“这样吧,你把这只猫从窗子扔出去,以前的事就一笔勾消。”张婷说完,咪咪抬起头来用猫眼狠狠的瞪着她。“好,老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徐晨走过去,一把揪住咪咪,想都没想就扔出窗外。

  张婷听到咪咪的心声:“姐姐,你说得真对。结了婚的男人真的是不能碰的……”

  

7、英雄·罪犯

  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徐晨上班,张婷睡觉,咪咪隔三差五的跑来混吃混喝,但从来不做,也不买东西,也不洗碗。所以每次咪咪吃完,张婷总是揪着她直接扔出窗外。连咪咪都习以为常了。

  一天,咪咪照常来吃饭,吃完后照常被扔出窗外,在下落的过程中看到远处小巷里有个黑影蹲在地上。一时好奇,落地后咪咪向那里跑了过去。跑到近处,咪咪只觉头发根儿发乍。想跑已经来不及了,那个黑影已经发现她了。那是一只狗,缓缓的转过身来,绿幽幽的眼睛盯着咪咪。

  淡淡的月光下,咪咪看到他的脚边有一个被啃噬过的人类尸体。“猫?嘿嘿,我很久没吃过妖怪了。”那只狗慢慢的向咪咪靠近。“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啊!张婷是我亲姐姐!你不要过来!”咪咪有点哆嗦。那只狗微微一怔,用怀疑的眼光上下打量咪咪。咪咪被他看得极不自在。

  “是吗?那你还真是好命啊!背后有这么大的靠山。”那只狗淡淡的说,眼光移向尸体。咪咪长出了口气,心想:“看来姐姐真的很有名气,提一提就把对方吓退了。”咪咪想着,向巷口退去。

  “等一等!我怎么知道你没有骗我?”那只狗再次把视线放在咪咪身上。“姐姐家就在那边,不信你跟我去证实一下。”咪咪说。“哼!你当我是白痴呀?跟你去?要是那棵桃树生起气来,我还有命回来吗?”那只狗说着,眼角向张婷家瞟了一下。“那你说怎么办?”咪咪又感到害怕。

  这下轮到那只狗为难了。跟她去是行不通的,如果她真和张婷要好,那自己肯定会被张婷打,要是张婷不认识她,那两个小妖这么冒冒失失的去了还不被张婷干掉?可也不能单凭她一句话就相信她跟张婷有关系。要说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一旦伤了她,张婷一定会出现,但后果不可想象。因为以张婷的作风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一边想着,一边打量咪咪。无以伦比的美貌,魔鬼般的身材。虽然都是变出来的。

  “这样吧,公平交易,你给我找一个男的让我吃掉,我放你走。”狗对咪咪说。“我上哪儿给你找啊?”咪咪说。“站在路灯下勾一个过来。以你现在的样子,那是很容易办到的事。”狗说。“我不干!我才不要出卖色相!”咪咪大声说。“由不得你不干!不干就吃你,反正就算你和张婷要好,你也会比我先死。”狗的眼神又变得凶狠起来。

  “你为什么一定要吃人呢?我都不用吃人,以你的道行……”咪咪还没说完,就见那只狗露出尖尖的牙齿向自己走来。“你……你别过来……反正……反正我不会帮你残害人类。”咪咪一边后退一边说。“残害人类?哼哼!你把话说反了。是人类在残害咱们的伙伴。当然,杀光你们猫是应该的。你们胆小、懦弱、没规矩、偷主人的东西、不抓老鼠,只知道和我们抢吃的。你们死光了是应该的!我们狗不一样,从一生下来就是要为人类服务的。为瞎子引路,为小孩当保姆,为农民看地,为住家护院,为警察抓贼。一切的行业都有我们参与,而且都比人类干得出色,可人类总是时不时的要打一打狗,不让我们好好的活着!你说!到底是谁在残害谁?”狗逼近咪咪,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你杀了我我也不干!”咪咪任由他掐着,反倒没有了先前的慌乱。“怎么?人吃狗就可以,狗吃人就不行?”狗有些不解的看着她。“我没说不行,我只是说我……不干。”咪咪有意加重了语气,“人类也有好人呢,也很喜欢小动物的。”“我知道,不用你告诉我。我以前的主人就对我很好。但是人类里还是坏人多!”狗恶狠狠的说。

  “那说说你的主人吧。我很喜欢听故事的。姐姐就经常给我讲她以前见过的事。”咪咪有意岔开话题,期待有奇迹出现,可以让自己脱身。“没什么好讲的,我的主人死了。被警察用枪打死了。”狗说,眼中闪过一丝悲哀。“那你的主人是罪犯了?”咪咪问。“胡说!”狗的眼中寒光一闪,但随即隐去。“他是英雄,不是罪犯。”“为什么?就因为他是你的主人吗?被警察打死的人一般都是罪犯。”咪咪说,她好像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狗抬起头,深邃的目光投入幽暗的夜空,轻轻的说:“我觉得他就是英雄!并不是因为他是我的主人,而是因为他是一个真正的人。”咪咪越来越糊涂,狗还在继续着自己的故事:“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当时我被一个法*师追杀,我拼尽全力才将那个法*师干掉,而我自己也大耗精*元。”

  “我跑到一个小村庄的旁边,累得倒在地上不想动弹。就在我快睡着的时候,从村里走出一个年轻人,后来我知道他叫李大虎。他看见我倒在地上,以为我是饿的,就从怀里拿出半块窝头丢给我。我吃了,他很高兴,就带着我回家了。当时我想,找个地方修补一下精*元也是好的。”

  “李大虎家里只有他的老婆孩子,那个孩子见了我,起初很怕,后来不怕了,就总是跟我玩。李大虎夫妇一早就下地干活,我就给他看家带孩子,同时慢慢的恢复精元。有一天,村长来了,要大虎交公粮。大虎自己家里都没吃的了,好说歹说不管用,村长横眉竖目的不依不饶。后来大虎生气了,拿着锄头把村长赶了出去。村长临走的时候恨恨的说早晚有一天要收拾大虎。当时我真想冲上去吃了那个村长,但想想人类的事还是不管的好。反正我觉得那个村长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

  “那一年,大虎的地里没长出粮食,因为上天震怒,收了地气。这个国家出现了可怕的自然灾害。大虎拿出家里所有的积蓄买了一口袋小米儿,他们得活着,活着就得吃呀。可没想到,回到村口的时候,村长等在那里,硬说大虎是投机倒把,走资本主义路线,把那一口袋小米儿没收了。”

  “大虎没有办法,只得四处借钱,又去了镇上一趟,买了一口袋苞谷。可回来的时候,村长又等在那里没收了他的粮食。大虎终于明白了村长是故意的。大虎回到家中,蹲在我的面前,那时候我以为他要杀了我吃肉。我做好了准备,他要是动手,我就先吃了他。反正好久没吃肉了。”

  “可大虎只是轻轻的抚摸我的头,对我说:”狗啊。你走吧,我现在连人都养不活了。‘我站起来,深深看了他一眼,掉头就走了,但等他回屋之后,我又返回来,躲在一边看他干什么。我在想,要是那个村长再为难大虎,我就吃了他,然后把那两袋粮食拿回来。“

  “大虎又去借钱了,乘着天黑跑出村去。我想他这次能把粮食带回来了。可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十个白面饼,还有一大块肉。我趴在窗上看到一家三口把饼和肉吃完。大虎让他老婆带着孩子连夜回娘家去。当时我觉得很奇怪。”

  “老婆孩子走了,大虎开始磨斧子,还有一把铁勾子。磨好后,大虎摸黑向村长家走去。我悄悄的跟了上去。到了村长家,大虎一斧一个,把村长和村长老婆给砍了。床上两个孩子吓得直哆嗦。大虎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杀他们。蹲下身撕下一角棉被,蘸着血在墙上写下一行大字:”杀人英雄李大虎‘“

  “写完之后,大虎走到外面,把村长家的柴火垛点着了。然后他自己躲到了暗处。不一会儿,跟村长有关系的人都跑来救火了。大虎用铁勾子从后面勾人,勾一个砍一个,一袋烟的工夫,救火的十几个人倒下一大半。血流了一地,我呆呆的看着,当时我明白了一件事:不论是什么,只要逼急了都会拼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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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被人发现了,村长的小舅子狼叫着往公社跑,大虎在后面追。可惜大虎太累了,砍了那么多人,体力透支了。我本想帮他一把,但我没有。我想,让他完成自己的心愿吧。他是个血性汉子!他不应该在我的帮助下成事儿。哪怕这事儿成不了。村长的小舅子一步跨进公社大门,大虎只差三步,一甩手把斧子扔了出去。没练过,偏了准头儿。削掉了那小子一只耳朵。”

  “大虎累得倒在了地上。后来警察来了,再后来他被枪决了。我没去救他,因为我觉得他是个英雄,死也死得壮烈。再说,救出来能管他一辈子吗?后来,我把村长的小舅子咬死了,没吃,我嫌他脏!”狗说完,长长的出了口气,咪咪又听傻了,怔怔的看着狗,目光迷离。

  “真是好听的故事呀!看不出来,你还挺会讲故事的。好了,现在放开我妹妹。”张婷出现在巷口,淡淡的月光下,显得阴森可怖。“你要杀我吗?”狗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我说过要杀你吗?以后离我妹妹远点!滚你MD!”张婷一声断喝,那只狗嗖的不见了。咪咪刚想悄悄的溜走,可后领被张婷抓在了手里。

  

8、名模风波

  咪咪被张婷狠狠收拾了一顿,主要是告诫她以后少凑热闹,别看别的妖怪吃人。咪咪头昏脑涨的往家走,被张婷训话实在太可怕了。远远超出自己的承受能力。抬腕看了看表,都凌晨一点了。

  经过一栋大厦,咪咪查觉到有很重的怨气,咪咪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在不远处有一块直径半米的水泥地上好像有过血迹的样子。咪咪走了过去,不出所料,地上的确曾有过血迹,只是被清洗过了。咪咪抬起头,向上看去,大厦的楼顶好像有一团黑影在飘移。

  咪咪把张婷的告诫忘得一干二净,一纵身就上了楼顶。月光如水,均匀的撒在楼顶上,一个女鬼被突然出现的咪咪吓了一跳,飘出两米多才停下来。“啊?我说你都做了鬼了,怎么还穿成这样啊?”咪咪看到那个女鬼居然穿着三点式的泳装。“没办法呀,我只有这种衣服。”女鬼说。“你是游泳淹死的?”咪咪问。“不,我是跳楼死的。”女鬼说着,看了一眼楼下。

  “哦……明白了。下面那滩血迹就是你留下的吧?”咪咪问。“是的。是我留下的。”女鬼说。“唉?不对呀,报纸上没说有人跳楼啊。看那血迹,你应该刚死不久吧?”咪咪问。“七天前。我从你站着的地方跳下去的。今晚我回魂。”女鬼说。“我是问报纸上怎么没有报道。”咪咪不自觉的换了个地方站着。

  “这个大厦的老板给了报社钱,不让他们报道。”女鬼说。“你为什么要跳楼啊?”咪咪问。“不为什么。什么都没有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女鬼说。“听不懂,能说明白点儿吗?”咪咪搔搔头。“我是个模特。这个大厦的老板说能捧红我。我就陪他睡了。可完了事儿他也没捧我。我的男朋友也和我分手了。那个老板怕我闹事,让公司把我开除了。你说我还活着干么?”女鬼幽怨的声音听得咪咪有点冷。“这么说来是那个什么老板害了你呀!你怎么不去找他报仇啊?”咪咪问。“陪他睡是我自愿的,我也是为了有人捧,能出名。男朋友也是因为我的不忠才跟我分手的。楼也是我自愿跳的。我没那么大的法力去报仇。我好恨呢!你以为我不想报仇吗?”女鬼突然怒目圆睁,一脸的凶狠之相。

  “哦,知道了。你是来哀悼自己的吧?那我不妨碍你了。”咪咪说完就要走。“等一下!”咪咪转过头,女鬼向着自己跪倒,“你不是人类,你帮我报仇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说着,女鬼不停的给咪咪磕头。

  顶级模特公司的会客室里,坐着一位国色天香的少女。主管面试的老男人暗暗吞着口水。“小姐,请做一下自我介绍。”老男人说。“我叫咪咪,从小人家就说我长得漂亮,适合做模特。还说出了名就能去拍电影了。能赚好多钱。所以我就来面试了。”咪咪说,心里在想:“哼!要不是那个女鬼给我磕了一百多个头,我才不会让你这种老男人有机会看到我呢!”

  超简单的介绍,咪咪被立即录用了。经过三个月强化训练。咪咪被告知将在明晚参加一个内部选拔比赛。来到会场,主持人宣布,此次比赛为内部选拔赛。被选中的模特有望参加全国大赛。接着介绍评委会成员。有某某企业董事长,有某某著名导演,有某某政府高官,有某某大厦老总。

  “等等,大厦老总!应该就是他了吧?”咪咪看向那个肥肿的老男人。一种恶心的感觉油然而升。比赛开始,评委会所有成员一起眯着色色的小眼睛看着台上穿花舞蝶般走动的少女们。终于有人忍不住了,疯狂的冲上台来,抱住这些未经世事的小女孩儿们肆意的污辱。

  也许真的是天理昭昭!抱住咪咪的男人就是那个某某大厦的老总。一片屈辱的尖叫声,除了少数几个之外,其余那些为了尊严而放弃名利的少女们全都跑了。咪咪小鸟依人般靠在大厦老总的怀里,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摸索,强忍着想吐的感觉,心里暗暗怒骂:“一百多个响头啊!TMD又不是一百多年道行。我怎么会答应她来受这份儿罪!”

  宝马车停在大厦门口,咪咪走下车来,看到那滩人类早已看不见的血迹。被那个肥肿的老男人拉着走进大厦,看门的保安和值班的员工视而不见,做着自己的事。“人类呀!你们早已被金钱迷住了良知!你们已经麻木到没有一丝一点的怜悯之心!你们太可怜了!一个月几张花花绿绿的票子让你们无视他人的尊严,无视他人的生死!”咪咪想着,跟着男人进了电梯。

  来到男人的专用休息室,咪咪冷冷的扫视着房间里的一切,超豪华的布置,那是权力与地位的象征。然而在这间房子里,却不断的重复着令人作呕的肮脏交易。咪咪甚至可以感觉到那些豪华的家俱都在默默的叹息。

  男人锁上门,立刻像疯狗一样把咪咪压倒在床上。咪咪攥住他的双手,撒娇道:“你真的会捧我哦。”“那当然。我一句话,你想当环球小姐都行。”男人说着,就去撕咪咪的衣服。“可是我听说以前有个女孩子跳楼了,就在这个大厦的楼顶跳下去了。”咪咪说,同时看到男人的脸阴沉下来。

  “是谁胡说八道?没有的事!”男人恶狠狠的说,掏出一根烟点上。“我男朋友说的,他是报社的主编。”咪咪信口胡诹。“啊~是那小子,你信不信我一句话,他明天就被开掉!”男人色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儿。“那就是说,那件事是真的了?人家陪你睡完你没捧人家。”咪咪强压住心中的怒火。

  “不错!就那小骚货还想出名?也不照照镜子!她有什么资格当名模?还死缠活缠的。我找人把事儿告诉了他男朋友,她后来还穿着三点式来找我。真是不要脸!跳楼怎么了?她自己愿意!又不是我让她跳的。不过嘛,”男人看向咪咪,眼中写着大大的色字。“你不一样,你比她强多了。我一定会捧你的。”

  “那要是不捧呢?”咪咪问。“哼!你以为进了这个房子还能好好的走出去吗?”老男人凶相毕露,扔掉手上的烟头儿,冲着咪咪叫道:“过来,给我脱衣服!”咪咪笑着站起身来,一步步向男人走去。

  靠近,再靠近。男人的得意之色瞬间被惊恐替换。在他眼前是一张大大的猫脸,长长的尖牙,幽绿的圆眼,黑黑的毛。“该死的东西!好好的姑娘都被你们这帮狼心狗肺的畜生给糟蹋了!你们不就是有钱嘛?你们就可以把别人当成玩具,玩过了就扔到一边。我要看看你的心是什么颜色的!”咪咪一伸手掏出了男人的心脏,那个肥肿的男人连声都没来得及出就长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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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咪咪把老男人的心脏拿给女鬼看。女鬼狂怒着把那颗早已冷却的心脏揉成了肉酱。“去投胎吧。下辈子做个好女孩儿,哪怕穷一点儿,只要能吃饱穿暖,就不要轻易丢掉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咪咪说完,女鬼感激的深深凝视着她,慢慢的消失了,那浓重的怨气也渐渐在夜风中消散。

  “还有一件事要做。”咪咪自言自语的说完,一纵身,如流星划过夜空,向着那个熟悉的方向隐去。

  “咪咪呀,报纸上说有一家什么顶级模特公司倒闭了。原因是公司里的所有职员一夜之间全死光了。还说尸体上全是利器划过的痕迹。全身血肉模糊。我怎么觉得像是猫抓的。咪咪,是不是你干的?”张婷一边吃着早餐一边问咪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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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唔……唔……”咪咪一边往嘴里填粮食一边摇头。张婷淡淡一笑,“咪咪,你有三个多月没来我这儿了,去哪儿了?”“跟朋友玩儿去了!”咪咪说。“是吗?我们咪咪长大了,能交鬼朋友了。”张婷呷了一口牛奶,咪咪喷出一口残粮……

  

9、冤魂不散

  又是一季春来早。平静的过了将近两年,一天早上,张婷按惯例和咪咪一起吃早餐,同时按惯例数落咪咪。虽然咪咪已经很久没惹事了。但张婷总是觉得她还小,一定要多叮嘱才行。咪咪也是按惯例一边狂吃一边左耳进右耳出。

  门铃响了,咪咪噌的站起来跑去开门,因为这是最好的终结张婷数落自己的机会。但是,咪咪趴到门镜上看了一眼,又嗖的一下窜了回来。“干什么?为什么不开门?”张婷问她。“狗啊!好大一条狗啊!”咪咪说完,继续吃早餐。

  门开了,犬一郎站在门口,一脸献媚的笑容。“你来做什么?要解雇我吗?”张婷问道。“不!不!不!没那个意思。就是来看看大姐。”犬一郎陪着笑脸说。“空着手来看我?”张婷上下打量他,明明是有事,却装成这副样子,看了就想海扁他一顿。“那什么,来的匆忙。下回补上。”犬一郎说。

  “进来吧。”张婷说着走回到餐桌前坐下。犬一郎顺手带上门,友好的向咪咪点点头。咪咪勉强笑了笑。“说吧,有什么事?”张婷看着他问。“也没什么事。就是我有一个朋友,这几天总是做恶梦。想让大姐给看看。”犬一郎说。“嘿嘿,是闹鬼吧?还是那种你收不了的对吧?你把我当江湖术士了?”张婷阴阴的笑着,咪咪抱着碗躲进厨房里。

  “大姐,您就行行好。那个的确是我的好朋友,这是他孝敬您的二十万。”说着,犬一郎将提着的皮箱打开后推到张婷的面前。“看来这个鬼很凶啊!”张婷眯着眼睛看他,无视皮箱里的钱。“大姐,要是我能办的事,怎么也不敢烦劳您出面呀。您就给小弟一点面子,辛苦一趟吧。”犬一郎对着张婷直点头。

  “没事了吧?”张婷伸手把皮箱合上,顺手扔进墙里。“没事了,没事了。您休息吧。我先走了。我就不跟那个小妹妹打招呼了。”犬一郎说完,转身走了。“姐姐,你带我去好不?”咪咪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不行。”张婷说。“有什么不行的。人家法*师去捉鬼不都带个小童吗?”咪咪说。“少罗嗦,我说不行就不行。”张婷的视线一直看着窗外,咪咪看到她的样子不再说话了,她也感觉到这件事可能会很麻烦。否则以那只狗的道行来讲,应该不会对付不了。

  “你留在车里等我吧。”张婷说完,向着那栋连体别墅走去。犬一郎听话的坐在驾驶室里,但他没敢熄火。上一次就是因为熄了火,差点被那个鬼打一顿。站在别墅的正面,张婷镇摄心神。出乎意料的是,整栋楼感觉不到一丝一点的怨气。张婷站了一会儿又返回车里。

  “傻狗,你朋友在家吗?”张婷问。“没有,他不敢住了。在事儿没解决之前,我也不赞成他继续住在这里。”犬一郎说。“上次你来的时候这里有怨气吗?”张婷问。“有啊!好重的怨气,压着整栋楼,但只有宏刚做恶梦,他老婆都不做。”犬一郎说。“那这么说,那个鬼就是冲你朋友来的。而且他只找你朋友,现在这栋别墅一点儿怨气也没有。你带我去见你朋友吧。”张婷说完,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困意袭来,张婷渐渐进入梦乡。一个小公园里,幽静的小路上走来一对情侣。男的一身灰色西装,女的一袭素花长裙。两人走在一起很和谐。男的庄重,女的优雅。两人低声慢语,不时有笑声溢出两人那小小的空间。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花痴啊?”张婷残存的意识在做着自我分析。画面变了,还是那一身灰色西装,但脸上是*邪的笑,还是那一袭长裙,但被两个粗壮的汉子打倒在地,一身的血。而后,两个壮汉拿出刀,一块块的割下她的肉,边割边将肉扔进旁边停着的一辆水泥搅拌车里。她在挣扎,但全身被两个壮汉按住,嘴上粘着胶带。肉割完了,她早就不动了。两个壮汉又折断她全身的骨骼。一样扔进了那辆搅拌车里。

  画面又变了,天边还只是一抹淡青。一个男人缩着脖子钻进了搅拌车的驾驶室里。车开进了一个工地,成袋的水泥倒了进去,开始搅拌。车又开走了,开进了另一个工地,整车的泥浆倒进了一个用钢筋铁皮围成的立柱里。

  “停下来!”张婷一声大喝,从梦中惊醒。看了看,还在那栋别墅的前面。“怎么回事?”张婷转头问犬一郎,看到他一头的汗。“大姐,你刚才睡着了。你不知道,我一直在开车,但怎么转也走不出这里。我已经跑了十五分钟了。这个鬼好厉害呀!这是你醒了。刚才什么也看不清楚。我根本就没拐过弯儿。现在还在这儿。”犬一郎擦着汗说。“走吧,去找你的朋友。”张婷说。

  风清月朗,犬一郎的车子停在了郊区一栋别墅的门前。“你朋友够有钱的!”张婷说,抬头看了看别墅,还是没有怨气,但张婷并不意外。“不是,这栋房子是我的。”犬一郎说,引着张婷走了进去。“那你朋友也算可以了,能买得起那么好的房子。”张婷说。“呵呵,他还算可以,这几年做买卖发了点儿财。不过他的起动资金却来的不好。”犬一郎笑。“什么不好?”张婷停下脚步。“也没什么,刚认识那小子的时候,他正在谈恋爱。后来熟了,他结婚的时候我给了他十万块钱。可没想到这小子把这钱全都给他前妻上了保险。当时我说他,留着做生意多好,白白便宜了保险公司。可他只是笑。因为我们只是比较投缘,但很少在一起玩儿,所以我也没多说什么。可没想到,没过几天他前妻就被人绑架了。还撕了票。当时他那个哭啊!他投的是法国的一家保险公司。陪了他四百多万。当时他要把这笔钱捐给警队,让我给拦下了。后来他用这钱干起了买卖。”犬一郎一口气把前前后后的事说得明明白白。张婷的嘴边露出淡淡的微笑。

  见到犬一郎的朋友,那身灰色的西装分外扎眼。闲谈了几句,张婷嘱咐他不要害怕,明天就搬回自己的别墅里把那个鬼引出来。那人很害怕,但看到犬一郎表现出来的敬畏神色,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

  回到自己家中,徐晨正坐在沙发上生气。“怎么了?”张婷问。“没事!刚才有只猫抢了我做好的鱼,奇怪的是从窗子跳出去还没摔死!我本来也想跳下去追它。可想起来自己可能会被摔死就算了。”徐晨站起来走向厨房。张婷的余光看到咪咪在窗台的一角正在向她招手。

  “你现在怎么明目张胆的?”张婷走过去小声训她。“没有啦,我好饿的。你又不回来,再不吃我会饿得虚脱的。”咪咪说完,不等张婷有什么反应,直接跳了下去。“吃饭吧。”徐晨端着饭锅走了出来。

  第二天傍晚,张婷再次站在那栋连体别墅的前面时,看到一片巨大的黑气压住整栋大楼。浓重的怨气弥漫在空气中,以张婷千年的道行也不由得紧了紧衣领。“大姐,你怎么把这箱子提来了?”犬一郎见张婷手中提着昨天自己给她的箱子。“没什么,这箱钱我不能要。”张婷说完,抬头将皮箱扔向空中,用手一点。二十万瞬间化为飞灰,片片散落,好似黑色的蝴蝶一般。

  “大姐,你是让宏刚回来送死的?”犬一郎猛的惊觉,“他可是我的好朋友啊!”“人类,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的天性使得你太相信人类了。也没办法,谁让你是狗呢。看着吧,一会儿你就明白了。”张婷说完,静静的看着那团黑气,越聚越重,越聚越暗。

  “怎么这么慢?干什么呢?”张婷自言自语,突然转头问犬一郎:“傻狗,你有没有给你朋友什么东西?”“有啊,我给了他一个护身符,是用我的血祭过的。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当时他说他总是心神不宁,所以我就给他做了一个护身符。”犬一郎说。“你进去,把护身符要回来。”张婷说,犬一郎微一犹豫,还是向别墅走去。一个细细的声音飘进张婷的耳中:“姐姐,真是谢谢你了。”“呵呵,不客气,要不是你昨天给我托了个梦,今天死的就是你了。”张婷笑道。

  犬一郎方一走出别墅大门,那黑气突然涨大,别墅里随即传来宏刚凄厉的惨叫声。“大姐,他死了!”犬一郎叹了口气。“哼哼!那有那么便宜的事。他没死,他是疯了。”张婷说,眼见那团黑气渐渐消散,一个身穿素花长裙的女人向这边飘了过来。

  “姐姐,谢谢你了。我真没想到你会帮我。我只是想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你。那样就算你收了我,在这世上还是有人知道我的冤屈。”女人说着跪倒在张婷面前。“起来吧,这只傻狗想知道事情的始末,你自己告诉他吧。我要回家睡觉了。”张婷说完,转身走了。

  女人看着张婷远去的背影,低沉的说:“我就是宏刚的前妻。他为了骗保,假戏真做。杀了我,还把我的尸体浇在了这栋别墅的地基中。没想到,最后他有了钱反倒是买了这里的房子。要不然,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报这个仇。”短短的几句话听得犬一郎心里一寒。

  “那当时我来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犬一郎问道。女人没说话,深深看了他一眼,慢慢消失了。一丝细细的声音钻进犬一郎的耳朵:“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10、终极作家

  阳光撒进客厅,暖暖的照在地板上。张婷陷在沙发里,捧着一本书细细的看着,书皮儿上写着《死亡时的痛苦》,作者B先生。咪咪手里也拿着一本书,不过是在哗哗的翻着,书皮儿上写着《唐詩三百首》。

  “咪咪!”张婷被吵得发烦了,瞪着一对发红的眼睛看着咪咪。“干什么?是你让我看书的。是你说多看书就可以写书,将来还有可能出书。成为名作家。”咪咪理直气壮的说。“你那是在看书吗?”张婷问,口气更显严厉。“当然了。我看得快嘛。”咪咪说。“那你背一首给我听听。”张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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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咪咪合上书,清了清喉咙“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南朝四百八十寺……八十寺……大白馒头天天蒸!”“啪”的一声,张婷重重的合上书,怒道:“人家是这样写的吗?再背一首!”咪咪伸了伸舌头,又道:“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吃饭别想不给钱!”一本书闪电般拽向咪咪面门,咪咪立时变身,书从头顶飞过。影片中追击猎杀的情形再度上演。屋子里很快就一片狼籍。

  “杀猫了!救命啊!桃树成精了!”当咪咪被张婷揪在手里的时候,她这样喊道。“咪咪,犬一郎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要不我把你介绍给他当女朋友吧?”张婷脸上带着微笑,眼中闪着寒光。“我们不同科的!”咪咪用前爪撑着张婷靠过来的脸。“没关系,当奴隶不用同科。”张婷说。“那你把我杀了算了!”咪咪刚说完,雨点般的拳头就落在身上……

  “是你让我杀了你的,我可是念在姐妹一场下不去手啊。”张婷把全身毛都乍开的咪咪扔在沙发上。“呀呀了个呸的!”最近咪咪正在看电视剧《李卫当官》,她觉得李卫骂人很有个性。“你这叫下不去手?我都快被你打死了!”

  张婷不理她,用手一指,恢复了屋子的原貌,然后接着看书。咪咪蹲在沙发上舔来舔去的整理着毛儿。“咪咪,你说B先生长什么样子?”“我哪知道。”“咪咪,你说B先生住在哪儿?”“我哪知道。”“咪咪!你说B先生会再出新书吗?”“我哪知道。”“咪咪!你TMD到底知道什么?”“我知道你打我了!还把我打得像个球儿一样!”

  “不过,要是你中午给我做好吃的我就原谅你。”咪咪一边舔毛儿一边说,根本就没看到张婷又眯起了眼睛。“好啊,中午我去买条蛇,回来做‘龙虎斗’!”张婷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样。咪咪惊觉,一抬头看见张婷血红的双眼,想都没想,直接撞碎玻璃跳出窗外。

  张婷懒得去理她,修好玻璃,然后尧有兴致的看完整本书。其实这千余年来张婷看过的书已是不可以数量记,但能如此吸引她的书这还是第一本,书中所描写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就好像作者亲身经厉的一样。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作者还活着。大作家见得多了,但只是偶然想起便去看一眼。从没有过现在这种强烈想见到作者的感觉。

  张婷把书放在一边,慢慢的在屋里踱着圈。她在犹豫要不要去见一见作者。又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见。转了一会儿,张婷还是按耐不住,于是在查号台查得B先生的电话,然后以某某报社记者的名义拨通了B先生的电话。出乎意料的顺利,B先生极爽快的答应了张婷所谓的专访,这反倒让她心里有些沉甸甸的。

  来到B先生家的小区前,张婷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但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她自己也说不出来。见到B先生,张婷的第一印象是这个人很平和,身高一米七左右,偏胖的身材,不算俊朗的五官,带着厚厚的眼镜,笑起来有一种亲和力,谈吐文雅风趣。但张婷总是觉得面对他不自在。至于为什么,张婷还没有搞清楚。但有一点张婷可以肯定,B先生身上阴气很重!如果他是生人的话,一定是误撞了什么东西。无极限书屋

  “B先生,我想请问您是如何将人物死亡过程描述的如此细致?而人物的内心又如此的丰满。”张婷学着专业记者的口吻提出问题。“呵呵,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我以前的生活很贫困。我出生在一个小山村,从记事起就知道什么叫穷苦。后来又赶上自然灾害,每每能看到活活饿死的人。他们不想死,所以总是不断的找人说话,我就是从他们的说话中体会到他们的痛苦的。”B先生笑着说。无极限书屋

  张婷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这不合逻辑呀!不想死是真的,但饿得没了力气,怎么会不断的找人说话?以B先生这样的人,应该不会笨到用这么不合情理的谎话来损毁自己的名誉吧?

  “觉得奇怪是吗?以为我在说谎?”B先生看出了张婷的疑问,笑着站起来说:“请到我的书房参观一下吧。”张婷礼貌的笑笑,跟着他走了进去。

  书房很简陋,唯独书桌的后墙上那块横匾很招摇。上面写着:写尽世间百态,道尽人间苦楚。“您让我参观什么?”张婷很不专业的发问,因为如此简单而又毫无个性的书房,实在说不上有什么可参观的价值。“哦?你不觉得这里很素雅吗?还有这横匾。你来看……”B先生说着,引着张婷走向横匾前。

  事情总是向着你不愿相信的方向发展。张婷想到了,当她踏上书桌前那块地板的时候,整个人向地下陷了进去,而后在B先生阴阴的冷笑声中,地板又恢复了原样。

  小小的一个地下室,如果是人类的话,一定会摔得七荤八素。张婷看了看周围,不出所料,十几个鬼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你们,为什么在这里?”张婷发问,所有的鬼一起看向张婷。原以为掉下来的是个人,没想到却是只妖。

  “你来这里做什么?”一个男鬼问张婷。“我本来是想见见B先生,因为很喜欢他写的书,可没想到他把我扔到这里来了。”张婷说。“那你还不走?你不会说你出不去吧?”那只鬼的话中带着敌意。“我当然能出去,我在等B先生,我想知道他要如何处置我。”张婷说,她发现所有的鬼都向自己围了过来。

  “走吧,请你走吧。”“是啊,你没有必要和B先生过不去的。他不可能伤害到你。”“对对对。你还是快走吧。反正你也见到他了。回去等着看他的新书不好吗?”张婷这回是真的头大了,为什么这些鬼一味的劝说自己离开?唯一的解释是他们在保护B先生。那对于他们的死因真的是自己猜错了吗?

  张婷不理那些鬼,将注意力放在地下室的物品上,长凳,粗绳,皮鞭,铁链,尖刀,火盆,勾子,电锯……这分明是个刑室!而这些刑具在B先生的书中均有出现过,刑囚!逼供!虐杀!碎尸!活体解剖!乃至种种变态的杀人方法!那种惟妙惟肖的描写……真的是出于这个小小的空间!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鬼的劝说越来越显急促,张婷知道,B先生快要来了,来用种种暴虐的手法杀自己。张婷抬腕看了看表,已经两天两夜了,正常的人类在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后,一定会因为饥饿和干渴而丧失抵抗能力。况且在这种地方,心理防线也早被击垮了。

  果然,张婷等来了期盼已久的开门声,众鬼们个个惊慌的看着那条窄窄的楼梯。B先生哼着小曲儿走了下来,当他看到张婷神全气足的站在面前时,哼着的小曲儿变了调儿。“你把我关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张婷冷冷的看着B先生。而他却好像没听见一样,只是不停的上下打量着张婷。无极限书屋

  也难怪,一个人要是两天两夜不饮不食,又被关在这种黑暗恐怖的小屋子里,一定会发疯瘫软。但B先生是不相信有妖魔鬼怪存在的。所以他一时间还找不到合理的解释来证明眼前这个非人类的人类状态。

  “怎么?我没有你预想的状态好?”张婷用嘲笑的口吻问B先生。“是的。我认为你现在应该倒在地上,眼中流露出恐惧的神色,然后抱着我的腿哭喊。”B先生一脸严肃的说,这种出乎意料的冷静使得张婷说不出话来。

  “好了,不用管那些没用的了。躺下吧,免得多受罪。”B先生说着,拿起一条粗绳。“躺下?你要干什么?”张婷看着他。“干什么?慢慢杀了你呀。你以为我还能干什么?乖乖的躺下吧,告诉你,我可是从小就练武术的。”B先生流露出自豪的表情。

  “我跟你无冤无愁的,为什么杀我?”张婷问。“为了下一部小说,我必须详尽考查死者的状态。”B先生有点儿不耐烦。“你每写一部小说都杀一个人吗?”张婷一边问一边数着那些鬼的个数。不对,一共十四个,B先生写了三部小说。

  “不是,每一部小说要死的人个数不同,所以杀的方法也不一样。好了,别说废话了!躺下!”B先生说着,走过来伸手欲抓张婷的头发。“今天就让你试试被虐杀的感觉!”张婷一伸手就将B先生按倒在长凳上。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十四个鬼一齐向张婷扑过来。“干什么?你们想魂飞魄散吗?”张婷一喝,所有的鬼都定在当地。“你杀了他,以后人们就看不到这么好的小说了。”半晌,一个男鬼喏喏的说。“什么?你们就因为他写的好,就把杀身之仇丢到脑后了?”张婷厉声喝问。“还有,他写的那些先奸后杀的剧情不是以你们为原形的吗?这样的屈辱都可以不管了?”张婷指着一个女鬼问,又看向其余的七个女鬼。

  “你在说什么?你脑子有毛病吗?我杀人是为了艺术!懂吗?艺术!”B先生真是不敢相信,自己一个大男人连一个女人的右手都斗不过!“艺术?狗屁艺术!你以为带上一个冠冕堂皇的桂冠就能掩盖你的恶行吗?你这样的小说,只要是敢杀人的就能写!”张婷愤怒到脸部扭曲。

  “好啊!那你把我杀了,然后你去写一部小说,看你能不能写到我的程度。”B先生说着,四肢展开,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这一招儿真是让张婷想破头也想不到。一般的人类都是拿别人的命不当回事,没想到这家伙拿自己的命也不当回事。张婷开始相信他是为了艺术了。

  “你看,他就是这样的人。你还是不要管闲事了。我们都不想追究,你又何必毁了这样一个名作家呢?我敢说,他必定会是旷古绝今的……”一个女鬼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但当张婷的眼光射向她时,她立刻闭上了嘴。

  “你们!都是他的帮凶!”张婷说着,右手使劲儿,捏断了B先生的脖子。当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十四个鬼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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