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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版|] 调教初唐 第531-540章 作者:晴了

本主题由 社区活动 于 2008-6-18 11:33 关闭

调教初唐 第531-540章 作者:晴了


本文来自:无极限书屋   作者:cyt  您是第223位浏览者
  正文第531章一场以裁判胜出的比赛

  不过,对于吐蕃这样的大手笔,不由得让我不警惕起来这一次钦陵来出使大唐带了多少财物,无论如何,要紧部门,相关科技资料、参与了重要保密技术的工匠更需要加强监控,我不会背叛大唐,并不代表别人会与我有相同的想法,俗话说得好,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我不受金钱和美女的诱惑,并不能代表全大唐人都像我一样,所以,加强监督和监控是很有必要的。

  警惕归警惕,礼照样收,大话照样说,不过,我最擅长地就是说大话和空话忽悠人,钦陵并不好骗,但问题是主动权并非在吐蕃,而在大唐,只要大唐明白了吐蕃的野心,拿一只眼留神着吐蕃的举动,他们根本就没办法在现阶段翻起大浪。

  李叔叔看着跟前的一箱黄金,几箱的珍稀药材,毛皮等物,另有珠宝古玩无数。光是这些东西,价值不下十余万贯。李叔叔不由得砸舌道:“看来,钦陵这小子,可是对贤婿你下了大血本啊,贤婿莫非你一点也不动心不成?”

  我对李叔叔这种说法很是不满,李叔叔也实在是太小看我了。“岳父大人哪里话,小婿向来是视金钱如粪土,视功名利禄如浮云,岳父大人,您笑甚子,莫非您以为小婿真是个见财起意的叛逆小人不成?”我很不满意李叔叔笑得呲牙咧嘴的态度,这是对我品格上的污辱。

  “好了好了,老夫可没取笑贤婿的意思,来这儿坐下,跟老夫说说,你是不是让钦陵那小子吃了闷亏。”李叔叔好不容易忍住了笑,示意我坐下。

  “岳父圣明,小婿只应允钦陵从中斡旋,公平处置而已,决不会偏袒任何一方,钦陵所赠之礼尽数在此,小婿分文不取。”我一本正经地道,其实钦陵送给我的东西还不止这些,不过,钦陵送的东西可是私下里送的,没有礼单,更不能上台面,所以,咱吃一点回扣也是正大光明的。

  “呵呵呵,难得贤婿有心了,就算是你全部收下又有何妨,老夫乃是一国之君,自是不会贪图些许财物。”李叔叔恋恋不舍地把玩着一柄绿玉刀,一面朝我言道。对于李叔叔这种面子话,我只当是一只苍蝇在我的耳边嗡嗡作响,虽然很讨厌,但我绝对仁慈,不会把苍蝇拍砸在李叔叔那不停开合的嘴皮子上。

  “不过,小婿以为,就算是我大唐这一次阻止了吐蕃吞并象雄,吐蕃也定不会就此甘心,他们一定还会找借口,在我朝与高句丽交战的时候,想法把象雄这根钉子给拔了。”

  李叔叔点了点头,皱了皱眉头,把绿玉刀摆回了原处,拍了拍手坐到了榻上:“像雄那边怎么样,这几日与象雄商议之结果也该大有斩获对吧?”李叔叔这话有点一语双关的意思,不过没关系,李叔叔从我手里边可是吃了不少的回扣,所以,我很是坦然地道:“小婿与吐蕃使节交往甚密之事,并非是什么秘密,像雄王子已经多次私下提醒小婿,不要受吐蕃花言巧语所蒙蔽,不过,这样一来,我们与象雄的谈判倒是顺利了许多,像雄愿以良马万匹、毛皮两万张,牛两万头,羊五万口换我大唐制式武备二万套,弓弩两万具,另有器械若干……”

  “这生意做得!”李叔叔听得两眼发光,很是兴奋,要知道,眼下的马价可是极高的,普通的马,可换绢四十匹,而一匹绢折算成钱约合五百文左右,而五百文钱在普通百姓家中可不是小数目,一斗米只卖五文钱一匹绢或换米百斗,也就约合十石大米,一石约为五十九公斤,十石也就是五百九十公斤大米,已经足够三口之家吃上一年。应该说也不是一个很小的数目。四十匹绢约合二十贯,折合到后世,那可是八九万的人民币购买力,莫说是买匹马,买部轿车都够了。更何况如果是良马的话,价值到少是普通马匹的三到五倍,甚至十倍不止,也就是说光是良马万匹就相当于是近百万贯,再加上毛皮两万张,牛两万头,羊五万口,折合下来之后,已经相当于大唐近一年的税赋收入,这怎么能让李叔叔不动心呢?

  而大唐制开武备二万套,折价下来不过约合二十余万贯,再加上弓弩两万具、器械等也不过是二三十万贯上下,也就是说

  这一单生意,让大唐就几乎白白的得到了一百五十万。

  李叔叔可能也没有想到过,倒卖武器竞能获得如此之高的利润,虽然他不明说,不过看得出,下次有这样的美事,李叔叔一定会全力地支持这样的经济行为。

  “看样子,像雄确实是处于危险之中,不过无妨,朕已经放出了风声,想来东女国的女王,该不是短视之辈,到时候,自然能见分晓。

  继续谈,我收了吐蕃的钱,自然也是要替他们办一些事,比如透露一些我认为该透露的关于与象雄谈判的细节,当然,李格达与我的私人友谊让我同样把相关于吐蕃的大量信息转述给李格达。

  然后,开始了两国使节之间的谈判,我,则是作为此次谈判的第三方:大唐的代理人,也属于是一个见证人,协调着他们之间的矛盾和情绪,让他们不至于太过激动,总是去问候对方的女性亲属,对对方的人格人质采取动作和语言上的污辱。

  简单的说,我,就是拳击场上的裁判,两位拳手都给我塞了大红包,都私下里允诺,如果我能偏袒让他们胜出,将会有更多的经济行贿行为等等,而我,很是公正严明地判定着他们的攻击点数、击倒对方的次数,然后,会告诉其中那位暂时落于下风的拳手,对手的弱点所在,这样一来,场面越来越显得激烈,很精彩的比赛,应证了一句俗话,甭管是牛打死马,还是马打死牛,关我屁事,反正我烧水放锅等着,总有肉吃就成。这场奇怪的拳击赛的赢家将会是大唐这个裁判。

  钦陵和李格达对我暗中关怀的好意都非常地感激,不论真情还是假意,我始终把我的心意给奉上了,也算是对得起了李格达和钦陵的礼物和私人友谊。经过了近二十天的艰难而激烈的谈判,在我与诸位同僚的的从中斡旋之下,在大唐强盛的国力军备的威摄之下,以及东女国的女王汤敛臂派大臣汤剑左出使唐朝称臣纳贡的不利消息的连番打击之下,钦陵只能非常不甘心地接受了大唐的调解,因为,东女国的使节在大唐的出现,代表了东女国已经与大唐步调一致,在这种情况之下,吐蕃若是一意孤行,发举国之兵攻打象雄,像雄也决非没有一战之力,战争肯定没有办法短时间内结束,而且,这同样会惹怒了大唐这个已经表明了态度的宗主国,那么,如果大唐兵出陇右,与东女国合兵一处,国内兵力空虚的吐蕃。

  是根本没有办法抵抗与吐蕃世仇的东女国大军,更何况还有更加精锐善战的大唐精锐的加入,结局很有可能是东女国得利,吐蕃与象雄五腑俱伤的结局,松赞干布一统高原的野心别说没有实现的可能,倒时候反而很有可能会被东女国给吞并掉。

  钦陵与象雄签下了一份和约,暂时停战,接受大唐的调停,在此期间,任何一方都不得对另一方采取军事行动,否则,将视为对大唐这个宗主国的不尊重,另外,大唐为了答谢两国如此乖巧听话,决定加大贸易量,在生活必需品的出口上不再加以限制,而且,给了这两位属国的国主都加了一个虚衔,吐蕃国主从驸马都尉升阶为辅国大将军,而像雄王李秀则晋为冠军大将军。

  这一次谈判之后,大唐一共获利一百七十万贯,包括钦陵赠送的礼物在内,当然,我私下截留的自然不能做数,而且,与东女国交好,对于常在大唐与吐蕃之间摇摆不定的吐谷浑来说,不能不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吐谷浑地处三方交界之地,如今东女、大唐被经济纽带连为了一体,大唐已经向东女作出允诺,三年之内,每年会向东女国购进万匹良马,而且每年都会向东女国出售大量的丝绸、茶、瓷器和铁器等东女紧缺的商品。这个实实在在的承诺让东女国的使节团十分的意外和欣喜。

  正文第532章废太子的消息

  汤剑左为代表的东女国和大唐获得了双赢,而实际是家还是大唐,因为东女国这一次的请求大唐开通商道,增加互市的要求给了大唐一个更好的借口。因为东女国与大唐之间还夹着一个吐谷浑,东女国向大唐称臣纳贡,让处于东女国、吐蕃、大唐三国完全包围之中的、原本政治倾向于吐蕃的吐谷浑立即向大唐表达了他们的忠诚,被迫应允大唐在吐欲浑原隋朝的河源郡和西海郡处驻军成驿,以保护大唐商队在河西走廊的安全。

  吐谷浑一直是李叔叔的一块心病,吐谷浑国内也在吐蕃与大唐之间摇摆不定,上次松赞干布统兵攻打大唐松州,就是吐谷浑借道与吐蕃,吐谷浑这种两面讨好、反覆无常的行径让李叔叔非常的恼火,如今,大唐得以驻军在吐谷浑的两个要害之处,扼守住了吐蕃进兵大唐边境的要道,不仅仅是让吐谷浑变得温顺,更起到监视和防卫吐蕃的作用。

  为此,钦陵向李叔叔再三声明吐蕃绝无二心,不过,李叔叔那老家伙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以保护我大唐商旅的利益和西域各国商旅的安全为由,敷衍了过去,并且李叔叔很坦诚地告诉钦陵,大唐与吐蕃乃是翁婿之邦,大唐是不会轻易挑起事端的,吐蕃只管安心地把注意力放在国内民生之上就可以了。周边的国家,咱大唐为你吐蕃这个女婿之国看住他们。

  “如此一来,吐谷浑完全在我大唐的监控之下,想在反覆,难矣。”李叔叔得意地大笑道,诸位大臣一齐朝着李叔叔恭祝不已。

  “是啊陛下,不光是吐谷浑,吐蕃的松赞小儿,怕是眼下正气的咬牙切齿呢。”李绩大叔很是愉快地笑道,大家都很是兴灾乐祸地测着吐蕃那个野心勃勃的国主松赞干布的表情。

  “陇右调兵往河源、西河,使我大唐在河西走廊以南,又多了一道屏障,这样一来,我大唐与西域各国之间的商贸往来也会更加的安全,商税这一块,怕是又能增加不少。”老爷子很是喜悦地道。

  “是啊,如此一来,朕便不担心此次出战高句丽之大事矣,诸卿且看:我大唐以西,吐蕃被压制住了,西突厥内乱未平,实力大损,无力东顾,而北方,薛延陀部尚且自顾不暇,哪里有功夫敢扰我大唐边塞,这一次,光是从象雄国的所得之财物,不需朕再动用国库之财力来进行平安高句丽之战。”李叔叔指点着地图,很是欣慰。

  “陛下!”李绩大叔又站了出来:“此数月之前,营州都督张俭就已命辽东部族,对高句丽的边城进行了袭扰,契丹部落、奚部落、靺部然月余不下,不过,吸引了高句丽朝野的注意力,泉盖苏文已经派兵增援,月前,营州都督张俭乘此良机,亲提一万精锐,急渡辽水,夜袭襄平城,三日后襄平已入我手,为我大唐于辽水以东取得了一个据点,如此一来,我大唐已经在高句丽的土地上镶进了一枚钉子,前面,尽是平原,利于我大唐铁骑行进。”

  “好!太好了,朕果然没有看错人,好个张俭,高句丽之首功,非他莫属尔,李爱卿,替朕告诉张俭,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守着襄平城,有了襄平,到时候,朕的大军就可以在辽河以东从容布置,高句丽,必败无疑。”

  随着大唐的动作,征战高句丽的时间是越来越近了。不幸的是,李漱生孩子的时候,我很有可能不会在她的身边。李漱对这个消息很不开心,多次在我的耳根子边唠叨。

  今天,李漱又躺在我的怀中,抚着自己那光滑浑圆的小腹,一脸的不满:“我爹爹也是,凭什么要让你去,自己的女儿要生孩子了,还偏要让女儿的郎君去上战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李漱的预产期大约是贞观十八年五月,而现在,大军已经齐备,距离开拔已经没有多少的时间了,而我,身为大唐军事学院的主官,自然是不甘人后,必须要率领着这一帮子学员,前往高句丽,以为侧应,这一次对高句丽之战李叔叔一共从长安抽调了八万

  加上军事学院的一万二千多人,号称十万。准备于I阳、晋阳,沧州、平州直入营州,到时候,将会以营州为前线大本营,作为征伐高句丽的前线指挥部。

  “好了小心肝,别闹气了成不?你爹这么安排,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你想想,我父亲房玄龄留守京师协助雉奴监国,总督国事,我这个当儿子的,留在长安合不合适?”我笑着言道。

  “俊郎这话也有些道理,如今陛下已经把朝庭能战之将都纳入了出征的队伍,独留公公与右卫大将军兼工部尚书李大亮为副留守官。这已经说明了一件事,李大亮此人军功卓著,忠心耿耿,最得陛下信重,陛下留他于长安,就是不希望亲征之后长安有乱像,咱们俊郎也是参过战的,加上智勇双全,极擅谋略,把俊郎带在身边,陛下也可以问谋于俊郎。”宫女姐姐说到了这,抬起了眼眸瞅我,回给这个漂亮妞一个笑容,这话夸的实在。

  宫女姐姐掩唇轻笑,拿媚眼挠了我一下续道:“长孙大人也随军出征,那么,公公既然留于长安,陛下,自然会把俊郎带得,免得两家之间,乘着陛下不在的时候,又生出什么事端来。”

  “总之一句话,你就是个惹事精,我爹不看着你,恐怕是放不下心的。”李漱吃吃地笑道。这丫头,就知道揭你夫君的底,瞪了李漱一眼:“这段时间,我不在家中,你可得安静一些,莫要生出什么事端来才是,好歹也得为了咱们的孩子着想,万事小心一点,虽然你是公主,雉奴跟你的关系最是亲近,不过,你还是要低调一些做人才是。”

  “放心吧,妾身又不是不识大体的人,您交待的事儿,妾身可都放在这儿记得好好的。”李漱拍了拍自己丰盈的胸部笑答道。

  “嗯,很好,不过,今天晚上,为夫一定会好好的替你检查一番,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把为夫提醒你的事儿都好好的放在那。”我凑到了李漱的耳边,低声言道。李漱的脸颊上顿时腾起了一团酡红,羞恼地掐了我一把:“臭俊郎,整日不想好事。”李漱的话语顿时让边上正在玩纸牌的绿蝶等人的注意力也吸引了过来,瞅见了李漱的表情与动作,已经明白了是什么事情的妻妾们都不由得娇笑了起来。

  “慢!”我挠了挠被李漱掐到的腰眼肉,拦住了羞愤地李漱正色道:“谁说的!为夫不过是想替你检查一下孩子的心跳而已,分明就是你自个思想有问题,哎呀,还掐,再来我可就反击了……”

  “大人,事情不太妙。”裘丹墨凑到了我的身边,递上来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我低头一瞅,不由得吓了一跳,是关于废太子李承干的,在废太子离开长安的时候,进奏院派了四名暗探一直跟随,并且混进了废太子于州的府邸作事,没想到,废太子到了州不过数月,身上多了许多各怀心机的人。

  经过我们进奏院的人员暗中调查,终于发现,其中有些是陛下派来监视废太子的,也有李治的授意下,前来服侍李承干的,不过,其中有一伙人的来路不明,并且经过了他们的观察与分析,这一帮人对废太子似乎不怀好意,一天夜里,他们曾经偷听到对方的谈话,似乎欲置废太子于死地,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他们立即传回了情报,也采取了相应的措施。

  “竟然有胆暗害前太子,这伙人,怕是来头决不会小。”我冷笑道。

  边上的李孝德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前太子虽然被陛下所怨,但他终究是天家的血脉,若是有个好歹,陛下绝对会追查到底的。”

  “倒底会是谁呢?”蔡楠也请拧起了眉头作思考状。一屋子的人全沉浸在一种紧张而阴郁的气氛当中。

  正文第533章与历史上的差异

  甚至不用思考,眼里已经浮现出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我敢用我的脑袋打包票,肯定就是他干的,果然够狠的,为了让李治能安安稳稳地、长久地在太子位置上端坐下去,别说是这种手段,历史上,也就是他呕心泣血地为李治而把我跟李恪都以谋反的罪名给干掉了。

  “此事事关重大,我们不能擅作主张,还是立即报于陛下为好。”裘丹墨最是冷静,第一个清醒了过来。

  我也点了点头叹道:“也只能交由陛下论断,只不知陛下晓得了这个消息,会有怎样的反应。”

  我们几个对望了一眼,最后,我这个进奏院的主官只能硬着头皮去告诉李叔叔这个很有可能会让他狂暴起来的坏消息。

  进了宫,李叔叔正站在高句丽的沙盘前沉思,时不时朝着身边同样关注着沙盘的李绩、李道宗、苏定芳等人说些什么,看样子,还在谋划着即将到来的战争。“贤婿,怎么了?这个时候有空来这里?今日不去教慎儿他们的功课了吗?”

  “小婿此来,是有重要情报要交予岳父大人。”我朝李叔叔强笑道,李叔叔现在的心情似乎很不错,我有些内疚为啥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

  “是吗?呵呵,莫非又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老夫。”李叔叔大步走了过来,接过了我双手呈上的书札,光是看了第一眼,李叔叔脸上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抬起眼扫了我一眼,又继续看着上面的内容。

  李绩大叔等人也注意到了李叔叔的表情转换,交谈的声音渐渐地没了声息,都很是疑惑地望着李叔叔,边上的苏定芳带着一脸的疑问朝我瞅了过来,我只能回给他一个无奈的眼神,那意思很明了:不是好事,是坏事,而且很坏。

  李叔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双鹰目越眯越窄,眼中的厉芒却越来越盛,手中的书札像是寒风中的叶片一般抖了起来。

  “陛下请息怒。”我赶紧劝道。“息怒?你让朕如此息怒?”李叔叔反倒把枪口对准了我,***,老流氓一个。“陛下,您现在生气于事无补,根本就不能对此事有任何宜助。”我真诚地望着眼角都在抽搐地李叔叔道。

  “对!于事无补,赵昆,立即去传朕的旨意,让三省六部的主官,还有三公,都带到这儿来,快去!”李叔叔阴冷的怕人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看样子,李叔叔眼下很想提刀子剁人了。

  “他们怎么能这样做?怎么能这样做?难道就因为雉奴如今是太子而承干不是太子了吗?”李叔叔愤怒地低喝声在大殿里回荡着,我一个人蹲在李叔叔跟前,劝了几句,可是一点效果也没有,李叔叔的怒气似乎没有歇止的尽头,我只好住了口,任由李叔叔在那围榻疾走,怒骂发泄。边上的几位刚才与李叔叔一起指点江山的老兵油子眼下正闷声发大财,一个二个都着垂目沉思状。

  还好,没过多久,一干朝庭重臣都怀着很是疑惑的心情来到了李叔叔的跟前,李叔叔铁青着脸坐回榻上,冷冷不言,只是拿目光在这些位高权重的大臣们的脸上描来扫去。

  “陛下,您唤臣等前来,倒底是所为什么事?”老爷子一头雾水地朝着李叔叔进言道。李叔叔冷哼了一声,把手中的书札掷到了地上,边上的宦官赶紧捡了起来,递到了我家老爷子的手中,老爷子一看,不由得低讶了一声:“这……”

  边上的长孙阴人拿目光斜向了书札,我分明瞅着他脸色微微一变,几乎在一眨眼的功夫就恢复了常态,从我家老爷子的手中接过了书札之后,作大吃一惊状:“陛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问朕,朕还想好好的问问你们!”李叔叔冷笑了声,伸出了手指头,像是在点名一般地一个一个地点过去:“朕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更不是呆子,这件事,必定与你们有干系。”

  李叔叔的目光就在我爹、长孙阴人、特进萧瑀、兵部尚书李世绩、谏义大夫褚遂良等几人的脸上游离不定,看来李叔叔也不是傻子,猜得出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任何的证据表明就是这堆子人里的任何一人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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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此事绝对与臣绝无干系。”长孙阴人第一个跪了下来,一脸的忠诚与悲愤交相辉映着。

  “陛下,臣亦与此事绝无干系。”我家老爷子也伏身跪下,很快,大殿之内已经没有了一个站立的朝臣,包括我,也全跪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李叔叔突然抽风似的大笑了起来,可是笑声里没有一丝的欢喜,让人感觉很冷。李叔叔笑过之后,铁青着脸站了起来,在跪倒的朝臣跟前缓缓踱步一面说道:“很好,你们都很好,不承认是吧?告诉你们,朕确实没有证据,不过,朕的心里边有数得很,你们之中,谁忠、谁奸、谁狠,朕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李叔叔说到最后已经不是在说,而是在愤怒的咆哮了,现在的李叔叔已经没有了平常的皇帝威仪,更没有了以往举手投足间那种潇洒地风范,帅脸因为激动而发红、扭曲的李叔叔在大殿上愤怒地咆哮,挥舞着双手,就像是一头困在牢笼之中的猛兽一般。“这是谁干的?嗯?谁干的,朕的太子失德,朕已经废了他,把他废成了庶民,让他去做平民百姓,把他流配到了边远之地,这难道不够吗?莫非你们还想赶尽杀绝?好早日向你们的新主子报功是不是?是不是想逼朕把承干和青鸟都杀了,你们才能满意?!”

  “陛下请息怒,此事,臣以为,应责大理寺立即展开侦查,早日拿住欲害前太子之主谋。”李绩大叔倒先开口言道。

  “正该如此,陛下生气于事无补,最要紧的,是查清,倒底是什么人想拿前太子的命,再作论处。”长孙阴人也立即向李叔叔表达了忠心。

  老爷子微微一皱眉头:“陛下,臣以为,查,是一定要查的,不过,前太子如今既然有危险,那么就该立即让州刺史看护好前太子,避免这一情况再次发生才是。另外,前太子身份特殊,臣以为,还是最好安排一个妥善之处加以安置。毕竟,他是陛下的儿子。”

  发泄了一顿脾气之后,显得异常疲惫的李叔叔倒靠在榻案之上,直到听到了我家老爷子的进言之后,方自微微颔首道:“房爱卿之言可行,立即照此办理,派人立即传讯于州刺史,若是我儿在州出了任何差池,朕就拿他是问。”

  “臣遵旨,陛下若无吩咐,臣现在就去办。”老爷子总算是松了一口的气,李叔叔把所有的人都赶离了大殿,望着李叔叔那默默无言,垂首如泥雕一般的身影,突然之间,我觉得他真的是非常的寂寞,或许,这就是做皇帝的代价吧……

  太子终于没有像历史上那样,被流配州之后不久便暴死,而是在团团的严密保护之中,在州的一处院落之中,很是平安地生活着,或许,他能这么平安地活到李治登基之后也说不一定,至少,李叔叔不会再受到一次丧子之痛的打击。

  而那几个起心暗杀废太子的人被捉拿住之后,全部服毒而死,一个活口也没能留下,看到一条能对付长孙阴人的线索又断掉了,这让我感到些许遗憾,不过,这也没什么,最重要的就是,历史又被我改变了一点,让我越来越有信心,让历史顺着我看准的方向前进。

  而李治得到了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吃惊,第二反应还是愤然。“是什么人想杀我大哥?!”李治现在经过了李叔叔的熏陶和在几位老臣的教导之下,渐渐地有了一些太子的威仪了,不过,一遇上事情,就会恢复他的本性。

  “小治,你觉得,你太哥还会是你父亲万岁之后,你登上那个位置的拦路石吗?”我轻叹了口气问道,李治自己的感观是非常重要的。

  正文第534章不良太子

  不会,他已经被废作了平民,怎么可能还有起复的机且他的属下死党大都被我父皇或杀或流,如今太子党的势力全无,他又不占大义之名份,天下皆知他是因失德而废,怎么可能还有回来的机会,不过,俊哥儿您为什么要这么问小治?”李治很理智地分析了一番之后,倒开始反问起了我来。

  “你三哥青鸟呢?”我再次问道。

  李治微微一愣:“俊哥儿,您今天怎么怪怪的,莫非还在为前几天的那件事儿发愁不成?俊哥儿放心,治绝对不会对自己的兄弟们那样做的。”李治的目光很是坦然。

  “我并不担心你。”我饮了口酒笑言道,挟了筷菜丢进了嘴里,这话有点假,不担心这棵墙头草才怪,天知道他会不会被他舅父那张歪嘴给吹得倒伏掉。李治低了头,闷闷地饮了几口酒之后抬起了头来,有些苦涩地笑了笑,旋及朝我道:“俊哥儿,不用担心我舅父。”

  我手的是竹筷不由得一顿,抬眼望着李治,死盯着他,李治很是坦然地面对着我。“三日前,我多次追问,舅父并没有承认,不过小治知道,除了他,怕是旁人都不会这么做的。”

  “你觉得你舅父这么做,合适吗?”我放下了筷子,轻叹了口气道,李治告诉我这话的意思,就是不希望我跟长孙阴人继续暗斗下去,他也很明白,我和长孙阴人都与他站在同一条战壕里,只不过,我们俩随时都会捅对方一刀。

  “不合适,我不希望我坐的那个位置上,像我父亲一般,全是血。”李治低下了头。“武德九年,小治还未出生,可并不代表我不清楚这件事情,当年,我母后临去的时候,搂着我说了一夜的话……”

  “小治,相信我,留着他们,比他们死去的作用会更大,今日一别,怕是要到来年才能再遇了,麻烦你照拂一下我父亲,我不希望他太累了。”我朝着李治举起了杯子。李治却没有举起酒杯,只是抬起了手掌,拍在我的手背上:“治相信师尊,也请师尊相信李治。”

  “好的,来,咱们把这坛酒都喝光了。”我大声地道。

  “……俊哥儿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唉,有您这样的师尊,着实让人头痛得很。”

  “放屁!有本事先还我钱再说这样的话!”

  “俊哥儿,你这根本就是不信任我的人品,这会让我很难过的,您也知道,当了太子,我的应酬是很多的,要不这样吧,等我登上了那个位置之后,一定会把利息付清的,至于本金嘛……好了俊哥儿莫要瞪眼,本金肯定也得还您,不过期限还说不准”

  “……”我无语中,摊着这么个家伙,看样子,李叔叔还真是家门不幸。算不上承诺,不过,李治那郑重的表情让我没办法不相信他。虽然我很想把这货两大棒子抽晕,刮光他身上的金钱,把他的衣服也扒了,他吊在城门楼子上,让全长安的人看清楚这个不良太子的真面目。

  我正站在房中,撑开双手,叉开双腿,一脸的满足感,别误会,我这是在穿出征的戎装四位妻妾把丫环们赶在了一边,亲自为我打理,贴身的连环甲,然后是战袍,最外面是擦得耀花人眼的新式明光铠,其实也是链甲,不过在链甲外表覆盖了大块的,整体冲压而成的甲片,防御力比之上次出征所穿戴的盔甲防御力上升了不止一筹,不过重量去轻了很多,也是拜托眼下的武研院研制工作的福。

  绿蝶站到了榻上,替我把凤翅冠戴到头上,拉着绿蝶的手儿,轻轻地香了一口,只觉得她的纤手微微一颤,任由我牵着,扭头一看,绿蝶这丫头又开始眼泪汪汪了。“乖绿蝶,可不许哭,这次为夫不过是去旅行罢了,也就是去辽东逛逛,到时候就会回来的。”我心头一软,温言笑道。

  “妾身没哭,只是好久没见俊郎又穿这么一身了。”绿蝶慌张地抬手抹了抹眼睛强笑道。

  “好了妹妹,别怕,我可是跟我爹爹说好了的,不让俊郎窜前去耀武扬威的,乖乖的躲我爹身后当他的狗头军师!”李漱系我系好了扣带,蹒跚地挪步到了绿蝶的边上,牵着绿蝶的手儿笑道。

  立即逗得宫女姐姐与程鸾鸾都娇笑了起来,绿蝶泪颜也绽开了笑容,似乎又觉得不妥,干脆就垂下了头。

  我瞪了

  眼:“你这什么话嘛,难道为夫就你说的那么不堪吗们,本公子可是出将入相的人物,对付高句丽,怕是我大唐精锐集体放个屁,都能把他们的都城给吹飞了。”

  “有您说的这么难听的吗?做什么不好,放……不说还好,这不成心恶心人吗?”宫女姐姐忍不住轻啐了一口。“哪有,嘿嘿嘿,诸位美人,为夫这次出征,一定给你们整一个大大的勋章回来,挂在家中。以后啊,让咱们的孩儿也晓得,如果当年没有父辈们的努力,哪会有他们今天平安幸福的日子。”

  “够了,打官腔,谁也没您说得顺溜,该去见见公公婆婆和大哥大嫂他们才是。”程鸾鸾笑着推了我一把道。

  老爷子端坐、娘亲端坐,大哥大嫂也端坐,就连老三也端坐?靠,这小家伙怎么能坐在那儿!怒了,一把将这小屁孩拽了下来:“给我一边去。”“不,我要坐这!”老三很是执着地趴在地上。

  “是不是皮痒了,信不信二哥一会抽烂你的屁股!”瞪眼,一身戎装,顶盔贯甲的我今天很有杀气。小三嬉皮笑脸地道:“二哥今天真漂亮!”

  “别以为你拍我的马屁就能让你坐这!”瞪眼,呲牙,抬手欲抽状。小三嘴一扁,一个劲地唤娘亲。

  娘亲笑眯眯地抬了抬手:“行了行了,来,三郎来娘这儿。你这个当哥的也是,动不动就朝自个的弟弟撅蹄子。”

  “……”我晕,撅蹄子,本公子又不是马,一脸黑线地瞅着老三这小混仗钻娘亲的怀里,还不停地朝我吐舌头。小屁孩子!

  谁在被后戳我腰眼,余怒未消地一扭脑袋,四位妻妾一个劲地朝我挤眼,才想起正事,算了,不跟这小屁孩计较,等我出征回来,再拿他去牲口棚进行蹲点式教育。

  老爷子今天换上了一身平时祭祖时才穿的青绿色绸衫,端坐在那,眼睛打一开始就没离开过我,娘亲搂着老三也笑吟吟地端坐在堂上。

  我站到了他们的跟前,一提征袍,推金山倒玉柱一般地跪伏在地,一身的甲叶铮然作响。身后的四位妻妾也全都呼啦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今日,孩儿远行出征,特地拜别父亲、娘亲,大哥大嫂,俊不在家,父母的安康,全靠大哥照顾了,弟,在此拜谢!”我取下了头盔,恭敬地向在坐的家人们叩拜了三个响头。

  老爷子站了起来,扶起了我,面上尽是慈祥:“家中,你尽管放心便是,为父的身子硬朗得紧,若不是此次陛下让老夫辅佐太子殿下监国政,老夫也要手提三尺长刀,让你见识见识为父当年的风采。”老爷子根本就是在吹牛,娘亲说过的,老爷子骑骑马,拿刀子朝天比划两下,在后边加油呐喊还行,上战场,只有逃命的份。当然,这话谁也不好意思在这会说,那老爷子很有可能真的会恼羞成怒,倒提着三尺青锋,捏着剑诀来追杀我。

  “那是自然。”我赶紧朝老爷子陪笑道。“今日出征,好好的在陛下跟前作事,军中不比家里,上次你上战场,为父不能送你,今日,有句话要跟你说,不论此战如何,回来见我跟你娘亲。”老爷子转过了身,留给了我一个背影。

  娘亲笑着笑着,都笑出了眼泪花了,“夫人!”老爷子闷哼了一声,娘亲转过了头去:“风进了眼,擦擦就好了,二郎早去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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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再呆下去,我真怕我迈不出这个门坎。“孩儿告辞!”我抱拳为礼,从绿蝶的手中接过了头盔,望了眼妻妾们一眼,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宫女姐姐把那对龙凤胎牵了过来,两个粉白的小孩儿懂事地跪在地上,瞪着大眼睛瞅着我。

  “好了,来,让爹亲一个,都乖啊!还有老二,嗯,你也够乖的。漱妹,家中交给你了。”我最后交待了这一句,边上,也同样穿戴整齐的两位忠仆已经走了进来,时间到了。

  正文第535章盖地虎是啥?

  贞观十八年二月十九日,是不是黄道吉日,益不益出征,本公子没有翻老黄历的闲心,这一天倒是很风和日丽,和风拂春柳,很美妙的景致,我诗兴大发,不过忘记有哪一首诗是描写春天柳树的了,吭哧半天,靠,下次该把我偷偷抄写下来的唐诗宋词带在身边才对。

  老爷子、李大亮,还有高士廉、马周会同侍中刘、少詹事张行成、右庶子高季辅、太子宾客褚遂良等人,共同负责朝廷大事,辅助太子李治监国,李叔叔则率中书令岑文本、道等人会同大唐在朝的诸位名将们一同出征辽东。

  身边的席君卖掩饰地打了个哈欠,凑以我边上指了指前方:“陛下他们正在前边的,大人,我们是不是该先去过去。”我看着那一群恶俗的老汉,有种不好意思接近他们的感觉,很羞愧,是为他们,李叔叔、程叔叔、李绩大叔、李道宗等等一大群的大唐沙场名将们,穿着唐代的明光铠,一身都亮晃晃的,在太阳光的照耀之下,几乎让人不敢正眼礼之,戴着后世才会出现的墨镜,骑在马上挎着腰上的横刀,很是威风凛凛,又让人觉得很怪异,就像是瞅见了一部恶搞的周星星电影。

  “哦,走吧!”硬着头皮上前去给这些老人渣们见了礼,临到跟前的时候,段云松还低声地道:“大人,能不能让陛下把那帮老头给……”

  我瞅了段云松一眼:“想都别想,陛下早就下了令的,本官已经说了几次了,屁用都没。”我愤愤地道,我不甘心地甩了甩手中的马鞭,搞什么飞鸡,这一次大军前往高句丽征战,带上了一大票的名医、神医、神棍,可全塞我的队伍里边,加上我们专门负责使用和运输武研院的新式武器和器械,这样一来,我的队伍简直就变成了后勤大队兼养老院了。

  “末将房俊,见过陛下,诸位大人。”逐一问候了一番,就被这群老流氓身上那种刺眼的光芒闪眼眼睛差点都睁不开了,程叔叔还很斯文地从腋下抽出了一张白手巾,擦着墨镜镜片,看得我两眼发黑,勒马却步,天知道程叔叔的夹肩孔有没有狐臭。

  边上的老兵痞们也有样学样,各自不知道从身上哪个位置抽出五颜六色的巾子来擦墨镜,着实让我汗颜得很。“此次出战,家里边可都曾安置好了?”李叔叔也摘下了墨镜,优雅地从护腕处抽出了一块丝帕,一边擦着墨镜的镜片,一面朝我一脸和蔼地温言道。“岳父大人,家中已经安置好了,漱妹那里,小婿也已然安置妥当,想来,应该没有什么大碍。”我恭敬地道

  “嗯,去吧,对了贤婿,好好照顾好道长他们,莫要让他们受了委屈才是。毕竟这些个道长与贤婿你情谊甚深,放在你的队伍里边,朕也才能放心他们不会受委屈,我大唐受伤的将士,可还得靠他们施心妙手,以保性命呢。”李叔叔的墨镜反射着邪恶的光芒。

  “可是陛下,小婿的队伍带上这些武研院的军械就已经够慢的了,再带上他们……”我还是不死心,因为这帮老家伙可都不是好侍候的主。

  “贤婿,莫再多言了,你既是老夫的女婿,就该替老夫分忧才是,对吧?嗯,诸位爱卿,我们快去前边瞧瞧,前队出发得都快有半个时辰了。”李叔叔匆匆地丢下了我,领着这帮子将军,朝着前方奔去。

  我望着李叔叔的背影,无奈地苦笑了声,回过了头来,看着那一群坐马车上悠哉地道士们,看样子,百多位道长真的是与我要蹲在一起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还能一路上跟人吹吹医学方面的知识,偶尔逗逗流霜这个小妹妹来开心。

  风雨兼程,由于从长安到洛阳、从洛阳到晋阳,全是水泥大道,队伍行进得非常的快捷,所以,到达辽东的唐军大军驻地营州时,已经过了整整的二十五天。不过,谁也没想到的是,辽河水涨,把营州都督张俭和三万唐军隔在了辽河以东,而且,对面已经聚集了至少十万之重的高句丽和靺鞨部族的军队。

  不过,我没功夫理这种事情,我到达了营州的第一件事是把道长们安排

  中的同福客栈安住,“为什么要住这家客栈?刚才那客栈吗?”跟在袁天罡身边的流霜一脸倦色的小声报怨道。

  “这里要大一些,你们全部住进去都可以,以免开拔的时候太分散了来不及通知。”我笑着解释道,继续保持着我的绅士风度。流霜也够为难的,赶了二十来天的路,连我都觉得有些受不了,不过流霜咬着牙,没叫过一声苦,她弟弟闲云倒是整日里叽叽歪歪腰酸背痛的。姐弟两的区别很大,我认为他们是不是出生之后灵魂装反了,闲云那鸡婆的性格更适合当女人,像流霜这种咬牙从不愿意认输的性子若是男子,最起码也是一个响当当的男子汉。

  进了客栈,肥得都快冒油的掌柜笑眯着眼走上了前来:“哎呀,这位将军大人,诸位道长,快快里请,不知诸位是要吃饭还是住店?伙计,还不来给客官上茶?!怎么没点眼色。”

  高头也算得高大,可就是横着长的肉太多了,不过,与裘丹墨向我形容的那个人非常的想像,而且地址也对,看来这里就是进奏院设在辽东的分部了。

  不过眼下可不是认关系的时候,干这种活计的,最怕的就是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身份,所以我压抑住内心的兴奋,朝着这个掌柜地点了点头:“本将军姓房,来你这儿,自然是来住店的,你这儿有多少间房,这里有一百三十三位道长,不知道你这里能否安排得下?”我大刺刺地坐到了一张空桌前,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左右打量了起来。

  掌柜看着我的手敲击在桌上的节奏,瞳孔微微一缩,然后看了我一眼,连连点头:“有,房间有的是,小店共有客房七十三间,两人一房,只需六十六间房便足够了。”

  “多订一两间吧,我们这儿有位道长身体有恙,需择一间房间独处静养。”我回过了头来,看着站在身后,还正在打量着客栈内部的流霜道。

  流霜自然能听得出来我这话是说她的,俏脸一红,不知道是怨还是羞的目光挖了我一眼,边上的掌柜不愧是个人精,似乎也瞧出了什么,赶紧笑道:“将军尽管放心就是了,小的一定会替这位道长安排一间雅间,保证安静得很,无人能打扰的。”

  这话让我听得颇不顺耳,我跟这丫头之间虽然喜欢作对,可人家可是清白的大姑娘家,跟我之间可没有什么男女关系的勾扯。瞪了一眼这个不会看眼色的掌柜一眼,端起了桌上的茶水来细抿了一口,流霜看了我的茶杯一眼,下意思地抿了抿有些干的嘴唇,干红的唇瓣反倒有另一种很是勾人的诱惑力,害的我多瞅了好几眼,以党员的意志才把目光从她那微启的红唇移开,顺手抄起了茶壶给流霜了倒了一杯。

  流霜先是看了一眼我推到了她跟前的杯子,唇角微弯,算是对我绅士行为的答谢,端起了杯子痛饮了起来。

  伙计们开始替鱼贯而入的道长们安排着各自的房间,这个长相猥琐的胖掌柜站在我的身边作侍候状,看样子他也很想试探于我,他也该收到了裘老他们传递来的消息才对。我伸出了手悄悄地朝他打了个手势,胖掌柜一见,面现喜色,以另一个手势回应,然后胖掌柜这才像是漫不经心地一般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接头暗号:“宝塔盖河妖。”

无极限书屋  我站了起来,同样很小声的问答道:“天王盖地虎。”伸后伸出了大拇指横起比划了一下,胖掌柜不由得松了口气,表情变得敬畏了起来,我正想跟他说话,不料边上的流霜好奇地探过了头来:“房公子,你们两在干吗?神神秘秘的。”

  “嗯,你都听到了?”我拿眼神示意胖掌柜不动声色,口里朝着流霜反问道,流霜眨了眨那双清明的眸子得意地道:“当然了,你说什么盖地虎,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的,盖地虎是什么东西?”

  正文第536章愤怒的龙涎

  盖地虎,是一种动物,辽东的特产。”我眨巴眨巴I好奇的小姑娘给忽悠过去。

  “动物?”流霜黑白分明的眼眸儿瞪得溜圆:“我可只听说过有老虎,可就是没听过盖地虎。”“告诉你流霜小妹妹,这盖地虎啊,它身上有着许许多多的颜色混杂在一直,一块红、一块黑,一块绿……”我凑到了流霜的耳边低声道,怪事,流霜赶了这么些天的路,身上没有一点汗味,反倒是以往那种淡淡的处子芬芳更显得浓郁了许多,让我的鼻孔痒的差点打出了喷嚏。

  听得流霜的眼睛越来越亮,脸上显现了一种迷醉的神情,我知道,她已经把盖地虎想像着成拥有美丽的、流光曳彩的翅膀的蝴蝶,我心里边乐开了花,继续描绘道:“身上长着长长的、茸茸的毛毛……”光是说到了这,流霜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瞪着我怒道:“不许说!我不要听!”我没有放弃一本正经地说出了答案:“毛毛虫,因为它的颜色比在地上移动的猛毛的毛皮还要漂亮,所以,这种毛毛虫叫着盖地虎,你想一想那种毛茸茸的小虫子在那里爬来爬……嘶!”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丫头竟然学乖了,知道知道我的腰上都是铁片,不来硬碰硬了,不过我的脚背可受罪了,要不是为了在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重要属下跟前维持我的威仪,我很有可能骂出声来了,这丫头下脚也太狠了吧?像一把大铁锤砸在我的脚上一般。

  流霜红着脸已经跑到了袁天罡的身边去了,不知道跟袁天罡说了啥子,应该是在告状,袁天罡与同桌的孙思邈等几个老道都不由得笑了起来,袁天罡竟然还朝我翘了个大拇指,流霜生气地顿了顿脚,撅起嘴就往客栈二楼去找房间去了,我看着她那掩饰在道袍之下窈窕的身姿,我兴灾乐祸地咧开了嘴,边上的进奏院辽东分部负责人以一种敬畏之中略带恐惧的目光瞅着我,手还不停地挠自己的手背,莫非这家伙小时候吃过毛毛虫子的亏不成?

  我慢悠悠地迈着八字步,随着掌柜徐浩走上了二楼,前面是店小二正在引着流霜往前走,这丫头似乎很不放心我,老回头瞅我,似乎还以为我是那种喜欢尾行的猥琐色狼,小嘴还一撅一撅的,不知道是不是又在诅咒我这个正人君子了。

  行军生活是非常之无聊的,不过,这一路上,我还是感觉很愉快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一路上流霜这个一直看我都觉得不顺眼的可爱小道姑老跟我作对,往辽东来的一路上,我跟这丫头可是成天斗嘴,大多时候都是这个道姑挑起的事端,不过,胜利者往往是我,流霜虽然动手能力较强,但根本不是我这个辩论大师的对手,常常败北之后羞愤之下去找袁天罡告状,一开始袁天罡还从中劝解一二,可是天天这么来,袁天罡实在头痛,到了后边干脆就装聋作哑。倒是流霜依旧不甘心,总会想办法来奚落我,当然,我把这当成了一种新的娱乐,毕竟有个漂亮妞老在跟前晃悠是一种很赏心悦目的享受,虽然她每次对我怒目以视,不过,这没什么,反正我脸皮厚,再说了,我又没调戏她,只不过是斗斗嘴而已。

  同福客栈的二楼最里间,房门已经从里边反锁了起来,掌柜地还拿耳朵贴在了门缝默听了一会,方转过了身来,朝着我拱手低言道:“进奏院辽东分部主管徐浩参见大人,属下已在数日之前就接到了总部的手令,说大人要到此来查访辽东方面的工作。”掌柜脸上猥琐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干与敏捷。

  “嗯,正是,本官此次随陛下出征高句丽,你们分部以往做的工作很不错,很有成效,今日,我来这里,就是想问一问,除了发往长安总部的那些之外,还有没有更新的消息。”

  消息很多,我没有想到,徐浩这里还有许多最新的情报,高句丽除了继续加固高武所在时建造的,用来准备抵御大唐进攻的“长城”之外,一面在辽东和鸭绿水以及干山山脉之间广大地区集结兵力,构筑军事据点,并大力加强襄平城、白岩城、扶余城、新城、盖牟城、

  以及乌骨城、卑沙城等诸城的防御力量,以此作为第,企图封锁唐军的水陆进攻路线和登陆港口,并在这些地方实行坚壁清野,企图在唐军粮饷匮乏之时乘机反攻。

  不过,营州都督之所以奇袭襄平城得以成功,就是在这些进奏院的细作的帮助下,以及一些忠心依附高建武的高句丽叛臣的帮助之下,方能一举取得高句丽这座直面大唐的军事重镇。

  “正因为如此,所以,张都督夺取襄平之里,城防俱在,没有一点损失,如今,城内的军需和城防倒是帮了张都督大忙,不过如今情势不太乐观,高句丽在襄平城下已经聚集了不少的部队……”徐浩详细地告诉了我目前为止双方的战况。

  我点了点头,不过,我需要的不是这些:“我进城的时候就听百姓都说如今辽河水大涨,般只难渡,没有办法过河,我随陛下到此,却只能望河兴叹,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这辽河水才能恢复平静?”我朝着徐浩问道。

  徐浩的双眼一眯,低笑道:“这水,怕是十天半个月都没办法恢复像往常一般。”

  “十天半个月都消不了?那张大都督可就真有危险了。”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出师不利,对我们将会是一个很大的打击,我从苏名将兄那里接到了消息,李叔叔今天刚到营州,就已经赶去了辽河边上视查水情,可以想见李叔叔的心情有多么的焦急。

  “不过……”徐浩的表情和眼神都变得猥琐起来。我心里一惊,不动声色地盯着徐浩道:“不过什么?”

  “过辽河,属下还是有一些办法的。这便是属下与同僚们长期观察绘制的辽河地形图,相信,一定会对陛下的大军攻击高句丽有所帮助,另外,属下已经安排了人手正在整理情报,我们会把各城详细地情报都呈给大人。”徐浩把一张白绢递到了我的手中,缓缓地一打开,我原本焦燥的心情突然间转为了兴奋。

  “好!有了此物,援襄平城,本官会给你记首功!”我得意地大笑了起来,这下子,原来的担忧全都一扫而空了。

  一面喜意地离了房间,下楼方与袁道长们闲聊了几句,准备去找李叔叔报功,就在此时,段云松已经气喘吁吁地打马停在了客栈外,滚鞍下马冲到了我身边低声疾语道:“房大人,快走,陛下召集全军将士商议紧急军情。”

  “紧急军情?好,房成,快把我的马牵来!”我跳上了马背,打马随在段云松的身后朝前飞奔而去,所谓的紧急军情想来十有八九就是为了渡辽水的事情。

  果然,我方踏进都督府正堂的台阶,就已经听到了李叔叔抓狂的声音。“这仗叫朕怎么打?十万大军尽困于此,前边,是朕的三万精锐,眼看就要被盖苏文小儿给吞了!”李叔叔很是暴跳如雷地在沙盘前怒吼。“陛下息怒,辽河涨水,非是人为,乃是天意。”长孙无忌当先越众而出言道。

  “天意!什么鬼天意!”李叔叔恨恨地瞪了一眼长孙无忌,指着面前的沙盘道:“如今,我大军因辽河涨水而未渡,襄平城仅三万之师,却要面对高句丽、还有那些无耻的靺鞨部族大军计十万人的围攻,朕却只能望河兴叹,这叫朕如何息怒?”

  我悄悄地躲在后边,扯了一把站在前边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思考还是在犯傻的苏名将兄一把:“兄台,咋了?”

  “你没瞅见?陛下今天刚到营州就去河边瞅了水势,辽河过不去,陛下已经在这喷了差不多一柱香的功夫了。”苏定芳还一脸幽怨地点了点自己脑袋上的唾沫星子,我很是同情地拍了拍苏名将兄的手臂表示理解,那想来应该是李叔叔愤怒的龙涎。

  正文第537章浮桥可渡

  鞨丽,这一次随同高句丽大军围困襄平的就有不下四万靺鞨大军,这不能不让李叔叔感到生气。

  “陛下,臣以为我们既然已经取了襄平,也就是辽阳城,高句丽已然乱了方寸,如今高句丽以重兵强攻襄平,而且,另从各城抽掉了不少的兵力来拒守襄平城附近的辽河东岸……”李道宗身为李叔叔的堂弟,站了出来为大家分析着军情,李叔叔发了一通火之后,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份,天气原因你想怪也怪不到人身上,李叔叔住了嘴,看着李道宗分析。

  李道宗的手指落在了襄平城西,三河交汇之处:“先前张俭渡辽河能成功,乃辽河水未涨之故,现辽河之水大涨,对岸高句丽陈重兵以拒之,陛下若率军强渡辽水,困难太大;即便渡得辽河,对面的高句丽必须防备森严,我们依旧难以解襄平之困,恐也一时大无进展。兵法上讲出奇才能致胜,臣以为,不若我大军驻于此地,欲佯做正面渡辽,以麻痹敌人,而我主力则回渡辽,择一登东岸之地,这样一来,既便于我大军从容展开,以一部精骑直抄襄平城,也可让襄平之敌失去从容应对之机,如此一来,有游骑在侧,我大唐重兵迫近,高句丽与靺鞨部就会进退失据,继续强攻襄平,那么他们必然后路被断,陷于我大军重围之中,若退,那样一来张俭张大人他们就能安全。”

  “唔!可行,臣以为,江夏王此策甚妙,强渡,必然损失极大,于我不利,以佯军作渡河之态,而集主力抄袭,方可破此僵局。”边上的程叔叔也发了话,这个时候,老战友被人困在了孤城,这一帮子老将一个二个全都阴着脸,三万唐军精锐,若是襄平被高句丽和靺鞨攻破,那么李叔叔绝对会被气个半死。

  程叔叔研究战术战略的时候,表情比起往常来正经多了,一对浓眉皱起续道:“……如今,高句丽的缓兵正陆续往襄平赶来,不出五日,襄平城下的敌军之数怕是还要增加一倍,到时,张俭危矣。”

  参谋部的官员们就像是看不到这一帮军方大佬一般,继续地忙碌着他们的事,不停地把各色小旗与手中的资料对比然后移动或者拔除,他们正在把辽东高句丽的兵力布置一一地呈现在我们的眼前。

  大唐军神,这一次不顾李叔叔的劝阻也主动要求加入到了这一次的出兵行列的李靖伯父站起了声来点头道:“老臣以为……”点了点头长指顺着辽河的轨迹轻轻一划:“回渡辽可有两个方向,游,二是辽河上游。下游敌人兵重,河水更为宽涨,且濒海背险,旦不得成功,则只有从大海上退走。所以,下游渡辽乃为下策。但从上游渡辽,正值大雨,道路泥泞,不利行军,恐迟误出奇之机,而且还不知上游有无渡河条件。”

  俗话说得好啊,来得早不若来得巧,我赶紧凑上了前去:“禀大将军,这是末将刚刚得到的消息,辽河,可渡。”

  “什么?!”众将齐齐惊呼了起来,全都拿眼瞅我,惊喜与疑惑都写在他们的脸上,“贤婿小后生,你说甚子混话,莫非刚才去吃酒了不曾,老夫等人已经巡视了沿河数十里,河水大涨,无滩可渡……”程叔叔还待再言,李叔叔抬手示意程叔叔住口,吃惊地望着我道:“你说辽河可渡,此话可有虚言?!谎报军情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晕,这些都是啥人,莫非瞅我年轻,就觉得我的嘴巴子不牢靠?

  “末将绝无一字虚言。”我严肃地点了点头,并指指向沙盘,沿辽河一线上移:“若要回侧击,上游渡辽是有条件的,此桥位于襄平城以北一百里处,那里有当年隋炀帝征高丽所搭的浮桥,据进奏院细作报,如今仍在,高句丽并没有派兵驻守,眼下,我进奏院的数十名暗探正在暗中守卫浮桥,末将得此消息之后,便立即飞马来报。”

  李叔叔与诸位大佬一听此言,皆是眉飞色舞状,程叔叔这个刚才还当我说胡话的老流氓习惯性地一把掌就拍了过来:“好!贤婿小后生,好样的,不愧是俺老程家的女婿,这么隐密的情报也给你整了出来,吓得老夫还以为你这小子开玩笑呢。”

  “小婿怎么敢拿这种军情开玩笑。”我很是郁闷地道,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来这找抽。李叔叔暂时没有了与程叔叔争女婿的心,把目光移向了李靖,这位百战皆胜的不败军神。

  李靖一言不发地观沙盘良久,方自沉声道:“老臣以为,可命少量兵力,出柳城,佯作声势,大张旗鼓地向辽河南端开进,并携带渡河器具,诱使高句丽以为我大唐主力要由此强渡辽河,另,襄平正面,遣少量营州兵马再此虚作声势,日夜操练,要让高句丽人看破,我们这里做的是假文章,最后一路,以我大军主力向北回,寻至当年之浮桥处,由这儿,急渡辽水,如此一来,高句丽防不胜防,我军主力由此渡辽水后,一举而击玄,玄若破,我大唐就在辽河心东有了两个据点,与襄平遥相呼应,必会让高句丽全军震骇,整个辽河防线将不战而溃。”

  苏定芳忍不住言道:“末将愿领精骑万余,抄高句丽大军后路,袭扰其大军,让其进退两难,若是大军再能及时跟进,或许我们能把这十万高句丽大军困死在襄平城下了说不一定。”

  李靖伯父闻此言,不由得扬眉笑道:“呵呵呵,好,定芳此策甚妙,如此一来,高句丽方一开战就失大军,折其大将,必然士气大挫,陛下,臣以为,最好让辽国公一同往之,有他在,我大军说不定能困降襄平城下的大部。”

  辽国公也就是高武,这位可怜的,一心只想着报家仇的前高句丽王如今已经变成了李叔叔手中一枚很是好用的棋子了。

  “嗯,爱卿之策朕准了。诸将听令!”李叔叔斗志昂扬地扫了一眼诸位将领,开始分派任务,李靖伯父年老,长途奔袭、连续作战已经不再适应,李叔叔让他镇定辽河西岸,与襄平城外的辽河东面的高句丽大军对峙,而李道宗领一军携渡河器具、大张旗鼓地朝着辽河南端挺进至怀远而停,似欲强渡,而令李绩率主力,以苏定芳为先锋,绕行辽河以北,经由浮桥渡辽水,袭取玄,而我,则领着大唐军事学院的精锐们,尾随大军,为攻取玄而随时作好准备,因为最新式的攻城器械只有我们持用并且会使用。

  分派完毕,当夜好好地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立即往辽河以北开拔,至于道长们,又继续跟着我们的队伍里,继续跟进。而我,身为进奏院的主官,大唐情报部门的总负责人,正与前来领路的进奏院情报人员和着苏定芳所率的万余精骑一道,快马加鞭地直扑百里之外的辽河浮桥。

  很庆幸我骑的是李叔叔赐给我的宝马赤金儿,虽然疾若闪电,却平稳得很,饶是如此,我也给颠得够呛,边上的苏定芳等人骑术比我高出一筹不止,一边疾奔还能言谈欢笑,实在是让我汗颜得很。

  虽然我们绕行,多了几十里路,不过在中午时份,已经赶到了辽河北的那个位置,不过,前面河岸皆是密密麻麻的高大乔木,根本就瞅不见路和河面。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在一处开阔地前勒停了马,那位徐浩派来的向导纵马出来:“大人请稍候,属下先过去瞧瞧。”

  “嗯,去吧,小心一些,若有异常立即来报,不可耽误。”我点了点头,看着他跳下了马,像一只灵猿一般地朝着蹦跳着消失在了林间。边上的苏定芳拍了拍自己坐骑的脖子凑过来朝我道:“贤弟,该不会出什么差子吧?”

  “应该不会,这里的浮桥是他们数日之前方才找到的位置很是隐蔽,一般人除非站在江边,不然很难发现,况且这一带也没有村庄城镇,被百姓发现的机率也不太。”我朝着边上的苏定芳笑了笑,回头一望,身后征尘漫天,耳边尽是震耳欲聋的蹄声,身后不远的旗骑雄赳赳地握着那迎风招展的大唐血龙旗,远处,一万大唐最精锐的铁骑正陆续赶至,身上那新式明光铠反射的阳光,就像是地面上升起了一万个太阳般耀眼……

  正文第538章火炮的初战

  下了别在腰间的望远镜四下查看了一番,并无异常,松了口气,只要浮桥还在,就算桥头有高句丽的兵把守,照样能强突过去,这一万精骑,可是大唐精锐之中的精锐,其中还有好些都是随苏定芳出征过千里奔袭薛延陀的老兵痞,作战经验丰富,勇悍也非同一般。

  人马正在快速的集结,这个时候那名前往探路的向导飞奔了回来,一面奔跑一面呼唤:“大人,请速速渡之,对面传讯,正有高句丽的骑兵往这边来了,距浮桥约有五里。”

  一听这话,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握上了腰上的马刀,呛啷一声,长刀出鞘,边上的苏定芳已经换了一副脸孔,肃气之气腾于脸上:“全军前进!前军一千人,随本将立即渡桥,据桥东岸而守!”

  “诺!!!”身边的千余将士听到了苏定芳的将令,齐齐拔刀而喝。向导翻身上马当先领路,疾奔而去,我随着前军朝前奔去,果然,穿过了一条并不宽的林荫小道之后,浮桥就在前方。

  随着苏定芳的手臂有力地一挥,两马并行,朝前疾奔而去,还好,辽河虽然湍急,却并不宽,战马一个疾骑不过十余息便能渡过,很快千骑已过,上了河岸,边的高坡,这里正有进奏院的人员在这里侦测敌情,苏定芳抬起了手中的望远镜细查之后轻笑道:“敌骑不过千骑,想来不过是巡查辽河东岸有无敌况的,他们并没有发现我们,我们可安心等候全军渡过辽水,只要我的骑兵全到了东岸,就算是高句丽来上数万人,苏某也能溃其大军。”苏定芳那把自信与骄傲写满了全身的大唐名将一脸傲然。

  我点了点头,很认同苏定芳的话,这可不是吹牛,大唐跟周边掐了无数次架,哪一次不是以少胜多,更何况这一次,李叔叔引领来的大军全是从长安精锐之中招募而来的,都是那种渴望用鲜血和战功来沾染装点自己荣誉和勋章的剽悍军人。

  李叔叔在长安的时候就已经接受了我的建议,在募兵的时候就已经张贴了告示:这一次作战,凡是参与并能立功者,将会获得一枚代表征服高句丽的勋章,用以来表彰他们的功绩和荣誉,并且勋章供将士们自己保留,很多人都为这事而议论纷纷,不过,募兵时的气氛确实比以往要热烈得多,况且,任何一位士卒都希望自己年老的时候,能从这枚小小的勋章上,忆起自己热血沸腾的过往与经历。

  数里之外的高句丽骑兵悠然地与我们擦肩而过,这一小插曲并不能带来什么,反倒让我们更认清了高句丽军队,苏定芳给出了两个评语:“军容不整,兵无战心!”

  “这倒是,前王未被杀,如今,请我大唐来平叛的消息已经在高句丽举国上下都传遍了,前王甚有人望,若是高武在此现身,怕是这些兵里,十个里边能有五人能听他们将军的就算不错了。”我得意地笑道。

  “呵呵……”苏定芳笑着点了点头,滚鞍落马,与我一同缓步而行:“贤弟,攻取玄之时,可就得全看你的了,不过这次,你们所携带的怎么没有一件大型的攻城器械,莫非贤弟真以为光是那些个……”苏定芳比划了个手势,似乎是想不起名字。

  “天策将军炮,兄台宽心便是,除非是像我大唐长安或是洛阳那样的坚城,不然,取之易如反掌。”我也很自信,也很骄傲,这来源于我对火器的认知,这个时代的人类,没有任何一个人比我更了解这玩意的破坏力。

  第二天,大军方至,用了两天的时间,徐徐渡过了辽水,前面是一片坦途,苏定芳为前锋,直指位于辽河平原中部的玄,而根本就不知道我大唐主力已经渡河的玄城高句丽守将甚至在我大唐骑兵前锋逼近了城池里余的时候方才关上了城门,城门外甚至还有一些没来得及进城的高句丽人和士兵,苏定芳并没有杀人,只是驱赶着他们,让他们没办法逃离

  玄城,最后,这些人全部归降,苏定芳部甚至连一支长箭都没用上。

  李绩大叔的主边兵团随后跟进,而我继续尾行在后,不过让我恼怒的是辽

  路冶状况实在是太差了,害的我们的士兵咬牙节齿边移动着这些沉重的大件器械,还好,由于早从情报里得知了辽东的路况,特地采用的是加宽的车轮,以硬牛包轮面加强磨擦力,不然,很多东西怕是根本就办法运送。

  当我率领着我的军队赶到玄城下时,苏定芳和李绩叔父汇合的大军已经将玄城团团围住,不过,与城墙上喧闹繁杂的动静相比,城外的唐军大营就像是宁静的城寨一般。“大人,李大将军与苏将军已经在营门处恭候多时了,大人,您还是先过去缴令吧?咱们可是差点就误了时辰。”前头引领队伍的席君卖纵马赶到了还在后军押阵的我的身边大声地唤道。

  李绩大叔和苏定芳芳已经候在了营门之外。“末将房俊率军到达!向大将军缴令。”我纵马上前到得李绩大叔跟前抱拳道。“贤侄你可是差点来迟了!再晚上半个时辰,老夫可该对你行军法了。”李绩大叔丢给了我一个白眼,板着脸道。

  我很是无奈地道:“末将不是不赶,可是这些军械都过去沉重,这段时间以来,大雨让道路泥泞难行,所以到现在才赶到。”我指着那些还在陆续马拉人推的队伍无奈地道,松软的地面被这些马车压出了深深的车辙,李绩大叔看了一会,没有客套,迳直朝我道:“别废话了,走,随老夫去看看玄的城防。”

  “玄郡,是西汉汉武帝灭卫氏朝鲜之后,在其地设立的一个郡,与乐浪郡、临屯郡和真番郡合称汉四郡,玄郡是汉四郡中面积最大的一大,亦是四郡里最重要的一个。其辖地是卫氏朝鲜属国沃沮的故地,汉昭帝始元五年,玄郡的郡治迁至今新宾永陵地区,江外之地划入乐浪郡,此时的玄郡大约南达清川江和大同江上游北岸,与乐浪郡为邻;北达哈达岭、辉发河一带,与夫余为邻;其西为辽东郡,以长城为界;其东以长白山为界与沃沮相接,居民以高句丽为主。后高句丽遂脱离中原王朝独立,开始吞并玄的辖县。高句丽更是乘我中原内战之机,占领辽东全境,玄郡为其占领,设玄城管领……”李绩大叔指点着那高大巍峨的城廊轻声叹息道,不仅仅是他,身后跟随的将领们同样一脸恨色,听得老子也是一肚子的火。

  “城墙是由泥砖而筑,这段时间以来,高句丽忧我大唐征伐,曾一再加固,所以,这也算得是一座坚城。”李绩大叔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皱起了眉头:“我大军不能在此久待,不然,襄平城之敌必能获知我大军过了辽河的消息,如此一来,高句丽困襄平之敌必会退走,虽然解了襄平之危,却增加了以后我们攻取后续城池的难度。”

  “房俊,你需要多长时间可把此城给拿下?”李绩大叔挑了挑眉角,朝我斜眼问道,明知故问,我清了清嗓子向李绩大叔道:“末将以为,只需一日便能取之。”

  “……”李绩大叔瞅了我老半天,才续言道:“你确定?这可不是武研院的试验墙,这里也不是长安。你可得想好了再答老夫。”

  李绩大叔这话让我极度的郁闷,一帮老兵痞总觉得我是在做假,认为那墙一定有鬼,火炮的威力被我夸大了,这让我十分的生气:“大将军,末将甘愿立军令状,明日一早,我军必能破其西门。”

无极限书屋  李绩大叔抚了抚长须轻笑道:“好!你既然如此说,老夫不允你也太说不过去了,不过嘛,老夫还是给你两日,只要两日破城,老夫就算你有功。”

  “末将遵命。”嘴里这么应着,不过我已经在心中立下了誓言,若是明日本公子率领来的大唐炮兵那一百多门火炮炮要是炸不开玄城那破泥巴墙,老子干脆拿脑袋撞这泥墙自杀算了,省得给穿越人士们丢脸,。

  正文第539章炮火熔城

  你真这么有信心?”苏定芳忍不住悄悄扯了我一把道明日你瞧好了,天策将军炮的威力,将会远远比你们想像中要强大。”我只告诉了苏定芳这么一句话,纵马朝着我部队的营地走去。

  所有的将士们都已经到达了大营,正在整理和搭建营帐,各忙各的,至于袁天罡等道长,已经有专门的团队替他们搭建好了营帐,眼下这些名医们正在忙碌地准备着各自的工作,而流霜却不在这里,她在另一头,正在学院火炮团那里,与一帮大佬爷们一同忙碌着,指挥着那些人把装满了火药的木桶小心翼翼地卸下,往一个专门用原木搭建的四面无窗只有一个正门进入的火药贮藏地运输火药。

  流霜已经看到了我,抬起了手擦了把脸:“房公子,有几只火药桶出现了破损的迹象,由于里面包裹了大量的油纸和棉花,所以里面的火药没有潮湿,不过,再不处理,到时候可就不能用了……你老盯着我的脸干吗?”流霜见我愣愣地瞅着她,又开始皱起了眉头,摆出一副恶型恶状的架势。

  我无奈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流霜,她那粉红色的脸颊上,被她刚才擦汗的动作裹上了一道黑漆漆的灰痕。流霜一愣,下意识地又拿手擦了一下脸,这下,她那粉嫩嫩的左脸上出现了像是两把匕首一般交叉的凶痕,嗯,很是能增添她的凶悍之气,不过,让人怎么瞧着都觉得搞笑。

  “这个给你。”我掏出了丝巾交给了流霜比划了个姿势,流霜才惊觉了过来,低呼了声,飞快地朝着一旁跑去,这帮子人一个二个一脸古怪地笑意朝着这边瞅了过来。这群兵痞,流霜这个漂亮妞是他们看的吗?我瞪圆了虎眼,大声地怒喝道:“都干吗?没事做了?还不快给本将军干活,告诉你们,明日,我们大唐军事学院炮兵团将会是攻打玄城的主力,到时候,若是谁敢懈怠,最好别等本将军动手,自个挖坑把自个埋了,都听清楚了吗?!”

  “诺!大人,明日让咱们先上?”一位炮兵喜不自禁地道。“嗯,今天给我把东西都整理好了,明白,让那些人好好瞧一瞧我们大唐炮兵的威风。”我大声地鼓励着这些英雄的将士,明天,会是他们的第一场战斗。

  阳光明媚,天上只有丝丝的白云挂在天穹的远端,玄城城西的空地上已经被束甲顶盔的大唐将士们所覆盖,无数的大唐军队战旗迎风飘扬着,中军处耸立起了一坐高台,高台之上,一杆大唐血龙旗正在迎风招展着,李绩大叔就站在上边,冷冷地望着那视线可及范围之内的玄城的城楼。

  大唐军事学院炮兵团把带来的一百门迫击炮在玄城西门前八百步处一字排开,铮亮的炮管发着寒冷的金属光芒,续势待发的炮兵们已经各自就位,他们的前方是,是八千大唐步兵和弓弩手。至于骑兵,都被分派到了两翼,远离炮兵阵地,我可不希望大唐的骑兵被自己的火炮声炸的吓得四面溃散掉。

  而在迫击炮阵地后面五十米外,是五门与迫击炮不太一样的火炮,光是炮筒本身就重达千斤,他们才属于真正的火炮,装药量和射程,以及炮弹的威力都是迫击炮的数倍,同样使用这种大炮的危险性很高。可是流霜就正站在中间的那门火炮跟前,正在指导着火炮手进行最后的清理工作。

  看着那窈窕的身影在那忙碌着,我有些担心,不过,这里是战场,不是我家的后花园,我只能强迫自己移开了目光。我站到了炮兵阵地前,抬起了望远镜仔细地打量着城头的城楼位置,那里可是聚集了不少的高句丽将领,正在那朝着这边一脸紧张地指指点点,不时有传令兵执旗跑下城楼,看样子,这些家伙非常的紧张,根本就不明白大唐的军队想要干吗?

  我与学院的诸位同僚正在巡视着他们的工作,今天,我不打算动用除了火炮之外的任何一种秘密武器,我相信凭着这些正在组装的火炮,只要弹药充足,绝对能轻易地把玄城给轰个稀巴烂。

  身后,跟前席君卖、段云松以及薛仁贵等十余位军事学院的团队长,他们每一个人都有着成为名将的潜质,至少前面这三人的发展前境最为良好,至于李业诩和六位舅兄,我并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大人,什么时候开始发动攻击,要不要末将先令军前去邀战?我们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若是再无行动,末将怕其他人会以为咱们学院的军人怯战呢。”李业诩的求战

  高,正所谓军心可用。我点了点头,一脸温和地笑I“李都尉!”

  李业诩喜动眉梢地挺胸抱拳大声地应诺:“末将在。”看得边上的众将磨皮擦痒的,似乎都为自己刚才不请战,拿不到头功而很是懊悔。

  不过,我接下来的话上李业诩彻底傻了眼,上边的刚才还后悔的家伙们差点笑出了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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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将军,把话筒给我。”我向段云松伸出了手,段云松立即把那只夸张的铜质喊话筒交到了我的手里。

  “本将令你拿着这个,上前去喊话,告诉玄城上的高句丽人,让他们在一柱香的时间内立即投降!要不然,他们会全部被本将军碎尸在城楼之上!瞪本将军干啥,还不快去?”我回瞪了一眼呆愣愣瞅着我的李业诩。

  “不是吧大人,您让我自个去?还拿着这么个玩意……”李业诩一脸幽怨地道。

  我很严肃地道:“少废话,还不快去,不用这玩意喊话,莫非你想走到城墙下面去挨对方的冷箭不成?不用喊很久,喊满十句便成!不过,一定要让城楼上的那些人能听得到。”我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李业诩只能无奈的领命,提着个大喇叭骑上了马朝着城廓奔去。

  “我说妹婿,哦不,房大人,这么喊语能有用吗?莫说是高句丽人,就连我们都不信。”程处亮挤了过来疑惑地道,他肯定不相信我会就这么爬到玄城城楼上去表演生裂大活人。

  “他们能信才怪,我只不过是希望他们自己乖乖的呆在城门楼子上等死就成。”我得意地笑了,这属于心理战,他们一定在好奇是什么人如此口出狂言,那么他们会乖乖地呆到我们的大炮轰鸣的那一刻,不过到了那时,他们想跑就已经晚了。

  因为大唐把军阵排得如此之远,就目前的器械制作水平来说,还没有任何一种远程武器的射程在千步之外,遗憾的是,我有。

  李业诩的喊话惹来了高句丽人的嘲笑,悻悻地在诸将兴灾乐祸的表情欢迎下来到了我跟前缴令。“不错,李都尉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乃良将也,一会炮击之后,看我令旗,你将会成为第一个踏足玄城头的大唐将领。”这下子,李业诩总算是把刚才的不愉快会忘得一干二净了,洋洋得意地接令之后赶紧往他自己的团队跑去,为一会的进攻作准备。

  段云松提醒我道:“大人,所有火炮均已就位,请您下令。”

  “很好,前三炮全部瞄准那座城楼,一率使用榴弹,第四炮开始,全部采用实心弹,同样三连发,把玄城的城楼城门都给我解决掉,云松,我大唐炮兵扬威与否,就在此一举。”我非常郑重地朝着段云松叮嘱道。

  绿色的令旗从我的手中挥起,所有的大炮立即开始计算弹道,调整射距,装填火药,装填炮弹,除了繁忙的炮兵阵地之外,整片开阔地是一片的寂静,所有的人,包括大唐和高句丽的军人们全都拿眼瞅着这一块,似乎想弄懂到底要发生什么事,当红色令旗从我手中扬起的时候,每一个炮位上都扬起了一面小红旗作为回应。

  我看着他们,用力地把挥下了手中的旗帜,这一瞬间,我突然感觉到所有的声音响动还有心跳都从我的意志里消失掉,百余门火炮所发出出的怒吼甚至让我产生了天空都在颤抖的错觉,炮兵阵地似乎在眨眼之间就被白烟所吞没,接下来,刺耳的呼啸声终于重新让我听到了声音,玄城的城楼城门上腾起了弥漫的烟雾与火光,烈焰冲天,各种碎屑漫天飞舞,一股股黑色的浓烟升上了天空,巨烈的暴炸声交相应和着一首血与火的地狱颂歌。

  六轮炮击的时间不过盏茶的功夫,去让紧张与害怕这种未知武器威力的人们像是经历了一年之久一般,他们大都目瞪口呆地看那浓烟渐被吹散的炮兵阵地,阵地上那些被烟雾熏的有些东歪西倒的炮兵在他们的眼里似乎是可怕的妖孽。

  李绩大叔等诸位将领早已经站了起来,端着望远镜紧张地观察着前方,当浓浓的烟尘被风吹散之后,出现在人们眼里的,是一副从来没有见过的凄惨景象……

  正文第540章后怕

  本高大巍峨的城楼已经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取是矮了一大截的一个土堆上插满了碎瓦残,还有那些残肢断臂到处可见,刚才还站在城门楼上耀武扬武的高句丽的武将们怕是已经被火炮的威力给撕得四分五裂了,这是火炮第一次大规模使用于战场,它那威力绝伦的破坏力会让它的使用者和着敌人永远记住,并见证了火器在战争中的巨大作用,终有一天,它的威名将会被世人所传颂,它也会在历史上留下浓黑重彩的一笔,见证着火药时代由此诞生。

  边上的那些军事学院的诸将全都喃喃地不知道在念叨着啥子,总之表情都很难看,不过,很快大家就被玄城的异变给吓了一大跳,城中的人就像是疯了一般地往另外三个城门拚命地向外逃出。

  李绩大叔最先冷静了下来,挥动了手中的领旗,无数的大唐铁骑就像是散开的水银泄地一般,奔涌了过去,李业诩就像是疯子一般,率领着他的那一只团队疯狂地朝着那被轰塌的玄城墙冲去。

  “这就是这些火炮的威力?”边上的薛仁贵双眼红得像是一只中枪的兔子,手紧紧地握着他那杆永不离身的方天画戟,结结巴巴地道。无极限书屋

  “诸位,相信我,今天的攻城之战,将会成为改写整个世界战争历史的里程碑……”我望着那前方的一片狼藉,喃喃地低语道。

  高丽军根本没有想到唐军会回北上渡河,更没有想到了他们引以为傲的中线防御的重镇玄城会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给占领掉,这一战,大唐就这么轻易地拿下了玄城,共俘获高句丽军近万,另俘获玄城的人口五千户,缴获粮饷计八万余石,除了李业诩率部冲过那被炸塌的城墙时有两个笨蛋兵痞扭伤了脚踝之外,不损一兵一卒。

  没有人再敢怀疑火炮的威力,李绩大叔更是把我们学院的这帮炮兵宝贝得不得了,甚至向我暗中行贿,以两瓶消毒药酒的代价,向我换取了下一次进行城池时的火炮指挥权。

  我们并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继续向前进发,兵锋直指白岩城,同样,一战而溃,连下数城,直到苏定芳的前锋大军出现在了襄平城东,高句丽人才惊恐的发现,唐军似天而降,并且已经连取了高句丽位于辽河平原上的几乎所有防守重镇。整个高句丽围困襄平的大军不战而溃,而这个时候,辽国公高武的出现,收俘数万,泉盖苏文大恐,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防线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被唐军所突破,而前王还活着的消息更是让高句丽的军心开始出现了动摇,泉盖苏文无奈,便命各地高丽军队都据城而守,不要轻意出击,发挥自己善于防守的特点,逐渐拖垮唐军,以争取战略上的主动。

  等我们赶到了襄平城下的时候,不由得被眼前的凄凉景象给吓了一大跳,襄平城周围全是没来得及搬走的高句丽、靺鞨兵的死尸,残刀断箭在城廓之下到处都是,那黄泥垒成的城墙有好几处都已经坍塌了,不过,城头上飘扬的旗帜就像在向我们宣告,这片土地,这座城池,归大唐所有,任何人都不能夺去。

  “将军!”李绩大叔的传令兵朝着这边赶了过来:“房将军,大将军令你的部队在城东扎营,顺便请您与诸位道长进城一述。”

  “好的,你去回禀大将军,末将随后就到。段云松,让将士们在城东选址扎营,本将与诸位道长先行进城。”吩咐了他们之后,继续沿着城下向前行去,一般子难味的味道在鼻尖处游荡着,身后这一百多位道长大都情不自禁地念起了无量寿佛,而流霜的脸色和表情都让人不忍目睹,我勒马缓行,待到与流霜他们所乘坐的马车并肩而行之后,从怀里边掏出了一个袋子,递给了有些疑惑地流霜,温言道:“这果脯是用桔皮特制的,味重,不过至少可以让你好受一些。”

  流霜略一迟疑,看了一眼墙上了斑斑的血迹,还有那些依旧能见到森森白骨的断臂残肢,飞快地接了过去:“谢谢!”灵巧的手指都有些哆嗦了,半天才掏出了一块果脯塞进了嘴里,流霜略略一皱眉头,不过看得出来,她

  似乎好了许多。

  我纵马朝着前方的城门赶去,回头一望,瞅见了流霜那有些感动的眼神,朝着个漂亮妞挥了挥手,得到的回答同以往一样,后脑勺……

  孙思邈铁青着老脸,在他的要求之下,我领着他们去见了正在与李绩大叔聊着军情的营州都督张俭,头缠绷带,左手被吊在胸前的张俭一脸疲惫之色,正在与李绩大叔断断续续地讲起了这十来天的艰苦鏖战。

  原来,襄平城内的一部份降卒在高句丽人攻城的时候,乘机在城内作乱,一度打开了襄平西门,光是那一夜,大唐的劲卒就死了近三千人,才把城门给重新关闭,不过,城中的守城器械被烧了大半,箭支也大都被毁损,而他们由于来得匆忙,带来的箭支总共不到十五万支,守到援军到来的时候,张俭他们已经守了襄平城整整一月,而高句丽又是有备而来,大量的攻城器械让他们损伤惨重,死亡伤将士近六千余人,最后这几日,节省着使用的箭支已经全部用光了,他们只能拆民房来取石和木头来用以守城。

  听到了这个消息,李绩大叔也不由得长叹了一声好险,若不是我们北渡辽水,一路疾攻而来,怕是在拖上个十来天,后果实在是不堪想像。

  “俭也没想到,还好当时俭夺取了襄平之后,立即又增援了两万大军,若是当时迟上数日,辽河水涨,呵呵……”营州都督张俭苦笑着摇了摇头,很后怕的模样。

  “好了好了,我的大都督,如今我大军已到,连克高句丽数座大城,敌皆丧胆而走,又得你拖住了高句丽十余万大军,这样的大功,陛下肯定会大加抚慰的。”李绩大叔拍着张俭的肩膀宽慰道。

  “张大人,贫道袁天罡有礼了。”袁天罡清了清嗓子,站到了前面温言道。

  张俭抬起一愣:“袁道长,哎呀,张俭见过真人,想不到真人竟然也亲来辽东,张俭方才失礼了。”

  袁天罡伸手搀起了这位有伤在身的张都督,一副悲天悯人的沉重表情:“张将军不必多礼,此次贫道与道友们同来,一来是奉陛下之命,求治我大唐将士,二来,是为了收敛我大唐亡故的将士遗骨铭牌,奉迎到长安忠魂祠中接受我大唐百姓的香火供奉。”

  “哦,如此一来,张某替那些死去的兄弟多谢诸位道长的大恩大德……”张俭听闻此言,不由得虎目蕴泪悲声道,好一会他的心情才平复了下来。

  “哦对了,都差点忘记介绍了,这位是房相的二子房俊,大唐军事学院的院正,此次若无他所率领的火炮兵,怕是我们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南下。”李绩大叔笑着介绍道。

  “末将房俊见过张都督。”我朝张俭执晚辈礼道。

  张俭扶起了我笑言道:“竟然是那个学富四车,才高七斗的房俊房遗爱?哈哈哈,难得难得,当年老夫还去吃过你的满月酒呢,不想一转眼,竟然比老夫还壮实高大几分。哈哈哈……”

  我有点站不稳了,心里的悲愤谁人能知道,当年跟李叔叔吹嘘的一句酒话竟然都传到了辽东,靠,李叔叔这个大嘴巴的老流氓,怪不得当初瞅他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不是好人。

  边的传来了吃吃的笑声,我恶狠狠地一扭脑袋,正对上了把俏脸憋的涨红的流霜,这丫头还朝我吐舌头?!反了,气的老子差点冲上前去抽这小道姑屁股两大巴掌以示报复。

  不过她的笑声立即引起了这位张都督的注意。“这位小姑娘是……”

  袁天罡看着脸有些发红缩在了身后的流霜温言道:“哦,她是我的徒儿,精擅机关格物之术,也长于医术。张大人,小道险些忘记了正事,不知城中有多少伤员,都在何处,还望相告于贫道等人,贫道等也好前往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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