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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版|] 调教初唐 第551-560章 作者:晴了

本主题由 社区活动 于 2008-6-18 11:33 关闭

调教初唐 第551-560章 作者:晴了


本文来自:无极限书屋   作者:cyt  您是第259位浏览者
  正文第551章死斗

  们所处的位置是谷地中稍稍倾斜的一处,这里有一些是利于骑兵冲阵,二千匹战马皆与他们的主人一般精气神十足,跃跃欲试。

  前军精锐们正在缓坡底处迎住了敌阵,前方两千人与靺鞨骑将酣战一处,后面的三千唐军一波波地把箭雨投下,骑兵失去了速度之后,他对于我军士卒的威胁大减,不过这个时候,靺鞨骑兵的主帅似乎不管不顾意徒仅仅依旧骑兵的碾阵把我军逼退,频频地吹响号角,催促着骑兵继续朝前挺进。

  前军的将士虽然悍勇,但也抵不住靺鞨骑兵疯子一般的不要命打法,缓缓结阵而退,有了渐退之势。

  “大人,咱们该怎么办?”边上的李业诩手提着一根铁矛有些焦燥地朝我望来。“等等,再等等,来人,前去通告前军张将军,士卒往山谷两翼分撤及可,切莫要挡住我军骑兵冲锋的去路。”

  传令兵纵马狂奔而去,从我们这里到战场,不到千米的距离,可令我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传令兵带回来的口讯让我气的七窍生烟。

  “张将军有令,前军已经陷入了苦战,命你部立即向前,阻击靺骑

  “放***屁!立即向前?人都没让开让我怎么向前,给我告诉那个老小子,快给我往两翼而撤上去!”我气的想拿狼牙棒抽在张君乂这个脑残级的行军总管脑袋上,李绩大叔分明已经安排妥当了,他搞个毛啊?

  靺鞨与唐军接敌处的骑兵都已经开始下马作战了,正艰难地向上推进,而前面的队伍依旧没有分散到两翼的迹象。渐渐地向后溃退了过来,而跑得比老子的传令兵还快的,竟然是那位行军总管张君乂。

  “房俊,你的骑兵为何不前?!”张君乂站狼狈地勒马驻立在我身前大声地咆哮道。脑袋上的头盔歪斜在一边,腰间的刀鞘里已经没有了横刀,他的手中只有一根秃了梢头的马鞭。

  “大人为何不照李绩大将军的吩咐把兵力向两翼而撤?!”边上的李业诩忍耐不住高喝道。“将在外,君命尚有所不受,何况李绩?!我若是照他之法,只会败得更快!你们敢不本总管的将令!啊……”张君乂惨叫着被我拿狼牙棒的屁股那一端直接捅落马下,这家伙正欲破口大骂,我冷冷地看着他,抬起了手中的狼牙棒,指着他。我可没功夫跟这个这种时候还在叽叽歪歪的傻鸟争辩。“绑了,拖到了边去,待此战之后交予大将军处置,李业诩听令,本将领五百骑先行冲杀,阻靺鞨骑兵,你见敌阵稍乱,我前军步骑往两翼山缓坡而退之后,再领军突击,李敬业,两千陌刀手交给你,待骑兵尽出之后,再缓缓而进,但凡有返身离阵而逃者,勿论是谁,格杀勿论!”我大声地朝着他们下命令道。

  边上的李业诩给吓了一跳,但旋及就清醒了过来,接令之后立即开始指挥队伍。

  提起了我那根儿臂粗细的狼牙棒,催动马匹前行了两步。回身看了一眼面无惧色,随我越众而出的五百骑兵,顿时觉得心中豪气干云,举起了我手中的狼牙棒,上那狰狞的刺尖在阳光下散发着厉寒的冷光。“诸君,不遇劲敌,何以显壮士,我等莫要忘记了,我们是大唐将士,万胜之师!!!”

  “万胜!!!”不光是我们这些,包括后阵的两千陌刀手也举起了如林的刀阵,向天长啸。

  “万胜!”我喝出了第二声,催动着身下的宝马赤金儿,眼前的绿色就像是波浪一般的起伏着,所有的声音似乎就在这一刻瞬间消失,迎面吹来的逆风几乎让我无法争眼,我微一侧头,身边,房成与勃那尔斤就像是我的左右手,勃那尔斤最擅使用的也同样是狼牙棒,而边上的房成,为了与我们形成狼牙棒三人组,至上次与薛延陀一战之后,就一直向勃那尔斤讨教狼牙棒的使用方法,如今,他同样也使用这玩意,房成恶狠狠地狰狞着脸,狼牙棒已经被他高高地举过了头顶,散发着耀眼的寒光,勃那尔斤张大着嘴,目光发红,仿佛是一头遇上的猎物的猛兽。

  这个时候中间地带的一块狭小的地带已经没了唐军,大量的靺鞨人正从这里涌入。我们这五百骑兵很有默契的组成了一个以我这位将军为箭头的三角阵,恶冲着这些舞动着弯刀的靺鞨撞过去,就在触阵的刹那,第三声万胜就像是龙卷海啸一般,裹着万钧之势狠狠地突进靺鞨人群之中,瞬间就把拦在马前的十数个靺鞨人给撞得倒飞回去,老子别的本事没有,蛮干的功夫一流,两百多斤的狼棒不需要什么招式,反正没人能顶得住老子一棒,正所谓擦着就伤,碰着就亡,手底下根本就没有过一合之将,座骑赤金儿不愧是宝马,在这种人挤人的地方依旧能奔跑而不失速度,狼牙棒在我的中上下翻飞着,偶尔有一两把弯刀斩到我的身上的时候,它们的主人已经失去了性命,没办法对我赞成过多的伤害,我、房成、勃那尔斤三就像是三尊杀神,勇不可挡,一路狂奔,手中的狼牙棒就借是不挥动,借助高速奔驰的战马而产生的巨大力量很轻易的就能重击甚至于杀死对手。

  马儿毫不留情地践踏在受伤的人身上。地下到处是呻吟声和嘶吼声交相呼应着。

  我们这五百精骑就像是五百头贪婪的野狼撞进了挤满了羔羊的牧场,疯狂地收割着所有能收割的生命,啜取他们的鲜血。我一路狂奔,眼睛里面只有一个个的人形物体在我的武器的撞击之下变形、或者是变成血肉模糊的断肢残体布局,我狂吼着,只要前面有人挡我,那等待他的,都只有在我的狼牙大棒之下伏尸的份。

  不知道冲了多久,突然间就觉得眼前一空,周围的靺鞨就像是瞬间都消失了一般。直到房成与勃那尔斤的浑身铠甲与马匹上都布满了鲜血与碎肉的身影出现在我眼里的时候,我这才明白我们竟然已经戳阵而过,两万靺鞨人的大军给我们从头到尾捅了个通透。

  回头一望,身后的骑兵大都还在,一个二个全像是在地狱里的血海里浸泡了几个时辰方才上岸一般,不远处,那些个靺鞨红着眼正冲我们这边冲来,更远处,我看到了,前军的唐军已经主动地分撤向了两翼山坡,李业诩的一千五百骑正像洪水的前锋形成一道红黑色的巨涛向着这边奔涌而来。

  而右翼,我看到了靺鞨前军的帅旗。“你们还有力气吗?”我大声地喝问道。“有!”大口喘气的骑兵们齐齐狂吼了起来,他们的眼中尽是血腥与战斗的激情,“随我来!干他娘的!”我怒吼着,那牙尖上还挂着碎肉的狼牙棒头直指向帅旗所在。这一刻,似乎粗话才能让自己发泄那种子近乎疯狂的情绪。

  马蹄声轰如雷鸣,近四百骑就像是一条巨蟒张开了血盆大口,出现在它尖牙的一切事物只有被绞碎的份。后边大唐骑兵手中的马刀发着妖异的光芒,只需要轻轻一划,靺鞨骑兵只能无助地看着那细长的伤口里喷涌着热得发烫的鲜血。

  所向披靡地冲着那杆飘扬的帅旗而进,我们就就像决了堤的洪水,波涛汹涌,挟带着风雷,怒吼着一泻而下。正前方帅旗之下,一个披着华丽披风的靺鞨将军瞪大了眼睛,他的眼底里只有害怕与恐惧,大声地呼喝着什么,很快就有一群靺鞨骑兵嚎叫着迎面撞了上来,又一次沉重的撞击,我直接把对手的马头给砸成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玩意,顺手一拖连人带马全变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我跟前的的敌骑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凶悍,越来越没有理智。就像输红了眼的赌徒,已经把自己全部压到了生死的赌桌上。

  我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彬彬君子还是一头野兽,嘴里发出不知道腔调的怪吼声,手中的狼牙棒被我舞成了风火轮一般尖啸着,每一下舞动,至少会有一名敌骑化为亡魂。

  背上似乎被蚊子叮了一口,紧接着,觉得腰间突然一凉,脊背就像是发麻一般的微微抽了一抽,我立即听到了房成那近乎疯狂的咆哮,我受伤了,不过我连低头去看伤势的功夫也没有,咬着牙根继续催马朝着狂吼着冲去,手中的狼牙棒就像是大飞轮一般,把跟前所有的障碍物都远远的砸飞出去,那名靺鞨将军的身前已经没有几个人了,他举起了手中的弯刀,狂吼着与我对撞过来…

  正文第552章溃散

  兴奋地纵马狂奔而去,就在还相距三个马身左右的瞬吼一声,就像是一道旱雷在晴空中炸响,我分明看到对着我冲来的靺鞨将军脸色瞬间一白,手中的弯刀刀势一缓,我大喜,手中的狼牙棒尖一个横拖,直接把他的弯刀凭空砸断,虎口迸血,他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力,绝望地看着我那临落砸下的狼牙棒,无意识地不知道在呼喊着什么,或许这是在死亡临头之人,身体本身作出的自然反应。

  我心念一转,狼牙棒一抬,只堪堪擦过了他的脑袋,把他的头盔击飞了出去,轻舒猿臂一提一带,把这家伙直接就拽过了马来,他竟然还敢争扎,老子一个重拳直接砸在他后脑勺上,这货立即安静得像是一条死蛇。

  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我把这家伙拽了起来往身边的勃那尔斤丢去,勃那尔斤的骑术实在是太帅了,双腿夹马,单手伸来一提一带,就把这个像是破麻袋似的靺鞨将军掼倒在他的身前。

  这个时候,前方只剩下骑手和十余名靺鞨骑兵,我举起了手中的狼牙棒,距离他们还有十余丈的时候,他们一齐发喊,打马转向飞逃而去,只留下那个举着帅旗的骑手紧紧握着旗杆,呆愣愣地瞅着我嘴张得老大,仿佛看见的是地狱里钻出来的杀神。

  这货看样子已经被吓傻了,我勒马停在了他的身前:“把它给我!”我大手一伸,朝着这个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抵抗之心的靺鞨骑手瞪目大喝道。无极限书屋

  这位靺鞨骑手呆头呆脑地应声而动,战战兢兢地把大旗交了过来。我接过了大旗,在脚把这家伙给踹下了地,挥起了这面缴获的大旗,仰天长吼起来,身后数百大唐铁骑也同样地仰首狂呼起来,那声浪仿佛已经将战场之上的金铁交鸣之声给完全掩盖掉一般,令天地色变。

  我一把抓住帅旗旗面,狂吼一声,生生把帅旗给撕成了两截,原本正冲着这边赶来的数千靺鞨骑兵不由得一滞,似乎被我把他们的胆气给完全撕碎了一般。

  勃那尔斤已经乘这时候把那名昏迷的靺鞨将军捆成了肉粽,横举过头,大声地呼号着,靺鞨骑兵后阵已经被吸引到了这边来,见主将已擒,帅旗被夺,刚才还疯狂进攻的靺鞨骑兵此刻胆气已丧,四下踩踏溃散了开来,大唐前军精锐士气大振,从两翼斜坡之上轰然冲下,不顾性命地杀入已经乱作一团的靺鞨骑兵之中。

  而靺鞨骑兵的前锋也被李业诩所率铁骑击得向后溃退。这个时候,靺鞨骑兵的败势已显,大量的靺鞨骑兵不管不顾的勒转了马头向后狂奔,而始于我们这数百骑位于他们退路之上的唐军却畏之若虎,从我们身畔十余丈外狂奔而过。

无极限书屋  “大人!末将来了,靺鞨前军已然被我军击溃,现在怎么做?!”李业诩也已经浑身浴血,从后边把靺鞨溃骑像赶鸭子一般地将他们朝着来路赶去,千余名被鲜血把征袍铠甲浸得通透的大唐终于赶至了我们的身前。

  我把靺鞨帅旗抛开,回首望去,山谷前端的高句丽中将处,苏定芳的骑兵正陷入苦战之中,与高句丽的中军纠缠在了一起,杀声震天。“公子,您快下马吧,您的腰上和背上都中了箭了。”房成一脸焦燥地朝我大声喊叫道。

  “不行!现在不是时候,李都尉,我们合军一处,务必要借靺鞨溃骑把高句丽中军冲散,不然,苏将军若是受困,刚才我们所作的也就前功尽弃了,传令兵,通知后军陌刀手上前迫阵!”我咬着牙大声地道,李业诩回首一望:“大人,咱们还战?”

  “废话!此时不战,还等什么时候?”我恶狠狠地瞪了李业诩一眼,挥起狼牙棒,凭藉着马蹬的支撑站了起来,举起了手中那柄血迹斑斑的狼牙棒,指向着天上那耀眼的太阳,对着这些都已露出疲惫之色的大唐军人们高声狂喝道:“诸位将士,你们是不是累了?你不是不是忘记了大军出长安时对陛下的承诺?”

  “没有!!!”这帮子兵痞全被激起了心底的血气,全都通红着眼高声狂喝了起来。

  “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大唐

  ,我们的字典里面从来都不会出现一个词,那就是失还拿得动武器的,还想建功立业者,愿意为大唐马革裹尸而荣耀者,随我杀过去!大唐万胜!!!”我一马当先的窜了出去。

  身后的大唐军人们就像是重新焕发出了荣光一般,大唐军人的骄傲是他们的脊梁,建功立业是他们心底炽热的火焰,身下的座骑与手中的战刀是他们杀戮的见证,而他们的怒吼是每一位大唐军人的誓言:“大唐万胜!!!”

  近两千大唐铁骑就像是一阵狂风,向着那些脆弱的生命席卷了过去,就像是一头饥渴到了极点的雄狮,嘶咬着、吞噬着一切生物的头颅……

  高句丽中军多为步兵,对于他们来说,加速到了极点的骑马的伤害力和着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同样让他们十分畏惧。高句丽中军大将不停地舞动手中臂大声地喝喊着什么,不多时,一排箭雨冲我们飞了过来,不过由于惊慌,几乎没对我们造成任何的伤害。我很倒霉,左肩微微一拙,肩头上被插入了一支长箭,我咬着牙狂吼一声把箭生生从甲缝之中拔出,把那带着血的箭支抛开,举起了狼牙捧,直指向那个排箭冲我们射来的方向。

  “从这里戳穿过去!”我奋力地高喝道,再次纵马加速,大唐铁骑的锐角微微的弯曲出了一道弧线,犹如狂涛海啸一般杀进了敌人的右翼。直接戳入了高句丽那一直未受到攻击的右翼大军之中。无极限书屋

  在苏定芳的铁骑突然袭杀而至的时候,经过了最初的慌乱之后,高句丽中军逐渐组织起来应对着骑兵的攻击,他召集士兵快速往右翼集结,就是准备打算以从阵后包抄过去,让大唐的骑兵失去速度,三万对数千,怎么也能打个平手,时间一长,胜利必然属于他们。

  高句丽中军大将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的前军会败得如此之快,士兵们咋逢靺鞨溃骑,心慌意乱,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根本就没有心思整队迎敌。等他命亲军斩杀了数十人之后,好不容易把大家集中到一起,队列还没有站好,我们就已然袭至,排成密集阵形的高句丽士兵甚至连持抢转向的基本对抗骑兵动作似乎也忘记了,高句丽士兵的眼中只有恐惧,面对着一路呼啸而来的大唐铁骑组成的巨型铁锥阵势,像惊涛骇浪一般轰然冲来,齐齐的大唐万胜的嘶吼声就像是苍穹也被震得动荡起来一般,早就吓得面无人色,发一声喊,四散而逃,再不回头。

  那名高句丽中军大将拚命的呼喝着,挥刀斩向那些个逃亡的士卒,却很快被溃卒掀下了马背,老半天才被身边的亲兵给拚死救了起来,继续指挥着渐渐地失控的高句丽中军,枉想顶住大唐两军的夹击之势……

  伴随着密集的惨叫和恐惧的吼声。战马乱窜,互相冲撞,它们痛苦的嘶叫着,漫无目的地奔跑着。苏定芳的骑兵也同样遥相呼应着我们这边的攻势,奋力地驰骋起来,如林的长刀所向披靡,肆意杀戮。在两相夹攻之下,高句丽的中军,基本上除了逃亡的,就是立即投降。成群结队的高句丽人,还有一些被堵住了去路的靺鞨溃骑也同样滚鞍下马跪在地上,高举着双手,大喊投降。地上跪伏的降俘已经完全丧失了胆气,没有了反抗的意志,或许他们只是想着能蹲在这儿保住性命,等待着大战的结束。

  我勒住了马缰,张大了嘴,拚命地喘着气,呼吸都显得那样的费力,铠甲之下的里衣早已经不知道被汗水还是血渍浸了个通透,危险远去之后,一股深深地疲惫之感悄然袭来。

  地上的草已经被鲜血浸得发黑,残肢碎肉也遍布着山谷,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人间的地狱……

  正文第553章受降

  定芳纵马来到了我的跟前,手中的马槊手握处的缠布血浸了个通透,他那张脸上到处是飞溅上去的血渍,有的已经干结了,有的还在向下滴落着。“贤弟,你他娘的今日实在是勇悍得厉害,夺旗擒将,老苏可真不如你,若非你来得及时,我这儿怕是还得苦战一番。”苏定芳沙哑着嗓子嘎嘎一笑,一拳擂在我的胸口。

  “嘿嘿……”我被苏定芳这一拳头撞得一晃,回给他一个难看的笑脸,艰难地滚鞍下马,摔开了边上不知道是谁伸过来掺扶的手儿,站到了地上,苏定芳顿时变了脸色,滚鞍下马过来扶我:“娘哎,我说贤弟,你倒底中了多少箭,怎么背上插的跟刺猬似的。”

  “有吗?”我咧咧嘴,我的背后可没长眼睛,知道个屁,低头一看,才发现腰上有一枝长箭竟然是从后射入穿到了前边,我大吃一惊伸手住腰肋处摸去,三清道尊在上,我的手指感觉到了箭杆,说明这只箭并没有洞穿我的腰腹,只是擦身而过,不过皮肉之伤是肯定了的。

  旁人却瞧不真切,房成那副表情就像是公子已经壮烈了一般,恨恨瞪了他一眼:“哭丧个屁,本公子还活得好好的呢。”手上一使劲,箭尾被我掰断,另一只手拿捏住箭头,奋力一抽,就觉得腰间有一股液体涌了过来,箭杆被我拽了出来,不过那腰上的伤似乎不算轻。

  “贤弟快坐下,医护兵?!医护兵在哪儿?***医护兵都死哪去了?”边上的苏定芳不由得大急了起来。

  “没事,我就是觉得累而已,休息一会就好了,真他娘的太累了……”我一把将头上的凤翅盔抛到了一边,抬起了头,我一眼也不愿意看向地面,那里,只有无数呻吟惨嚎的凄惨声面。

  房成走了过来扶住了我,表情紧张到了极点,我朝他摆了摆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抬眼望着远方,高坡之上,绿得喜人的草地,还有那碧蓝色的天穹那缓缓移动着的云彩,心里一片安宁,甚至连声音也从我的耳朵里被自动地滤去,一股轻清的和风拂过了我的脸颊,我仿佛能透过那腥臭的血腥,嗅到了那野花的芬芳……

  李绩大叔站到了山峦顶端举目四望,他身上的征袍血迹斑斑,手中的长也痛饮了鲜血,散发着妖异的红色。四野之下,皆是震耳欲聋的欢呼之中声,大唐军士气冲天,四面驰骋,高丽弃仗投降者比比皆是。

  李绩大叔回首看了看我们,深深地点了点头:“诸位小将军,皆不负老夫之重托,此战,诸位之威名必能远播!”

  “多谢大将军!”我咬牙忍着腰背的疼痛,朝着李绩大叔抱拳为礼道。

  “你就不必多礼了,贤侄,听定芳言,你可是中箭十余创,竟然还能夺旗擒将,后又率军援定芳的队伍,让我大军早胜,果有万夫不挡之勇,呵呵,好小伙子。陛下与老夫都没错看了你。”李绩大叔伸手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悦色。

  “多谢大将军夸奖。”听了这话,我连身上的作痛都觉得轻了许多,难得,能得这样的名将的称赞,着实难得。

  “还有你,好一个白袍薛仁贵,果然是条汉子,万马军中竟然能把高惠贞给俘了过来,要得,硬是要得!”李绩大叔扬眉赞道。白袍之上血梅点点的薛仁贵呵呵一笑,继续摆出一副忠厚的嘴脸,看得我与边上的苏定芳忍不住撇了撇嘴,不过,打心眼里还是为他而高兴,被李绩大叔看重的,那前途是大大滴有。

  我擒下的是正是粟末靺鞨大首领大勃荣。而生擒高句丽大军的统帅南部灌奴部褥萨高惠贞的人,正是我所看好的未来名将:薛仁贵。

  大战当时,高句丽后军三万余众到达了谷口前,正欲前行往援被苏定芳的铁骑冲乱了阵脚的中军,岂料被裴行俭所率领的炮兵一阵埋头乱轰,炸得焦头烂额,高惠贞之子高德勇当场被炸死,另有数员大将受创,高句丽兵大惧,当时就有人向四野溃散,好不容易等裴行俭的炮弹用完,羞愤欲狂的高惠贞收束起了兵马,竟然举全军而攻,想把裴行俭

  他爱子的罪魁祸首给五马分尸,岂料,当高句丽人把转移向了裴行俭这一面山坡,频繁地发动攻势之后,薛仁贵看准时机,领着那一千精骑,纵马也驰而下,直撞高句丽后军阵后。硬生生从万马军中把措手不及的高句丽主帅高惠贞给生擒了过来。

  而李绩大叔的大队铁骑恰巧赶到,混战之中,箭法超绝的薛仁贵接连射杀了数员挥军抵抗的高句丽大将,至此,高句丽大军败像已现。

  李绩大叔把我们轮起夸了一遍,看得出来,他今天心情极好,能不好吗?这么一仗打下来,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还觉得心有余悸。

  “嗯,苏定芳、裴行俭、房俊、薛仁贵,看到你们四人,老夫总算是放下了心中之大石,我大唐百胜之师,可谓是后继有人了,呵呵呵……”李绩大叔这话夸的没错,这一仗,咱们可没一个是甭种。这一战,惊心动魄之处不用过多述说了,以两万众,破敌八万余,典型的以少胜多的战例,这一仗,足以成为李绩大叔的又一经典战例。

  这个时候,一位将领朝着山峦纵马飞奔而来,兴奋之色尽显于面上,大声地报道:“大将军,现已查明,我军杀敌一万八千,俘敌四万,余者四溃,不足为患矣。”

  李绩大叔一愣,大笑了起来,突然顿住了笑声,踏步朝前,站在了山峦的最高处,扬起了双臂作怀抱苍天之态,须眉皆张地仰头朝天狂喝:“大获全胜!大唐万胜!!!”

  所有大唐将士都高举起了手中的武器,震天动地应和了起来,山崩海啸一般的声浪在山谷森林和田野城廓间穿行,回荡着,直到极远之处……

  辽阔的战场变成了巨大的战俘营。无数高丽将士、靺鞨降卒都在唐军的警戒下,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漫山遍野,不见其际。无极限书屋

  山谷之中,已高张受降幕,幕前林立着刀枪剑戟、钩叉斧铖。这是一种仪式,专门接受弱者或者是战败者投降的仪式,李绩大叔端坐在受降幕前的正位上,双手据案,鹰目之中冷芒乍现,我们都带甲而立于两侧,大两根支柱上饰着狰狞的青铜饕餮兽面。

  不多时,军士们将被缚的统帅南部灌奴部褥萨高惠贞与依附于高句丽的粟末靺鞨大首领大勃荣拥至帐前跪下。

  李绩大叔看了这两个垂头丧气跪伏在案胆的败军之将半晌,方自笑道:“给这二位将军松绑。”立刻有军士上来将绳索解开。两人站在原地,一脸忐忑不安,不过,倒是没有临死不典的那种神情。“尔等统大军八万余众,欲来我大唐两万精锐之师,今朝被擒,服也不服?!”

  两人互望了一眼,相续跪伏在地:“罪臣败得心服口服,此战,乃是罪臣不自量力之举,妄以螳臂挡车尔。”“呵呵,这才是汉子,胜就是胜,败就是败,痛快!”李绩大叔很是得意地一笑,温言道:“赐坐与二位将军!”

  军士们丢了两个马扎让他们坐下。李绩大叔抚了抚长须:“二位将军既被我擒之,今后作何打算?但言便是本将军定不会难为二位。”

  “我等受泉盖苏文之惑,冒犯天朝之兵威,今被天朝大将军擒下,原意听任发落。”高惠贞长叹了声言道。边上的大勃荣也同样一脸戚色。

  李叔叔只是点了点头:“二位将军且放心便是,你们不过是受泉盖苏文蛊惑而已,老夫不会处置你们的,二位将军可先随老夫大军在此逗留数日,待老夫取了此城之后,再去随见我大唐陛下。”

  两人闻言,表情总算是放松了下来,高惠贞犹豫了下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道:“罪臣已经知错了,前方之城昌盛城主,乃是我胞弟之子高云南,若是大将军不相疑,臣愿亲往劝降,以报大将军不罪之恩,望大将军允罪臣之请。”

  正文第554章美人疗伤

  绩大叔眨了眨眼,嘴角阴阴地一扯,一副怜天悯人之盛城小,非不能下。只是老夫惜此一城性命,不忍加兵而已。城主若能早降,老夫绝不伤及其一民一卒,将军可代老夫转达此意,老夫李绩,绝不食言。”

  高惠贞、大勃荣立即站了起来跪伏于地:“多谢大将军手下留情,罪臣定将此城劝降于天朝大军。”

  等这两人离开之后,苏定芳忍不住吱声道:“大将军,干嘛让他们去劝降?咱们直接打下来不就成了?让他们去劝,成了,是他们这些降将的功劳,万一他们降而复叛,咱们得围城到什么时候?”

  李绩大叔恶狠狠地瞪起了眼睛:“你以为老夫不想啊?可炮弹呢?有本事你先让裴行俭这个败家子把炮弹给捡回来。”

  “啊!……”我瞅着眼神有些扭捏、表情有些害怕的裴行俭,不是吧?这家伙有这么败家吗?打了两座城池之后,咱们可还是留有近两百发炮弹的,这丫的难道全给我败光了?

  裴行俭看到我表情难看地死死瞪着他,小心翼翼地退了数步赔笑道:“俊贤弟,这可怪我不得,我哪知道炮弹就那么点,当时高句丽大军攻得又紧,我只能让他们使足了劲打,可谁曾想,就那么几炮就给整的一干二净。”

  “娘的,老苏真想把你那颗脑袋拧下来!”苏定芳也给这货气的手指都抖了,这下好了,咱们这一次可没啥子攻城武器了,本来还有一些营州带来的投石车,可后来大伙都瞅见了火炮的攻城速度实在是太让人震憾了,立即把投石车器械全当垃圾似的抛了去,然后把我的大唐军事学院炮兵团硬生生地给瓜分了,现在更好,裴行俭这家伙干脆把炮弹全打光了,眼下只能眼瞅着城墙发呆了。

  “算了算了,也别难为这小子了,就算你们把他给掐了也变不出来炮弹,况且咱们这有数万之俘需要看守,经此一役,将士马力皆疲,短时间内难以苦战,依老夫的眼力,高惠贞与大勃荣本就不是什么忠耿之人,诱之以利,定能替老夫轻易取得此城,就交给他们二人去办便是。”李绩大叔笑言道。

  本将军点子最背,肩背上中了十余箭,虽说伤不到要害,可那刺猬形象也太深入人心了点,苏定芳、薛仁贵两位主将也同样受伤,不过,都是刀伤。房成与勃那尔斤也挨了好几下,这两个家伙在外边一面让医护兵给他们治疗,一面在那不知道嘀咕啥子,勃那尔斤不停地拿手指着自己的胸口一脸得意之色,看样子这两个没事干的忠仆正在比拚谁身上的伤痕多,无聊!

  “哈哈哈……贤弟看样子不会躲箭,不过,就凭你那一身的神力,确实难有人能近身伤得到你。”苏定芳的左肩挨了一刀,背上也挨了一刀,而薛仁贵背上有大概四五处刀伤,都没本将军伤的多,腰背上十来处箭创。他们受的是近攻,而我遭到的是远程打击,很奇特的对比。

  “那是,论起武技来,小弟确实比不上二位兄台,莫说是躲箭,小弟根本就瞅不准那玩意是从哪射来的,哪有那功夫去躲。”我无奈地笑道,本将军会个屁的武技,不过,老子别的本事没有,就四个字,力大无穷,不光是暴发力强,耐力同样超人得很,若不是担心我的宝马驮不动,本将军就算穿上四层重甲,两手各拿一根两百多斤的狼牙棒耍上半个时辰都没问题,正所谓一力降十会,管你他娘的耍的是仙人指路还是苏秦背剑,老子一大门板砸下去,全给我变人肉饼子。想来也汗,这还是人吗?简直就是极品,嗯,感谢原来那位房遗爱,是他,替我锻炼出了一个强壮得变态的身胚,嗯,或许这会子他正在另一个时代和时空练着肌肉,发誓要成为异世界腹肉最发达的魔兽冠军也说不一定。

  就算是在学院里薛仁贵跟我单挑过两回,或许他也有让我的成份在里边,不过,最多挡我三下,他手中不管是啥子武器都会拿捏不住,虎口渗血。

  端坐在马扎上,呲牙咧嘴地由着流霜这漂亮小道姑在我的肩背上涂抹着药物。还好,我一向能吃能睡,身板子又壮实得可以,加上身上套的是两层重

  部份的箭枝都不过是划破了点皮肉而已,腰上的那一是擦出了一条大口子,血流的多,其实并无大碍。

  流霜手似乎碰到了腰上的创口,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疼!疼!我的小姑奶奶你能不能轻点。”

  “少摞嗦!这么个大佬爷们,在战场上的时候可是能耐得紧,背上插得跟刺猬似的,还斩将夺旗,这会子怎么这样,这也不能碰,那也不能动的?”流霜白了我一眼,利嘴如刀。

  我扭头看了眼一脸嗔怪之色的流霜,不由得苦笑道:“小妹妹,我是大佬爷们不假,可这里又不是战场,战场之上,生死相搏,我身为一员战将,自然要为底下的人做出表率来,身先士卒,不然,我怎么率大军与敌作战,再说了,当时那个场面,谁还记得什么叫疼痛?一心只想着为国效忠建功立业,就算脚下是刀山火海、一身血肉模糊本将军也要,哎呀……轻点!疼得厉害!”这小道姑肯定是故意报复,疼得我差点冒了冷汗来。

  边上,苏定芳与薛仁贵两个王八蛋在那不停地挤眉弄眼,一脸猥琐的笑容,咋了,忌妒给我疗伤的是漂亮妞,给你们治伤的是糟老头?

  好不容易拿烈酒清理完了所有的创口,流霜正小心翼翼地把金创药给覆上,我悄悄地挪了挪腿,把放在跟前的那个酒葫芦勾到了身上。“哟,能耐得紧,你的脚也伤了不成?”流霜似笑非笑地瞅着我,咬牙切齿地道。

  边上的苏定芳笑的不停地拍着薛仁贵,两人渣很是兴灾乐祸,气的老子想一大脚把这两个没一点兄弟之谊的家伙踹到大营中的茅坑里去。

  “怎么不说话?”流霜恶形恶状地把脸凑近了些,黛眉挑起,黑白分明的双眸盯着我,那浓密的睫毛就像是画上了眼线一般,红唇微启着,又是那股子白合花的味儿熏入鼻脑,让人不由得精神一振。

  “这个麻烦小妹妹你先退后一些,你靠得太近了,我怕口水喷你脸上,有损你的佳颜。”我头向后微仰,一本正经地道。流霜俏脸不由得泛起了红晕,飞快地站直了起来,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啐道:“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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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是不满地道:“我说大姐,我啥时候下流了,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你罢了,对了流霜妹子,我就喝那么一点,你也知道,男人啊,喝点酒之后,这疼痛就会感觉轻了许多。”

  “真的假的?”流霜斜着眼睛瞅我半晌,我点了点头,目光纯洁得就像是天使,表情就像是无辜的羔羊,咱说的可是实话,酒精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阻断或者减少痛感对于中枢神经系统的刺激,这是真的,所以为啥发酒疯的人很喜欢去闹事掐架?就是因为不怕挨揍不怕疼。

  流霜有些慌乱地移开了目光,没有说话,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那自然就是默认了,本公子得意洋洋地抄起了酒葫芦哐地一口灌下去至少二两酒,那滋味,实在是从天灵爽到了脚板底,看得苏定芳与薛仁贵在边上又妒又忌,两人也去找替他们闻伤的老道士们协商,不过吃了闭门羹,可把我乐的,总算是让我见这两个家伙吃了回瘪。

  喝了两口之后,酒葫芦就被流霜给强行没收掉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精壮的胸肌,看到了挂在胸口的那块木符,不由得想起了当时流霜那种关切的神情,心里边暖暖的。

  捏着桃木符半晌,不知道为啥,虽然理智上我该把这东西还给流霜,可不知道为啥子嗓子里边就像是声带给掐断了一般发不出声。手也使不上力气,经过了好半天的思想政治斗争,我还是决定还给流霜,毕竟当时答应了流霜小妹妹的。“流霜妹子,谢谢你的这个桃木符,管用得紧,本将军能保得这条命在,怕是也有它的一份功劳,现在物归原主。”我一面解着丝线一面言道。

  正文第555章喜闻

  霜闻言不由得一愣,垂下了玉颈看到了我的动作,她儿压在了我解丝线的大手之上,指掌相接,触手生温。柔滑温润的皮肤接触带来的感觉让我瞬间有些失神,流霜似乎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妥,飞快地抽回了手,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用了!留给你吧,我在师傅身边,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倒是你,沙场之上,生死也不过是片刻之间,你戴上它,能保得了你的平安,我也能心安一些。”

  听了这话,我不由得心中一暖,抬起头来看她,流霜朝我淡淡地一笑,却又像是把太阳的光芒也给掩盖住了一般。

  “谢谢你,流霜妹子。”我感动地握住了她的手表达我的谢意。岂料刚才还能保持镇定的流霜顿时俏脸涨得通红:“放手!”

  我的表情很严肃,一本正经地道:“干什么,我不过是感谢你,这一种感谢的礼仪,瞧你那脸红的,别人还当我那啥你了呢,哎呀……疼!疼!!我的伤口,小心着点,我的小姑奶奶,你这不是要人命吗?”

  “哼,谁让你胡乱的动手动脚,惹急了我,让你伤口再多几个!”羞怒交加的流霜恶狠狠地威胁道。

  看着流霜,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的情绪,好半天,才向流霜诚恳地道:“谢谢你。”流霜的手微微一顿,没有答我的话,不过她为我覆药的动作是越加的轻柔了起来。

  果然,高惠贞与大勃荣当天进入了昌盛城,第二天,四门大开,高惠荣、大勃荣携城主高云南及昌盛城诸将前来请降,此战,杀敌一万五千,俘敌三万八千,余者四溃,昌盛城的高句丽军皆尽乖乖献了城投降,此役等于共俘敌五万余。至此,昌盛城之战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局号。

  十日之后,大军重新交汇,李叔叔对于昌盛城一战大加褒扬了一番,薛仁贵也开始引起了李叔叔的注意,这对于他来说,相当于有了一个好的发展前境。

  李叔叔夸奖完了我们,然后阴下了脸:“来人,把张君乂给朕带上来。”

  不多时,早就军士押送着张君乂进入了中军大帐。“行军总管张君乂,你干的好事!险些把老夫的数万大军葬送在昌盛城下,你可知罪?!”李叔叔阴着脸,一字一咬牙地道。

  张君乂倒是摆出了一副委屈的嘴脸叫屈道:“末将在!陛下,末将无罪!请陛下惩治房俊,他目无上司,军情紧急之时,还敢捆缚末将以泄私愤!”

  “放屁!”老子气的冲上了前去,指着这个老匹夫怒喝道:“张君乂,大军起行之前?大将军的将令你可曾听清?你是怎么做的,不遵大将军之将令,不按计行事,还擅自溃逃,还想让我后军也听你指挥……”老子嗓子大,人又高壮,大声喝骂之中扬眉瞪目如若一尊怒目金刚,张君乂老家伙被我逼得连连倒退。

  “够了!房俊退下!”李叔叔沉声低喝道,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这才愤愤地退回队列之中,瞪着杀人的目光直刺这个老匹夫。

  “李绩何在?”李叔叔看都懒得看张君乂一眼,背手抬头道。“末将在。”李绩大叔也冷着脸阴森森地瞅了张君乂一眼,朝着李叔叔道。

  “行军总管张君乂该当何罪?你且说说。”李叔叔拿下巴朝着李绩大叔示意道。

  “不遵将令者,视其轻重,轻者军仗八十,重则斩示众,延误军机者,视其轻重,轻者军仗八十,重则斩首示众!战场之上,临敌而退者,斩首示众!”李绩大叔板着老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身为副将?不遵主将之号令,擅自改变战术,以至前军溃散,又抛下军队而逃,还想污蔑功臣如此可恨,朕不杀你,难正军心。”李叔叔声音越来越历,张君乂面若死灰,跪伏于地,不敢再言。

  “你们说说,他该如何处置?!”李叔叔摇头长叹了声言道。“杀!”李靖伯父朝前一步而出,白须无风自动,一副不怒自威之容:“如今,正是我大唐平定高句丽之关键,最是要紧之时,越是要谨慎,不杀他,不足以震慑大军,此风若长,我们前面所

  力等于是无力之功,老臣请陛下斩之。”

  张君乂没有再言,脸色灰败的他被军士强行拖出了中军大帐,片刻之中,一个血淋淋的头颅呈现到了诸人眼前。“传遍各军,让将士们都好好瞧一瞧,莫要在犯这样的错事……”李叔叔长叹了口气,挥了挥手低言道。

  诸将散去的时候,李叔叔留下了我,“身中十余箭?!老夫瞅你那活蹦乱跳的模样,根本就不像是有伤之人。”李叔叔一脸疑惑地瞅了我老半天。

  李叔叔这话实在让人觉得听在耳里不舒服。我很是愤愤地道:“这还能骗人吗?又不是我自个插在自己肩背上玩的。”

  “行了行了,老夫又没说你甚子,对了,有个好消息你可愿听?”李叔叔没有一丝不悦,继续乐呵呵地道。“什么好消息?”我瞅着李叔叔,莫非这位大唐皇帝陛下准备给我升官了?

  李叔叔揪我走到了一旁坐下,压低了声音:“你可知道,老夫的闺女,你的夫人给你这傻小子生了一个男孩。”眉宇之间透着一股子得意地喜气。

  “什么,羔羊已经生了?”我腾地站了起来,激动地向李叔叔再次问道。李叔叔斜了我一眼,得意地笑道:“废话,自然是生了,老夫回长安的时候,就可以抱上外孙喽,哈哈哈哈……”

  “太好了。”我打心眼里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放下了一桩心事,这会,李漱也不用闹了吧?跟程鸾鸾生的都是男娃,这下她自己也能松口气了,更重要的是,李叔叔高兴成这样,不会再找我的麻烦了。

  “这是稚奴写来的信,让老夫交给你,这消息,就是稚奴传来的,到时候回了长安,你可得好好谢谢这小子。”李叔叔一脸的慈祥。

  我赶紧答道:“那是,回师之后,小婿定会好好向太子殿下言谢的。”

  “这孩子,这段时候,政务处置得不错,你爹爹也对他赞喻有加,老夫总算是心里边觉得塌实了一些。”李叔叔有些伤感地道,看样子,总算是为当时的英明决定而松了口气。

  我点了点头:“正所谓创业难,守业更难,陛下天纵之材,开彊辟土之武功,秦皇汉武不及陛下一分,然守成而治,却实需一仁孝之人以治天下,方得归心。”

  李叔叔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笑道:“你这话倒也实在得很,创业难,守业更难,希望那小家伙也能体谅老夫的这番苦心。不过,眼下最头疼者,还不是这事,而是这里。”

  “陛下是想一举拿下高句丽之后,除掉百济?”我不由得一愣。

  李叔叔点了点头:“嗯,高句丽、百济,不尊大唐宗主,擅自与新罗开战,着实可恨,破高句丽之后,老夫自然要拿百济开刀,不然,难消老夫心头之恨。”

  “陛下,万万不可。”我大吃一惊,赶紧向李叔叔进言道。“嗯?为何不可?”李叔叔斜了我一眼:“老夫连高句丽都平定了,难道还取不得一个小小的百济?”

  我诚恳地道:“陛下,若我大唐取了高句丽,乃是为了国仇,灭其国,天下无人可言,然百济虽然也得罪了我大唐,不尊宗主之号令。其罪最多训斥,令其畏我天朝之威既可,万万不可灭其国本。”

  “哦?”李叔叔轻轻一笑,抖了抖前襟:“你且说说,为何不可?”

  “陛下若欲独霸辽东之地,有一个安定发展的环境,那小婿恳请留百济,乃是为我大唐百年之大计,更是为了让辽东成为我大唐的恒久之地。”我向李叔叔郑重地道。

  “你且说说,留了百济,怎么就能让我大唐在辽东站稳脚根了?”李叔叔沉吟半晌,鹰目之中亮芒一闪而过,原本沉肃的表情缓和了下来,看样子,李叔叔已经想透了,不过这老匹夫看样子还想考验我。

  正文第556章正义是站在我这边

  阴阴一笑,露出了雪亮的白牙,凑到了李叔叔的耳边:“灭百济,徒伤我大唐将士,而新罗乃是辽东的地头蛇,久窥其地,我大唐大军一撤,新罗真德女王非是善良之辈,必然会暗中手脚,阻我大唐在此间之统治,时日一久,怕是,我大唐替了他人作嫁衣罢了。”

  百济、新罗就是人肉碾子的上磨盘和下磨盘,李治那个墙头草犯的傻事就是把碾子的上磨盘给拆了,半岛上就新罗一家,没人打仗,人口自然就逐渐恢复了,实力就增强了,不老实了,一身痒痒,自然就开始偷偷摸摸来来喝大唐的血和肉了,把大唐位于鸭绿水以南的地盘全给吞并了,表面上一个劲地称臣纳贡耍花枪,私底下吃得满嘴留油,老子最恨的就是这种不要脸的王八羔子,新罗,百济、还有坐在锅边的倭奴,老子一个都瞅不顺眼。我最希望的是大唐帝国把欧亚大陆完全统一,世界共同和谐,说汉语,写汉字,不管什么肤色,全操着一口流利的关中腔,一水的长头发,一身的汉服,外国佬们每天的孔子曰、孟子云,本公子乐呵呵地天天瞅着世界各地的国王使者都来长安交纳人头税。这才是我所期望的目标。

  我承认我也很阴险无耻卑鄙狡诈,可这又咋了?我是穿越人士,大唐帝国的铁杆拥护者,先天的资本导致了我的阴险就等同于奇谋妙计,代表着大唐这个正义的一方,演的是正面人物,其他的敢跟大唐吊歪的都一率是反派,都是丑恶的,敢动一下心眼那就是卑鄙无耻之徒,受尽我大唐正义人士的痛斥,会被我们仗杀!

  “百济与高丽,乃为世仇,数百年征伐,输赢两可之间,若我大唐留其一条生路,牵制新罗,如此一来,新罗自顾不暇,哪里还敢把爪牙伸向北方?让他们打,天天、月月、年年都打,缺兵器,送他们都成,新罗弱了,咱们扶一把,百济不敌,咱们助他一笔之力,总而言之,让他们打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最好,十来年之后,百姓还不都跑到咱们这边来?到那时,咱们辽东得保十多年的安泰,定然能扎下了根基,那时候……”

  我话还没说完,李叔叔一拍大腿,朝我挤挤眼:“好!贤婿果然想得周全,既如此……”李叔叔笑得比起本公子来更猥琐,更阴险:“老夫就且放百济一马,二虎自且相争,我大唐安坐高台,安心的发展辽东,以目观其相斗,不使一家独大,数十年后,我大唐辽东稳固,再取此两宵小之国,到了那时,易若反掌尔。哈哈哈……新罗真德女王,老夫灭了高句丽,解了你的亡国之忧,数十年之后,再行取之,也算是对得起你们新罗了。”李叔叔得意地大笑了起来,很淫荡的表情,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意淫自己和那位真德女王干啥事,我不好问。怕老流氓被我看破了心事来追杀我。

  回到了营帐之中,打开了信,李治在信中告诉我,他很好,吃吃睡睡、规规举举做事,安安稳稳做人,干得很是不错,至于我的家中,我的父母兄长、诸位妻妾都很安康,而我的子女身体都不错,李漱生了我的孩子之后,求得了父亲的应允,等我回长安之后,再给这孩子起名字,也算是让我尽到了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全是口水话,李治知道我最是痛恨文言文,所以给我的信以白话来描述,嗯,很流水帐,看样子他的白话文底功不高,还需要强加练习。另外,信上李治还提到了李慎等人托他向我问好。

  细看了一遍之后收入了口袋,贴身藏好,总算是安心了,咱好歹战争上活了下来,回去之后,一定要跟程鸾鸾好好的请教武技,至于箭术,勃那尔斤这位草原第一勇士应该能百步穿扬。不过现在,咱先好好睡上一觉先。

  大唐铁骑终于在萨水前止步,这里,已经是高句丽都城之前的最后一道防线,拚死一搏的泉盖苏文携高句丽国主高藏一齐到达,举兵二十万,沿河而守,意欲抵死相抗之。

  萨水上游地形陡峭而下游水势和缓,从河口向上溯可通航约有二百里。

  宽约数百米的江面,对面,是高句丽临时拚凑起来的近二十万大

  我们这边,一共有大军五万,其中还包括大唐军事学万二千人,其余的将士已经被分派驻守各个所占据的城池。

  “莫说是五万,便是只有三万,老夫也能把那高句丽的二十万乌合之众全剁了!”程叔叔坐在江边恶狠狠地喘气,身上的袍甲半解,眼下已经是盛夏,人马都给晒的有些发焉,望着这条宽阔的水面,对面的高句丽大军其实也就是在两箭之地。可就是这么点距离,把大唐铁骑给严严实实堵住。

  李绩大叔的表情也不咋的,不太好看,阴着张脸,斜了袒胸露背的程叔叔一眼:“行了,莫说那些个屁话,有本事你连人带甲能游过去再说。”边上的一群老兵痞也都瞅着河面发愁。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军使飞奔而来,表情慌乱:“陛下,陛下!”

  “慌什么?成什么样子,有事慢慢说便是了。”李叔叔不悦地皱了皱眉。“陛下,河岸边,发现大量白骨,数不胜数。垒成长墙……”那名军使脸色苍白得厉害,半天才把话给说清楚。

  “什么?!”诸位老将军也都齐齐惊呼出声:“莫非那就是高句丽人所俘前朝之将士之遗骸不成?!”

  “前朝将士遗骸?”我拉了一把站我身边的苏定芳低声追问道。“前朝三征高句丽,六十万隋朝将士阵亡,死后,皆被高句丽斩下其头,以垒为墙,夸功耀武的白骨京观,想不到,这里竟然也有。”苏定芳面色沉重之极。

  大队默默前行,在队伍最前边的正是李叔叔一马当前,顺前河岸边前行了数里之后李叔叔勒住了马,我顺着望去,只见林外的大道旁散着的人骨满山遍野,所有人都没再发出一丝声音,都被这种场面所震撼住了。

  这个时候,一位降胡将军上前数步,疑惑地朝着李叔叔问道:“天可汗陛下,这里是怎么回事?”李叔叔没有说话,迳直跳下了马,缓缓步行朝前,见尸骨之上的铁甲残片,衣物碎皮等物,甚至还有一些散落的士兵木符,很是肯定地点头道:“这一定是隋炀帝征辽时被高句丽所俘虏的前朝将士。”

  这个时候,得知了消息的大批军士纷纷正往这边汇聚过来,看到了这一场境之后,都不由得惊呆了。

  “当年的苦战,可以想见得出来!”李世民叹了一口气,回过头对长孙无忌命令道:“传令后路:沿途遗骸,当尽数收敛,载回中原。”说完又转身望着那些陆续跟来的大唐士卒们高声喝道:“隋炀帝用人,不知爱惜。这次远征,朕必为你们谋划决胜之策,绝不使尔等陷于此境。”

  “陛下仁圣!”军士们齐齐振声回答。

  “陛下!他们的头呢?!”右武卫将军阿史那思摩突然大喝了一声,这一吼,让在场的人都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般僵直住了身躯。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跳下了马,状若疯魔一般地尸骨堆里疯狂地翻找,一面着了魔一般地狂喝了起来:“头呢?头在哪,怎么会没有头呢?不可能,这些都是老夫当年的战友,他们都活生生的来的,怎么会没有头?头在哪儿?!!”

  几位老将对望一眼,冲上了前,直接往颈后一击,这位老将军顿时跪伏于地昏了过去,这个时候,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找,朕今日一定要替这些将士找回他们的头颅,随朕来!”李叔叔顺着道朝着直去。所有的将领都跳下了马背,默默地陪同着李叔叔朝前行去,大批的大唐将士也同样亦步紧随于后,进入一片紧连河岸的荒原,沿途不断有被这边吸引了注意力的大唐军队加入到随行之列,沿途的白骨也越来越多。

  就在即将到了河岸转弯之处,骸骨被堆得整整齐齐,似乎被什么人收拾过。所有的人依旧一言不发,缓缓而行。

  正文第557章无向辽东浪死歌

  过了河岸处,眼前出现了一坐缓坡,坡脚之处是一条边出现了一条白骨堆成的长墙,我们顺着尸骨墙下走过,所有人的面色都凝重得如同寒冬之中的冷风。

  大路的尽头处是河边跨塌的一座木桥,边上在一大片荒弃的稻田中,一堆白骨半浸在水中,上面还插着一杆生锈的铁矛。军士们受到了强烈的震撼,队中已经传出轻轻的抽泣之声。

  “天哪!你们看那边!”有人大声地惊呼了起来,诸人皆齐齐转头望去,河岩右侧远处,视线所及之远处,一座白得耀人眼目的山峦耸立在河岸边上,可当你注视着那座山峦的时候,一股子毛骨悚然的感觉由然从心底里升起,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感。

  李叔叔伸手从边上的禁卫手中夺过了马缰,翻身上马,猛地一抖缰绳。座骑嘶吼一声迅速地急驰了起来。我们也纷纷上马,追随着李叔叔朝前赶去。

  最终在离这个诡异的白色山峦仅仅百米之遥的时候,我终于勒停了马匹,瞪大了眼,嘴里发着无意识的声音,我的心里边憋的难受到了极点,很想杀人,是的,这一刻,老子很想把刀拔出来捅死那数万还被押在大营之中的战俘。无极限书屋

  在我的眼前,宽阔的河面显得十分的平静,琉璃的波光缓缓的荡漾,但是在那边水之岸处,有一座小山似的白骨京观,赫然横亘在了他们的眼前。无数面目狰狞的骷髅头,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着耀眼的白光,他们那永远也无法合拢的嘴半张着,似乎在呐喊着什么,黑洞洞的眼眶无助地望着那碧蓝的苍天……

  一座山,十万隋朝被俘将士的头颅全在这里,京观前的香案上,祭着少牢,桌前的纸表,还在缓缓地燃烧。几炷残香,腾起如缕的青烟,袅袅而上,随着黑色的纸灰不时飞起,在白骨上空盘旋着,飘舞着,似乎在告祭着无数亡灵的在天魂魄。河岸边的唐军一片沉寂,数万人静静地调动着。没有呐喊之声,没有交谈之语。这尸骨堆成的巨大山丘,似乎将整个战场都震慑住了。

  李叔叔坐下的战马好像受到了惊吓,一声长嘶,前蹄扬起,然后喷着鼻子,蹄子用力地捣着地面,向后退去,李叔叔鼓着腮帮子,紧紧地抿着唇,大手用力地把马缰勒住,注视着如山的白骨,鹰目已然湿润了。

  “我的老天爷啊!”李靖伯父悲呼一声,跳下了马,脚步有些蹒跚地走到了这座白骨京观之前,抚着这些已经只剩白骨再不面容与表情的骷髅头,禁不住老泪纵横,大声地喝道:“当年前朝隋炀帝三次征伐高句丽皆尽败北,被高句丽所所俘者不十万,当年先帝武德年间,曾令高句丽毁掉白骨京观,归还所掳的汉家儿郎,十万,我汉家十万儿郎,今日尽成白骨一堆!”

  “大将军节哀啊!大将军。”好几员大将急忙冲上了前去,扶住了这位年近七十的大唐军神。

  李叔叔上前数步,握住了李靖伯父的双手,用力地紧紧握了数握:“老将军,莫要伤了身子,朕今日既然来了,就是来接他们回家的,他们也该回家了。”十数位原属隋朝,或者有父老兄长参与可伐高句丽之战的老将军皆尽拜伏于地,痛哭了起来。

  数万唐军全都肃然地坐站在河岸边上,李叔叔身后,御盖已然张开,不过这一次李叔叔身份标志物的出现,却没有像通常一般会引起惊天动地的欢呼之声,反而让在场的大唐将士更加的显得沉重与默然,战场上鸦雀无声。只有无数的旌旗,迎着激荡的狂风猎猎地响着。

  李叔叔站在那座显得残破的香案之前沉默了良久,方从长孙无忌的手中接过了香烛,走到了香案前单膝跪下。诸位大唐将领与禁卫纷纷翻身下马,单膝跪伏于地,我也跪下,望着那座十万汉家儿郎的头骨组成的京观,心里面有个声音就像是在不停地撕吼着什么。

  随行的军士张开了御盖。战场上的唐军望见,全都自动自觉地放轻了脚步,向着河边注目张望。但李世民的出现,没有像通常那样引起动地的欢呼之声,而是带来了更加沉重的静默。战场上鸦雀无声。只有无数的旌旗,迎着

  春风猎猎地响着。

  沿河围聚过来的将士也都推金山倒玉柱一般地轰然同时跪倒在地。军中响起了一片抽泣与痛哭之声。死去的这十万汉家儿郎之中,或许有他们的父兄与亲人,眼见重聚无望,谁能不痛?

  李叔叔手执香烛,神情肃穆地仰视着堆积入云的皑皑白骨,揖手而拜,高声祈祷道:“三十年前,隋炀帝启无端之衅,军供不行,后军不至,使尔等战死荒蛮之地;三十年后,大唐李世民率问罪之师,车骑万乘,梯桥无算,为尔等雪洗当年之恨。既为中原争地,长做他乡冤鬼;不能还葬故土,谁言苍天无情!今日,朕领数万汉家子弟到此,定要踏平高句丽,接尔归乡,魂兮归来,北方不可以止些!增冰峨峨,飞雪千里些!归来兮,不可以久些!”

  三军将士齐发悲声,念诵起了这首扶骨还乡最为常用的屈原所写的《招魂》

  数万将士仰首向天,呼唤道:“魂兮归来,北方不可以止些!增冰峨峨,飞雪千里些!归来兮,不可以久些!”

  魂啊回来吧

  北方不可以停留。

  那里层层冰封高如山峰,

  大雪飘飞千里密密稠稠。

  回来吧,

  不能够耽搁得太久……

  宏大得涛天的呼唤之声在整片大地的上空震荡着,天穹之上,苍云翻卷着,疾风劲号,仿佛是那些死去后不甘伏尸异乡的灵魂那发自虚无而来的怒吼与应和吧,我望着天空,作如此之想,忽然,觉得脸上一凉,摸了摸脸,茫然之间,尽已泪痕满面。

  三呼止,全军肃然,李叔叔束香于案,拔身而起,望了一眼周围的大唐将士,李叔叔抹了抹脸颊,拭去了泪痕,轻声地问道:“你们可曾记得,当时在长白山前,留传起来的那首歌谣,有人还记得吗?”

  身边一位年轻的禁卫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长孙无忌一呆,站起了身来欲言,被李叔叔抬手阻止,李叔叔再次高声喝问了一遍,许多白发苍苍的老将皆尽顾目四望,欲言又止。

  “你们不唱,朕来唱给你们听!”李叔叔扬眉高声喝道。

  望着这及云的白骨京观,李叔叔用他那浑厚沉重的嗓声唱起了那首隋末农民起义早期领袖,自称知世郎的王薄所作,曾经掀起了反对隋朝的起义高潮的歌谣:

  “长白山前知世郎……”

  忧伤的歌声随风而起,孤独地盘旋在校场上空,震荡了人们的心。李叔叔的身边,大唐军神李靖站起了身来,应和起来:

  “纯着红罗锦背裆……”无极限书屋

  跟着那质朴而简单的曲调,李绩大叔、长孙无忌、李道宗、程叔叔等人都先后跟着唱起来:

  “长销侵天半,轮刀辉日光!……”

  我也站起了身,望着那累累白骨巨山应和了起来:

  “上山吃獐鹿,下山吃牛羊……”

  苏定芳、裴行俭、薛仁贵,六位舅兄,又有许多人汇入这歌声,那些年长的老兵和将军们已是泪水盈眶,用他们那哽咽的声音也加入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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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闻官军至,提刀向前荡!……”

  终于,已是整个河岸边的上所有人都在引吭高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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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叔叔与无数的将士沉浸在这壮烈而悲愁的歌声中。歌声终于化为冲天的气浪,在晴空下回旋激荡:

  “譬如辽东死,斩头何所伤!”

  歌声越响越烈。蓝天白云下,平原山河壮阔。无数汉家儿郎从心底里唱出的歌声,好似浇筑在了天地之间,强大的余音让灰蓝色的天穹也随之而共鸣了起来,久久不愿散去……

  正文第558章誓言

  些外族将领一脸的迷茫,他们并不明白,当年中原究怎样惨绝人寰的惨事,隋炀帝数次东征高丽,都把山东作为进攻高丽的人力、物力供应基地,在这一带增置军府,扫地为兵,强壮男子大多被征发当兵。在东莱造船的繁重劳役和负担,以及向河北运粮的苦役等,这些沉重的负担统统压到了山东百姓的头上。三征高丽之后,山东十室九空,原本千里沃土,竟然寥无人烟。

  歌毕,四野皆黯,一片泣声,长孙无忌跪伏于地:“陛下,我大军远征,何苦发此不祥之声?”

  李叔叔不答,伸手搀起了长孙无忌,在猎猎的旌旗声中,回身上马,纵马直奔上那河岸旁的高坡之上,回首四顾。只见数万大唐将士已然止住了痛泣之声,像无尽松柏一样肃立在在河岸,凝眉怒目。

  李叔叔勒马在高坡之上连转数圈,骏马前蹄腾空高划,嘘不已,李叔叔瞪目大声问道:“诸位儿郎,你们谁有亲人没于辽东?”

  一声狂风啸过,河岸之畔,举起了一片又一片的手臂与那寒光四溢的刀兵。

  李叔叔的座骑就像是忍受不了这种压抑地气氛一般,奋力地蹬踏着四蹄,李叔叔一面控马在高坡之顶,一面大呼:“大业十年,隋炀帝扫地为兵,使百万之众没于高丽。如今三十年过去,无数中原之家创痛犹在。今日,朕和你们不仅平定了辽东,跨过了鸭绿之水,前面,就是高句丽的都城,朕问你们,是愿默默无闻地扶着帮人的尸骨还乡,还是与朕一起!”呛啷一声,腰间宝刀出鞘,寒光四溢。“与朕一起,踏平高句丽!朕要在此毁高句丽之刀兵,以高句丽都城之墙石筑一巨碑,铭:隋朝征伐高句丽,十万汉家儿郎英魂永陲!”李叔叔挥动着手中的宝刀,指天狂喝。

  数万军士,举起林立的兵器,发出排山倒海的呐喊:“汉家儿郎踏平高丽!汉家儿郎踏平高丽!汉家儿郎踏平高丽!!!”成了涛天的洪流,席卷着天空和大地,狂风卷起,把这大唐数万将士泣血的誓言融进了万里晴空,高句丽,他们只能在大唐的铁蹄之下拜伏、战栗……

  数万将士用了三天的时候,才把所有的骸骨收集到了一起,袁天罡等百余位神医兼神棍也整整做了三天的法事,最后燃骨为灰,装敛入盒,等回军之时,供奉入大唐忠魂祠中。

  “强渡是可以强渡,我军所处的这个位置,河岸最宽之处,不过百丈,最窄之处不过七八十丈,所以说,强渡,是可以的,但是,对面,高句丽二十万大军沿河上下百余里,不论我大军从何处强渡,高句丽必然会在第一时间知晓,强渡能不能顺顺利,尚是未知之数,但是伤亡必大。”李绩大叔冷静地分析道。

  一位随军的文官也装模作样地瞅了半天沙盘,点了点萨水上游处言道:“要不,我大军由此而渡可行?”

  心情不好的程叔叔白眼一翻:“想送死自个去,老程可不奉陪。”

  “你!”那名文官给气的直哆嗦,李道宗步出来劝解道:“大人莫恼,程将军话是燥了些,但却是这个理,萨水上游河流湍急,礁石林立,两岸多无落脚之处,可不是渡河的好地方,就算是高句丽不放一兵一卒,全军要都过去,怕是能剩一半就不错了。”

  所有人都蹲在沙盘跟前作愁眉不展之状,这个时候,裴行俭这个败家子跳了出来扬声道:“要不咱们拿军事学院的炮团来进行掩护咱们渡河?反正火炮最远可及两里,绰绰有余。”

  所有人都面显喜色,李叔叔也把目光向我投来,我先是恨恨地瞪了裴行俭一眼,回过了头来,无奈地摊开了双手苦笑道:“末将可变不出炮弹来,此番出征,开将总共带来了五千发炮弹,如今,仅剩下五百之数,也就是说,一门火炮顶天也就是五发,若说是攻城拔寨,再攻下十座坚城,末将都有把握,可是若说用来掩护我大军渡河,这就必须考虑火炮的覆盖范围,火炮的延伸射击,火炮的密集强度……”张嘴就来,本将军可以算得上这个时代最伟大的,最天材的,最具有远见卓识的火炮战术理论家。

  随着我的表情变幻,唾沫星子横飞,听得一帮老兵痞一愣

  ,目光从一开始的茫然变得敬畏了起来。砸砸嘴,I边的茶水一口就灌了下去,正准备说道火炮与步兵协同作战的理论的时候,李叔叔小心翼翼地问了我一句:“贤婿,那你的意思是……”

  “不行!除非给我十倍的弹药,不然,我没办法在保证我大军强渡萨水之时没有任何危险,最少,也要有三千发炮弹。”我定下了基准,没人比我更懂火炮掩护部队强渡技术。此言一出,一干老将面面相窥,都不吭气了。

无极限书屋  李叔叔轻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早知如此,老夫若是再等上两个月,等炮弹足够了再起程就好了。罢了,诸爱卿莫再发愁了,再愁也愁不出一条能横渡萨水的大桥来,这样吧,传令三军,伐木作舟,一边作强渡萨水的预备,另诏壤平道行军大总管张亮,问问他,他的水军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日了,为什么还不来替朕开道。”

  数日之后,一身征尘的张亮,这位大唐壤平道行军大总管,也是大唐水军总统帅,如今也赶到了萨水河西岸的我军大帐之中,指着沙盘向李叔叔解释着大唐水军的困难之处:“高句丽大军于萨水河东岸之上不知道布下了多少机关拒马,我大军船至中段,必受高句丽投石车等物的袭击,而且下段这里的河道太窄,长约数里,我军之战船由此经过,必受重创,以战舰击岸之敌,实为得不尝失之举尔。”

  李叔叔点了点头:“这也怪你不得,不过,难道我大军就在此止步,任由高句丽小儿在对岸看朕的笑话不成?!”李叔叔的表情十分的阴郁。

  听了这知,我不由得想起了我当时所在的那个历史时空的美国佬干的阴险活计,朝鲜战争前期,朝鲜人民军节节胜利,仅仅数月之间,就将韩国国防军和美军被一直逼退到釜山远接近地的洛东江一带。此时美军第25师收到死守南方防线的命令,不得再后退。而朝鲜人民军已占领朝鲜半岛百分之九十的土地,百分之九十二的人口。

  不过,美国佬中的一位阴险人麦克阿瑟跳将了出来,在东京与其他高级军官会面,并说服他人实施风险很大的仁川登陆计划。切断了当时还在洛东江一线作战的朝鲜人民军的退路。仁川登陆是麦克阿瑟指挥大军进行的一场近乎赌博式冒险的登陆作战行动,并且取得了奇迹般的成功。这次登陆行动不仅影响到了整个朝鲜战争日后的进程甚至结局,从军事指挥的角度看,也的确显示出“出奇制胜”的谋略之妙。

  我嗓子痒了,在原地站不住脚了,咱是老实人,心里想到了啥都想讲出来,憋不住事。

  李叔叔眼瞅见我磨皮擦痒一副找抽的模样,不由得鼓起了眼珠子:“房俊,你又在抽哪门子疯?军帐之中,岂能无礼。”

  所有人把目光都向我投来,站我左右的苏定芳与裴行俭赶紧侧移几步,一副羞与我为伍的模样,在边上兴灾乐祸,怒了,老子啥时候无礼了,分明就是在大军危难之机,呕心泣血地想计策。

  “小婿可没抽疯,只是想到了一个法子以破高句丽的死守萨水之法。”我幽怨地小声道。

  “贤婿小后生,有屁就放,那么小的声音憋不死你!”程叔叔这老家伙忍不住探过毛脸过来喝道。

  李靖伯父轻笑道:“行了行了,老匹夫,吼甚子,有气也别往年轻人身上撒,遗爱贤侄若是有何妙策,我等听听又有何妨,这小子别的不成,一肚子的坏子,比起咱们几个老朽加起来都还要多。”

  惹来一帐的狂笑声,听得我心中悲苦难言,本公子好好的个人,正人君子一个,彬彬有礼,文采过来,是大唐风流文士的典范,到了这些个老流氓的嘴里,竟然变得如此不堪,气的差点吐血。还大唐军神,怕也是个成了精的老兵痞而已,我愤愤地在心中对这位出言调戏于我这位年轻俊杰的大唐军神竖起了敬仰的中指。

  正文第559章斩首行动

  叔叔捧腹大笑,老半天方回复皇帝嘴脸,一脸慈容:有妙策,那快快说来,老夫等人可是久思无计呢。”

  “小婿遵命!”无奈,只得领命,凑到了壤平道行军大总管张亮张大伯的跟前,干巴巴地挤了个笑脸道:“张大总管,末将有个问题,水军有多少舰船,每船可载人多少?若是军马器械齐备,可载几人?”不是不想笑得亲切一点,可问题我跟这位不太熟悉,加上刚才被嘲笑了一顿心里边窝火得紧。

  张亮这位水军统帅微微一愣,并没有理解破高句丽的拦截跟他的船只情况有什么联系。边上,李靖伯父鹰目一闪,轻声言道:“张总管,怎么不言了?”

  张亮见是大唐军方第一人问话,肃容恭敬地答道:“运输军粮的船舰四百,战舰五百艘。若是单论载人,运粮船每艘可载三百人,若是战舰,可载人者楼船五十、斗舰两百,楼船每艘可载军士八百,斗舰可载军士五百。若是军器兵马齐载,运粮般不过百人,楼船约可载近三百,斗舰两百。”

  李道宗掐指一算:“这样一来,楼船可载一万五千,斗舰共可载四万,而运粮船可载四万,我们大军可用不了这么多船吧?”

  张亮点了点头,不过接着道:“这是满载,如此一来,舰船过沉,难以行驶,若是少一些,既可无碍。不知道房将军问这有何意?”

  我站到了沙盘跟前,仔细地打量起了地图,这可是根据进奏院的工作人员提供的详细情报所绘制精确度至少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军事沙盘,良久,我心中总算是有了计较,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沙盘之上犹豫了半晌,方自点在了一个并不起眼的另一个河口:大同江口。我知道后世的地名,不过眼下,在大唐人的嘴里把他叫做潢水,而高句丽的都城也就恰好驻立在潢水之滨入海口上游。

  嗯,在这一点上,我作出了正确的选择,我既不是疯子,也不是变态,更不是吃饱饭了没事干耍人玩的无聊人士。美国佬跟我的战略思想虽然一样,不过,我们的战略重点和实际打击目标有所不同。

  美国佬想的是包抄,并杀伤对方的有生力量,而我们,则是要以一个有力而坚决的右勾拳,避开对方的防守,狠狠地击打在对方的要害之上。

  至少我不会拿我们大唐将军的生命来开玩笑,仁川为啥子会成为后世的著名战例,就是因为它的地理难度极大,几乎所有地理书籍对仁川的描述都少不了这样一句话:‘外有小岛屏障、潮差大‘,充分说明了仁川港外自然地理环境特征。仁川港海域是亚洲潮汐落差最大的,最高可达九米多,仁川港在平时尤其是退潮时,近岸淤泥滩长达五千余米,这样的地形,让大唐军人去登陆,跟戏弄人没什么区别,眼下可没什么潮汐预报,万一出了什么屁事,倒霉的就是我这个出主意的年轻俊杰。

  不被这一帮子如狼似虎的老兵痞给生撕了才怪。再说了,仁川离高句丽的都城还有老大的一段距离,把将士们全丢在仁川,大伙上了岸又累死累活地走回头路,那根本就是吃饱了撑的,对于大唐这一战来说,根本就是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助益的登陆地。

  “……末将称之为:斩首行动!为什么叫斩首行动呢?即用巡航导?咳咳咳!”还好,我一阵狂咳让大家不明所以,希望他们都没有听清楚前面的那个词,清了清嗓子之后,严肃了表情。

  “既是以最精锐的部队和精确的情报系统,对敌方进行军事打击,通过精准打击,首先消灭对方的首脑和首脑机关,彻底摧毁对方的抵抗意志。正所谓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就形象反映了这种战术占略思想。“斩首行动”的要素是快速、精确、内应。首先打击敌人最脆弱的重心———统帅指挥机构和支撑战争的经济目标,以取得决定性效果,并迅速结束战争。而我们攻击的是高句丽的帝都,数百年来,还没有哪一个国家的铁蹄到达过的,高句丽人最自以为安全的地方,如果我们能引一只精骑,占领了

  就等于是摧毁了他们的意志,他们将丧失绝一死战的且,那泉盖苏文与高句丽王临时拼凑起来的那二十万大军也就等于是作了无用之功,如此一来,他们反会腹背受敌,高句丽,败亡之日不远矣!”我向着诸位围拢了过来的将军们大声地说出了我这个计策的最主要目标。

  身受闪电战、机动战术等军事著作影响的后备役军人的我所需要的是:奇、快、狠、准!

  潢水,这地方,不论是滩涂条件,还是地理环境,都比,仁川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另外,这里也是距离高句丽都城最近的登陆点,从入海口到高句丽的都城直线距离不会超过百里。

  后世的北洋水师的大战舰都能在这里驻留,更不用说眼下的军舰,再说了,这里距离高句丽的都城,若是快马,半天功夫就可以到达了高句丽都城之下,只要能在这里把一万精骑,带着十门火炮,急袭高句丽都城,其成功的可能性绝对是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至于那百分之一的失败可能性,包括慧星创地球、火山爆发、海啸来袭,大地震等等一些不可抗力的非人为因素。当然,如果领航员是白痴,看错了地图,搞错了方向,把数万憋着一肚子报仇血恨怒火的大唐水师引领到了济州岛登陆也说不一定。那样的话,将会成为大唐军事历史上的耻辱。

  “只需要一万,给老夫五千都成,定能把高句丽的都城踏平!”程叔叔第一个眉开眼笑地跳将了出来请命。

  一只厚实的大手落在了我的肩膀上,李靖伯父,一副我很看好你的表情:“好啊,呵呵呵,混小子,老夫就知道你这小子心眼多,肚子里的弯弯道道更是不少。”

  大方针议定,大家都开始出谋划策了起来,我跟诸葛哥哥不一样,我只管出主意,其他的,谁爱干干去,关我屁事,费力不讨好的事咱从来不做,跑去医帐那蹲点,跟流霜这位漂亮小道姑磨叽下,骗点小酒喝喝这才是我最大的兴趣。

  遗憾的是,我被抓了,正确的说法是,李叔叔让苏定芳这位擅长千里突袭的名将,裴行俭、我、薛仁贵等一大群所谓的新生代优秀军中年青俊杰去干这破事,美名名曰:锻炼队伍,锻炼年轻人,增加我们的作战经验,为将来大唐帝国的边防事业和军事队伍建设作出更大的贡献,一堆屁话把裴行俭等热血青年听到兽血沸腾,鼓起胸肌一个劲地叫嚣要奋勇杀敌立功,不负陛下之隆恩之类的混话。

  薛仁贵激动的差点咬指头拿鲜血来写决心书了,至于苏定芳这位名将兄台倒是久经战阵,不过也同样是咬着腮帮子直鼓劲,看那架势,往他嘴里丢枚核桃绝对能连皮带渣磨成飞灰。

  有气无力地跟在屁股后边喊了一通杀敌立功,为美好的大唐帝国的明天添砖加瓦之类的口号之后,正准备开溜闪人,岂不料被李叔叔这个眼毒的老流氓逮个正着。

  “咋了?臭小子,让你去立功还不高兴?”李叔叔很是惬意地倒靠在他的大榻之上,斜倚着,身上的土黄锦袍之上都有了好些的破洞了,可这位大唐皇帝就像是对这件乞丐装很是满意,没一点穿破衣服的羞愧之情。

  “不是,小婿就是觉得身上的箭创尚未痊愈,这肩背上有些发痒,绝没别的意思。”我赶紧正色道。

  李叔叔斜了我一眼,抬头朝着侍卫头子赵昆打了个眼色,这位忠诚无比的侍卫头子立即严肃地点了点头,腾腾腾,大步迈了出去,李叔叔立耳朵听了听,这才回过了头来:“贤婿,帮老夫一把,就你坐的下边,别瞅你跟前,边上那个侧门,嗯,快快,拿来给老夫。”

  我两眼发直地瞅着那个不大的坛子,上书三个行书大字“消毒剂”。一回头,瞅见李叔叔那副诡异的笑容,无语了。

  正文第560章献策

  酒烈,少喝一些,多了酒味一重,谁都能闻得到,那不好说话了。”李叔叔很是得意地挤挤眼,看得出来,这是征战沙场几十年的李叔叔这位老汉的经验之谈。

  我小小地抿了一口酒,那滋味很是让人享受:“多谢岳父大人赐酒,小婿可是很久都没碰过这玩意了。”我一本正经地道,抬眼与李叔叔一对眼,不由得齐声大笑出来,嗯,让次的事情实在是太尴尬了,还好都是熟人,见多了,脸皮厚了,所以比较习惯。

  “呵呵,无妨,贤婿啊,此次让你们前去,这一来嘛,是为了让你们这帮年轻人多挣一些功名,二来嘛,我大唐名将虽然数不胜数,久经战阵,却都已经老喽。”李叔叔有些伤感地叹了口气,我沉默地点了点头,这话可没错,老一辈里最年轻的名将也都四十余岁近五十了。而年轻一辈、声名最盛的苏定芳年纪不过三旬,不过,阅历尚浅,资历也还不够,难以压制那些个老人。

  “这一次征伐高句丽,老夫有三喜,这一喜嘛,就是一雪前朝隋炀帝三伐辽东败亡之耻;这二喜嘛,就是喜见你们这些年轻的将军都已经成长了起来,你这小子,倒是有伯乐的眼力啊,薛仁贵,老夫观之,日后之成就,必不亚于李绩等人。”李叔叔舒服地换了一个姿势,抿了一口酒方自言道:“至于这三嘛,就是我大唐凭添三百万顷之良田,至少,老夫敢料定,有了辽东,必能让我大唐国运不会因土地兼并之因而早亡。”

  “陛下圣明,小婿也正是如此想法。”我点了点头,对李叔叔的想法表示赞同,等大唐把这三百万顷良田完全开垦之后,到那时,怕也至少是两三百年之后,到了那个时候,湖广之地同样也会进入到大唐统治者的视线,只要华夏人口不超过五亿,大唐的劳耕水平能进一步提高,商品经济能够催化出来,形成农业之外的大唐经济基石,另外一点,克制儒家对于大唐血性与进取心的腐蚀,增加全民族的自信力与好胜心,这样一来,到了这个时候,大唐,很有可能会永远地把它的光芒永存。

  “如今,以大唐军事学院为契机,暗合老夫军制改革之心,我大唐以武立国,武功之盛,可谓前所未有,不过,老夫也最是担心这一点,军队,就该是国家的军队,大唐的军队。而不是某位将帅的私兵,老夫观察了军事学院久矣,贤婿所重视的思想素质教育,老夫细想多时,方觉正理也,另外,大唐全境,构筑水泥直道,不仅仅能让各地之间的交流更为便捷,更要紧的是,大唐何处稍有边患,大军朝发夕至,一日荡平,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一次大军一动,由长安至晋阳,近十万之众缓缓而行,也不过花了十日之功,若是往常,怕是能一个月赶到晋阳就算是不错了……”

  李叔叔看样子是很久没人聊天了,找我来发牢骚,不过还好,说的东西都是在夸我,这倒是让我感觉比较欣慰。这一切,都是大唐因为我的出现在开始产生的变化,大唐,已经不是那个原来的大唐了,它会向哪一个方向发展,这谁也不知道。

  李叔叔用力地顿了顿脚下的土地:“虽然施行卖地之策,已无迁民戊边之劳心,不会损及百姓,不过,如何守住,才是重中之重啊,高句丽、百济、新罗,此三国在朕之眼中,不过是三个跳梁小丑,实不足虑也,不过,最难之处,反在靺鞨诸部,大多以角弓、楛矢射猎为生,凿土穴而居。南部的粟末部种植粟、麦、穄等作物,养猪、马,以米酿酒,以猪皮为衣。最北方的黑水部使用铁器,善用自造毒药敷于箭矢,以射禽兽。粟末诸部役属于高句。

  其地下湿,筑城穴居,屋形似冢,开口于上,以梯出入。其国无牛,有车马,佃则偶耕,车则步推。有粟及麦穄,菜则有葵。水气咸凝,盐生树上,亦有盐池。多猪无羊。嚼米酝酒,饮能至醉。妇人则布裙,男子猪犬皮裘。初婚之夕,男就女家执女乳而罢,便以为定,乃为夫妇。俗以人溺洗手面。头插虎豹尾。善射猎,弓长三尺,箭长尺二寸,以石为镞。其父母春夏死,立埋之

  作屋,不令雨湿;若秋冬,以其尸捕貂,貂食其肉,国凡为数十部,各有酋帅,或附于高丽,或臣于突厥。而黑水靺鞨最处北方,尤称劲健,每恃其勇,恒为邻境之患。辽东之大害。”

  靺鞨,好像也就是女直人,李叔叔很有远见,知道辽东最大的祸害是啥子,不过,这些靺鞨人确实是很凶悍,打起仗来的那股子悍不畏死的劲头,着实让人佩服,而且靺鞨人擅射之本领我也是久闻大名,本公子两层重铠,这些靺鞨蛮子的箭支都能透甲而入,不能不说他们确实是有两把刷子,若不是当时身边的房成与勃那尔斤这两位真正的沙场悍将加以援手,射杀了不少靺鞨人,怕是本公子可能还会伤得重一些,若是能收服靺鞨诸部,为我大唐所用,那我大唐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兵源之地?

  “陛下,小婿倒是有个歪主意,不知道成与不成?”我看到李叔叔那一副苦恼的表情,不由得灵机一动,向李叔叔言道。

  “哦?你且说说。”李叔叔扬了扬眉头,朝我询道。

  我干笑两声挠了挠头:“也不知道成还是不成。不过,陛下可曾听过英格兰?”

  “英格兰?”李叔叔的表情和目光都很迷茫,相信他也不会知道啥子叫英伦三岛,更不懂什么叫英格你西。

  “莫非也是极西之地的又一个地名不成?”李叔叔听多了我给他讲的编撰出来的故事,自然而然地会往那个方向去联想。我严肃地点了点头:“正是。英格兰,此乃是极西之地的一个国家,大小不过我大唐一个道。不过,其国却国力极盛,当初,英格兰的君主,把整座英格兰完全地征服,纳入了自己的统治之下,不过,有一个地方名叫威尔士,是不列颠岛西部的一块山区,此处民风剽悍,威尔士人最是顽强,不服从英格兰统治,英格兰屡次征服威尔士,威尔士又屡次反叛,非常头疼……”

  李叔叔示意我坐到了他的身边,凝神探过头来,示意我继续言说。

  我继续道:“直到百多年后,英格兰出了一位睿智的君王,英格兰王爱德华一世再次征服威尔士,为了一劳永逸的解决威尔士问题,他就与那些威尔士的首领协商,经过了一番妥协,爱德华同意,把他的儿子爱德华二士的封号加为威尔士亲王……从此英格兰形成惯例,每一位太子都自动成为威尔士亲王,直到今天仍旧如此。威尔士也永远的被英格兰征服了。”

  李叔叔沉吟了半晌:“唔!有点道理,有点道理,这样一来,至少让民心向我大唐,拥我大唐为共主,若再许以怀柔之策多加笼络,或许,真能把靺鞨收为已用也无不可。”

  “陛下,其实若要收复靺鞨,小婿倒是有些想法,靺鞨之所以如此悍勇,与他们的生存环境有着极大的关系,他们长期生存于辽北苦寒之地,不事农耕,专以狩猎为生,饮毛泣血,故尔虽然悍勇斗狠,却不过是散沙一盘。”

  李叔叔抿了口酒,点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陛下,小婿曾经跟你说过的辽东多筑砖石之城。”

  李叔叔眯起了眼:“你是说用那个……”“正是!”我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可于辽东之地四处多筑城池以供百姓居住,另外在各城之间,修筑大道,让交通变得便捷,其中的好处,数不胜数……”

  “若是从我大唐引进高产之物种,例如小麦、水稻等物,愿意耕作者,我大唐可以予以种子农具,教化他们,不愿意耕作的,也行,我们用我们的大量的粮食、丝绸、布匹、粮食、茶叶、烈酒、盐铁器换他们的毛皮牛马,另外使人专门与之待之以诚,教习我汉人之礼仪,长此以往不过数十年年之功,辽东辽北,可安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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