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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 系统消息 标题: 【无极限书屋】第3名的发帖奖金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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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灵异|] 《妖物横行》作者: wanls (完)

11、阴魂作祟

  张婷一怒之下杀了B先生,后来想想也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他杀了那么多人,光那些鬼就足以要了他的命,偏偏那些鬼还护着他。真搞不懂是那些鬼有毛病还是自己有毛病。张婷一路回家,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就是自己要不要杀人写书。

  打开家门,屋内的情景让张婷一怔,只见咪咪左手拿着水壶,右手握着菜刀,死死的盯着对面沙发上的男人。那男人正是犬一郎,看到张婷回来,连忙站起身来向张婷问好。“怎么回事?你把咪咪怎么了?”张婷关上门,看了一眼还处在全神戒备中的咪咪。“冤枉啊!大姐。我真没把她怎么着。我来找你,你不在家,她给我开了门,还给我倒水。我表示了一下感谢她就这样了。”犬一郎苦着一张脸说。

  “胡说,姐姐!他摸我的手,还看这里,看这里。”咪咪一边说一边指自己的胸部还有屁股。“小姐呀……你给我端水,我当然得伸手接了,碰到你的手而已嘛。再说,你穿那么少,又在我眼前晃,我要是故意躲着反倒显得我做贼心虚了。”犬一郎哭丧着脸反驳道。

  “行了行了,我烦着呢。你来干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事儿滚蛋!”张婷没心思听他们两个斗嘴,反正大家都是妖,说不上谁占谁便宜。犬一郎吓了一跳,他刚才没看出来张婷心情不好。但已经来了,要是有事不说,很可能会被张婷狠K.所以犬一郎小声说:“大姐,我公司闹鬼,我收不了。”

  “啊!你TMD还真拿我当捉鬼大*师了?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你白活了五百多年!你说你有什么用?连个鬼你都收不了,你不如去死了算了!楼下有卖豆腐的,你去买一块儿撞死吧!没用的东西!带没带钱,没带钱我给你!现在就去买!买了就当场撞死!不用回来见我!你说你当初是怎么修练的……”

  张婷指着犬一郎的鼻子痛骂,逐渐的心情开始好起来,咪咪捂着嘴偷笑,她知道犬一郎当了她的替罪羊,要不然,张婷一定会拿她出气的。经过了好似半个世纪的等待,犬一郎终于听到张婷说出一句令他振奋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咪咪,给我倒杯水。”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犬一郎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听到外面有员工说丢了东西,刚开始没在意,没想到不出一会儿,外面居然打起来了。犬一郎走到外间一看,两个男的打成一团,拉过秘书一问,说是甲丢了钱包,结果在乙的抽屉里找到了,而乙一脸的莫名其秒,指责甲有意陷害。说着说着就打了起来。秘书说到后来还眼泪巴嚓的。因为她去劝架不成,反被打了一嘴巴。

  秘书一说,犬一郎才看见她两边脸不是一个色儿,这下犬一郎气大了。这个秘书他向来宝贝的跟什么似的。虽说没什么不正当的关系,但可不比一般的员工。犬一郎走过去分开两个男的。说你们再打就一起滚蛋!没想到两人一齐狠剜了他一眼,全都走了。真的不干了。犬一郎纳闷呀,这两人都三十好几了,按说不至于这么孩子气。要不就是自己被耍了?两人找了更好的地方,又怕老板不放。商量好了打一架,借着由头就走了?没必要啊!

  事后犬一郎也没放在心上,倒是把那个小秘书叫进老总室里,狠狠的安抚了一番,那叫一个心疼!弄得后来小秘书都浑身哆嗦。真是拿着看狗的眼神看犬一郎,随便找了个借口便溜之大吉。出来后当着全体同事说了一句话:“吓死我了!”

  又过了几天,犬一郎正在看报纸,那个小秘书推门走了进来,犬一郎以为有什么文件要签。没想着她随手关门落锁,然后一屁股坐到犬一郎的腿上开始脱衣服。犬一郎当时就兴奋了。可毕竟是妖,这种程度的刺激还不至于迷昏他的理智。他清楚的感到女孩子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怨气。

  犬一郎立刻封了女孩儿的七窍,断了她与外界的连系,女孩儿立刻晕倒,但只一会儿便悠悠醒转,身上那淡淡的怨气也没了。犬一郎正想开口说话。女孩儿一声尖叫跳了起来,低头一看自己裸露的上体,顺手给了犬一郎一大嘴巴。那叫一个脆!犬一郎自打变成人形后头一回被人类打,还真不适应。

  犬一郎觉得事有蹊跷,放了员工一个月的假,当然,工钱照发。员工欢天喜地的走了。犬一郎本想跟小秘书解释一下,但一看到她那像刀子一样的锐利眼神就觉得底气不足,只能躲进老总室里喝茶抽烟。

  挨到入夜,犬一郎仔细查看整个办公室的情况,但出乎意料的是一点不对的地方也没有。犬一郎暗自心惊。如果这次事件是个过路的鬼在开玩笑那还好说,但可能性不大。就凭小秘书身上的那一小股怨气来说,要么这个鬼只有附在人身上才行,要么就是……想到后一种情况,犬一郎冷汗直冒。

  “你是说这个鬼用一点儿怨气就可以操控人的心智?”张婷的眼中竟然泛起兴奋的光芒。咪咪在一边呆呆的看着张婷,其实佯装样子里的心声是很具背叛性的:“战争贩子!”还好张婷没注意她,要不然以张婷的读心术之高明,一顿打咪咪是逃不了的。

  “大姐,你帮帮我,我现在只是怀疑闹鬼,我……还不能确定……”犬一郎越说声儿越小,毕竟这是极不光彩的事,修练了五百多年,连是不是闹鬼也不能确定。难怪张婷要骂他没用了。“帮你可以,给我五百万酬劳。”张婷呷了一口茶。“没问题没问题,五千万都没问题。”犬一郎笑得脸上开了花儿。

  “傻狗,你是不是觉得这个鬼是冲你来的?五千万?好大的口气!要是这个鬼值五千万,那你还是去找法术更高明的吧。我是不敢去了。”张婷样子像是在开玩笑,但心里也在想这个鬼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要是万一没弄好,自己这千年修为,一世英名可就云淡风清了。

  入夜子时,张婷让咪咪看着徐晨睡觉。她和犬一郎来到办公室。浓重的怨气在张婷刚一踏进门来的时候瞬间占据了整个办公室。“嘿嘿,好厉害!想示威吗?”张婷冷笑着坐到一把电脑椅上,静静的等待着。犬一郎不安的站在张婷的背后。过了一会儿,怨气渐渐凝结,幻化出一个男人的影像,恶狠狠的看着张婷。

  “你看着我干什么?有什么不对的吗?”张婷问那个鬼,那个鬼摇了摇头,低沉的声音将他的冷傲发挥到极致:“你不该来。这是你自找的。”张婷哑然失笑,说道:“你还真有自信。既然你胜券在握,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折腾?”

  那个鬼想了想,竟尔绽出一个微笑,然后开始了他的故事:二十年前,这个鬼还是活人。他和好朋友一起合伙做生意。因为两人意见一致,且又极度的吃苦耐劳,所以他们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两人喜上眉梢,连做梦都在数钱。但不幸的事情总在幸运的时候悄然来临。他们两个同时爱上了一个女孩子。其实也没什么,公平竞争呗。但错就错在那个女孩子取舍不定,犹豫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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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他的朋友请了一位法*师,用茅山禁物灭灵钉刺穿了他的头顶。接下来就是长达十几年的等待,而他的怨灵就被禁固在犬一郎的办公室里。“在哪里?我怎么不知道?”听到这儿,犬一郎真的头大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居然藏着这么个玩艺儿,那不是玩笑开大了?再说,藏哪儿呀?藏哪儿看不见呀!

  那个鬼一声冷笑,指了指一个桌子上的一个小巧的鼻烟壶。当年他就被禁固在这个东西里,是那个法*师的主意,说是体积小,现代人也不会再用这种东西。比较安全。后来辗转被犬一郎的一个员工买了回来,想送给自己的父亲做生日礼物。但他还没来得及拿回家,那个鬼就拼尽气力偷转了一个员工的钱包,更使他和鼻烟壶的主人打了起来。争斗中碰落了这个小东西,因为事态严重,所以谁也没有注意,鼻烟壶在地上被踢来踢去,终于,咒封的壶口撞出了一丝缝隙!

  重见天日,那个鬼发现这个公司的老板竟然是只狗妖,还对小秘书怜宠倍致。鬼就想通过小秘书色诱犬一郎,在犬一郎神魂俱醉之时趁机吸取他的精元,以备日后报仇之用。但不想被犬一郎发现破绽。功亏一篑!还放了所有人大假。鬼正郁闷中,不想张婷这千年树妖送上门来。一言及此,那个鬼不禁喜形于色。

  “呵呵,你想要我的精元?”张婷托着下巴问鬼。鬼点头,张婷险些笑翻,喘着气问道:“你对妖怪到底有多深的了解?”鬼被她问得一怔,半晌答不出话来。张婷笑看那个鬼,说道:“看在你是个苦命之人,我还是告诉你吧。就从你想用色诱而达到吸取精元的这一点上来说,你对妖怪的认识实在是太粗浅了。当然,你比这只傻狗要强得多,因为它本性良善,没什么心机,所以五百年的道行只是样子货。但你想要我的精元只怕是不自量力的。”张婷说完,笑看那个鬼。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很明显那个鬼没把张婷的话当回事,猝起发难,想攻张婷一个措手不及。张婷轻轻挥了挥手,一道红芒挡在身前,那个鬼一头撞上,倒翻了回去:“你!你是桃树成精!”鬼倒不傻。张婷也暗暗称奇,按理说他这一撞应该立刻虚弱下去,但他还是很有精神的样子。看来怨恨可以极大的提高鬼的法力。“怎样?还要不要再试试?”张婷收回红芒,站了起来。

  那个鬼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呵呵,知道怕了?知道怕是好事。不容易一时冲动就没了命。我劝你还是早早投胎去吧。不要在这里想入非非。要是你吸了这只傻狗的精元,我一定会灭了你。想报仇你就去报吧。估计以你现有的法力大可一战了。要不你也可以去吸你以前朋友的精元,虽说少点儿,但总比没有好。你走吧。”张婷说到最后,眼中精光闪烁,根本就不容那个鬼有反抗的余地。

  三天之后,咪咪坐在沙发上数着犬一郎送来的钱,五百万!咪咪眯着笑眼一张张的数着,好像钱是她的一样。张婷懒得理她,一个人看电视,正巧看到一则新闻,身在三地的两男一女在同一天晚上死了。其中一男一女曾是夫妻,但离婚后就各居一地。另一个男的是个靠算命为生的老者。奇怪的是死法一样。警方初步怀疑是团伙做案,因为手法一致。警方称可能是数人约好在同一天晚上以同样的手法在三地各杀一人,以此来向警方挑衅。现向社会征集线索。

  

12、风云再起

  闲了下来,近些时日没人找张婷帮忙,咪咪也没怎么来,据她上次自己说正在谈恋爱。张婷嘴上说你们这帮子东西永远不要烦我的好,但心里却有点儿没着没落儿的。实在无聊,张婷便开始整天看DVD,今天买来的全部是武打片。

  电视屏幕上,正演着《风云再起》。林青霞饰演的东方不败,身临碣石面向苍海,一仰头甩去面具,慢回身朝向躺倒在地的于荣光。衣襟迎风白发飘飞。此时于荣光感慨万千:“天地有情尽白发;人间无意了沧桑!”

  张婷心说人类的武功要是能练到东方不败这种境地,那只能以妖怪称之。可在人类的意识中,他还是人,最多是个变了性的。绝不会把他当妖怪看。看来人类所恐惧的并非是能力,而是种群属性。

  一气儿看完三张片儿,张婷已经郁闷到了极点。一个人对着电视六、七个小时,中间连个电话也没有。张婷开始眼红了。她很想砸东西。正当她抓起一个玻璃杯准备发泄一下的时候,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随即楼下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闯进来三男一女,个个手中拿着枪。那个女的用枪指着张婷叫嚣道:“坐在那儿别动。我们不想杀人!”张婷放下杯子,看了一眼黑洞洞的枪口,不解的问她:“这儿是六楼呀!下面有五层楼,你们怎么单选我家?”其中一个男的狠狠瞪了张婷一眼,喘着粗气说:“就你家没装防盗门。”

  张婷气得想笑,但想了想又忍住,坐回沙发上淡淡的说:“渴了吧?自己倒水吧。饮水机旁边有杯子。”四个匪徒面面相觑,搞不清这个家庭妇女是不认识枪还是被吓傻了。但看上去又不象。

  楼下高音喇叭猛的响起:“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弃械投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放下武器争取宽大处理!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考虑!不要执迷不悟!”屋内的五个人异口同声:“老套!”

  张婷仔细打量那四个人,喘着粗气,额角渗着细细的汗,那个女的还有点儿哆嗦。看来疲劳和恐惧给他们带来了超大的负荷。张婷站起身来,那个女的立刻象触电一样举起了枪,喊道:“别动!你要干什么?”张婷看了她一眼,不满的说:“我要倒水喝。要不你给我倒?我说你手哆嗦就不要拿枪指着我。走火了你负责吗?”四个匪徒再次面面相觑,然后一人说:“碰上个神经病?”其余三人赞同的点了点头。

  张婷懒得理他们,倒了水又坐回沙发里,顺手抄起一本杂志看了起来。被晾在一边的四个人有点晕。往常哆嗦的跟冻鸡子似的没少见,可这跟没事儿人似的还是头一回碰上。有心抓着她到窗口向警察示威吧,又怕这姐姐犯起混来再拉着谁跳下去。可不用她吧,这屋里没人了。

  四个人正犯难,门外传来银铃般的声音:“姐姐,楼下好多警察呢!你……咦?他们是谁呀?怎么还拿着枪?给我玩玩行吗?”咪咪向一个男的伸出了手。

  “老大。这家人都什么毛病啊?咱不是做梦呢吧?”那个男的退了一步,避开咪咪的手,满眼的疑问看向另一个男的。另一个男的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既惊于咪咪的美色,又惊于咪咪的无畏。倒是张婷抬起了头,对咪咪说:“他们是踹开门进来的。楼下那帮警察应该是来抓他们的。过来坐吧,让他们自己跟警察玩儿去吧。”咪咪应了一声,走过去坐在张婷身边,俩人吱吱咕咕的说起了一些琐碎的事。四名匪徒各自掐着自己的大腿。

  楼下的高音喇叭再次响起:“弃械投降!你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再不出来我们就要冲上去了!”张婷透过墙壁看到已有警察躲在门外,那么刚才的五分钟,警察已经查到了这四个人躲在自己家里,咪咪要是晚来一步,就算用隐身术也进不来了。当然,张婷所说的咪咪进不来并不是说她会安全,而是她看不到好戏会死缠活缠的让自己讲故事。那样会烦死。

  “我们有人质!你们要是进来,我们就杀人质!”一个男的冲到窗边向楼下喊。另两个男的一左一右靠在门两侧的墙上,紧紧的握着枪。那个女的开始显出迷乱的神色。

  “哎!怎么进来的?这里危险,快出去!”“同志,我有事儿。您通容一下,让我进去。我找这家的主人。”“说什么呢?没看见我们拿着枪呢吗?告诉你这里危险!你这人脑袋里进水了?”“嘿?我说你怎么说话呢?你丫脑袋里才进水了呢!让开!我要进去!”“小李!这是一疯子,把他架出去!”“别碰我!咬你丫的!说你呢!”门外的争吵声让四个匪徒不知所措,他们搞不清那些警察在搞什么鬼。张婷和咪咪却笑做一团。因为她们看到犬一郎在门外指手画脚的和警察在那儿嚷嚷。“大姐!大姐!出来一下,我给你送工资来了。这帮丫挺的不让我进去!”犬一郎在门外嚷。“你骂谁呢?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呀?队长,我看让他进去算了!”一个警察生气的说。“不行!保护人民是我们的责任。不能因为他怪异就忘掉了咱们的职责!把他架出去!”一个浑厚的声音带着威严。

  一个男匪徒觉得事情不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冲过来一把揪起咪咪就要往门口拉。咪咪杏眼一瞪,伸手轻轻一挑,那个男的立刻仰倒在地,晕了过去。其余三支枪马上指向咪咪。张婷挥挥手,三人的枪同时被一股大力拉脱手掌,悬在空中,还调了个头,枪口分别指向三人。

  巨大的恐惧如狂潮般压向三个匪徒,那个女的瘫倒在地上。张婷慢慢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三人道:“原不打算管你们的事,可你们太得寸进尺了。”三个人没有出声儿,因为眼前的一切都是他们不能理解的。

  三支悬空的枪慢慢落在地上,与此同时,一队警察冲了进来。抓住了匪徒后,当警察要求张婷去录口供的时候,张婷明显的眼睛发红。但无奈还是得去一下。

  警察局里,四个匪徒的口供和张婷的对不上。那四个人说张婷和咪咪有特异功能,所以才夺了他们的枪。张婷说那四个人有毛病,从进来就那样,谁知道是怎么回事。最后警察还是采信了张婷的口供,认为四名匪徒可能是因长期精神紧张而出现了精神病的先兆。

  回到家中,张婷瞪着犬一郎问:“又有什么事?”犬一郎低头哈腰的陪笑脸儿。张婷就知道他不会是为了送工资才来的。“说吧,又惹上什么麻烦了?”张婷很象那么回事的坐直了身子。“大姐,是这样,前两天有一个老前辈到我公司去了一下,说想见见您。您看行不行?”犬一郎脸色有些异样。

  “老前辈?什么老前辈?是什么东西?你能看出本像吗?”张婷不由得心里一紧。看犬一郎的脸色,来者必定不是善类。那它找自己干什么?犬一郎轻轻的摇了摇头,而后叹了口气。张婷微微一怔,猛的想起犬一郎不会明知对方不怀好意还来跟自己说。“一郎,你没事吧?”张婷看着犬一郎,眼中带着寻问。

  良久,犬一郎深深吸了口气,淡淡的说:“没事。大姐,对方是个高手,在我看来深不可测!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你要想去的话,先解了我身上的噬魂咒再去。要不你还是带着咪咪和你老公逃吧。”张婷闻言倒吸一口冷气。噬魂咒!这么高深且极为恶毒的法术。“你中了几天了?”张婷心里发紧,表面上还是一如平常。“两天。”犬一郎说。“那你为什么今天才来找我?”张婷猛的提高了声音。

  犬一郎淡淡一笑道:“大姐,要是就我一个人中了咒也就算了,我看他也不敢冒然来找你。大不了就是一死呗。没什么了不起的。可是……他把我那个小秘书给抓了去,也下了噬魂咒。我……不得已呀……”说到这里,犬一郎的脸微微有些泛红。但张婷没有在意。“对方约我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见?”张婷问。“时间好说,什么时候都可以。地点就在我公司。”犬一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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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抚住咪咪,嘱咐她看好家门,必要的时候去保护徐晨。张婷和犬一郎驱车赶往公司。推开公司的门,一阵凶杀之气扑面而来,张婷微微一滞。抬头看去,屋子里坐着一个很帅气的小伙子。犬一郎的小秘书双眼紧闭,面如金纸。正坐在他的腿上微微的喘息着。

  张婷走了进去,静静的坐在他的对面。犬一郎站在张婷的身后。等了一会儿,那个男的只是看着张婷,也不说话。“你要见我是吗?”张婷忍不住先开口。“是的。听他说您很有威望。”小伙子指了指犬一郎。“现在见到了,有什么话说吗?”张婷觉得怪怪的。

  小伙子把小秘书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向前欠了欠身,笑着说:“我没什么话说,应该是你有话说才对呀?是这位全先生说找人来对付我。我只好在这儿等了。”张婷斜着眼睛看犬一郎。犬一郎连忙申辨道:“我没说找人对付你。我只是说我有个大姐很厉害。叫你不要伤到我的秘书。是你说让我把大姐找来的。”

  小伙子对着张婷含笑点头道:“就算是吧。可我看不出你有什么厉害的。”张婷伸出手指一勾,承载着小秘书的椅子移到了张婷的身边。小伙子脸上微微变色,因为刚才他出力阻止但未见效。

  “说吧,你到底要干什么?”张婷一试之下心里有了底儿,说话也变得轻松起来。小伙子深深看了张婷一眼,以平静的语气说:“这个城市在你没来之前是由我掌管的。后来在我渡劫的时候,一群小妖怪造反,把我打成重伤。我这次回来是要收回这个城市。希望你不要防碍我。当然,你和你的朋友不必听我的指挥。嘿嘿……我也指挥不了啊……”

  张婷转头看犬一郎。因为张婷来这里的时候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将近一百年了。犬一郎点头道:“是的,我听说过,但没见过以前的尊主。现在这个城市里的妖怪都把你视为尊主。”张婷作恍然大悟状,转头对小伙子说:“这么说来,你是来抢我饭碗的。你说我要是拱手让给你。那我还怎么混呢?”

  小伙子的脸上闪过一道杀气,但一闪即隐,微笑道:“说得也是。那就请你不要干涉我报仇。”张婷也笑:“妖怪造反可不比人类。人类可能会为了金钱和权力,甚至美女而任意施为。但妖怪只有到了危及生命的时候才会聚众造反。你以前很霸道吧?”小伙子的脸色沉了下去,冷冷的道:“你不要得寸进尺。跟你打个招呼是给你面子。我就是杀光这个城里的妖怪也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看来是没得谈了。张婷微笑着站起,伸手从头上扯下一根头发握住。淡定的看着小伙子。小伙子全神戒备,慢慢站起身来,两团黑气在双手凝聚。张婷笑容一敛右手向小伙子挥出,手中发丝突的变为一把木剑,剑身上红光闪耀,剑尖处有剑气吞吐。小伙子一惊,急合两手挡在胸前,一道黑幕抵住木剑,但剑气直撞前胸。

  “难怪,原来你是桃树。”小伙子一个踉跄,险险站定,脸上始有惧意。“呵呵,你也不错呀。千年槐树,难怪会这么嚣张。”张婷说话时提气凝神,双眼逼视着对方。因为两人道行相仿,张婷只是占了先天的优势。但对方也不弱,虽说桃树天生可以避邪,但槐树天生也可以聚集鬼气。

  小伙子双手相合,口中念念有词,片刻间,屋内如罩瓮中,暗得不见五指。张婷以指甲刺破左手中指,指尖绽出一朵血色桃花。一瞬间霞光万道,在黑暗中艳艳生辉。张婷借着霞光凝目细看。黑气中隐隐有鬼魅之形。张婷算正位置,一势金针渡劫猝然刺出。黑气中响起一片鬼嚎之声。张婷收回木剑,放在眼下一看,剑尖上隐现黑气。

  张婷微一皱眉,低声喝道:“傻狗!伸出手来。”犬一郎依言伸出右手。张婷横拖木剑划过犬一郎手掌,一串血滴顺着剑身滑到吞口处。剑身陡然一亮,张婷一招横扫千军,木剑呼啸着荡向黑气。

  狗血加桃木,还有张婷千年的道行。一片黑气横剖断裂,现出槐树惊慌的脸。张婷左手桃花弹出,直扑槐树面门。槐树打出一团黑气,凌空撞中桃花,一黑一红相持不下。

  “大姐,千年修为得来不易。相必拼个鱼死网破?”槐树盯着张婷血红的双眼,额头上已有汗水渗出。张婷此时也感觉到想取胜并非易事。微一犹豫,左手的力道弱了下来。槐树喘过一口气,渐渐收回了黑气。

  犬一郎靠近张婷,不无担心的埋怨道:“大姐,你刚才太冒险了!要是他趁你收力的时候突然偷袭怎么办?”槐树闻言大怒:“放你MD屁!我才不会干那种下三烂的事呢!不要拿弱小的人类跟我相提并论!”

  张婷微微一笑:“你也不用发脾气,现今妖怪在人类群体里生活的太久了。难免不会沾染上人类的陋习。好了,说说吧。既然不打了,总得有个说法吧?”槐树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低低的说:“我不想离开这个城市。因为别的城市没这里好。以后我听你的。不过,你也不要把事做得过分。虽说我打不过你,但要是拼死一搏,你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张婷点头道:“我知道。我不会要求你怎么样。你过你的生活就好。只是不要随意的欺压同类,也不要有意的残杀人类就好。”

  张婷家的沙发上,咪咪两手按在一个帅哥的双腿上问:“你叫什么名字?”帅哥向后仰起头说:“雨铃。”咪咪又把脸凑近,使他无处可退:“大男人叫这个名字?你不是同性恋吧?”雨铃看向张婷:“大姐,你可没说家里还有这么个丫头啊!”张婷笑而不答。

  

13、缘起缘灭

  自从认识了雨铃,咪咪的生活便有了寄托。整日里缠着他问东问西,还追着他讲一些有关张婷的事。雨铃一开始觉得咪咪象花痴一样,但时间久了,慢慢的也喜欢上了这个小猫咪。从她的口中,雨铃了解了张婷的个性。通过对比,雨铃想通了以前那些小妖怪为什么会拼死反抗自已。

  在一次聊天儿的时候,雨铃向张婷讲述了他以前的事。雨铃自从能变成人形,法力就很高。可能因为天生是槐树的原故,聚集了很重的阴气。所以他的心里有一种极凶残的观点。那就是持强凌弱。然而与张婷的接触让他明白了强者不是用武力打出来的名号。而是在别人心里根深蒂固的一种敬畏。张婷很凶,但她从不欺压别的小妖怪。当雨铃问起原因时,张婷笑着说:“欺负谁呀?我还不是从小妖怪长起来的。”这话有道理,强者不是天生的。幸运的活了一千多年而没有被当初的强者杀掉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在过去象雨铃这样的残暴强者居多。

  雨铃开始羡慕咪咪可以在张婷的家里为所欲为,虽然经常被张婷打,但那种做妹妹的感觉很真实,很接近人类的情感。但雨铃没有办法这样,虽然他也比张婷小一百多岁。但毕竟也是道行高深的强者,不能象个小孩子一样没规矩。

  为了能多和张婷亲近,雨铃招来一个阴魂,天天晚上在张婷的楼下闹。闹得楼下那家人不得安宁,最后只得搬家走人。雨铃又向犬一郎借了三十万(其实和要也差不多,反正犬一郎也不敢要帐。),以风水师的身份买下了楼下那间房子。张婷从一开始就没有阻拦。在她的心里也希望雨铃住得离自己近一些好,可以顺便监视他的行动。毕竟还不是很了解。

  原本安顿好了就没事了,可雨铃招来的那个阴魂却出了问题。说什么也不回地府。无论雨铃是温言劝说也罢,厉声威胁也好。就是不走。口口声声求雨铃为她报仇。气得雨铃大骂:“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能打你!”

  雨铃拿她没办法,只好去找张婷,张婷说你改脾气了?怎么不打跑她。雨铃尴尬的说还不是跟大姐待得时间长了。话说到这份儿上,张婷也只能吃个哑巴亏。那就叫上来问问吧。这一问,听得张婷头比西瓜大。

  那个阴魂是出车祸死的。当时天黑,她开的慢,后边有辆车不耐烦,超过来别了她一下,她一慌就撞了护栏了。当场死亡。这个阴魂父母早亡,没有兄弟姐妹,自己又是单身,所以到最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因为没人告,再说当时连个目击证人都没有,告谁去呀?案子以普通车祸了结了。

  可这个阴魂可是太冤了,明明自己没违章,反倒送了性命,这跟被害死的没什么分别。冤气大又找不到宿主,就只能一天到晚的游荡在自己出事的地方。看着每一辆犯坏的车都象自己的仇人。

  张婷问她你记住车牌儿了吗?当然没记住,要不然早报了仇了。又问记得是什么车吗?小车呗。颜色呢?白的。为什么让我们给你报仇?你们是妖,一定有办法。要是我们没办法呢?不会的,你们一定有办法!

  张婷说你先去出事地点接着晃,我给你想办法。阴魂千恩万谢的走了。雨铃看见张婷红着眼睛瞪自己。咪咪早就开溜了。“你说你办的这叫什么事儿?你怎么找了这么个大麻烦?你想赶走楼下的你自己去闹好不好?你说现在怎么办?”张婷怒冲冲的问雨铃。“要不我打跑她?”雨铃也觉得不好意思。张婷摆摆手,她最看不得别人受苦受冤。尤其是人类的女性。因为当年就是一个小女孩儿把她从斧锯之下救出升天的。

  整理一下线索吧。有什么好整理的?跟没线索一样。白色的小车儿,满大街都是。这么繁华的城市,可能平均下来每天都有因车祸死亡的案例。没办法,去出事地点看看再说吧。

  打电话叫来犬一郎,拉着雨铃一起奔出事地点。车子经过出事地点,张婷看到那个阴魂站在那里象抓贼似的盯着来往的车辆。张婷感觉了一下,在出事地点前后二十米的范围内,少说也有上万个因愧疚而留下的残念。分不出谁跟那个阴魂有关系。无奈只能先回家再说.

  犬一郎把两人送回家,临走的时候对张婷说:“大姐,你可以去找一下那个阴魂的车。说不定在车上会留有凶手车子的气味。希望她的车没被处理掉。”听了犬一郎的话,张婷由衷的感叹:“真有他的,什么时候都不忘自己的老本行。”雨铃一时没明白。张婷看了他一眼接着说:“狗啊!找东西都是靠闻味儿的。”雨铃重重点头,恍然大悟状。

  雨铃招来阴魂,让她带着去找她的车。还好没有被处理掉。张婷围着车转了八圈儿,然后点了点头。闻味儿的事儿张婷不干。但她可以从车子上提出人的怨念。(解释一下。例如:某人对一个东西感到厌恶,那么这个人就会生气,就会产生怨念。而这个怨念是有指向性的。首当其冲就停留在这个人讨厌的东西上。当然,人类是不会发现什么怨念的,只会生气。)

  张婷回到家中关好门窗后,给雨铃玩儿了个绝的——全息幻影。简单的说就是通过某个人怨念中的电子幻化出这个人的样子,甚至一些强的怨念还会反应出主人的生活状况。“现在我来做幻影,你来做照片。”张婷嘱咐雨铃,雨铃点头答应。

  几百个能用的怨念整整用掉了张婷三天的时间,从搜魂术寻到的当时场景来看,那个阴魂生前还真是个面瓜。值得庆幸的是总算找到了凶手。张婷以搜魂术寻到了当晚的场景。凶手别了阴魂之后,就听到后面传来的撞击声,他很害怕,所以不管阴魂的死活,开着车跑了。第二天看了相关报道,一直被内疚压得跟做贼一样。现在连车也不敢开了。

  雨铃觉得凶手也挺可怜的。但张婷坚决的把结果告诉了阴魂。阴魂一脸狰狞的走了。雨铃叹了口气,轻轻的摇头。张婷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做的过分了?”雨铃想了一下说:“那倒不是。只是觉得他也挺可怜的。只是一时赌气而已,现在不是连车也不敢开了吗?”张婷微笑,没再说话。

  雨铃又和张婷聊了几句就告辞回楼下了。张婷眯着眼喝着茶,目光撒向窗外,此时夕阳西下,一片柔美的晚霞浮在天边。张婷小口呷着清淡的绿茶,双眸深处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意味。

  徐晨开门走了进来,家里没有开灯,满眼是对面楼上的灯火。张婷半依在沙发上,暗光下的脸孔有点儿慎人。“老婆,我回来了。怎么不开灯啊?”徐晨扔下手包走过去坐在张婷身边。张婷微微侧身倒在了他的怀里。“怎么了?不舒服吗?”徐晨伸手摸了摸张婷的额头。

  张婷缓缓的摇了摇头,继而轻轻的叹了口气,心里在说:“前世你曾险些打得我神魂具灭,我应不应该找你报仇呢?现在还要给你洗衣服做饭。”

  两人相依相偎的坐着,谁也没有做饭的意思。终于,徐晨忍不住了,张口说道:“老婆,晚上还吃饭不?”张婷微微一笑:“再等一下,楼下的雨铃说晚上请咱们吃饭。”徐晨一听,连忙问道:“是吗?那他女朋友咪咪也一起来吧?”张婷呼的做起身,狠狠瞪了他一眼,徐晨连忙瞎掰:“我可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着人多热闹。人家俩儿人可是俊男美女型的!”

  张婷还没说话,敲门声就响了起来。徐晨立马跑过去开门。门外站着雨铃,但没有咪咪。徐晨笑着把雨铃让了进来。一边关门一边说:“真不好意思,还让你请吃饭。”雨铃一怔,大脑出现了三秒钟的短路,随后马上意识到是张婷要让自己请吃饭,连忙笑着回应道:“应该的,应该的。”

  一顿豪华的海鲜大餐,花掉了两千多块,徐晨虽说不好意思,但也是喝得不辨东西南北。雨铃开着徐晨的车回来,帮着张婷把徐晨扶到床上,然后跟着张婷回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雨铃一脸的烦躁,急急的说:“大姐,那个阴魂又回来了,说她根本接近不了那个凶手。居然要我帮她杀了那个人!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张婷重新沏了一杯茶,慢慢的呷着,也不说话。雨铃莫明其妙的看着她,也不好再说一遍,因为张婷不可能没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一杯茶喝完,沏上第二道。张婷慢悠悠的开了口:“雨铃啊,亏得你还修练了一千多年,你现在怎么跟着犬一郎和咪咪学啊?”看到雨铃一脸的不解,张婷苦笑道:“你们是把我当枪使啊!什么事都让我来办。你就不会给那个阴魂重现一下她和那个凶手的前世吗?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么简单的道理不用我跟你解释吧?”雨铃一听猛拍自己的大腿,一脸了解的说:“唉呀!我给忘了!大姐,你太强了,所以我渐渐的习惯了象咪咪那样什么事都来问你。我走了。”

  雨铃说完,转身离开了。张婷怎么琢磨都觉得他最后一句话听着不顺耳。好象什么都应该她来做一样。但人都走了,张婷只能狠狠的喝完第二道茶。

  雨铃回到楼下自己的家中,那个阴魂正站在窗边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穷嚎。雨铃大喝一声:“闭嘴!哭什么哭?跟TMD狼嚎一样。你以为我欠你的?过来坐这儿!”阴魂一惊住口,连忙小心的坐到了雨铃的对面。

  雨铃坐下后喘了一口气,然后对阴魂说:“去!给我沏杯茶。”阴魂颠儿颠儿的去了,不一会儿端着一杯热茶送到了雨铃面前。雨铃喝了一口,然后说:“你坐好,我给你重现一下你的前世。还有那个被你叫做凶手的人的前世。”阴魂听话的挺直了腰板儿,雨铃放下茶杯,口中念念有词,而后伸指一点。一道白光打在阴魂的印堂之上。

  阴魂全身一震,随即陷入半昏迷状态。在她的眼前出现了这样一副场景:碧波悠悠载轻舟,两岸柴农畅歌咙;日未出山光不渡,霞云异彩信天游。两叶扁舟河中争渡,一只船上是一个男的,阴魂知道那就是自己的前世。另一只船上是一个女的,雨铃通过信息传送告诉阴魂那是凶手的前世。两只船驶近一处窄流。两侧山峰挤住河水,天然生成狭路。

  原本是凶手的前世在前,眼看要进入窄流,阴魂的前世紧划数下抢了过去,船尾扫中了船头。窄流处河水湍急,凶手的前世扶不住舵,小船撞上了右侧的山石,一瞬间翻了过来,凶手的前世掉进了河里。阴魂的前世急忙转舵来救,结果挡不住河水的冲击,船头正撞在凶手前世的头上。凶手的前世晕了过去,随着河水急流而去,在不远处再次撞上了一块河中突起的大石。阴魂清楚的看见那个女人的血在一撞这下喷了出来,然后很快的沉入了河底。

  雨铃收回了法术,静静的等着阴魂醒转。过了一会儿,阴魂睁开了眼睛,眼中已经没有了恨意,身上的怨气也消散了。雨铃轻轻的问她:“你还想报仇吗?”阴魂轻轻的摇头,站起身来向着雨铃深深一揖,哽咽道:“前世做孽,今生偿还。请代我向那位张姐姐道谢。我去了。”

  看着阴魂慢慢的消散在眼前,雨铃再次端起了茶杯,呷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睛,脑子里翻腾着:“两千多块!真是脑袋被门挤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些路数呢?居然让张姐敲去了两千多块!真是不值呀……”

  

14、第一场雪

  层层叠叠,飘摇于天地之间,路上穿流的人们行色匆匆,收紧了领口,低垂了头,身上粘着一色的晶亮,反射着淡淡的霓虹,异样的绚烂。街边的树上挂着重重的银白,静静的伫立在风中,如沉睡般不能摇晃。下雪了。

  六楼的窗口亮着灯,屋内暖暖的气流带着香味。檀木制成的桌面上摆满羊肉和各色鲜蔬,正中间一只电火锅翻滚着浓浓的上汤。张婷抄起一盘蘑菇下到锅里,压下了腾腾的浪花。继而又是一盘羊肉。余人持箸注目,眼中的馋意不比口中的垂涎逊色多少。锅里的汤尚未再次翻起浪花,薄薄的肉片儿已经尽退血红的本色。咪咪伸出筷子抢起一搓儿,迎着热气丢进嘴里,合着口水大嚼起来,稍待还不忘用筷子挑起一点儿蘸料送进嘴里加味儿。

  犬一郎虽说在徐晨面前要考虑自己的老板形象,但咪咪轻眯的双眼和一脸的享受让他抵挡不住锅内美味的诱惑。追随咪咪之后捞起了一小堆儿羊肉片儿,蘸上调好的小料儿,匆匆放入口中。肉的质感,料的咸香极大的刺激着味蕾。犬一郎狠狠嚼上几口,缓缓吞了下去。一路热热的滑下,犬一郎的眼睛也象咪咪一样眯了起来。口中的回味尤未散去,手中的筷子又伸进了锅里。

  徐晨下手更狠,一筷子捞起小半盘儿,按进料碗,抬起后滴着汁水填入口中,撑起了两腮,抿着嘴嚼上两口,就着一口啤酒暖暖的送了下去。抬起头向着含嗔带笑的张婷一裂嘴,又大张着筷子伸向锅边。

  雨铃拈起一片儿羊肉,轻轻蘸上一点儿小料儿,送进嘴里,细细的嚼着,左手横在桌面上,右肘支在左手中指尖儿处,手中半吊着一双筷子,眼睛微眯着看着电火锅。待得一口嚼碎咽下,再拈起一片儿放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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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婷还未动筷,眼见锅中已是菇多肉少,抄起一盘羊肉又下了进去。咪咪手快,趁着生肉未入之前,用筷子一划拉,拢起锅内熟透的羊肉蘸进料碗里。

  今天倒不是事先约好的。原本张婷想着等徐晨下班以后两人出去吃火锅的,下雪了嘛,看着雪景烤着热气腾腾的锅比较惬意。可惜计划不如变化,徐晨还没回来,雨铃和咪咪就来了。咪咪手里抱着个电火锅,雨铃手里拎着两箱啤酒。张婷问你们干什么?俩人儿说吃火锅。张婷问是用火锅煮水就啤酒吗?雨铃说他给犬一郎打了电话,让犬一郎买二十斤羊肉片儿,外加十斤各色鲜蔬。然后张婷表示了郁闷。又打电话给犬一郎,告诉他再买五人份的蘸料。

  打从六点半开吃,一直吃到十一点。徐晨又喝得找不到厕所的正确位置了。张婷扶他上床睡好,然后回到桌边正式开始妖怪的聚会。咪咪原本就不是很淑女的吃相更是没法看了,左手端着料碗,右手中的筷子不停的往返于锅与嘴之间。犬一郎左手拿着啤酒,右手筷子跟咪咪抢夺锅里的吃食。料碗用法术浮在嘴的下面。张婷和雨铃对坐小酌,偶尔拈片儿羊肉或是青菜。桌子上的涮料自动跳进锅里,火锅的电也拔了,锅里不停的翻着花。无论是肉是菜,进去就熟,但永远煮不老。

  窗外的雪更大了,遮天盖地的下着,路上已经不见了行人,天地间一片清明。市郊一片空地上,两只白色的狐狸急速的奔跑着,一前一后,卷起纷飞的雪弥散在空中。两道白链急光闪电般驰向这座城市,隐没在高楼大厦之间。

  两只白狐一前一后跑进一条死胡同儿,前面的狐狸停了下来,后面的狐狸也跟着停了下来,同时做好了攻击姿态。前面的狐狸猛的转过身来,一双亮亮的眼睛里闪动着凶光。后面的狐狸象是在犹豫,左右踱着步子,喉中发出沉重的低吼声。

  对峙了一会儿,前面的狐狸不耐烦了,缓缓的移动着步子,看样子是想夺路逃窜。后面的狐狸立刻紧张起来,停下了不安的脚步,静静的等待着前面的狐狸靠近。前面的狐狸没有冒然的走过来,而是轻轻的叹了口气,幽幽的对后面的狐狸说:“你追了我十年了……你不觉得烦吗?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后面的狐狸恶狠狠的瞪着前面的狐狸,愤怒的叫道:“少废话!就是再追十年,我也不会放过你!”前面的狐狸嗤了一声,淡淡的说:“十年……你的时间还真多呀!就是再追十年,你有把握打赢我吗?”后面的狐狸摇了摇头,但眼神一如既往的坚决。

  雪还在下着。两只狐狸静静的对立着。雪越来越大,渐渐的两只狐狸的脚被埋住了。突然间,前面的狐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后面的狐狸,尖利的牙齿咬向对方的咽喉。后面的狐狸一直也没有放松过警惕,但这一扑之势太过突厥!没办法,只能向旁边急窜避开。

  前面的狐狸一扑不中,眼见前路已无阻挡。当下更不停留,直窜而出这条死巷,在急风骤雪中狂奔而去。后面的狐狸也不迟疑,掉过头紧追了上去。前面的狐狸突然停下脚步,一转身化做一名身材修长的少年,伸手一勾,调起一辆停在路边的小汽车向后面的狐狸砸去。后面的狐狸也不示弱,摇身一变,也化做一名少年,双手齐出,将小汽车炸毁于半空之中。而后,两人又现出本像绝尘而去……

  张婷等人的吃会已经落幕,咪咪骑坐在雨铃的腿上睡熟了。红红的小脸儿紧紧地贴在雨铃的脸侧。轻轻的呼吸带着浓浓的酒味儿喷吐在雨铃的脸上。雨铃左手轻轻环住咪咪的腰肢,以免她掉下去。右手举着一杯清茶与张婷对饮。犬一郎仰倒在地板上睡得正沉。

  张婷看着雨铃怀里的咪咪,微醺的脸上挂着暧昧的笑。雨铃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但又不好把咪咪从腿上挪下去。咪咪微微动了一下身子,原本搂着雨铃脖子的手滑到了他的胸间。张婷笑道:“雨铃,你们可不同科啊……”话未说完,窗外一声惊雷般的巨响吓了她一跳。

  雨铃微微皱了皱眉,轻轻抚了抚咪咪耸起的后背。烦烦的说:“有两个小妖怪打架。真是没规矩!居然跑到咱们楼下来闹!”张婷向窗口处看了一眼,也没怎么在意,随口问道:“他们拿什么打架?怎么那么大声?”雨铃斜了一眼窗外,淡淡的说:“管他呢,爱拿什么打拿什么打。”无极限书屋

  张婷也就没再说什么,继续拿雨铃和咪咪开涮,雨铃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笑眯眯的也不反驳什么。偶尔用手轻轻抚摸一下咪咪的头。外面的雪浓浓密密的下着,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张婷和雨铃一直聊到早上七点。徐晨还是没有想醒的意思。咪咪伸了个懒腰,重重的在雨铃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对着张婷一笑,跑去厨房洗漱去了。犬一郎也醒了过来,揉揉眼睛,第一句话就是:“张姐,还有吃的吗?”张婷插上电火锅,然后进里屋叫徐晨起床。犬一郎也不洗漱,坐在桌边等锅开。雨铃象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凑近犬一郎说:“傻狗,你没想过让张姐的老公去你哪儿上班吗?”犬一郎一怔,摇头道:“没想过,张姐会愿意吗?其实我挺愿意的。徐哥学的就是软件编程,我们做广告的还真是想要个电脑高手来坐阵。”雨铃微微一笑道:“那你就问问,我看徐哥昨晚醉大发了。今天可能上班也难受,要不你就跟张姐说一下,直接给徐哥公司打个电话,让他辞职就算了。然后明天去你哪儿上班。看徐哥也挺能喝的,以后咱们有空儿就聚聚。这不挺热闹?人生苦短呢……”雨铃一边说,犬一郎一边点头,直到徐晨急匆匆跑了出来。

  犬一郎立马叫道:“徐哥,过来我跟你说点儿事儿。”徐晨着急要上班,但也不好直说,毕竟犬一郎供着张婷一月五千银子还屁事儿不干。徐晨连忙坐到桌前,在心里希望犬一郎能快点儿说完。

  犬一郎往锅里下了一盘羊肉,对徐晨说:“咱一边吃一边说。”徐晨一惊,喏喏的说:“那个……全……总,我还得上班呢……”犬一郎看了张婷一眼,张婷一笑,转身去厕所了。犬一郎得到了张婷的默许,便无所顾忌的说道:“徐哥,你别去上班了,你那个公司也没什么发展,一个月才给你三千块。给公司打个电话辞了吧。回头去我哪儿,月薪五千,上下班时间我不限制你……”这话刚出口,只见张婷嗖的从厕所里窜了出来,横眉怒目的在徐晨背后对着犬一郎。犬一郎吓得赶紧改口:“那什么……徐哥,虽然我不限制你,但公司同事多……这个你也知道。不能让人家心里有意见。哈?还是得正点上下班。当然,有个什么事儿跟我打个招呼就行。”徐晨足足愣了五分钟没说出话来。脸上的表情错综复杂。犬一郎看看徐晨又看看张婷,张婷只是笑。犬一郎试探着问道:“徐哥,是不是钱少,要不您说个数。”徐晨立刻摇头摆手:“不少不少!多了!给多了!”

  事情定了下来,徐晨感觉象做梦一样,蹲在厕所里一个钟头没出来。犬一郎问张婷:“姐,徐哥怎么了?”张婷笑道:“让你吓的。哪有你这么请人的?你以为是我呢?他哪见过这个?估计跟厕所里掐大腿呢,看看是不是做梦。不信他待会儿出来准问你刚才说的话算不算数。”话音刚落,徐晨从厕所里小跑着出来,来到桌边看着犬一郎问:“全总,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一屋子人哄堂大笑。

  五个人又拉开席面儿接着吃,徐晨有生以来头一次感觉到生活也可以是无忧无虑的。徐晨给他老板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不干了。电话那头愣了三十秒,然后气急败坏的骂徐晨不负责任。因为现下徐晨正在主持开发一个软件平台,他一走,公司的计划就会拖廷了。挣不到钱是小事,万一客户闹起来,砸了公司的招牌可是大事。老板软硬兼施,但就是绝口不提给徐晨涨工资。徐晨知道老板是个吝啬鬼,要不是自己真有本事的话,三千块钱做梦都不要想!

  徐晨一开始还有点儿不好意思,但老板说话越来越过火。徐晨终于暴发了长久以来压抑在心中的怒气。他是这样说的:“去你MD!我TMD是科班儿出身,你丫才给我三千块钱!你TMD找个小蜜每个月也得给个万儿八千的!她除了能让你睡还能干什么?你TMD给她的钱里也有我挣的!你TMD那个小蜜什么时候让我睡过?你去死吧!鬼才给你干活儿呢!”

  狠狠挂上电话,徐晨发现一桌子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除了张婷。因为张婷的眼光不能叫异样,那得叫杀人射线。

  犬一郎举着啤酒呵呵的干笑两声,和雨铃碰了一下,然后两人装做什么也没听到一样低头吃肉。咪咪拿着装菜的盘子站起来,说要再洗一下,躲进了厨房。张婷红着眼睛一揪徐晨后领,冷冷的说:“跟我进房来!”然后起身向里屋走去。徐晨看看犬一郎又看看雨铃,两人只顾低着头猛往嘴里塞吃的,根本就不理他。徐晨只好硬着头皮向里屋走去……

  一上午,张婷和徐晨都没再露面。犬一郎看着咪咪象糖一样粘着雨铃,真想打电话把自己的小秘书叫来,但想想叫来也没用。肯定不会象咪咪对雨铃那样。所以他只能在极度无聊之后起身告辞。但雨铃不让他走,一边把咪咪往外推一边说:“别走啊,回去干么?咱们俩聊聊天不是挺好的?”犬一郎想想也是,回去了小秘书也不理自己。

  刚摆好棋盘,徐晨从里间儿出来了,一脸的苦大仇深。张婷跟在后面,脸上还是余怒未消的样子。雨铃想了想说:“张姐,反正今儿也没事,要不咱去歌厅唱歌吧?”咪咪一听,第一个举手赞成,犬一郎也表示同意,但想叫上他的小秘书。徐晨也想去,但不敢说。张婷不好拂了众人的面子,便答应了。于是说好犬一郎回公司接小秘书,徐晨开车带着张婷,雨铃和咪咪先去定房。

  来到楼下,徐晨一眼看到自己的车象被流星砸了一样侧躺在地上。虽说上了全险,但徐晨还是感觉一阵头晕。张婷看了一眼雨铃,雨铃正看向她。两人心知肚明,这一定是昨晚打架的两个小妖怪干的好事。娱乐行动被迫取消,犬一郎还有点不愿意,背地里跟张婷说:“姐,咱玩咱的呗。回头让保险公司一赔,再不我给徐哥重买一辆。”张婷摇摇头,说以后再玩。

  徐晨报了出险,车辆定损员来了一看,讶异得摸不到头脑。问徐晨道:“师傅,这车不是您拿炸弹炸的吧?”张婷一瞪眼:“你炸一我看看!废什么话!”定损员不满的回瞪了张婷一眼,不屑的说:“我看就象是炸的。好好的车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们一定是想骗保!”说完,转身就开车走了。背后是咪咪凶狠的眼光……

  张婷一脸愤怒的看着定损员离开,转身向着咪咪使了个眼色。咪咪悄悄的退出了看热闹的人群。雨铃走近张婷,附耳说道:“我去找那两个小妖怪。这么重的臭味儿,一定是狐狸。”张婷点点头,拉着不知所措的徐晨上楼了。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了,只剩下那辆报废的车横躺在那里。

  定损员开着车回公司,一边开一边琢磨:“TMD!跟我叫板!我说不给你赔就不给你赔!还来劲了!哭去吧……”想着,一偏头,看到路边一个貌若天仙的少女正向自己挥手。一个急刹车定在路当间儿,后面立刻传来喇叭的鸣叫和铺天的漫骂声。定损员没工功理后面的车,赶紧打开车门招呼咪咪上车。咪咪轻手轻脚的上了定损员的车。转头一笑,定损员立时有飞仙的感觉。

  定损员问咪咪去哪儿,咪咪说回家,想拦个顺风车。定损员问咪咪住哪儿,咪咪随口说了一个城郊比较荒凉的去处。定损员的脸上立刻露出了被压抑却无法完全掩盖的奸笑。车子如离弦的箭一样拐上了出城的大道……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这个时间出城的车辆很少,大部分住在城郊的白领都挤进城里坐到办公桌前了。所以,定损员的车以时速110公里向前行进。咪咪用余光看着定损员因兴奋而微显颤抖的手,心里不住的冷笑。

  终于,车子在咪咪的指挥下向一幢别墅靠近,定损员的脸上露出了失望。他心里明白,住在这里的人要么就是老子是大官财主,要么就是有势力人的金丝雀。反正自己是吃不到这块肥肉了。但咪咪的举动却又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咪咪伸出左手轻轻按在定损员的右腿上,来回的抚摸着。定损员没想到咪咪会主动挑逗他,下意识的开始全身发颤。然而,在下一刻他无论如何也兴奋不起来了。因为他的腿没有了知觉。咪咪指着别墅对他说:“没长眼的东西!你不给我姐夫赔车,那你就去给人家赔房子吧!”说完,咪咪打开车门跳了出去。定损员的车子以时速80公里的速度撞开了那幢别墅的铁门,而后撞在了别墅花园中央的喷水池上。

  咪咪还不解气,驱动已经停下的车子轧过喷水池,狠狠的撞在别墅的楼体上,然后打了个响指,整幢别墅的玻璃窗应声碎裂。咪咪欢快地吹了声口哨,转身隐入周围的树林中。

  雨铃那边已经找到了那两只闯了祸的狐狸,它们正要跑出这座城市,被雨铃用千鬼阵困在了树林中。两只狐狸感受着雨铃凶煞的妖气,低着头匍匐在林中,一动也不敢动。雨铃冷冷的看着这两只狡猾的狐狸,他心里明白,如果两人连手的话,自己没有必胜的把握。但它们好象是彼此对立的。以狐狸的狡诈来说,这是很不正常的。难道它们之间有如此大的怨仇?以至于宁愿被困也不屑于连手!

  雨铃谨慎的靠近两只白狐,看来它们确实没有反抗的意思。雨铃单刀直入的问道:“你们两个昨晚是不是毁了一辆车?”一个狐狸抬起前爪指着另一个狐狸说:“是他毁了那辆车。”另一个狐狸连忙说:“是他用车砸我。”雨铃暗暗好笑,又问:“那你们知不知道车的主人是谁?”两个狐狸摇头。雨铃说:“车的主人叫徐晨,但他的老婆是张婷!”两个狐狸莫明其妙的你看我,我看你。雨铃这才知道他们两个只是过路的。

  雨铃也懒得跟他们废话,烦烦的说:“既然是你们弄坏的,那就赔一辆来吧。”两个狐狸又是你看我,我看你。雨铃有点儿恼了,大声说:“怎么?是不是要我叫张婷来跟你们说?”一个狐狸问:“张婷是谁?比你还厉害吗?”雨铃这会儿又想起他们是过路的了。雨铃想了想,然后说:“这样吧,我带你们去张婷家,你们自己跟她说吧。”两只狐狸一起点了点头。雨铃念动咒语,封了两只狐狸的法力,然后脱下外套迎风一展,将两只白狐收进外套里,转身向张婷家走去。

  徐晨还在郁闷中,虽然张婷说犬一郎会给他配一辆车,但毕竟那不是自己的。自己的车无原无故的坏掉了不算,看定损员的德行,保险公司是不会给赔了。真是心疼啊!徐晨就差没哭出来了。张婷说来说去也劝不好他,渐渐也没了耐心,跑到一边自己喝茶去了。

  雨铃将两只狐狸放在张婷家的门外,让他们化做人形,然后敲响了张婷家的门。进到屋里,张婷扫了两只狐狸一眼,然后示意雨铃带他们跟徐晨去说。

  徐晨一听是这两个小伙子因为想偷油而点着了油箱,恶狠狠的抓起电话就要报警。但听到两人愿意赔车的时候又把电话放下了。琢磨了一会儿突然说:“唉?不对呀……你们穷得都偷油了,拿什么赔我的车?”一个小伙子连忙说:“您放心,我家有钱,偷油就是为了好玩而已。只要您放过我们,我们一定给您买辆新的。”

  徐晨疑疑惑惑地答应了。反正有雨铃做保。虽说不清楚雨铃的实力,但总觉得这个帅哥很不一样。刚谈完,咪咪推门进来了,抱住张婷狠咬了一阵耳朵,旁人只看到张婷满脸的笑意。徐晨现在是只关心车的问题,急急地问刚才说话的小伙子:“那你什么时候赔我?”那小伙子一笑:“现在就赔,您这就跟我去买车吧。”

  张婷说去吧,另一个留下。徐晨跟着那个小伙子走了出去。张婷看着留下来的白狐,眼角闪过一星寒光,冷冷的说:“都是你们干的好事!给我添了这么多麻烦!”白狐吓得倒退了一步,哆哆嗦嗦的说道:“大姐,不关我的事,要不是银星偷了我的仙丹,我也就不会追他追到这个城市了。”

  张婷一怔,随口说道:“仙丹?什么仙丹?”白狐自求平安,不待多问,便一五一十的全说了出来。

  这只白狐名叫素月,跟徐晨走的那个名叫银星。两百年前,素月寻遍名山大川,采集了七百种珍奇之物培练仙丹,据他估计,如果能练成的话,食用后大概可以增加三百年的功力。培练到五十年前,素月外出觅食,偶遇被道家打成重伤的银星。素月看在是同类的情份上把银星救回洞中。当时素月已经修练了六百六十年,以深厚的道法经过一年的时间治好了银星的伤。

  当素月问起银星受伤的事的时候,银星说他只有四百年的道行,为了能增进修为,便去偷道家练成的丹药,不想被发觉,一直追杀至此。要不是遇到素月,四百年的道行就要毁于一旦。

  素月当时劝银星不要急功近利,慢慢修练终会有所成就。当时银星连连点头。此后两人便同住一穴,相互参研道法。直到十年前,素月的仙丹练成,开炉时心中狂喜,本想与银星分食,没想到银星突然抢过仙丹吞入口中,而后扬长而去。素月随后追赶,这一路下来,匆匆就是十年。

  几次交手,初时银星不敌,但一年之后,银星的道法直逼素月。可见是仙丹起了作用。素月越想越恨,便一路紧追不舍,即使势均力敌也不放松。其实素月也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追银星。吃都吃了,又杀不了他。

  张婷听完素月的讲述,沉吟半晌没有说话。素月不知张婷会怎么处置他,见张婷不语,只能提心吊胆的站在一边。雨铃也不知张婷在想什么,用读心术一试,张婷心内一片澄明。又过一会儿,张婷幽幽的开口说道:“心病还需心药医。你们的事还得你们自己解决。等到你有一天想通了,你的道法也就更上一层楼了。”

  话声刚落,徐晨兴冲冲的推门走了进来,直接坐到张婷身边说:“全办好了。和原来的车一样。真没想到这小子门道不少,一点儿没费事。”张婷抬头看了银星一眼,又转向素月,淡淡的说:“你们走吧。要是以后有时间再回来聚聚。”徐晨听得莫明其妙,但因为刚买了新车,喜兴劲儿还没落地,也就没把张婷的话放在心上。素月和银星微微向张婷和雨铃躬了躬身,一前一后的出门了。

  张婷微笑着对徐晨说:“新车买了不去兜一圈儿?看看有没有什么毛病。”徐晨一想有理,乐呵呵的走了。雨铃等徐晨走后,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张婷对面问道:“大姐,你不管他们的事吗?”张婷微微一笑,回答说:“这种事其实分不清谁对谁错。毕竟我们都不是人类。为了提高修为,这样的事不能算是完全不对的。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开心中的死结吧……”

  市郊外的雪地上,两只白狐一前一后的奔跑着,渐渐远离了这座城市,在他们的前方,还有无尽的路……

  

15、新年快乐

  人们穿着厚厚的棉衣,在白雪飘飞的季节里安享冬日的宁静。张婷坐在沙发上喝着烫烫的清茶,窗外是别样的肃穆。徐晨上班去了。听犬一郎说,徐晨在公司还算老实,没有招惹女同事,尤其离犬一郎的小秘书远远的。张婷之所以让犬一郎做这么详细的报告,并非不信任徐晨,而是近半个月来总是感到心神不宁。眼看到新年了,张婷可不想节外生枝。

  雨铃被咪咪闹着去公园了,也不知道她想玩什么。大冷的天儿,要是依着张婷还不如叫上犬一郎开桌麻将的好。但咪咪死活非去不可,雨铃的态度也不坚决。所以张婷只好自己在家喝茶。喝了一杯又一杯,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杯了,浓浓淡淡的,连呼出的气都象是薰了茶味儿。

  实在是闲得无聊,张婷开始琢磨起素月和银星来:到底谁会败呢?素月就算打败了银星又能怎么样?会杀了银星吗?要是银星打败素月呢?吃了人家辛苦培练的丹药,难道还要取了人家的性命吗?张婷想着想着竟尔哑然失笑,自言自语道:“真是有病,管那些小妖怪干么?”

  一杯茶又见了底,张婷站起身来走向饮水机,就在她刚刚走到饮水机旁边的时候,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张婷一怔,刚想喝骂,就见雨铃跌扑在地上,一身的血!张婷一闪身晃到雨铃身边,右手按上了他的后心。张婷催动法力,遍查雨铃的身体,不由得大惊失色。

  雨铃全身近五十处重创,到底是谁有这样的本事?能把修练一千多年的雨铃打得奄奄一息!还有咪咪呢!难道已经……张婷不敢想下去,催动法力为雨铃疗伤。雨铃紧闭着双眼,呼吸越来越弱,张婷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千年道行啊!怎么会被打成这样?对方是怎么样的人物?太可怕了!张婷猛然心惊。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害怕过了?这样的感觉……张婷在内心深处盼望,盼望这种恐惧的感觉永远都不要回来。但今天,恐惧撞击着张婷的身体,让她全身都开始冒冷汗。

  艳艳的朝阳终于疲倦的西落了,华灯初上,街上的人流多了起来。到下班的时间了,大家都在急匆匆的往家赶。都恨不得一步就跨进自己那个温暖的小窝儿,然后喝着热茶或是热咖啡,站在窗边笑看还没回到家里的路人。张婷依然跪在雨铃的身边,她不敢动雨铃的身体,只能让他伏在冰冷的地板上。张婷几乎使出了全身的法力,才勉强维系住雨铃的呼吸。雨铃还是处在深度昏迷的状态,将近七个小时了,他不曾动过一下。

  大门被推开了,犬一郎一脸焦急的出现在门口。他在快下班的时候接到张婷的电话,让他留住徐晨加班,今天不能让徐晨回家。然后告诉他雨铃重伤,生命垂危!犬一郎当场惊得跌坐在椅子上。他无法想象能把雨铃打得生命垂危会是什么样的强者!放下电话,他赶紧拦住要走的徐晨,告诉他有一个新项目需要赶工,徐晨爽快的答应了。犬一郎安排了一下加班的具体阵容后,便急匆匆的赶到张婷家。推开大门,看到雨铃一身是血的伏在地上,旁边给雨铃疗伤的张婷满头大汗。

  犬一郎轻轻走近,小声问道:“张姐,我能干点儿什么?”张婷深吸一口气,然后以微弱的声音说:“去找一下咪咪,她早上和雨铃一起出去的。”犬一郎闻言心头一颤!眼见雨铃能不能活还是问题。只有三百多年道行的咪咪只怕凶多吉少!犬一郎也没说什么,一转身走了。他心里在想:就算是死了,好歹也要找到尸体才行啊!要不然怎么对得起朋友一场。

  窗外的人声渐渐低了,夜已经深了。张婷的嘴角流出一串鲜红的血液,她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好在经过了十二个小时的努力,雨铃的呼吸开始粗重起来。张婷稍稍收回一些法力护住心脉,动了动早已麻木的双腿。

  大门再次被推开,犬一郎一脸疲惫的走了进来,看了雨铃一眼,黯然道:“张姐,我没用。没找到咪咪。”张婷微微摇了摇头,低低的说:“你来替我一会儿,只要护住雨铃的心脉就好。”犬一郎依言跪在雨铃的身边,伸手换下了张婷。

  张婷吸了一口气,感觉体内一阵空旷,三魂七魄动荡不定,险险离体飘出。张婷自知使用法力过度,不敢乱动,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固本培元。犬一郎努力支撑着,他知道,多撑一刻就多一份希望。要是在张婷二次接手之前护不住雨铃的心脉,那死的可能就不是雨铃一个了,张婷一定会拼尽法力去救雨铃。那样的话,这个城市就要换主儿了。犬一郎这些小妖怪的日子只怕又要没法过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犬一郎咬紧了牙;二个小时过去了,犬一郎全身是汗;三个小时过去了,犬一郎开始颤抖。张婷慢慢睁开眼睛,手掐法决念动搜魂咒。不一会儿,一阵阴风在张婷家门外刮起,一男一女现出身形。男的高高大大,一脸的凶像,女的清秀可人,但眉间妖媚之色极重。一男一女走进门来同时脸上变色。男的伸手按在雨铃的后心上,同时挥手示意犬一郎让开。女的绕到张婷背后,双手相叠按在张婷的背心。张婷睁开眼,轻轻的说:“铃铃,不用管我,等着替换青鬃吧。”铃铃一笑,清脆的声音吐了出来:“姐姐,我这点儿道行管什么用?还是早点儿帮你回复真元是正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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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犬一郎虽说也耗费了不少的法力,但毕竟他本身的法力不多,恢复起来也就比张婷快得多。用了将近二个小时,犬一郎已经活蹦乱跳了。他看看那个为雨铃疗伤的男的,用法力一测,吓了他一跳。这个人的道行与张婷或是雨铃有一拼!再测那个女的,虽然没那么夸张,但要是跟自己打起来的话,犬一郎也就在人家手底下能走上三个回合就不错了。天渐渐放亮了,张婷终于恢复了真元,站起身拉住铃铃的手说道:“铃铃,你的功力越来越高了!最近没少采补吧?”铃铃脸上一红,没说话。张婷又转头对那个男的说:“青鬃,让我来吧。”青鬃摇头道:“大姐,我没事。他也差不多了。”张婷看到雨铃的脸上有了血色,提了一天的心总算是放下了。犬一郎凑近张婷小声问道:“姐,这两位高手是谁呀?”

  张婷一笑,指着青鬃说:“他叫青鬃,是只狼。你记不记得公司原来有个前台?整天穿得都特少。后来改穿职业装了。”犬一郎点头。张婷接着说:“有一次那个前台晚上跟人出去玩儿,回家的时候被他劫了。我们就是在那一次认识的。”犬一郎又点头。张婷又转向铃铃对犬一郎说:“她叫铃铃,是只狐狸。还记得我和徐晨闹离婚吗?就是因为她。”犬一郎一怔,心想没听说你闹过离婚呢。铃铃一把扯住张婷的手撒娇道:“姐姐~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后来可再也没碰过徐哥呀!”张婷一笑,然后指着犬一郎说:“他叫犬一郎,是什么不用我告诉你们两个了。笨蛋一个。”铃铃冲犬一郎做了个鬼脸,青鬃含笑点头。

  笑过了,青鬃转为冷肃,低沉的问道:“张姐,是谁把他打成这样的?”张婷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他一回来就这样了。对了!”张婷转向铃铃问道:“铃铃,你有没有听说最近市里来了什么高人?”铃铃摇了摇头。张婷有点儿失望。犬一郎想了想问张婷:“张姐,要不要再去找一下咪咪。”张婷微微摇头道:“不用了,生就是生,死就是死,一切等雨铃醒过来再说吧。”铃铃一惊:“姐姐,还丢了一个?”张婷点头。铃铃道:“我去找找。”说完不等张婷答应,一闪身窜出了大门,不见了。

  天大亮了,上班的人已经忙忙碌碌的走出了家门,张婷走到窗边向下看了看,转头对犬一郎说:“傻狗,你回去看看徐晨吧。我怕他万一要是回来就不好办了。”犬一郎摆摆手说:“没事儿。我让我那个小秘书陪着他呢。他不会回来。”张婷一怔,继而眯着眼走近犬一郎。犬一郎连连后退,也连连解释:“姐,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我是让小秘书看着徐哥,我跟小秘书说了,不能让徐哥回家,无论用什么手段。”张婷停下脚步,微微地点头,却又听到犬一郎小声嘟囔:“现在的小女孩儿真是奇怪!怎么都喜欢结了婚的男人?”张婷一把揪住犬一郎的前领把他拉到面前:“你!现在就回公司!给我看好徐晨!还有!你不是喜欢那个小秘书吗?干脆霸王硬上弓好了!别放在徐晨眼皮底下给我招事儿!去!”犬一郎被张婷一推,连滚带爬地下楼了。青鬃轻笑道:“张姐,不就是了一段尘缘吗?何必那么认真呢。现在的人早就习惯了逢场作戏了。反正咱家大哥也不会吃亏。只要小丫头没病就行。”张婷一瞪眼,恨恨道:“呸!闭上你的狗嘴!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啊?色狼一个,给我看好雨铃吧!”

  整整二十四个小时,雨铃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张婷和青鬃扶着他坐在沙发上,雨铃微弱的声音显得紧张而焦急:“张姐,咪咪被抓走了!你……你能想点儿办法吗?”张婷安抚雨铃:“别着急,我会想办法的,我已经叫人去找了。你不要说话了,等你恢复真元后再说。”雨铃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犬一郎回到公司,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小秘书何楠正枕在徐晨的腿上睡觉,徐晨则一手扶着何楠,一手动着鼠标。犬一郎没有心情生气,反倒感觉背后一阵凉气向头顶上升。还好是我回来的早,要是晚了,张姐非拆了我不可!

  犬一郎故意咳嗽了一声,徐晨转过头来,眼中满是血丝。看到是犬一郎,徐晨立刻抱怨起来:“全总啊,咱们打个商量你看行不?下回再有加班的事儿你能给我派个男同事吗?这孩子从昨天晚上十一点一直睡到现在。我的腿都快掉了!我说您怎么还跟那儿站着,这孩子不是你的心肝宝贝儿吗?您倒是把她从我腿上抱下去呀!我这儿还憋着尿呢!”犬一郎一听,连忙快手快脚的把何楠抱进了怀里,问徐晨:“徐哥,你还真把她当孩子看呀?她可都二十三了。”徐晨正往厕所跑,头也不回的答道:“你不是喜欢她吗?以后她还不是老板娘?我哪敢惹她不高兴啊?”

  犬一郎一来受了张婷的嘱托,二来听了徐晨的话分外的受用。领着徐晨跟何楠吃了早餐,又把徐晨安排在一个五星级的饭店里住下。徐晨不好意思。犬一郎说没啥,跟张姐说过了,你这几天回不去了。得把这个活儿赶完。然后问何楠:“小楠,你是跟我一起住这儿还是回家睡?”何楠狠狠瞪了犬一郎一眼,掉头就走了。

  犬一郎看着何楠远去的背影很是有些伤神,徐晨笑着一拍犬一郎的肩膀道:“全总,‘敬而远之’是什么意思?”犬一郎一怔,心想那有什么意思?就是因为尊敬别人而离得远点儿呗!徐晨见犬一郎没明白就微笑着解释:“全总,所谓敬而远之,就是说你太尊敬一个人就会自然产生畏惧。那么这个人就离你越来越远了!其实你和小楠一个未娶,一个未嫁。挺明白的事儿,你怎么就找不到感觉呢?我看小楠也不一定就不喜欢你。只是你的所作所为太不合情调了。现在这个社会,女孩子在结婚前是不会希望每个男人都是‘柳下惠’的。反倒是胶皮糖更受欢迎啊!”犬一郎闻言豁然开朗,想起前段时间看过的《不过如此》上有这样一句话:听君一席话,省下买书钱。不用说,等徐晨睡醒后又是一顿狂撮。

  犬一郎等徐晨睡着后,悄悄的溜进他的房间里施了法术,然后告诉前台三天之内不要惊动徐晨。前台的迎宾小姐立刻警觉,以为犬一郎把徐晨给害了,直接拿起电话报了警。等警察来了到徐晨房间里一看,徐晨睡得正熟。警察去推徐晨,犬一郎连忙撤了法术。徐晨一惊坐起,看到一屋子的人,犬一郎被两个保安一左一右的架着,穿着标准套装的迎宾小姐,还有警察!徐晨问出什么事儿了?警察看了一眼迎宾小姐,微有责怪的意味。犬一郎连忙答腔儿道:“没事儿。一场误会。你好好睡吧。我跟他们说。”

  等人都退出了房间,徐晨倒头又睡了。到了接待室,犬一郎对警察说:“刚才我急着走,话没说清楚。我的意思是三天之内如果刚才那个徐先生没什么需要的话,希望饭店的工作人员不要去打扰他。因为正在赶做一个项目。他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听完犬一郎的解释,迎宾小姐连连道歉,又向警察承认错误。

  警察走了,犬一郎嘱咐迎宾小姐一定不要去打扰徐晨,迎宾小姐连连称是,犬一郎又带着她进到徐晨的房里,装腔作势的嘱咐了一番,趁机对徐晨施了法术。一切安排停当,犬一郎驾车急匆匆的赶回张婷的家中。

  推开张婷家的门,犬一郎看到张婷一脸的忧色,青鬃和铃铃都不见了,雨铃五心朝天地坐在沙发上,身围有灰色的薄雾缭绕。(注:五心朝天即两手心,两脚心,头顶全部朝上的盘膝端坐。此为吐呐功法初级。)

  犬一郎走近张婷,轻声问道:“张姐,怎么了?那两位高手呢?”张婷眼看着窗外,缓缓的答道:“他们去找咪咪了。你走之后,雨铃恢复了一些元气,就把昨天上午的事急着告诉我们了……”

  事情是这样的:咪咪拉着雨铃的手一路蹦跳着向公园走,引得无数路人停步回眸。毕竟如此俊雅的一对碧人是极其少见的。咪咪一路上唧唧喳喳说个不停,雨铃只是含笑听着,两人一路走到公园,虽说走了十几公里的路,但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咪咪的本意也就是多牵一会儿雨铃的手。

  到了公园,咪咪又是坐摩天轮,又是坐过山车,单就一个碰碰车就反复玩儿了八次。雨铃一直陪着她玩儿,但总是感觉象被人窥探一样。雨铃一直提高着警觉,但咪咪好象没有感觉到。因为雨铃在她说话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所以咪咪有点儿生气了。甩开雨铃自己往人少的地方跑了。

  雨铃刚想追过去,突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煞气,雨铃镇摄心神,继而环顾四周。但周围没有特异的人物,而那股煞气也消失了。雨铃见没什么异常,便向咪咪跑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远远的看到咪咪站在前方,在咪咪身前有一个清秀的年轻人在对咪咪说着什么。雨铃赶到近处,看到咪咪惊讶的张大了嘴。雨铃还没说话,那个年轻人便气势汹汹的冲到面前,二话不说,动手就打。

  雨铃原本好气又好笑,心想什么跟什么呀?怎么一上来就打架?可一交上手,雨铃大吃一惊!对方手上的力道强硬至极。雨铃第一招上就吃了亏,连退三步定下心神,用法力一测,竟然不知道对方的本像是什么?这是雨铃过了千年大劫后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

  咪咪窜上来打那个年轻人,可被他定在那儿分毫不能移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雨铃被打到全身是伤。第三十招上,雨铃也顾不得是在公众场合,奋力祭起万鬼噬魂大阵。但是,雨铃做梦也想不到,这倾尽了他全部法力的邪阵被对方一挥手就挡了回来,而且居然反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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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铃一时间心灰意冷,眼见万鬼狰狞,扑面而至。只能闭目待死。耳听咪咪凄厉的一声尖叫……雨铃慢慢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空旷,对手不见了,咪咪也不见了。雨铃一提气竟然提不起来,只得用最后的力气赶回张婷家中。

  听张婷叙述完整个经过,犬一郎的后背湿透了,那种场面不是他能想象的。犬一郎擦着汗,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事情很明显,以雨铃描述的经过来看,就算现有的人一起动手恐怕也无济于事。咪咪……是回不来了……

  犬一郎刚想开口安慰张婷,青鬃和铃铃一起回来了。看到两人垂头丧气的样子,张婷没有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将忧郁的目光撒向窗外……快到新年了,自从来到这个城市,几乎每年都聚在一起,徐晨小的时候张婷她们就在犬一郎的家里过元旦,过春节……一屋子妖怪,围坐在桌前,大家举着杯,聊着天儿,看着雪景。每当节日来临的时候,咪咪总是欢呼跳跃着跑前跑后,买好爆竹,做好晚饭,大家一起吃……吃过了到楼下放炮……咪咪笑着……跳着……

  泪水渐渐迷蒙了张婷的双眼,犬一郎也在低低的哽咽。青鬃和铃铃也感受着两人的悲伤,一阵阵的鼻酸,雨铃还是端坐着,但他的眼角落下了清亮的泪珠儿……

  明天就是元旦了,徐晨向犬一郎请了一天假,因为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张婷总是很忧郁,雨铃也怪怪的。所以只好他自己忙前忙后的准备过新年的一切饮食和物品。犬一郎下午也来了,他放了员工的假,让员工们回家准备过新年去了。雨铃也上来了,看到张婷的时候鼻子有点儿发酸。

  为了迎合徐晨的高涨热情,三人也跟着忙前忙后的。偏偏徐晨没心没肺,隔一会儿就问咪咪怎么没来。结果是张婷发了火儿,雨铃跑到厕所里流泪,犬一郎红着眼睛低头忙活。徐晨莫明其妙,但也不敢多问了。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徐晨心里不痛快:“这哪象过新年啊?一个个跟送葬似的!”但徐晨还没有笨到把话说出来。见三人不说话,他也就闭着嘴干活。

  快要收拾完的时候,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张婷过去开门。门开了,张婷惊喜的看到咪咪站在门外灿烂的笑着。张婷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咪咪反抱着张婷,冲着雨铃甜甜一笑。雨铃当时就觉得眼泪要掉下来,但终于忍住。犬一郎激动的真想扑上去抱住徐晨,但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合适,也就算了。徐晨扯着嗓子训咪咪:“你跑哪儿去了?这都收拾完了你才来。来吃饭呢?”

  张婷拉着咪咪进来,然后对徐晨说:“你不是说要买炮吗?还不去?”徐晨应了一声,拿起车钥匙下楼了。徐晨一走,张婷连忙拉着咪咪坐到沙发上。咪咪伸手拉过雨铃,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张婷还没说话,咪咪先问雨铃:“伤好了吗?不要紧了吧?”一脸的关切让犬一郎很是羡慕。但咪咪好象顾不上他,所以他干脆自己坐在了茶几上,正好和咪咪脸儿对脸儿。咪咪对他笑了笑,那边张婷开口了:“咪咪,到底怎么回事?”咪咪拉着张婷的手,靠在雨铃怀里,说起了那天以后的事……

  据那个年轻人自己说他叫灵童,也是只猫妖,已经修练了四千多年,当天看到咪咪的时候觉得她是可造之材,但不知为什么会和雨铃在一起,而且看着象人类的情侣一样。灵童觉得可能是雨铃控制着咪咪,所以一路跟着他们去了公园。后来咪咪甩开雨铃往没人处跑,灵童以为咪咪是想逃走,但他也知道千年的槐树应该没那么好对付,所以只是用阴气阻了雨铃一下。然后跑到咪咪前面说要带她走。咪咪当时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雨铃就赶过来了。灵童一见雨铃追来,二话不说,举手就打。咪咪来帮雨铃,他反倒以为咪咪是怕他打不过雨铃而来帮自己。所以用定身术定住咪咪,但灵童也怕真的对付不了雨铃,所以定身术没有用得太狠。就是留下了万一不敌,咪咪可以自己逃走的余地。

  谁知道当灵童反驱雨铃的万鬼噬魂大阵时,咪咪却冲开了定身术挡在了雨铃面前。灵童至此才知大错铸成,当时看雨铃虽然伤重,但性命无碍,而咪咪却已经没了呼吸。所以当机立断抱起咪咪就走了。

  找了一处隐蔽安静的地儿,灵童运起法力,逆转阴阳,历时七天七夜才救回咪咪的性命。咪咪问起灵童的过去,才知灵童生于一个小村庄,机缘巧合被一位仙长垂青。而后潜入深山修道。真是山中无岁月,世上几千年!一天仙长叫来灵童,说他大功将成,需入世修道千年,而后方能跻身天界。灵童一问,方知自己已修练了四千多年,道法已然大成。所以辞别恩师,下山游历。不想一入尘世就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后来灵童感叹道:“难怪师父让我入世修道,看来我空有道法却不知人情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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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咪咪本想留灵童住在这个城市,但灵童执意要游遍世上每一处角落,所以在传了咪咪几项修练的法门之后,飘然远去。咪咪随后就回来报到了。

  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元旦当天,徐晨帮着犬一郎把何楠也请到了家中,六个人围坐在桌前有说有笑,直到天黑,窗外传来阵阵炮声,大家一起举起了酒杯,欢笑着站起身来,异口同声道:“新年快乐!”

  酒杯在空中相撞,笑声在空中回荡,窗外一片清脆的爆竹炸响……

  

16、追杀

  冬天,并非总是好天气,今天早晨张婷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好象要下雪的样子。刚刚收拾完,冲好一杯茶坐到沙发上,雨铃和咪咪就推门进来了。两人手挽着手,亲亲热热的。看来上次的事情让两人更要好了。

  张婷小口抿着茶,嘴角挂着浅浅的笑,眼中闪动着取笑般的光华。咪咪松脱了雨铃的手,微红着小脸儿挨着张婷坐下,雨铃则去冲了两杯茶端了过来。张婷握着咪咪的手,笑容里带着欣慰。以前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张婷不说话,雨铃和咪咪也不吱声儿,三人都是眯着眼睛抿着茶。三个杯子的上方蒸腾着淡淡的热气。

  门轻轻的开了,犬一郎右手拎着一箱啤酒,左手抱着一盒麻将走了进来,看到三人的样子怔了一下。那副画面他依稀记得:那是三百年前了,他经过一户农家小院,院子里放着一张长桌,桌边坐着一男两女,年长的女人拉着年轻女人的手,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意,那个男的不时看一眼年轻的女人,举着杯子一口口地喝着水。年轻女人的脸上满是羞涩,小巧的嘴唇压在杯边,明眸之中流光异彩。多少年后,犬一郎回想起那副画面仍是无限感慨。而今天,这副画面重现眼前,虽然画面上的人物换了模样,但那种感觉还是分毫不差,那就是……人间有情。

  张婷看了一眼傻呆呆站着的犬一郎,开口问道:“带钱了吗?”犬一郎一惊回神,笑道:“带了。先说好,咱可不能用法术,得象人类那样玩儿才行。”咪咪撇撇嘴,不耐烦的说:“知道了,知道了。就你事儿多。”雨铃笑着点头,看向咪咪,她是最不喜欢狗的。以前雨铃还以为咪咪和犬一郎不太熟呢。可上一次的事后,张婷说咪咪变了,变得不再和犬一郎那么生分了。听了这话,雨铃才知道他们早就认识,只是因为咪咪讨厌狗,所以看上去象陌生人一样。

  支开方桌,四人各自打开一听啤酒,犬一郎打开盒子把麻将倒在桌上,然后用手一指,麻将自动垒成四行。咪咪不高兴了:“不是说了不能用法术的吗?会玩儿麻将吗?不用手摆,玩儿什么劲儿呀?”说完一伸手又把四行整齐的麻将打乱掉。犬一郎搔搔头,裂嘴笑笑。四人哗啦哗啦地洗起牌来。

  娱乐这种好东东看来真的很普及。也不知打了多少圈儿了,反正除了犬一郎之外,其他三人的面前都放着一打儿钱。已是月眺窗边了,四个人都懒得去开灯,还好都是妖怪,黑暗中一样分得清二五八万。又是一把清一色,咪咪伸着小手儿跟犬一郎要钱,犬一郎一边掏钱一边嘟囔:“邪了门儿了,今天怎么总点炮儿!”雨铃笑着回他:“谁让你张罗呢?一般赌钱都这样,谁张罗谁输钱。”

  雨铃话声刚落,徐晨开门进来了,原以为家里没人,所以黑着灯,没想到家里支着一桌麻将不说,还一屋子酒味。徐晨按下日光灯开关后问道:“怎么不开灯啊?还看得见吗?”四个人异口同声的说:“看得见,看得见。”徐晨走近桌边,盯着张婷面前的一打儿足有三四万的钱问道:“老婆,这是你赢的?”张婷一笑点头。徐晨裂裂嘴:“你们打多大的?”犬一郎一边出牌一边说:“一二四的,今天就我一人点炮儿了。”徐晨一惊:“一二四块!那你点多少把了?”犬一郎抬起头,一脸的颓废,慢悠悠的说:“徐哥,咱们哪能玩儿一二四块的,咱们玩儿的是一二四百的。”刚说完,上家张婷笑着大叫:“总算让我摸到了!会儿杠!给钱吧!”犬一郎哭丧着脸对徐晨说:“徐哥,你打一会儿,换换手气,我出去买吃的。”徐晨一惊道:“别!还是我去买吃的吧,就你们这么个玩儿法儿,我的心脏可受不了!好家伙!这一把就小一万呢。你自己玩儿吧。”说完,徐晨象逃命一样跑出门去。那边咪咪也撅起了嘴,不情不愿地数好了钱递给张婷。

  又打了几把,张婷估摸着徐晨也该回来了,买什么去了?这一走快一个小时了!张婷掐指一算:凶!官人有难!张婷噌地站起身来走向窗边,聚起目光向下看去。街上人头攒动,霓虹闪亮。张婷渐渐将目光放远,不见徐晨的身影。雨铃也跟到窗边极目四顾,犬一郎见张婷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儿,一转身出门找去了。咪咪走近张婷身边,拉住张婷的手,她看不了太远,但通过读心术,知道徐晨有难。

  张婷一皱眉,而后用了隐身术,穿墙而出,雨铃随后跟上,屋子里只剩下咪咪扒着窗框向下看。看了一会儿,犬一郎也没有回来,咪咪返身坐回沙发上,心里有点儿担心。

  先说犬一郎跑下楼去,寻着徐晨的气味一路搜查,快到超市的一个小巷口,徐晨的气味加重了,犬一郎知道,气味加重代表两个意思:一是徐晨就在左近,二是徐晨原路返回留下了双重气味。但犬一郎前后闻了闻,以小巷口为中心,向家的方向气味很淡,向超市的方向气味重一些,而向小巷深处的气味和向家的方向差不多。这说明徐晨进了这个小巷,犬一郎走进小巷,走了十余米,突然闻到另一个奇特的气味,犬一郎心头一紧,加快脚步追了下去。

  再说张婷,刚一落在地面上,立刻以搜魂术寻找徐晨的意念,但一无所获,张婷不禁暗暗心惊。用搜魂术找不到只会有一种可能:魂魄被封住了!那么,能将人的魂魄封住的只有神、魔、精、灵、妖五种非人类,当然,人类修佛修道也能有这样的能力,但会是人类的可能性很小。

  雨铃落在张婷身边,凭气息知道张婷的内心波动激烈。可见这次的事很棘手。雨铃没有说话,而是念起了聚魂咒。不一会儿,整条街上的鬼魂都被招来了。雨铃舍去隐身术,用意念将徐晨的样子传给每一个鬼,然后问道:“你们有谁见过这个人?”一群鬼都在努力的回忆着,突然一个鬼说道:“你丫是谁呀?凭什么我就得告诉你?”雨铃一怔,继而一笑,淡淡的反问道:“你丫新死的吧?回头问问先死的就知道我是谁了。”

  经过众鬼的努力回忆,张婷和雨铃从七嘴八舌地争吵中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徐晨象逃命一样下了楼,想想楼上那种豪赌,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狂跳。一把小一万呢!这种赌法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搞不好真的会爆血管的。

  徐晨定了定神,又开始琢磨应该买点儿什么吃食。加上自己五个人,其实最方便的吃法还是火锅。想到这里,徐晨又返身往回走,起动了车,准备开车去多买点儿涮锅的料。刚要起步儿,又想起前两天刚吃过火锅,别回头费事买了人家再不愿意吃。算了,还是到超市逛逛再说吧。

  重又熄了火,徐晨慢悠悠的向超市走去,一路上徐晨都在琢磨,始终定不下来应该吃什么。到了超市,徐晨来回的在熟食柜台转圈儿,超市的工作人员前后介绍了二十几种熟食,弄得徐晨反倒不知应该买什么了。

  拎着三大口袋吃食向家走,徐晨又开始后悔没有开车来了。走到一个小巷口,徐晨放下手里的口袋,揉了揉被勒得发红的手,感叹道:“唉,生活好了,这点儿苦也受不了了。”发完感叹,徐晨俯身拎起了三个口袋,刚要走,突然听到小巷深入传来一声极低沉地呼救声。

  按说徐晨向来不敢管别人的闲事,但今天,可能是刚看到张婷赢了那么多钱,高兴之余胆气也壮了起来。寻着声音来处就向小巷里走了下去。所谓小巷,无非也就是两座高楼夹成的一条仅容两人并排走过的窄道,灯光与月光都被两座高楼挡在了外面,头顶上露下的光亮只能满足眼睛看清脚下有无突出的异物。

  小巷并非没有尽头,但黑暗之中,却似永无止境般向前延伸。徐晨越往里走越是提心吊胆,几次想返身回去,但终因好奇和莫明的正义感坚持下来。路,应该快到了尽头,但前方依然没有光亮。徐晨不禁暗自抱怨:“谁盖的破楼啊?怎么这么长?城管也真是的,你倒也装一灯啊!这要是有人跟里面散散步,还不被人劫了?那不是给警察添麻烦吗?”抱怨着,徐晨走到了小巷的尽头,眼前一堵墙,向右有缺口,徐晨往右一拐,原来还是一条夹道,难怪走这么远也看不见光!

  徐晨又向里走,借着头顶上露下来的微光,隐约看见前面有两人在扭打,突然一道寒光一闪即灭,其中一人翻身倒地。徐晨下意识的惊呼一声:“啊!”然后徐晨也倒了下去……

  犬一郎一路小心地走着,同时仔细地辨别着气味。除了徐晨的,还有两个气味,其中的一个不象人类的气味。反倒有点儿象……再有就是浓重的血腥气!犬一郎的头上渗出了冷汗,他不敢想象,要是徐晨横尸在小巷里会是怎样的情景,张婷会不会发疯?会不会把整个城市都毁掉.

  犬一郎走到了小巷的拐角处,向右转,又走了几步,徐晨的气味消失了。退回两步,犬一郎发现徐晨的气味比一路上的位置升高了许多。犬一郎松了一口气,看来徐晨没有被害,起码没有死在这个小巷里。如果在这里没被干掉的话,那就一定有别的原因,很可能徐晨暂时来说不会有危险。这一定是妖怪把徐晨抓走了。否则不可能在转弯处,徐晨的气味有上升的趋势。一定是妖怪带着徐晨上了楼顶。一念及此,犬一郎一跃蹿上楼顶,洁白的月光均匀地散落,远处的灯火透着暖意……

  张婷和雨铃顺着众鬼的指引进到了小巷之中,没走几步,一阵浓烈的血腥气扑鼻而来,张婷心头一震,一闪身直向血气来处飘去。雨铃一怔,回头问跟着来的一个鬼道:“那人死了吗?”那个鬼摇头道:“不知道,只看见他进去,以后的事没看见,这种鬼地方,只有鬼才进去呢!”雨铃懒得和他多说,一闪身射入黑暗之中。后面的那个鬼摸着脑袋自言自语道:“哦,对了,我已经是鬼了。可我怎么没进去呢?看来这地方鬼也不进去……”

  张婷定下血气的中心,念动咒语从地底升起了尸体。张婷初看不是徐晨,心头一喜,再看觉得这个尸体的脸怎么那么熟悉?正思忆间,雨铃已到身边,低头一看不是徐晨,松了口气,辨别了一下伤口后,对张婷说:“是妖怪干的。但看伤口,那个妖怪当时一定很愤怒。可因为什么事,一个人类会把一个妖怪激怒到这种地步?杀了就是了,怎么会下这么重的手?难不成是情敌吗?”俗话说:一语惊醒梦中人,张婷的脑中灵光一闪,隐约想起了什么。蹲下身子,仔细的辨别着那具尸体的脸,渐渐的,张婷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作者道:“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话说犬一郎走后……”

  犬一郎走后,张婷和雨铃也相继离开,咪咪坐在沙发上独自心焦。她虽说百分之百相信张婷的指算功力,但心中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徐晨会拎着一堆吃的走进门来。但久久的等待终是空耗。咪咪开始坐不住了。

  咪咪站起身来,刚想出去找人,不想门被一人推开。咪咪一喜,而后一惊。因为进来的人并不是张婷等三人中的一人,而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年,但咪咪惊的不是这个陌生人私闯民宅,而是他的腋下夹着人事不知的徐晨!

  作者又道:“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一枝表完,再表一枝。(唉呀,表拿茶水泼我!衣服刚换的说……)”

  犬一郎跃上楼顶,的确是有徐晨的气味,但没看见人影,其实连鬼影也没有。犬一郎再次顺着气味找了下去,这一找,一直找到了张婷家的楼顶上。犬一郎心里奇怪:“怎么回事,难不成张姐教了徐哥法术?徐哥也能飞檐走壁了?要不,是什么妖怪救了徐哥?”犬一郎想不通,于是决定回张婷家看看。

  找个没人地儿,犬一郎跳落地面,上到六屋,正赶上张婷和雨铃正要进门,于是三人相继走回张婷的家中。

  家中,方桌还支着,一局牌还那么放着,方桌前坐着两人,一个是咪咪,一个是狸(参见第二章)。沙发上,徐晨睡得正沉。张婷一进门,那只狸立刻站起身来,陪着笑脸道:“姐,你回来了。”张婷脸一沉,冷冷的说:“看来我没猜错,就是你小子干的好事。”狸一哆嗦,喏喏的说:“姐,我……我不是把人送回来了吗?”张婷冲好一杯茶,挨着徐晨的腿侧坐了下来,然后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抬抬眼皮看了狸一眼,说道:“怎么回事?”

  狸连忙站到张婷面前,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原本当初张婷告诉狸死了那条心,因为狸喜欢的那个MM知道他是个妖怪。所以狸听从张婷的劝告,只远观不靠边。但看了一段时间,狸生气了。为什么呢?一开始狸总是远远的看着那个MM,但后来,狸开始注意那个MM的男朋友,那个男的实在不是个东西。MM对他那么好,他还背着MM追别的女孩儿!狸跑去跟MM说,MM说狸心怀叵测!狸左说右说就换来一字儿:“滚!”狸又去找那个男的,警告他不要对不起那个MM,没想到那个男的说了三字儿:“她愿意!”

  终于在今天晚上,狸揪着那个男的钻进了那个小巷,原没打算把他怎么着,可那男的叫板,还说狸是个白痴,也就捡他剩下的!狸怒了!把那小子给做了。正巧徐晨走了进来,狸封了徐晨的魂魄,原本打算让徐晨就这么死了算了,但临走之前闻到了从徐晨身上散发出的张婷的气味。所以为免误犯大错,就带着徐晨找回来了。进门跟咪咪一说,咪咪就说了一句话:“还好你聪明,要不然你死定了!”

  张婷听完狸的叙述,让狸走了。雨铃本想留下他,以后也多一个人在一起玩儿,但张婷说他还有自己的心事未了。所以雨铃也就没再说什么。看着狸走出大门,张婷端起了茶杯,一口清茶入喉,张婷心里升起一个念头:“要不要给徐晨带个脖圈儿呢?在上面写上我的名字。以免被妖怪误杀了……”那边犬一郎和咪咪正在争吵:“就你一人儿在家,是不是偷着换牌了?”“输不起就别玩儿,没出息的样儿!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17、雪域缉凶

  周六的早晨,天空灰蒙蒙的,张婷早早的起来了,因为徐晨病了。没办法,毕竟是人类,被狸封了魂魄可不是小事,好在徐晨的身体一直很好,所以没有伤到需要张婷用法力来治疗。

  徐晨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张婷一边给他喂水喂饭一边偷笑。因为徐晨向来如此,只要有点儿不舒服,就会赖在床上不动弹。张婷喂饱了徐晨,就坐在床边一手拍着他睡觉,一手拿着书闲读。徐晨紧挨着张婷的身子,渐渐响起了鼾声。

  张婷看了一会儿书,看了看时间,快到中午了。这两天雨铃他们谁都没有来,张婷反倒有点儿想他们了。张婷轻手轻脚的站起来,走到客厅里冲了一杯茶,然后站在窗边向外张望。忽然间一股怨气由远及近,但张婷看不到是什么东西。

  正奇怪间,雨铃走了进来,靠到张婷身边,低声说:“姐,什么东西?我怎么看不出本像?按说不可能会比我的法力高啊。”张婷摇了摇头,想了想说:“我也看不出来。管他呢,爱什么是什么,要是叫板就扁它好了。”雨铃一笑,转身自己冲了杯茶,然后两人坐在沙发上聊了起来。

  那个东西贴在张婷家的窗玻璃上,一动不动的在那儿待着,几次雨铃想把它赶走都被张婷拦下了。张婷觉得那个东西没有恶意,而且它所发出的怨气很熟悉。张婷一边和雨铃聊天,一边想这个东西倒底要干什么。但聊着聊着就把想的事给忘了。后来雨铃走了,张婷才又想起来,那个东西还在窗外。

  张婷走近窗户,仔细看了看它,但还是看不出什么来。张婷有点儿发烦了,用手指着那个东西说:“你是什么东西?老趴在我这儿干什么?”那个东西好象有点儿发抖,但还是固执的待在窗外不动。张婷心里有气,但毕竟对方没显露出恶意,所以实在不好出手打人家。张婷赌气走回了卧室。但那个东西又跟到了卧室的窗外。张婷气哼哼的说:“有本事你就永远待在那儿。”那个东西动了一下,没有声音。张婷把它丢在一边不管不问,继续看自己的书。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张婷已经吃过了晚饭。那个东西还是守在窗外一动不动。张婷开始觉得事情不对劲儿了,但无论她怎么问,那个东西就是不出声。张婷生气,它就哆嗦。张婷用法力测了无数遍,实在是测不出它有什么恶意。后来张婷这样想:会不会是谁家的宠物被虐待死了,跑我这儿来告状?它压根儿就不会说话。

  这样想,就要给犬一郎打电话,但拿起电话看到显示屏上的时间,已经快九点了,徐晨原本就不舒服,还是不要找人来吵闹的好。张婷又放下电话,然后走到窗边,对着那个东西说:“你先走吧,明天再来。”那个东西好象是听懂了,慢悠悠的飞走了。张婷觉得自己猜对了,一定是什么小猫儿小狗儿的怨灵。看来自己真的成了这个城市的管理者,连这种事都来找。

  先哄着徐晨见周公去了,张婷接着把手里的书看完,再看表时,已经快到凌晨壹点了。张婷拉开被子,挨着徐晨躺下,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午夜梦回,入目一片雪色诱人,亮亮的光线从雪地上反射过来,很是有些刺眼。张婷至身于这片雪域之中,不由得心意畅快,大有仰天清啸的冲动。极目远眺,远处似有密林,只是隔得太远了,看不清楚。

  张婷辨了辨方向,然后向着那片看似密林的地方走去。一路上,零星的几株小树静立在白雪之上,枝条上挂着厚厚的雪,有的还拉下了冰凌。张婷心情好得不得了。一路轻歌曼舞,追忆着三百年时初成人形的快乐。

  走着走着,张婷停下了脚步,那片看似密林的地方并没有因张婷的前行而拉近距离,张婷仔细辨查了一下,感觉上距离没有变。张婷有些犹豫,虽然自己知道这是个梦,但如果陷入梦中而不能自拔的话,也是很凶险的。毕竟她不是人类。

  张婷正在犹豫要不要用残留意识强制自己醒过来,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婷转过了头:“咦?那不是素月和银星吗?”雪地上,两只白狐一前一后,急驰而来。跑过张婷身边,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张婷的视线追着两只白狐而去,脚下也不由自主的跟上。

  一路北上,急如骤风,卷起漫天雪雾扬扬撒撒,张婷跟在后面,渐渐的一大片密林现出了身形。银星突然停步,身子一扭,前爪一扬,一道白链扑向素月,素月猛然向左一窜,躲开白链,定下脚步,警惕的盯着银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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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婷一看那道白链,暗叫不好!那种劲力已经远在素月之上,看来银星的法力在仙丹的辅助下大为增长。银星幻化人形,冷冷的看着素月,素月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已经晚了。银星一声长啸,双手各弹出一束白光,闪电般射向素月,素月猛然跃起,眼看白光就要从身下滑过,不想两道白光在素月身下交织,瞬间化为一张巨网,向上反兜!

  素月身在半空,急催法力。无奈脚下无根,力不能发,况且那张巨网大得出奇,素月终被裹在其中。巨网始一裹住素月,便突然收紧,而且越收越紧。素月的身上已经被勒出了血。

  张婷伸手一点,本想解开巨网,但一点之下,法力全无!张婷倒吸一口冷气,自知是身在梦境,不由自己做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巨网越收越紧,耳边听到素月怨恨的叫喊声:“银星!你耍诈!有本事你放开我!”银星哈哈大笑,不屑的看着素月,幽幽地说:“素月,这怎么能叫耍诈呢?我是凭法力胜了你的。我就是放开你,你有本事躲开我的锁妖网吗?放开你又怎么样,我就是放你一百次,你还不是一样是这种下场?”

  素月的身上已经被勒出了血,素月咬着牙,恨恨的怒视着银星,银星的眼中闪着凶戾的光芒。张婷大声怒喝,但银星和素月都是一无所知。

  巨网勒进了素月的身体里,素月猛地蹿起,直扑银星的喉咙,银星双手相环,在身前化出又一张白色的大网。素月一头撞在网上,大网顺势反包,再次裹住素月。素月无力的摔在地上。银星走上前去,一脚踏实素月的头颈,大笑道:“我说过吧?放了你,你也躲不开我的锁妖网。你很奇怪吧?你追了我这么久,根本就没时间练功。我可不一样,我每跑一步都在调整着体内的气息。素月,到了今天你应该承认了吧?你根本就不配吃仙丹!仙丹就算给了你,也只会被你浪费掉!素月,安心的去吧。从此三界之中再没有你这一号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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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月体内的网聚成了一个小点儿,素月的身体被切成了数百个小块。张婷紧握着双拳,怒视着洋洋得意的银星。她已经知道,这个梦不是自己愿意做的。而是素月来给自己托梦。是啊,这个世上,可能只有自己能为素月报仇了。

  雪地,消失了。雪地上的一切景物都消失了。张婷的眼前一片昏暗。慢慢的,一个小巧的身形出现在张婷面前。那是素月的本体,一只可爱的白狐。素月拱起前爪,不停的向张婷作揖。张婷默默地看着他,看着这个被打散了法力的可怜妖怪。现在只能象一只普通的狐狸那样,做着模仿人作揖的动作。

  是要我为你报仇吧?是吧?我会的!我一定会的!就是找遍整个人世,我也会为你报仇的。去吧,永远的去吧,希望在千万年后你还能成为妖怪。虽然那种可能实在是太小了……

  慢慢地睁开眼睛,张婷看到昨天的那个东西正在向自己挥手的样子。张婷明白了,那就是素月,现在,只是一只狐狸的灵魂。其实,它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灵魂。如果它没有修练过,它早就烟消云散了。可是,就算它修练过,它也只能是这样了。以后的事,就要看它的机缘造化了。

  五天之后,徐晨不情不愿的上班去了。张婷坐在沙发上,把素月的事情告诉了雨铃,雨铃听完之后点了点头。然后起身走了。张婷斜依在沙发上,喝着茶,看着窗外飘飞的白雪……

  雨铃起在空中,一路向北飞行,沿途不时念动聚魂咒,招来游魂野鬼打听两只白狐的路线。

  这一去,千山叠障,万水横流。雨铃志在必得。按理说这种事别人不好管,但素月前来求告,而银星也是罪无可赦,终归是‘道亦有道’!如果所有的妖怪都是银星这个样子。那妖怪种群离灭绝就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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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忽数日,雨铃飞临大兴安岭上空,俯视脚下,林密如织,白雪皑皑。雨铃仔细搜索,可惜这里太大了,凭雨铃一人之力,想找出银星真是难上加难。整整搜寻了三天,也未见什么踪迹,雨铃不免有些烦躁,恨恨地坐在地上,吃了两口雪,而后提手打在身边一棵树身上,一人粗的大树轰然倒下。

  话说两头,雨铃一去半月,开始咪咪还不怎么样,但十天以后就开始闹了。张婷左劝右劝不管用,后来一板脸伸手就打。咪咪这次固执的很,站在那里任凭张婷打,就是要找雨铃。

  张婷的手停在咪咪的脸侧,无奈的说:“你上哪儿找去呀?”咪咪眼睛里含着泪,小嘴儿撅得老高,歪着头不说话。张婷没办法,只得给犬一郎打电话,让犬一郎想办法把徐晨软禁起来,然后到自己家里来会合。犬一郎问:“要软禁几天?”张婷想了想说:“两个月吧。”

  放下电话,犬一郎有点儿犯难,两个月,那不过完年了。这眼看着还有个把月就要过年了。怎么办呢……想来想去,犬一郎把徐晨叫了进来,然后对他说:“徐哥,今天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家吧。”徐晨一听挺高兴,乐呵呵的走了。

  犬一郎叫来何楠,告诉她自己要出门几天,公司里的事让她盯着点儿。何楠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犬一郎,然后点了点头。临出门儿前说了一句:“早点儿回来啊。”犬一郎立时轻飘飘的如坐云端。

  徐晨开着车往家赶,想着下午干点儿啥,一走神,没看见红灯,直接冲了过去。警察拦下他,很有礼貌的敬了个礼,然后罚了他二百块钱。

  犬一郎借着这个机会,开车追上了徐晨,用法术引着他向自己另外一处房子驶去。犬一郎先到,用法术变出幻象,让徐晨看到的是自己的家。看着徐晨走进了楼道。犬一郎掏出手机打通了徐晨的电话:“徐哥,年前就不用上班了,回头工资我给你和张姐送去。对了,张姐来我这儿了,年前我们得赶个项目预算。她可能有几天不能回家。你自己解决吃饭问题吧。”

  徐晨一边听着电话,一边推开了房门,顺手又关上了。在一连串好好好的回答声中,身后的门被犬一郎用法术锁上了……犬一郎赶到张婷家,汇报完情况,张婷说:“就这样吧,咱们走吧。我也觉得雨铃一个人恐怕不行。”三人起在空中,一路向北而去。

  雨铃正骂人呢。骂谁?谁知道他骂谁。反正在骂人。差不多整个林子都翻遍了,就是找不到银星。招来几个鬼魂,都说自己是守林的。你问他这儿有多少棵树它知道;你问他有没有白狐他就不知道了。雨铃骂:“你们TMD就认识树!”有个鬼嘟囔:“我就是看树的嘛。”

  念起搜魂咒,也只能找到几个倒霉的冤魂。怎么冤?找人参的,参没找着,自己迷路了。就死了呗,自己觉得死得冤呗。雨铃问他们有没有看到两只白狐,这几个鬼你看我,我看你,然后问雨铃:“这有白狐吗?毛纯吗?值不少钱吧?”呀呀了个呸的!什……么……玩……意!

  雨铃气得又蹦又跳,所有招来的鬼都被吓跑了。雨铃正跳着,突然听到张婷的声音从空中传来:“雨铃……雨铃……”雨铃噌的跃向空中,正好和咪咪撞了个满怀,咪咪倒也不客气,顺势搂住他的脖子,两条白嫩嫩的腿缠上了雨铃的腰。

  雨铃向张婷述说了这几天的“惨状”。张婷听完哈哈大笑:“雨铃,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是什么了?”雨铃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张婷。张婷续道:“看来你让咪咪带傻了。这里的树大部分都几十年了吧。别的妖怪可能无法和它们通讯,但你和我可以呀?这么多帮手站在这里你不用,找那些乱七八糟的鬼来做什么?”

  雨铃一拍大腿(实际上拍到的是咪咪的屁股)说:“对呀!我怎么给忘了呢?”张婷笑着把手放在了一棵树的身上,稍待,张婷脸一沉,问雨铃:“它说你杀了他表哥的外公的朋友?”雨铃尴尬地一笑,抱着咪咪走到近前,也把手放在了树身上……(这里为了让读者看,特此注解:雨铃说:“见过白狐吗?”树说:“你杀了我表哥的外公的朋友。我不跟你说话。”雨铃说:“不说我把你也杀了!”张婷说:“本来就是你不对,你还嘴硬!”树说:“就是就是,你欺负我们不会动,等我们会动了,我们一定要报仇!”雨铃说:“报你妈了个头,等你能变成妖再说吧?”树对张婷说:“呜呜……他骂人……他骂我妈的头……呜呜……我那可怜的表哥的外公的朋友啊!你死的好惨啊!”)

  咪咪搂着雨铃的脖子,一脸的陶醉状,犬一郎站在一边,看看张婷又看看雨铃,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反正两人脸上一会儿一变,就是不说话。

  雨铃一甩手,对张婷说:“烦!换一棵!”张婷抿嘴一笑,带同犬一郎走出十几步,张婷和雨铃又把手放在了一棵树的身上。不一会儿,雨铃狠狠踢了树一脚,然后又往前走。张婷一边放声大笑,一边随后跟来。犬一郎莫明其妙的跟在张婷的身后,忍不住问:“姐,你笑什么?”张婷好不容易收住笑,然后小声说:“刚才那棵树是个色鬼,非让雨铃把咪咪放在它身上让它抱会儿才说银星在哪儿。”犬一郎没笑,因为没听明白。张婷也不理他。跟过去把手放在了另一棵树的身上。

  就这样,一棵一棵地问下去,终于……一只白狐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雨铃踏上一步,恨恨的说:“正找你呢!你自己倒是先跑出来了。”银星摇身一变,化做人形,颓废的说道:“一定是素月找你们来的吧?其实我早就看到你了,只是躲得隐蔽。可我没想到你们还有这样的本事,这里的树有很多都被我啃过皮,你们就快问到了。我还是自己出来吧。我想,如果我自己出来的话,你们可能会让我解释两句吧?”雨铃转头看张婷,张婷点了点头。雨铃对银星道:“说吧。”

  事情总是一人说一样。银星嘴里的故事就是另一个样:当年素月救了他。然后两人一同修练。培练仙丹时,银星还耗费了许多法力。但仙丹练好后,素月只分他一小半儿。银星一生气,就猛然蹿上去把整个仙丹都吃了。吃完了,银星很后悔,但素月却恼羞成怒。誓要杀死银星。银星自知法力相差太远,只能不停地逃命。后来逃到了这里。两人再次交手,银星为求自保,只能性命相搏,最后怀愧杀了素月。因为银星实在是厌倦了整天逃命的生活。

  听完银星的叙述,雨铃一时不知是否应该相信他说的话,转过头去看张婷,张婷也是紧皱着眉头。可惜,素月已经不在了。现在真的是死无对证。按说银星是杀了素月没错,但如果银星说的都是真的,那么素月也不算死得冤。可万一银星说的不是真的呢?

  张婷抬起头,深深的看了银星一眼,同时用读心术试探了他的心声。银星的确是有悔意。而且这种悔恨还不是一星半点儿。张婷悠悠的开口了:“银星,素月是你的救命恩人吧?”银星身子一颤,木然点头。张婷道:“杀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你都是罪无可恕!”银星没有动,眼角有泪光涌现。

  张婷看着银星,见他看向地上的景物时,眼中满是留恋。张婷淡淡的说道:“银星,素月纵然有错,也罪不至死。既然他求到我头上,我就不能凭你一面之词而让他遗恨难消。”说完,张婷一举手,一道红光正中银星眉心……

  坐在沙发上,张婷悠闲地喝着茶,咪咪在一边挽着她的胳膊问:“姐姐,为什么你不杀了银星呢?”张婷一笑:“死的已经死了。我废了银星的道行,他也就再活十几年而已,到时候还不是要死吗?何必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呢?”咪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大兴安岭,一个采参客高兴地下山了,手里拎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

  

18、求道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张婷已经喝完了第二道茶。前些天素月和银星的事让她有了些伤感:好好的一对白狐,就为了一枚丹药而终至双亡!其实大家都是为了修道,究其根本,无非是想跳出轮回,位列仙班。但如此不择手段,亦或夺人之功。只怕是不入轮回也难登仙境!须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恃,功成而弗居。”

  “还是无争无求,顺其自然的好。”张婷叹息一声,走到饮水机前接上水。刚好徐晨起来了,走到客厅第一句话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起这么早?”张婷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儿地说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徐晨闷头儿进了卫生间。

  张婷放下茶杯,走进厨房打开了火,一边做早餐一边想:废了银星到底是对还是不对?这件事我应不应该管?按说银星抢了仙丹又杀了素月,这都该是天数使然。那我废了银星是不是天数使然呢?

  想了又想,终是没有结果,早餐做好,陪着徐晨吃完。等徐晨走后,张婷端者茶杯走道窗边。一线阳光照在身上,张婷觉得心里暖洋洋的。伸手推开窗子,凉凉的风吹了进来。张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地吐出,就在这一瞬间,张婷只觉脑中一片澄明,银星的事情终于豁然开朗:废了就是天数,不是天数就废不了.想通此节,张婷不不禁哑然失笑:“如此简单的问题居然还要想。可见千年虽久,但终是不足道啊!”正笑着,突然眼前一暗,一团事物直扑面门。张婷未及反应,那团事物已然撞在身上,张婷仰面便倒,眼看就横摔在地。张婷右手向下一撑,一个后空翻,连身上的事物一起转了个圈儿,稳稳地落在地上。

  张婷虎着脸把那团事物揪开,仔细一看原来是咪咪。刚想骂,就见她小脸发青,红唇直抖。张婷刚一怔的时候,咪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再次扑进张婷怀里,直哭的昏天黑地。张婷连忙劝慰,又把她抱到沙发里。安抚了十几分钟,咪咪才渐渐止住眼泪,断断续续的说起了发生的事……

  今天早上,咪咪早早地起了床。因为快过年了,所以想赶早市买些鞭炮。可惜她跑遍了早市也没见到卖炮的。问小摊主,说是今年不一样了,城管查地紧,不让卖了,想买炮得去郊区。咪咪一想,还是让张婷把犬一郎叫来,坐他的车去方便一些,所以就改道张婷家。

  到了张婷家楼下,刚好看到徐晨的车开走,抬头又见张婷家的窗子开着。看来张婷已经起来了,正要上楼,突然发现一个人有异样。那人来回的在张婷家窗子的正下方徘徊,身上散发出妖气。咪咪一怔,心想:这是谁呀?怎么没见过?是来找我姐姐的吗?

  咪咪想着便往那人身边凑了过去。靠近了,那人并未察觉,看样子是正处在沉思中。咪咪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他是什么变的。于是肯定他比自己道行高。咪咪正考虑要不要跟他说话,那人却忽然掉过头来,两道冷森的目光向咪咪射来。但只是一瞬,那令人心寒的目光随即变做了惊恐,更不可思议的是——那人开始哆嗦!

  原本咪咪被他的眼光一照,心里直发虚,但没想到对方在看了自己一眼后,竟然开始哆嗦。咪咪想不通,好奇心上来就不容易被压下去,况且在妖怪中,咪咪还只能算是个未成年的。咪咪走到那人身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半天,那人哆嗦的更厉害了。咪咪觉得纳闷儿,就问他:“你叫什么名字?来这儿干什么?是找张婷的吗?你哆嗦什么?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回答呀?”没回音儿,咪咪伸手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这一拍的后果是咪咪做梦也想不到的:那人两腿一软,坐倒在地,然后现出了本像。咪咪低头一看,尖叫一声,直接蹿向了张婷家那扇开着的窗户……

  张婷听得糊里糊涂的,心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被拍了一下就现形了?还比她道行高?难不成是……”想到这儿,张婷问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听张婷一问,咪咪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而后吞吞吐吐地说出两个字:“老鼠。”

  张婷闻言产生了一连串地动作:瞠目、结舌、狂笑、捧腹、弯腰、擦眼泪。好不容易止住笑声,张婷指着咪咪说:“老鼠?你怕老鼠?大姐,你是猫哎!真是不够丢人的!”咪咪被张婷笑得涨红了脸,小声嘟囔道:“谁说我怕老鼠了!只是……只是他比我道行高嘛……”

  张婷再一次放声大笑,咪咪红着脸怒视着张婷,很想把茶杯丢在张婷脸上,但无论怎么下决心也还是不敢。只能气得直喘粗气……正尴尬间,雨铃推门走了进来,身后居然跟着那只老鼠!咪咪一见,立刻咬着牙对雨铃说:“你怎么把他带来了?他欺负我!他欺负我!打他!”

  那只老鼠立刻停步,又开始哆嗦,雨铃笑笑,走过去哄咪咪道:“好了,我问过了,人家是老找张姐帮忙的。结果还没想好怎么跟张姐说呢,就被你吓的现了原形了。你还说人家欺负你!这不是恶人先告状吗?”

  咪咪一直撅着嘴听,听到最后一句,立刻给了雨铃一拳,然后对张婷说:“姐他也欺负我!”张婷打从那只老鼠进门就在注意他,看来老鼠已经有七、八百年的道行了。张婷心想:不容易呀!这么小的体形,修成人身可比咪咪难多了。看来此人若不是坚忍过人,就是得遇仙缘。

  咪咪见张婷不理她,只是这么看着那只老鼠,心里越想越气,转过头来,恨恨地捶打雨铃。雨铃只是笑,转头见张婷一脸的严肃状,便连拖带抱地把咪咪拉出了门。屋里只剩下张婷和那只老鼠。

  张婷依然盯着那只老鼠看,看得他有些手足无措,额头上渐渐渗出了汗。张婷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然后对老鼠说:“坐吧。找我有什么事?”老鼠拘束地点了点头,坐在沙发上,双手相合,缓慢地相互搓着。

  等了一会儿,老鼠喏喏地开口了:“大,大姐。我有个朋友受伤了。我……治不好她。所以,所以,所以……”连说了三个“所以”,终是没说出下面的话。张婷微微一笑,放下茶杯站了起来,对他说:“带我去吧。”老鼠顿时满脸喜色,眼中闪动着无尽的感激之情。

  一路无话,张婷随着老鼠来到了郊外一片别墅前。张婷一笑道:“你还很有钱嘛。”老鼠连忙解释道:“正道儿来的!正道儿来的。几百年攒下的。”张婷一点头,心中暗想:还不错,能改了“偷”这个天性。

  进到一幢别墅中,刚关上门,一阵清脆的女声从楼上传来:“耗子!你个王八蛋!我都快死了,你跑哪儿去了?”耗子一边引着张婷往楼上走,一边回话道:“我给你找医生去了。我把张婷大姐请来了。”楼上“呀”了一声就没动静儿了。张婷含笑问道:“你叫耗子?”耗子轻轻点头,裂嘴一笑。张婷轻笑道:“你倒省事儿。真是名符其实。”

  来到楼上一间房里,张婷见到了那个说话的女孩儿,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