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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版|] 调教初唐 第571-580章 作者:晴了

本主题由 社区活动 于 2008-6-18 11:33 关闭

调教初唐 第571-580章 作者:晴了


本文来自:无极限书屋   作者:cyt  您是第227位浏览者
  正文第571章天下第一射(下一)

  正在犹豫是否该诅咒这老流氓中还是不中的时候,半正振翅翻往云端的苍鹰如遭雷陨,浑身一颤,不由得一声悲鸣,折翅无力地往地面坠落……

  看到了这一情影,我的意识在第一时间迅速地作出了正确的反应,我第一个举起了手臂,以我那如同天雷炸响的声音狂吼了起来:“陛下万胜!大唐万胜!!!”

  我喝出第一声的时候,把边上的人群都被震得呆了,不过紧接着,没有愿意放过这个拍还保持着耍帅的姿势不动的李叔叔的马屁的绝佳机会,顿时,三军皆举起了手臂或者是手中的武器,仰天长啸:“陛下万胜!大唐万胜!!!”

  李叔叔也激动了,估计刚才他射出这一箭的时候也有点心虚,生怕不中,那脸可就丢大了,而现在,三军三呼万胜,让他激动得满脸涨红,一脸激昂之色:“哈哈哈,看来朕的手还没生,还能拿得动弓箭,拓我大唐,保我大唐!!!”

  “万胜!万胜!万万胜!!!”声音像是海啸一般地席卷着天空与大地,那靺鞨诸部的六位首领皆齐齐色变,胆气尽丧。目光之中溢闪着对大唐将士激昂的士气和勇气的敬畏,他们也总算知道,大唐皇帝李世民陛下无愧那个天可汗的威名!

  李叔叔扭过脑袋来,一脸慈祥地朝我微微颔首,这让我松了口气,这个马屁实在是拍的太及时了。靺鞨大首领大勃荣的面色难看得紧,看得出,他深受打击,靺鞨第一神射手兀赫儿同样表情有些茫然。

  这个时候,已经有快马把拾到的苍鹰拾来,呈到了李叔叔的跟前。李叔叔待周围的欢呼之声降下来之后,抚着须望着眼前那只无辜被他杀害的可怜鸟儿,一脸地自得:“朕自前朝起兵以来,数十年来,身经数百战,每战必争先,死于朕箭下之敌,已有千余,今日,朕已年近五旬,然依旧能弯弓以击苍鹰,这个喻义好啊,我大唐,将长胜不衰,战无不胜,呵呵呵,靺鞨人的好汉,还有薛爱卿,你们两人的箭技果然了得,不过这一场,这苍鹰既已被朕射下,那此局就算你们打平如何?”

  兀赫儿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斗志的同伴,咬着牙道:“好,就算打和。”

  薛仁贵也点了点头:“和,这第三局,该由薛某来出题了对吗?”

  兀赫儿点了点头:“请!”薛仁贵扫了靶场周围的人群一眼,看到了我,朝我眨了眨眼,似乎在告诉我,不用着急,胜利,必将是属于他。薛仁贵移开了目光,仰首望了一眼天,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不过,方才苍鹰的命运早已经把所有的飞禽都吓着了,上空早已变成了空无一物的朗朗碧穹。

  “若是射死物,实在是没办法辩出个高低来,不若这样,薛某与你,备取三支羽箭,去箭头,直接对射来比个高下如何?当然,也可以夺对方射来之箭。直到有一人中箭为止,你意下如何?”薛仁贵缓缓言道。

  “好,这法子好,何人能先射中对手,便是赢家!”兀赫儿大声喝道。

  靶场之外早已经被挤的是人山人海了,甚至有些兵痞还爬上了了望塔上向下观望,兀赫儿与薛仁贵对面相距约一百五十步而立,每人的箭壶之中,各有三支被取掉了箭头的长箭。

  场面除了呼吸之声再没有其他的杂音,所有的人都把视线投注到了这二位顶尖箭手的对决上。

  薛仁贵望了望兀赫儿,然后又再次望向天空,我很好奇,这位神箭手到底想干吗?莫非是眼睛里进了沙子,要不然就是上身的蚤子在他的脖子上钉了一口?

  李叔叔清了清嗓子,点了点头:“开始!”

  这个时候,薛仁贵先动了,一手挟从箭壶之中挟出了三支羽箭,继续仰头望天状,在人们的惊呼声中,薛仁贵手中的两支羽箭被他抛上了天空,而指尖的那支羽箭已然搭在了弦上,张弓如月,弦响一声,上箭竟然被他射向了天空,所有的人全傻了眼,包括我,包括坐在马扎上方才还洋洋得意笑眯眯的李叔叔和一帮子老兵痞,就连薛仁贵的对手兀赫儿也被薛仁贵莫名其妙的所为搞得一头雾水,箭支搭在弦上也不知道该不该出手,而薛仁

  是一位最为优异的杂技演员,当第一支箭伴着那悦耳声没入了天穹之后,他伸出了手,第二支羽箭恰巧落入他的手中,紧接着,第二张箭也被射向了天空,薛仁贵再次抬起了手臂,接住了到此时方才落下的第三支羽箭,同样是射向了天空。

  就在薛仁贵在围观人郡的哗然声中射出了第三支羽箭的瞬间,兀赫儿出手了,第一支羽箭就像是一条噬人性命的毒蛇,无声地噬向薛仁贵的腰腹处,就在众人惊呼的当口,兀赫儿第二支箭已然搭在了弦上,这一次,直奔薛仁贵的面门,薛仁贵却伸手转身一抄,兀赫儿射来的第一支箭竟然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乖乖地落到了薛仁贵的手中,头一歪,第二只箭然后被他生生用牙给咬住,兀赫儿已然变了脸色,狂吼一声,第三支箭使出了全力奔射而出,而薛仁贵已然冷静地把抄到了手中的第一支羽箭搭上了弓弦,只听得一声弦响,两支劲疾的羽箭竟然在半空中相撞,发出了一声脆响,斜落于地,而这个时候,薛仁贵已经把口中的箭取下,搭于弦上。

  兀赫儿手执角弓,咬牙切齿,摆出了准备接箭的架势,而就在这个时候,薛仁贵突然松弦左手执弓,右手捏着箭尾,又抬头望天,夺夺夺三声闷声,三支被去掉了箭头的箭支就在这个时候落了下来,直插入草地之中,呈品字形,每只箭距兀赫儿都约是三尺的距离。

  寂静,先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发出声音,全都瞪着眼,不可置信的下巴与眼珠子怕是都落了一地,过了不知道多久,所有的人像是方才想起自己该干什么一般,都齐齐欢呼了起来,老子一面怪叫,一面使劲地拍着巴掌,帅,太帅了,先人你个板板的,这还是人吗?莫说是给他天第一的箭手,就算是称为箭神亦不为过。怪不得敢那么嚣张,太牛了,激动的老子恨不得扑上去亲这家伙一口,顺便让他给我签名留念啥的。

  遗憾的是我没有DV,也没有摄影机,没办法把这一幅留给后世,不过也没关系,在场的数万人,将会把薛仁贵今天的战绩向全天下传播。欢呼之声惊天动地,流霜这可爱的小道姑兴奋地尖叫着,小巴掌怕是已经早就拍红了。

无极限书屋  “薛卿如此箭技,真乃箭中之神尔!”李叔叔起身欣慰地大喝道,这话绝对没有一点夸张,莫说是李叔叔,就算边上那些个平时眼高于顶,瞅谁都不服的老兵痞们也都翘起了大拇指,小伙子硬是要得的很。

  兀赫儿面色灰败,一副心丧若死的模样。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斗志,甚至连一点精气神儿都没有了。“将军大人,你赢了,兀赫儿一败涂地,败得心服口服。”兀赫儿单膝跪地,双手捧起了那柄他所使用的角弓。

  薛仁贵大步上前抚起了这位靺鞨的第一射手,依旧是一副笑意吟吟的表情:“切莫如此,其实你我的箭术,相差不过一线尔,今天这场比拚,实让是让薛某有酣畅淋漓之感,太痛快了,呵呵呵……日后你我皆是大唐一国之民,若是有朝一日能在军中相聚,薛某愿意再与兄弟你切磋箭技,共同提高。”

  兀赫儿听得两眼发亮,原本灰白的脸上泛起了激动的涨红。喃喃地不知道小声在嘀咕啥子,不过,薛仁贵这话的诱惑力对他这种箭术高手来说,不亚于清发北大在向一个穷山沟的小年青发放全额奖学金并邀请他去那免费读大学。

  那些个靺鞨首领们走了过来,全是一脸敬服之色,向薛仁贵表达着他们的此刻的心情,不过,有一个人却死盯着我,他就是白山靺鞨的首领木特术。“房将军,莫忘记了方才所说过的话!”他这么吼了一嗓子,倒是把全场都给震住了。

  所有的人都把注意力从薛仁贵的身上移开向我望来,就连刚走到了薛仁贵身边正准备要说啥的李叔叔也很纳闷地瞅着我。

  正文第572章天下第1射的终章

  咱们挑个时间再比如何?!今天大家看了一场的精彩也都累了。”我呵呵地笑着上前朝这位看起来就些二楞的木特术言道。木特术摇了摇头:“不成,我们说好了的,等他们比完就该我们。”靠,这家伙还真是个油盐不进的蛮子,这个时候,边上的老兵痞们也凑了过来,想问清是什么事。

  “这位房将军答应与我比箭法,看看谁用的弓最沉,谁能射得最远。”木特术这话一出口,程叔叔一熊掌就拍了过来一张毛胡子老脸异常兴奋地凑了过来:“贤婿小后生,那你还蹲这干啥?比啊,莫非你还怕丢人不成?”

  我幽怨地瞅了这个没一句好话的老流氓一眼,边上,一批学院精英兵痞也全挤了过来瞎起哄。这个时候,李叔叔也来凑热闹:“好啊,反正方才朕也还没看够,你们再比一场又有何妨。”

  “既然如此,那末将若是不敢应战,也太丢脸了,好!末将领命,请!”我抖了抖身上的甲叶,一脸傲然之色。

  不过,当人们看到我们的比试武器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傻了眼,这些玩意还能叫弓吗?好好的一张弓上又新添了不少的玩意,而且连弓弦也都加粗了,看起来份外的粗俗,很难看。

  将士们全凑了过来,有些自持力大者,也在那试起了弓来,不过,大部份的弓他们使出了吃奶的劲都没办拉满。

  我瞪了房成一眼:“咋回事,怎么尽整一些破玩意摆这儿,勃那尔斤那小子呢?”

  房成赶紧向我比划道:“都是好弓,主要是时间太紧了,所以外形上就没办法装饰了,不过确实都是良弓,从五石重到八石半的重弓全有了,不过勃那尔斤说普通的良弓没办法改成十石弓的,所以他去军械库那边拆车弩去了。”

  “啥?”我瞪圆了眼,还没反应过来房成说的话倒底是真是假。这个时候,一阵子惊呼声从远处传来,果然是勃那尔斤这货,一脸洋洋得意之色,扛着一把从床弩之上拆来的巨弩走了过来,摆到了弓架前,不过,这玩意只能由他扶在手中,太重了,架子上根本就靠不住这玩意。勃那尔斤还提来了三支床弩专用的巨箭,乖乖,箭支有如标枪,这玩意的箭头就跟个小铲子似的,射人脖子上,脑袋绝对要跟身子分家。唯一让我欣慰的就是现在大唐的床弩的尾翼还是羽毛,如果是宋朝的床弩,怕是绝对要比现在的还要大上一号。

  好嘛,这把高都快赶上我个头的巨弓一现身,立即让大伙笑歪了嘴。“娘的!这还能算弓?”蹲我边上正准备鼓励我的苏名将兄台给勃那尔斤扛来的这玩意给吓得打了个寒战言道。

  边上的裴行俭非常配合地歪个脑袋详端了半晌,然后点了点脑袋:“如果光是按它的外形来说,也算得上是一把弓吧。”

  席君卖上前,握起了快有成人胳膊粗细的弓臂,弹了弹那不知道用了多少根动物筋带绞出来的快赶上指头粗细的弓弦,朝我们这边摇头道:“好家伙,想耍这玩意,两臂至少得有千斤之力,席某可是不敢试这东西。”

  勃那尔斤倒是对我信心满满:“我英勇的主人连天神赐给突厥部的神牛都能降伏,何况这么一把巨弓而已。”听了勃那尔斤这话,我的表情显得柔和了许多,是啊,有什么希望,牛的力量我都能干得过,何况才是一把破弓。信心满满地朝勃那尔斤翘起了大拇指:“好,不愧是本公子的人,知道我的心思,一般的弓箭,对于我来说还真是太轻了。”无极限书屋

  “我说俊哥儿,你真想耍这玩意?小心把你的手给扼了。”裴行俭这话把正在脱掉铠甲,活动着双手的本将军给气的两眼发绿,恨恨地甩了他一眼镖。

  “裴将军少说些不吉利的话,大人,我与君卖兄都信你!你一定行。”段云松跳将了出来,朝我表达他口头上的支持。

  裴行俭习惯性地摸了把腰带,瞅了下周围,猥琐地探过头来:“要不来赌一把?我赌俊哥儿顶天能拉个半开。”

  “……”我望了这帮军中无赖一眼,丧气地摆了摆脑袋,抬头一看,木特术已经脱掉了上衣,露出了一身隆起的健子肉在那摆显,我岂能示弱,唰,一把将身上的衣裳扯开,露出了一身全是滚刀肉的健硕体形。背上的伤口也已经全都好了,只是腰间的伤口上还未好全,贴了一块狗皮肓药,有些怪异,不过,我那一身可以媲美世界型男的修长而健硕的身体绝对要比木特术那副黑毛猴子要帅上百倍。

  李叔叔等一帮老流氓和靺鞨人全都凑在一边亲热地议论着这边,脸上挂着乐呵呵的表

  像是在等着瞅我们俩耍候戏,李叔叔拍拍手站到了前那个距离这里大概有三百来步的军营外栅栏言道:“二位力士,就往那处射,贤婿,可不要让我等失望哦?嘿嘿嘿……”

  生可忍,熟不能忍,我回过了头来,朝木特术这个靺鞨蛮子伸出了手。“请你选弓!”

  “好!我先来。”木特术也不客气,先是抄起了一把五石弓,试了试弦,轻了,摇摇脑袋,然后走到了六石重弓前,咬着牙拉了一个满月,然后朝我示意这弓对他来说还是轻了,然后抄起了一把经过勃那尔斤改装之后的七石重弓,咬牙切齿猛一用力,脸都挤到了一块,脸憋的跟猴子屁股没啥区别,七石弓也同样被他拉了个满弦,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开始鼓掌喝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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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极具绅士风度地笑着朝着这位靺鞨人的大力士点了点头,表示了一丝丝的赞许。无极限书屋

  木特术,得意地擦了把额头的汗水,鼓了鼓隆起的肌肉,后面的七石以上的重弓他连试了好几把,都没办法拉成满弦,不过还不甘心的木特术走到了那柄勃那尔斤扶起的巨工跟前,冲勃那尔斤笑了笑,抄到了手中,然后,咬牙,鼓腮帮子,憋气,下蹲,啥招都用光了,这把巍巍巨弩的弓弦只被他拉开了一尺不到的距离,再难有寸进。

  “我还是用这一把!”木特术倒也老实,搞不定,只好回头来拿起了一把约七石半的强弓朝我比划了一下,然后,搭上了箭支,吐气开声,弓缓缓地被额间的青筋都已经暴起来的木特术打成了满月,木特术一松弦,一声凄啸,羽箭就像是会瞬间移动一般,没人能追得上它的速度,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大营栅栏之中,夺声入木,三百步,还能入木,果然很利害,全场自然是喝声雷动起来,不过,我会让你们看到什么才叫真正的远程打击。

  我话不多说,连洋洋得意地拱手正与周围诸人回礼的木特术也没理睬,迳直走到了弓架前,望着这些被勃那尔斤改造过的良弓,深吸了一口气,先拿起了一把七石的重弓,低喝了一声,双手一较轻,啪!

  一声轻脆的声响让全场的观众们停下了欢呼与议论声,我面不改色,抄起了另一把,同样,啪!又断掉了一把。这下子,所有的人都开始变脸了。

  弓架上从五石到八石半的重弓一共摆了近十把,而被我一一拉断的,全是七石以上的重弓,我身上也开始流汗了,呼吸也变得粗重了起来,不过眼下,我每拉断一把强弓,都会让所有人再抽一口凉气,而现在,八石半的重弓已经变成了破弓被我丢在了脚下,我已经站到了勃那尔斤的跟前。

  勃那尔斤一脸的激动,双手恭敬地呈上了床弩所用的巨弓。

  我接了过来,朝他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四下,这时候,已经没人敢在笑话或者是用方才那种认为我不自量力的目光看我了。

  我接过了勃那尔斤递来的特制箭支,先试了试弓弦,我深吸了一口气,瞪圆了眼,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狂吼声,全身的肌肉就像是突然之间往里边塞进了无数的小型炸药一般团团隆起,哇呀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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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所有人惊惧的目光之中,那至少在有十石的巨型弓弩被我拉到了尽头,我一松手,弓弦闪电一般地弹回了位置。三百步外的军营栅栏其中一处就像是被石炮击中一般,其中的两根木柱被炸得木屑横飞,在栅栏中间处留下了一个可以望见外面田野的大洞……

  “再来!”我大喝了一声,接过了勃那尔斤递来的箭支,栅栏之上再次被炸出了一个巨洞。第三箭的时候,我的双臂已经酸软了,这活计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不过,我还是咬着牙,拉出了满弦,把递三支箭稍稍抬起,人们只能望着那黑影越过了军营的栅栏,远远的飞向远方……

  在我射出箭后的三息之后,众人方才欣喜若狂地欢呼了起来,我既觉得疲惫,但又骄傲,我朝着已然弃弓认输地木特术笑了笑以示友善,然后举起了那柄快有我高的巨型弓,接受着所有人的欢呼和赞喻,这一射,已经向世人证明,房俊房遗爱,将会是成为历史上射箭距离最远的世界纪录保持者。

  第573章奖状

  一场看谁射得远的比赛虽然没有刚才薛仁贵与兀赫儿赛那般的精彩,但是本公子力断七八石的重弓,最后以人力拉满了床弩之弦的事迹同样令人惊叹不已,这已经超过了人类的力量极限。

  这个时候,终于有去找箭支的禁卫纵马飞奔而回,到了一脸喜孜孜的裁判李叔叔跟前大声地报告道:“营门之外约二百三十步,箭支大半皆已没入了土中,仅余一个箭尾,属下实在是拔不出来。特回来覆命。”

  李叔叔等人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程叔叔喜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好,好你个小子,这才是老夫的女婿。孩儿们,还不去替你们的妹夫把箭拾回来。”

  “好,我们走!”这边,六位自持力大的青春版程叔叔立即踊跃地跳将了出来,朝着营门之外蜂涌而去。而裴行俭输的异常狼狈,边上的苏定芳不停地冷嘲热讽着追债。

  木特术走到了我的跟前,深施一礼:“将军大人,木特术心服了。”我把巨弓丢给了边上的勃那尔斤扶起了这位靺鞨人的大力士,一脸悦色地道:“哪里哪里,不过是力气上大了那么一点罢了。你也不错,两膀至少也得有七八百斤的力气。”

  跟这位靺鞨人互相吹捧了一番之后,总算是圆满地完成了这场比赛,以大唐将士的完胜而告终。

  李叔叔当场一脸慰色地将他的宝马白玉聪的缰绳交到了薛仁贵的手上,在三军的欢呼声中,李叔叔挥毫泼墨,在一匹丝绢之上写下了“天下第一箭”的条幅,作为奖励给第一名的奖状,亲手赐给了薛仁贵,而边上的第二名,靺鞨第一射手兀赫儿同样获得了牛百头,羊千口的赏赐,赞扬他高射的箭技,兀赫儿感动地向李叔叔五体投地致以谢意。

  至于我,李叔叔这老流氓同样挥毫泼墨,在一匹丝绢之上写下了“天下第一射”的条幅,嬉皮笑脸地赐给了我,李叔叔的声音很低“愿贤婿能再进一步,为我大唐在谈判桌上多赢几仗,让天下升平,四海威服。今天你干的很不错,老夫甚慰之。”

  我望着那个刺眼的射字,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先人你个板板的,总觉得这字很容易让人思想邪恶,太邪恶,李叔叔这个邪恶的老流氓。算了,不跟他计较,回长安之后,丢给李漱,让羔羊公主替我挂起来,等本公子年老了,七八十岁的时候,再来啄磨这射字的含义就是,现在我可没那闲功夫。

  李叔叔在诸位大臣和陪同下,与诸位靺鞨首领一齐到了中军大帐之内。

  这个时候,已经丧失了所有对抗、或者说反抗大唐欲望的靺鞨诸部首领已经得到了他们的结论,那就是,向我大唐归顺,愿意成为我大唐的子民,成为李叔叔治下的一份子。

  当然,他们的前提条件就是,要求李叔叔这位大唐皇帝陛下同意方才他们与我共同协商的条款。靺鞨的大首领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大帐中央,恭敬地领着五位靺鞨诸部的首领向着李叔叔非常虔诚地跪下,这个时候李叔叔赶紧站起了身来,理好了衣物,同样的目光予以回敬。大帐之内立即安静了下来。

  我也有些激动,我知道,该是他们给我大唐答案的时候了,这一刻我有一点点的激动,因为,又将会有一个民族,将会被我给忽悠进大唐封建主义和谐大家庭之中,成为美好的大唐帝国的一员。

  “既然天朝皇帝陛下授予房将军全权与我靺鞨进行了坦诚的交谈,那么,我等六人也愿意代表靺鞨诸部向大唐皇帝陛下承诺,只要陛下也同意以上条约,我等,愿意归顺大唐,成为大唐天朝的治下之民,并且,大勃荣在此立誓,大唐不弃我靺鞨诸部,我等誓死追随大唐,愿意为大唐效犬马之劳。”

  “朕,乃大唐天子,一国之君,今日,便在此与靺鞨诸部约盟,从即日起,靺鞨人将不是在我大唐的敌人,朕将视其为我大唐之子民,一视同仁。并且,朕在此宣布,封太子李治为辽王,凡我大唐太子登基之前,皆为辽王,视尔等为治下之民,永不违誓!”

  接下来,对约谈的相关条约一一录于绢书

  之上,而靺鞨首领要求李叔叔释放靺鞨人战俘的要I常大度地答应了,这让靺鞨人感激万分,我在边上添油加醋地扇风点火之下,靺鞨人同意,愿意派两万精锐的靺鞨射手加入大唐的军队,建功立业,李叔叔大喜,当即就封靺鞨第一射手兀赫儿昭武校尉,统率那两万靺鞨大军,然后开始在军中大摆酒宴,欢庆签约成功,共同进步。

  美酒自然不会限量供应,而我,则被李叔叔揪到了跟前:“明日,你与苏卿一早整军随壤平道行军大总管张亮一同往卑沙城,从卑沙城登船出发,由海路往萨水河入海口而去,由此登陆,直袭高句丽的都城,切记,若不能尽全功,小心老夫抽你!”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就算拿牙咬,也得把高句丽的都城的城门咬开。”我自信满满地拍着胸口道。这个时候,李叔叔灌了一大口酒,朝着靺鞨大首领大勃荣遥敬了一杯酒之后,扭过了头来。

  “记住老夫在靶场时跟你说过的话,莫要忘记了。”李叔叔这话倒把我给提醒了,赶紧朝这位看样子是误会了我跟流霜关系的岳父大人,生怕这老家伙去寻人家小姑娘的碴,我赶紧解释道:“流霜跟我之前可很纯洁的友情,我们之间绝对没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岳父大人您千万别……”

  “你想说什么?怕老夫对那小道姑做什么?!”李叔叔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少瞎想,老夫是什么人,才没功夫管你这些小事情,再说了,那姑娘老夫也觉得是个人材,若不是她,怕是你那火炮现在还上不了战场对吧?”

  我不好意思说我不如一个小道姑,不过李叔叔这话确实让我觉得有点羞愧,若不是流霜改进了火药的制作,火炮的威力绝对达不到眼下的这种效果,对于这一点我绝对承认。

  李叔叔斜了我一眼,轻抿了一口酒,方自朝我言道:“你还真当老夫是瞎子?你未成亲之前,老夫可是与你去过不少次青羊观,那时个,这个小道姑瞅你的眼神从来就没有对劲过。老实跟老夫说说,你对袁道长的这位女弟子做过什么,让她对你那样?别转你那眼珠子了,想忽悠谁?告诉你,一会老夫还要找袁道长对质,敢说一句假话,等着吃老夫的军棍!”

  对于李叔叔明目张胆的威胁着实让我汗颜,先人你个板板的,老子这才真是吃不着羊肉惹了一声骚,流霜小姑娘本来就是对我有着偏见,后来才被我的人格魅力所折服,放到后世,这种情况有啥了,男人谁没有几个红颜知己?干嘛老顶对我?

  我无奈地摊开了手:“那是因为我摸了她的胸,不是,岳父大人您先别瞪眼,听小婿解释,当时其实是这样,我瞅见了她,还以为她是她弟弟,然后一怒之下就……”李叔叔的虎眼瞪圆,杀气四溢,捏酒盏的手都抖了,一副很想拿酒坛子往我脑袋上招呼的凶悍表情,我说到了这再也说不下去了,比划了一个龙爪手的招式后,干笑着悻悻地收回了手。

  “解释个屁!莫非你娶了我的闺女也相扭脸不认帐不成?”李叔叔甩我一眼眼镖,背起走懒得理我,朝着旁边走去,朝着诸位大臣们敬酒去了。

  我无语了,这还真难得跟李叔叔解释得清楚,当初我可不是故意的,谁让她跟她弟闲云长的那么相像?

  从中军大帐中溜跶了出来,呼出了一口酒气,不知道为啥子,心里闷得着实慌张,说实话,我对流霜是很有好感滴,不仅仅是因为她长得漂亮,也不是因为她那可怜的身世,而是因为她那坚强的性格,还有那她种对于事物的执着,认准了一件事,无论再苦再累再危险,她都会咬着牙努力地把事情干完,她那似乎永远不知道妥协的清亮双眸似乎乎就在我的眼前闪烁着……

  第574章初见大海

  一点,最是让我欣赏。不过,李叔叔的那番话搅得I麻了,脑海里老是浮现出流霜的模样,第一次那极度尴尬地会面,去给她认错时披散着一头如云秀发、一双点漆星眸水波荡漾的惹人怜爱俏模样,还有她与闲云那深浓的姐弟之情,在闲云的跟前,她永远都显得那样的成熟与坚强,只有当闲云不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的时候,她似乎才能展露出一丝属于她这个年龄阶段特有的天真与娇憨。

  抬眼看天,夕阳将晚,天边一轮皎洁的月牙儿正挂在天际上,与那斜落的夕阳对比起来,显得那么的纤弱与柔蔓,嗯,很诗情画意的那种,这个时候,房成与勃那尔斤跟了上来,我朝这两位忠心的亲兵头子笑了笑摆摆手:“你们不用管我,军营之中,不会出什么事了,另外,告诉段云松和席君买,让将士们准备好,明日,我们将会与苏将军合军一道,同登海船,明白吗?快去吧。”

  望着这两个忠心梗梗的亲兵,心里边暖暖的,心情舒畅了许多,不知不觉,我已在军营里溜跶了一圈,竟然绕到了医帐前,看到了巨大的医帐红葫芦标志,我不禁一愣,正准备回身开溜的当口,帐幕被轻轻地掀开了一角,从帐内透射出一丝暖暖的灯光,挥散在草地上,一个温婉的声音轻轻地言道:“俊哥儿怎么上这儿来了?”一张娇俏的脸蛋从帐幕后边探出了头来。

  “哦,流霜姑娘,我就是没事四处转转,路过这里正想来瞅瞅我们学院的伤员。”我胡乱扯了个理由,朝她咧咧嘴笑道。

  “那你还不进来?”流霜抿唇一笑,移来了帐幕布,我走进了医帐,很大的帐棚,里面摆着两百张床,每一张床之上都躺着一位伤员,这些都是受了重伤尚未痊愈的将士,其中,学院的也有好几十人,看着他们,心里实在是觉得心疼,上前一个一个地宽慰他们。

  这倒是让他们有些激动。“大人,我们如果好不了,会不会被要求退学啊?”有一位断掉了左臂的学员一脸懊恼之色,小心地问道。

  我看了周围坐起来的伤员一眼,摇了摇头:“不会,只要你们不违反军纪,不违反校规,不管你们是伤病,还是因为你们变成了残疾,你们,都依旧是我大唐军事学院的学员,就算是你们拿不动刀兵了,不能上战场杀敌,这没关系,在学院里,还有很多的科目,参谋科、情报科……总之,你们永远都是学院的学生,你们,也才刚刚开始,不要放弃你们的梦想,记住了,身体上的残缺,并不能代表你们意志的丧失,要用事实那些瞧不起你们,甚至笑话你们的人,你们,永远都将是大唐最骄傲的一群人,你们的伤痕,那是你们为国家,为我华夏民族献身的荣誉,那是你们用自己的热血换来的勋章!!!”

  我望着他们,继续开导着、激励着这些为了大唐抛头颅散热血的将士,没有他们的努力,大唐,怎么可能会有今天的和平发展,繁荣昌盛的局面?

  他们都是意志极为坚强的大唐帝国主义战士,为了大唐,就算是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我相信,不管他们走到哪里,只要他们的胸前挂上了军功章,他们的荣誉将让他们一生都在羡慕的目光中渡过。

  是的,军功,该死的,我怎么能忘记这个呢?军功的评定,这个我得好好地跟苏定芳和李靖等人问个清楚,勋章与军功章的意义并不一样,收回辽东,踏平高句丽的那种勋章仅仅是荣誉性质的,并不代表着对他们战功的承认,如果能用军功章来代表,这就代表了国家对他们所作的贡献的认可,还有对他们功绩的评定。这远远比记在功劳薄上要显眼得多,就这么决定了,等我先去把高句丽的都城给收拾了再言其他。

  “你说的实在是太好了。连我都有种想上战场杀敌立功为国争光的念头来……”流霜送我走出医帐的时候,朝我笑言道。

  第二日清晨时分,大多军中将士都还在安眠之时,我们已然整理好了行装,随时准备出发,我把腰是的束甲带扣死之后,拍了拍身上的铠甲,发出一声金铁交鸣之声,

  入帐中的房成点了点头:“走吧。”抄起了我那柄I营帐,学院骑兵四千,跳荡兵两千,连同炮兵团的一应人员五百余人,共计六千余人,悄无声息地站在军帐旁边的空地上,目光坚毅,表情激动而又无畏,他们的身体里,充满了建功立业的决心与热情。

  我默默地扫视了他们一眼,严肃地点了点头,跨上了我的座骑,抬手一挥,席君卖与段云松、薛仁贵自觉地随在了我的马后,一同默然地朝前行进,不远处,苏定芳的部队也已经集合完毕,正等待着我们的汇合。苏定芳率领的是六千精骑,然后,随着壤平道行军大总管张亮悄然地离开了大唐的军营,所有的将士,换手炮兵都骑着马,拉着火炮前行,这五门接近千斤重量的火炮被栓在了马身后,由两匹马拉着前行,其他的迫击炮都被炮兵们摆到了马车上,出了大营之后先是绕了一个大大的弯,以避开高句丽的探子,然后还折向往南,往位于萨水入海口处的滩头赶去。

  整整赶了一天的路,当我们人疲马乏地赶到了距离萨水河入海口还有里许的地方时,不由得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撼。我望这片海,还有那些在海面上的巍峨大船,异样的惊叹,这些船可都不小啊,咱是贵州人,从来没到过海边,对于船舶的知识都是从书本和电影以及网络上获取的,而今天,更是我第一眼同时见到了大海,还有大唐雄壮的海军。

  绿地的尽头,是一条细长的白线,白线之后,就是碧蓝色的、波涛翻滚的海面。无数艘巍峨的巨大船舶都停靠在滩涂外的海面之上,随着那海浪轻轻地摇摆着,仿佛要把海面填满一般。海面上泛着粼粼的海涛。万里碧空上,棉花似的白云亦被染成了彤红色。亮光从云缝直射到海面上,使海水更加晶莹透亮。而海面上泛着橘红的光彩,即使是再狂野的心灵也会随之安静下来,天际还有许多海鸥自由自在地飞来飞去……

  我回头瞅了一眼,无数将士的目光也同样充满了敬畏与讶然,勃那尔斤甚至张开了双臂,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在念叨啥子,应该是赞美这比草原还要辽阔的大海吧?

  大唐海军统帅张亮拿马鞭指了指前方傲然道:“那里就是了我大唐海军临时驻扎之地,因为此次只需载你等一万余人,故尔,这里不过泊了两百条战舰,其余船舰尚在卑沙城的港口。前面不远就是我们水军将士的陆上营地,那里建有一个临时码头,就从那里把那些大家伙送上船去。”

  还好,由于大唐海军已经早几日得到了通知,所以临时搭建了一个码头,这样,至少能少船舶直接把火炮这样的重武器直接运上战船。

  很快我们就到达了大唐水军营地,驻扎在海边的水军将士们也都围拢了过来,开始替我们整理重,准备装到战舰上去。

  海军统帅张亮给众将士下达了军令:“传我的将令,今夜子时之前,所有人、马匹和重必须运上战舰,明日一早出发。”

  一位文官打扮的中年人正挽着衣袖,与我们的学院炮后一齐喊着号子把火炮使劲地顺着栈桥往海船上推。我赶两步上前,托住了火炮的轮子,应喝着号子的节奏向上发力,有了我这个强健的力士的加入,这一门火炮终于被推上了楼船。

  “多谢这位大人援手。对了,房某还未请教大人尊姓大名”我朝着这位看起来精瘦而结实的中年人抱拳行礼道。

  “无妨,这是下官该做的,免贵姓刘名仁轨,字正刚。原为新安令,因陛下攻伐辽地,故尔特奉圣喻,调入水军之中,任行军长史一职。”这位浓眉大眼,,颔下留着~。刘大人朝我肃容行了一礼。

  第575章炮舰的初次构想

  仁轨?名字很熟悉,嗯,对了,啪,我一拍大腿,想跟倭寇和百济掐过架的大唐海军统帅也就叫这名,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不过,出于对他出手相助,我同样以礼答谢:“呵呵呵,在下大唐军事学院院正房俊,见过刘长史。”

  刘仁轨听了我这么一自报家门,不由得微微一愣,望了我两眼,似乎觉得不妥,旋及有些迟疑地问道:“房俊,可是那位着《三国演义》,办《大唐时代周刊》的房相之子,房俊房遗爱。”

  “房某正是。”我有些喜孜孜地答到,还真没有想到,俺的大名竟然传的这么广,嗯,看来,大唐文豪这称呼是少不了了的。

  刘仁轨目现喜色,郑重地回礼道:“哎呀,刘某实敬。下官对大人的文采很是敬仰,耐何我久居于新安,未能得见大人一面,今日一见,倒是让下官有些手足无措了,呵呵呵。”

  “这些是什么物件,如此沉重?”刘仁轨好奇地瞅着士兵们将火炮置于甲板上,用绳索将其稳稳地固定在甲板上。

  “这叫火炮,攻城拔寨,只需此物,无论对方是何等城廓,不过十数炮,定叫他门垮墙塌。”我很是得意地吹嘘道。

  “这么厉害?!”刘仁轨不由得倒由了一口凉气,瞅了半晌,拿手摸了摸那铮亮的铜质炮管,方自收回了手朝我笑笑。跟这位刘大人聊了几句,这人也还不错,算是一个好相处的,就是性子直了点,有啥说啥,聊不多会,因为现在正是装船阶段,只得与这位刚刚认识的刘大人告别,继续指挥着学员们速度装船,忙了半宿,总算是在子夜时分将人和重等物全部装运上了这些巨舰。

  是巨舰,比如我现在所在的这艘楼般,长至少超过六十五米,宽约十五米,吃水约四米左右,而水面上的高度最高处竟然达到了十五米,底尖上阔,首尾高昂,又有坚强的冲击装置,乘风下压能犁沉敌船,两侧有护板。全船分四层,下层装土石压舱,二层住兵士,三层是主要操作场所,不过眼下载满了我的军队,上层是作战场所,居高临下,如果弓箭火炮向下发,往往能克敌制胜。

  这个时候,身为行军长史,也忙了半宿的刘仁轨也步到了船沿,“房大人好雅性,怎么不去休息,还在此留连?”

  “哦,刘大人,这是房某第一次坐船,太兴奋了,有些睡不着,一来看看海的夜景,这二嘛,也是想看看我大唐的无敌战舰倒底是什么个模样?”我笑着言道。

  “我大唐之战舰,若是在海上遇敌,绝对是没有敌手的!攻打卑沙城时,高句丽的水军来援,来舰约有百艘,奉张大总管之令,下官自领楼船十艘、斗舰二十艘以迎,毁伤高句丽之战舰过半,余者逃匿。”刘仁轨一脸平静地道,不过,目光之中还有有着些许的自得。

  “哦,房某原以为大人只是文官,不想,倒是对海战颇为精熟。”

  刘仁轨嘿嘿一笑:“精熟倒不敢,不过自接陛下圣喻,下官既入水军,岂能以无识之姿以教士卒?故尔从那时起就开始专研起水军与水战来了,水战之中最重者,莫过于风向和水向,这两点才是影响战争胜负之关键,当然,将士对于战舰的操演是否精熟也很有关系,不过,我大唐之船舶制作之精良,远胜周边之国,比如这艘楼般,尖底而船身扁阔,平面近似椭圆形,头尖尾方,从龙骨到舷侧有船板十四行,一到十行是两层船板叠合,十一到十三行是三层船板叠合,三层总厚度约有尺余,用三层板是防水线附近波浪冲击,船板搭接和平接两种方法混合使用。板缝有麻丝、绣茹和桐油灰捣成的?合物……”

  刘仁轨涛涛不绝地给我讲述起了战舰的优劣起来,对于水战,他也很有一套,说来头头是道。很建谈的人物。这倒是让我很感兴趣,他口才不错,我而且对于水战有着相当独特的见解,光是水军的战术他就列举了不下十种之种,而且对于什么样的阵形适合对付什么样的敌人,什么样的天气之下做战该采用哪一种阵形都说得头头是道。

  这个时候,同样这宿未睡的大

  亮和苏定芳等人也走出了甲析,见到我们这边正谈得的,禁不住也走了过来凑热闹。

  对于水军的战术和战法我了解不多,不过,我可是看不过少关于海战的大片,所于在波澜壮阔的大海里奋力地搏杀的场面让我极是热血沸腾,特别是两艘大战舰对决之时,那数十门火炮一齐相互轰击,木屑飞溅、血肉横飞的场面更是能让人震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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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炮?火炮!三清道尊在上,火炮,亲娘哎,差点激动的抽自己两耳括子了,太激动了,我朝着大唐海军统帅张亮进言道:“张大人,末将有些浅见,想与大人讨教一番。”

  张亮点了点头:“但说无妨。”

  我拱手一圈,自顾自地言道:“那末将恭敬不如从命了,我大唐之水师之雄姿,让末将大开眼界,不过,听了刘大人一席话,倒觉得,如今海上之战法,强调战船的冲角战、接舷战的能力,比如这艘福船左右前后置六拍竿,也是为了便于近战之法,不过似乎远程打击的办法没有多少。”

  “非是没有,远击,都是多用强弩火箭以击对方之船,或以投石机抛射火油,使其船毁。”刘仁轨摇了摇头表示不同意我的意见。

  我点了点头,对这位精于水师战法的刘仁轨的意见表示赞同,不过,我继续阐述着我的观点:“我楼船船体之坚,非同小可,想必张大总管也该见识过末将等运上楼船的火炮的威力了吧?”

  “那是自然,这火炮的威力,确有山崩地裂之威能。”张亮点了点头赞道。我紧接着道:“若是将此利器置于船上,以抗敌军呢?”

  张亮、刘仁轨、裴行俭等人皆是一愣,倒是苏定芳先是一惊,然后一拍大腿:“那赶情好,这玩意若是置于船中,若是遇上了敌舰,不需靠近,就在里许之外一炮过去,直接把他们全送海里边喂鱼去了。”

  张亮与刘仁轨对望了一眼,然后小声而激动地讨论着什么,看张亮的表情,我知道,他对我这个建议肯定也是非常的兴奋,大唐这是一个腾飞的时代,每一个人都以一种开阔的胸怀迎接着新奇的事物,并不像是最后的那个辫子时代,见到啥子都以歪门邪道一捧子打死,让中国整整落后世界整整数个世纪。

  正因为大唐的开明、和他那种发自民族内心的海纳百川的心胸。才使得大唐成为了让这个时代的世界都了解和向往的伟大国度,这也是为什么后世把华夏民族在国外的聚集地称为唐人街的原因之一。

  刘仁轨眯起了眼睛想了想:“这东西真能装在楼船之上用于作战?”

  我严肃地点了点头:“这个自然,张大总管该是见识过此物之威力的,只要炮手多加练习,就算是在颠簸的舰船之上,一样可以在极远的距离让对方倒在我大唐舰队的炮口之下。不若这样,明日一早,等天色放亮,我们可在此船之上,找个目标放一炮让大人看看它的威力如何?”

  大唐的海军统帅张亮这个时候开口了:“不用这么急,明日一早需要急赶往潢水的入海口,这一路之上,不会平静的,到时候,自然会有试炮的时机,诸位将军都先去歇息去吧,出行海上,最忌的就是休息不够,明日扬帆起航之后,若是晕船,可别怪老夫没有提醒过诸位哦。”

  第二天一早,五十艘楼船和着一百艘斗舰,另外还有一些各型舰船,皆扬起了风帆,劈浪而行,第一次坐船,太兴奋的我昨天晚上虽然只是睡了半晚,不过一早起来之后依旧精神抖擞,我站在船头处,望着那无穷无尽翻滚、搅伴起了白沫的海浪,被般首狠狠地劈开,碎成了浪花向两侧滑过。

  边上,我的两位忠心耿耿的新兵头子房成和勃那尔斤正抱在一块吐得稀哩哗啦的……

  正文第576章老流氓,都一样

  却没有一点晕船或者是有恶心的迹象,看样子,小时上在河沟里抓水蛇和黄鳝,然后整天坐海盗船还是有相当的好处,最主要的是我从心理乃至身理上都能适应这种程度的颠簸。

  我的身后,二十多名炮手正站得笔直,正在练习着海上校正射距,标准、装填等一系列的火炮射击程序,边上,壤平道行军大总管兼海军统帅张亮,还有一干水军将帅都蹲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会向我提一些问题。

  比如这个时候,我们这边船上的炮兵旗手正用旗语跟百余丈外对面舰船之上的同伴进行着联系,张亮一阵讶然:“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联系啊,他们正在用旗语跟对方进行联系,问对方测量从对方的舰船到我们这边的舰船的距离是多少。你看,那边正在摇旗回答,一百一十丈,张大总管?大总管?!您干嘛这么瞅着我?”我有点心头发虚,不光是这位须发斑白的大总管,边上蹲着的一窝海军将帅全拿眼死死地瞅着我,像是要把我给生吞活剥了一般。无极限书屋

  “你们能就这么瞎胡闹比划几下,说出这么多的意思?!”刘仁轨一把揪住我,似乎生怕一放手,本将军就会变成一条男人鱼投海溜走一般。

  怒了,根本就是看不起本将军设计的东西,好歹咱也是后世预备役混出来的军官,在这种艰苦条件下的远距离交流除了采用这种方法和使用信号灯之外,难道我还能用无线电来进行联系不成?

  “那是自然,你若是不信,可问问我这几位同僚。”我伸手指了指边上的段云松,很是有些愤然地道。热气球升空之后,我就考虑过,这件好宝贝的军事用途,第一,用来侦察敌情和进行戒备。第二,当好炮兵的眼睛,作为大唐远程打击武器的指点者。

  我可不是傻子,更不是二愣子,热气球最高可离地面好几百米,如果没有旗语或者其他交流工具,难道想让那些各级侦察和情报人员都把自个意淫成猴子,顺着绳索爬上爬下地传递消息?

  可万一军情紧急了,下来的速度又慢咋办?总不能让热气球乘员以自杀的勇气直接把热气球点燃来让地面部队提高警惕吧?

  所以,在热气球出现之后,以及迫击炮在研制的阶段,大唐军事学院就已经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进行旗语的研究,对于军事常用术语和量词等进行了汇编,在我这位院正大人的光辉领导之下,很快就研发出了成绩。

  张亮像是猫见到了一只肥嘟嘟的耗子一般,不停地吞着口水,凑到了那位炮兵旗手前问道:“小兄弟,那你可不可以让他问一问对方舰船上的校尉是谁?船上有多少名水手?”

  我傲然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不过只能知道对面舰船之上的统领的军衔,毕竟这只是包含军事术语,太繁杂了容易出错。”

  张亮一个劲地点头,一副很渴望的样子:“成,快开始吧,老夫也好瞅瞅。”

  我朝着那位待命地炮手旗手点头示意。这位旗手双手各执一面旗子开始进行挥动,对面接到了信息之后,暂时陷入了沉寂,不多时,对面的旗语打了过来,这边的炮兵旗手直接把对方的旗语转化成了文字:“报告大人,对方的的舰船之中共计有水手一百二十八人,统领是果毅都尉。”

  张亮立即回头望向边上的刘仁轨,这位掌判诸曹、五府、外府禀禄,卒伍、军团之名数,器械、车马之多少的行军长史大人点了点头。

  这表演,立即引到诸位海军将士一片哗然,张亮还不太相信,挥手领其属下:“去,放一条车船过去问个清楚。”

  “末将遵命。”不多时,一条由由四个车轮状的浆叶搅动着水花飞快前行的小船进入了我的视线,我的下巴差点掉到了地上,不敢置信地擦了擦双眼,再瞅,我真的没看错?后世蒸汽轮船的雏形竟然已经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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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未坐过船的苏定芳等人也禁不住瞪大了眼,那边,我那两位蹲一块正在呕酸水的忠仆也都瞅着这艘古怪的船儿发愣。

  边上的刘仁轨似乎很理解我们的讶异,在我身边大声地解释道:“此物名唤车船,南齐之祖冲之所造,初时唤为千里船,于新亭江试之,日

  里。不需浆,亦不需用帆以借风力,只需人力以脚I两侧之浆轮,不论是江河湖海,皆能迅急如飞,用以侦敌察情,战舰之间传递消息最是实用。”

  明白了,看样子华夏古人的智慧着实不可轻晦。我不由得摇头道:“今日得见此物,方知我华夏先民之智,我辈久不及也……”实在话,我很感慨。

  没多长时间,这艘小型车船又飞快地行了回来,不多时,张亮吩咐前去探询的属下回来了,得回来的结论,与方才通过旗语所获知的消息并无二致。张亮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扭脸,先给了我一个笑容,然后,身子缓缓地转了过来,瞅见他那副狼外婆一般的表情,我顿时警惕了起来,这种眼神和表情,我和在李叔叔、李绩大叔、程叔叔等老流氓的脸上早瞅了千儿八百遍了,只要他们一抬屁股我就知道他们想拉什么屎,而现在,张亮的表情与他们的那种猥琐的表情并无二致。

  “遗爱贤侄啊……”老家伙开始来跟我套交情了,从当年跟随李叔叔打天下开始说起,在他的描述的故事里,我爹和他有着挚友一般的友情,同蹲一个战壕,同挤一个被窝,同拿一个破碗吃饭,就差点同穿一条裤子了,看着这个唾沫星子横飞的老将军,我突然发现,大唐的老兵痞们,十有八九都是同一种德性。

  终于从隋朝灭亡讲到了大唐帝国成立,又从武德年间讲到了贞观年,最后老家伙也不顾嘴角挂着白沫,凑我跟前挤挤眼:“贤侄,咱们打个商量如何?”

  “商量甚子?还望大总管明示……”

  “别叫老夫大总管,你父与我如此交情,唤我一声叔父便可。还瞅啥?莫非老夫还当你起你一声叔父?”张亮这位老流氓使用的桥段让我怎么都觉得耳熟,无奈之下,只好赔着笑脸拱手为礼:“俊见过叔父大人。”

  “嗯,好,好很,贤侄免礼,呵呵呵,老夫可是久闻你的才名,文韬武略,可都是年青一辈里的这个!”张亮得意地摸了摸胡子,朝我翘起了大拇指,我继续维持着笑容。

  “既然如此,叔父我也就直说了,能不能把他们都给老夫?”张亮手指头那么一打转,把跟前的数十位大唐军事学院的炮兵精英连同炮兵旗手全部都绕了进去。

  我愣了,这老流氓胃口也忒大了吧?“叔父非是小侄不允,可是他们都是学院的学员,尚未毕业……”我这么一说,张亮刚才还显得慈祥善良的老脸立即垮了下来,比起那长白山还要阴冷,我额头上都冒了冷汗了,赶紧赔笑道:“不过,小侄倒也有个办法,这样吧,我精选数十位我大唐军事学院之精英,留在我大唐水师之中,专职教授旗语,还有操炮测距之术。另外,小侄会根据舰船在水中航行作战的特征,来整理一些相关的理论交予以叔父,不知道叔父大人以为如何?”

  张亮的目光终于渐渐地变得柔和起来,脸上也有如冰山解冻,开始春风拂面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哈哈哈,好,不愧是房相之子,贤侄的要求,老夫答应你就是了。”

  听了他这话,我差点想抄起狼牙棒朝这老流氓脑门子上砸下去,搞到后来反倒像是我哭着喊着求他用我的东西似的,***,老流氓不愧是程叔叔他们的战友,全是一路货色,一帮子无耻到了极点的黑社会恶霸。

  张亮带着一脸的笑意,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边上的刘仁轨面带愧色,为自己有这么个无赖的上司而感到羞愧,似乎也不好意思和我多言,找个借口溜跶到了一边,继续仔细地观察着我大唐军事学院的炮兵将士们演练船上测距操炮之术。

  正文第577章火炮咆哮(上)

  反正也没事,昨天关于水军的很多问题都还没弄明白大总管已经得尝所愿,溜跶过去跟我的炮兵旗手很是和颜悦色地聊起了天来。我朝着边上逛去,绕到了刘仁轨的身边:“刘大人,你看这些学院之学员如何?!”无极限书屋

  刘仁轨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不错,相当不错,每一位操练之将士每一个动作皆是一丝不芶,决不分心,下官所见之军士不少,可也从来没见过如此精锐,就说那些站在后边看操演的将士,全都站立如松,实在是让下官羡慕啊。”

  紧接着,他可能想起了方才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地扯扯嘴角,朝我肃容拱手为礼道:“想不到将军所用之旗语,远远超出了刘某之所想,若是我水军得此物之助,必能指使如臂,在此,刘某代我水军之将士多谢将军仗义援手之恩。”

  我笑着摆了摆手,然后言道:“哪里,不过房某倒是心中有疑惑,还望刘大人能予以指点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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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尽管相询便是,下官知无不言。”

  “房某想问问刘大人,那你们若是出海做战,船与船之间相隔如此之远,以何物来联系指挥呢?”我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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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仁轨听了我的问题,笑道:“我大唐水军作战,同样是以令旗为号,不过,因旗幡之色而异,所起的作用自是不同,而且海战之时,还需佐以鼓锣。例如,听到擂鼓的声音,竖白幡和深红色的令旗,大小船只都应当进功,如果见了号令不进攻者,应立即斩首。听到锣声,白幡放倒,举青旗,船都应当停止,如果有人不停,也应斩首。听到鼓声,举黄旗两面,应摆成三面圆阵……总之也就是一句话,认真地听鼓,仔细的看指挥的幡旗。如果不听命令擅自前后左右乱动,就要斩首。”

  “哦,多谢刘大人,房某总算是又多长了一些见识,不过,另有一件事,我还想问问刘大人。”我是一位老师,但我是一位好老师,不耻下问,明白三行人者,必有我师的道理。

  我谦虚的态度让刘仁轨很是受用,虽然他连称不敢,不过,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一丝自得的喜意攀上了脸颊。

  “今日早人出航之时,张大总管往海里边丢了甚子,然后还念叨了一大窜的东西。”

  刘仁轨笑着抚抚短须:“这是水军之惯例,每每水军出航之际,又或是渡河之时,为首之统帅通常都要先把一快白玉沉到水中.上面写着:某主帅派来使者某人。谨向河神言,贼臣某某作乱,天子派某人率兵渡河,前去征讨乱贼,所以进献白玉,只盼望河神能惩罚贼人……”看来,还是我的见识浅薄啊,正所谓行万里路,读万卷书,此语果然不假。

  海浪继续与舰船欢快的撞击着,我也很欢快,至少到现在为止,很多强壮的将士都已经蹲一边吐去了,能在我身边站着的也就薛仁贵和段云松,苏定芳吐的很有节奏性,或许是为了维持他的名将嘴脸,吐完之后,总要让他的亲兵给他搞水来漱口,然后整理一下面容,不过,他到目前为止已经重复上述行为不下十次。乐的我跟段云松挤眉弄眼的,薛仁贵一本正经地道:“看来苏将军的定力不足。”

  我差点没笑出声来,晕船跟定力有个屁的关系,不过,薛仁贵这话既是自吹自擂,也顺带拍了一把马屁。

  那边的房成看样子已经好多了,也是,吐啊吐的,也就习惯了,这会子房子的面色虽然依旧苍白,不过至少能抄起面饼子在那狂嘴,边上的勃那尔斤哼哼叽叽地倒靠在甲板上,看得出,他尚未恢复过来,可怜的,眼下可没晕船药给他吃。

  我只是让军中的医护兵端来了一些盐糖水与他灌下,勃那尔斤总算是好了一些,朝我咧咧嘴算是向我表示谢意,我示意他不用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温言道:“多靠靠,什么也别想,就像是当成在睡摇篮就成,房成,看好他,有什么事,记得速来报我。”

  处理了两位忠仆,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捏起一块肉饼大嚼了起来,嗯,一面望着海景,任由着带着点儿腥味的海风吹拂着脸

  面吃着香喷喷的饼子,这何尝不是一种享受,苏定芳,坐在了甲板上正喘气,一脸憔悴。

  就在这个时候,船中桅上的望斗里拿着望远镜正在四处侦视的军士突然手指着左前方大声地高喊了起来:“左前方有敌船!”

  “什么?”听了这话我赶紧把整张饼拿牙咬着叨在了嘴里,抽出了腰畔的望远镜不过由于我这里的位置没有望斗高,视线也不如他开阔,等了好半天,才瞅见海平面的最远处隐隐出现了一根根的船桅……

  “他娘的,还让不让人吃一顿清静饭了,放记号,有敌船接近,准备迎战。”拿着一张啃得缺口缺丫的肉饼,气极败坏的张亮张大总管从舱门里边窜了出来,愤怒地叫嚣道。这个时候,边上的刘仁轨突然眼睛一眯,凑到了张大总管的耳朵边一阵嘀咕,张大总管的目光立即落到了我的身上,手里的肉饼子直接塞给了边上的亲兵,朝我大步走来。“哈哈哈,贤侄啊,这俗话说的好,来得早,不若来得巧,昨个夜里还言说今日试炮,这不,这会子来了这么一大群,可是够你好好试的。”

  听了这话,方才还在那进行着枯燥无味的操炮测距表演的所有学院士兵立即像是吃了枪药一般,全都齐刷刷地扭过了头来,拿渴望的目光瞅着我。

  “那末将令命,炮兵立即集合。”我站到了队伍的跟前喊了一声,二十余人全都笔直的站到了我的跟前,至于那些个晕船的伤残人士自然不能计算在内。“诸位都听到了大总管的军令了没有?!”

  “听到了!”二十余人整齐的回答声如同一人的怒吼,张大总管拿望远镜瞅了半天之后,神情变得轻松了起来,示意让舰船全部放缓速度,对方的战舰不过百艘,来了不过是找死,张大总管正好能瞅一瞅大唐炮兵的在海船之上作战的威力。

  等到炮兵们兴奋地解开了固定火炮的绳索准备进行测距装药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问题,一个不小的问题,我拿脚轻轻地跺了跺甲板,心里有些忐忑,天知道这玩意结实不结实,万一甲板太薄,承受不了火炮的尾部向下的后座力,把船顶穿了咋办?

  炮兵们被我的动作搞糊涂了,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拿眼瞅我。我拿眼瞅向刘仁轨,刘仁轨被我看得一愣,然后看了看我那轻跺的脚,这才笑道:“将军是担心这船不结实?”

  “呵呵,刘大人一语中的,不是结实不结实的问题,火炮之威非同凡响,不过,其后拙之威力,同样不小,若是开炮打了高句丽一条破船,却让我大唐楼船甲板受创,如此得不尝失之事,末将怕是也难以向刘大人与张大将军交待。”

  张亮听了我这话,也有些傻眼,他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刘仁轨倒是先开口说话了:“原来将军是忧此,其实将军大可放心,我大唐之楼船甲板非是一般的小船可比,甲板之所所用之木皆是百年坚木,木板搭接和平接两种方法混合使用,共有三层,下有横木支撑,光是这甲板的厚度怕是接近半尺,就是防备敌般投巨石毁船。”

  “原来如此,那房某倒是有些多虑了,呵呵……”我笑着答道,不过心里边还是有些不安稳,如此是在这么厚实的甲板上用迫击炮的话,那倒是不需要一点担心,可是威力却要比起这种青铜火炮来要显得逊色了许多,显不出火炮那巨大的威力。

  “报告院正大人,二等军士陈亮有个主意。”就是我犹豫的当口,身边的一位操炮手举起了手,鼓起勇气涨红着脸突然开言。

  “哦?你且说来。”我回头一看,一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块头挺魁梧的,不过面白无须。陈亮听了我这话,鼓起了勇气:“若是在八百到五百步之距离开炮的话,可不用担心后坐力的问题。”

  正文第578章火炮咆哮(下)

  是吗?来来来,陈亮,你是怎么个想法,尽管说出来下我可是来了兴趣,虽然我也有招,不过,我更希望的是培养属下和学员们动手动脑的能力。

  陈亮很是憨厚地一笑:“其实也是撞上的,上次学生在试炮的时候,有一次打千米之内的目标的时候,可这火炮的炮管是斜向上的,所以老是打不着,当时小的就想,咱们这火炮的初速要比迫击炮的快很多,能不能把它扶平起来,后来我们用泥把炮管后边也垫高了,果然直线之内就把目标给敲掉了,不过就是炮往后耸了一下,学生觉得这样一来,后座力应该不会对甲板造成影响。”

  “好小子!鬼精鬼精的,好,这主意不错。”我很是欣喜地拍了这家伙一巴掌。转头望向张亮张大总管正准备问他借一些东西,边上的刘仁轨眼前一亮,先开了口:“房将军且稍待,下官这就派人从底舱拿一些压舱的沙袋来。”

  “太好了,若是有沙袋,倒是省得我们想其他法子。”我喜道,这个时候张亮走了过来,一脸欣然地跟我商量了一番,他的意思是想让我让那些凡是装载了火炮和迫击炮的船只都出手,这倒是正合我意,我朝着炮兵旗手示意道:“立即通知各船军事学院的炮手,有火炮的舰船,照此办理,另外,其他没有火炮,只有迫击炮的战船之上,可摆两到三门迫击炮,让他们也进行演练,记住了,每门炮只许放三炮,除第一炮使用开花弹开,第二、三炮采用实心弹,剩下的炮弹可别给我都打光了。”我很严肃地吩咐道,这次来得匆忙,加上是急行军,所以炮弹带得并不多,好歹得留上点炮弹地把高句丽的都城给干掉。

  很快,命令就在炮兵旗手们的传递之下得以下达,很快在水兵们的帮助之下,这门青铜火炮的尾部用沙袋垫高了起来,并且在火炮的后部左右都垫得较高,这样一来,即使火炮出现炸膛,也不会伤害到甲板和周围的人群,而陈亮似乎还不满意仅仅斜下一个很小的倾斜角度,他不停地观察着火炮上的标尺,指挥着边上的副炮手调整沙包。

  最后他干脆就把最上面的沙袋开了一个口,挖出了一些沙子,一点点地调整着火炮的角度,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陈亮终于满意地停下了动作。很快,数十艘战舰之上的炮兵旗手们都扬起了手中的绿旗,这代表着,所有的火炮部队已经全部就绪,正在待命之中。

  这个时候,对面的高句丽战舰也已然逼近了,“一千五百米……一千四百米,一千三百米……”火炮测距员不停地报着双方之间的距离,不过,对方在距离大唐水军约八百米左右的时候停下了前进的步伐,似乎对大唐水军摆出了密集的阵型之后,就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既不作出应战的架势,也没有退后的意思,这肯定让高句丽的水师统帅觉得纳闷。

  所以他们停在了一里多以外的地方,这个距离对于他们来说,或许以前这是一个极为安全的安置,可是现在,却给我们提供了绝佳的炮击机会。

  不过,这个距离对于我们的炮兵来说,已经是足够了。他们只需要稍稍调一下角度,完成能把高句丽那密集靠拢的水军给炸得千疮百孔。

  这个时候,那些方才还被晕船症给手推磨得狼狈不堪的军事学院将士和着苏定芳等人已然忘记了所有的不适,都瞪大了眼,想瞅清楚火炮在大海上将会如何展示它们巨大的杀伤力和破坏力。

  当炮兵旗手向我报告,所有的船只上的火炮及迫击炮都已经准备就绪,进行了待命姿态之后,我走到了张亮这位水军统帅跟前敬礼道:“禀大将军,我大唐军事学院所有火炮已经全部就位,现在是否可以向敌攻击?”

  张大亮拍了拍我的肩膀:“好,贤侄,好好地干,让老夫也开开眼,更让高句丽的水鸭子们瞅瞅,我大唐炮兵的威力。”

  “末将接令!”我信心满满地点了点头,转过了身来,望着段云松,段云松在我跟前双腿一并,保持了立正的姿势鼓起了胸肌:“将军有何吩咐?”

  “告诉所有准备战斗的炮手,由左自右,把第一排敌舰划分计数,然后炮手按其所在位置来瞄准对应数字的高句丽战舰。”我指着对面向着段云松道,段云松接到了命令之后,立即传达

  手,很快,再次准备就绪的消息就传了回来。

  这个时候,高句丽的舰队有了动静,我抄起了望远镜望去,高句丽的战舰甲板上正涌上大量的执刀拿弓的高句丽将士,然后,在一名似乎是将军还是首领的人指挥之下,百多艘高句丽的战舰上发出了杂乱的呼吼之声。

  我轻蔑地笑了,靠,乌合之众,就连喊口号都喊不整齐,我望着前方,心里默念了不下十遍三清道尊保佑能一击必中,扬我大唐军事学院的炮兵威力,如果达成我的愿意的话,回长安之后我愿意多去忠魂祠多朝拜,然后回首向着炮兵旗手猛一点头,旗后手中的红旗猛一挥下。

  就觉得这艘乘载着自己的楼船轻轻地抖了一下,然后就是一声天崩地裂的爆鸣声,然后一声接着一声地轰鸣声在耳边不停地炸响,数十艘大唐战舰上都腾起了一团团的白烟,伴着炮弹在天空飞行的尖啸声弥散了开来,紧接着,正对着我们的那一艘原来随着浪花轻轻的摆荡的高句丽战舰那高大的船体忽然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紧接着,一团火红色的火光把船中主桅处完全给包围了起来,紧接着我在望远镜里边看到了残肢断臂四下飞舞,而那根高高的主桅像是不堪重负一般颤抖了一会,斜斜地歪倒下来,甚至把边上一艘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小艇给压翻了,船上那些站在甲板上手执刀兵的高句丽人似乎都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切倒底是怎么发生的,甚至都还不明白这仅仅只是是大唐炮兵给他们的甜品的时候,火炮的第二发炮弹又从那狰狞的炮口里伴着白烟和火光,驾驭着那炮口迸发出来的愤怒的咆哮声,尖叫着,再次狠狠地,向着一只可怕的大拳头,恶狠狠地直接从高句丽战舰的正面恶狠狠地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洞口,穿入了黑暗之中。

  所有的大唐海军将士争相观望着这一幕,对面的百多艘高句丽战舰此刻已经没有了方才那种视死如归的气势,不停地有舰船在慌张地摆向、然后相撞,高句丽抛下了手中的武器在甲板上发着凄历的惨叫声和呼号声在四处奔走,有的船上已经燃起了冲天的烈焰,那巨大的船帆正好是火魔们最喜爱的美食。

  而被陈亮这位优秀炮手打了三发中了前两发的那艘高句丽战舰已然歪斜成了一个可怕的角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沉着。水面上浪花翻卷,白沫飞腾,无数的高句丽人从那些燃烧和颠覆的舰船上跳进了大海里,无助地望着自己的栖身之后被火焰和无边的海水所吞没……

  “我们还没跟他们接舷战呢,甚至连一支火箭都还没射出去……”一位水军将领有些发愣地言道。

  这话让边上的几位水军将领也同样是一脸戚然之色。“想不到,老夫还真想不到,就这么几炮下去,高句丽人的胆气都全给摧垮了,呵呵呵,贤侄啊,看来日后我大唐水师若能天下无敌,可借助者,必此锐器也!”张大总管抚了抚斑白的长须摇头感慨道。

  “传令全军开进,加速追赶高句丽之溃敌,水中之高句丽人,由他们自生自来便是,我们的行踪既已被高句丽的水师发现,若是让他们逃上了岸,我们这支偏师若要取高句丽的都城,会难度大增。”

  我点了点头,现在我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我放下了望远镜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情总算是恢复了平静,回过了头来,朝着那硝烟已然散尽的火炮走了过去,两侧的沙袋完好无损,不过后边的十来个近百斤重的沙袋被炮尾顶的向后退了尺许,可以看得出,火炮的后拙力还是相当的巨大,陈亮有些懊恼地向我举手行礼:“报告院正大人,学生第三炮没能打中。”

  “没关系,能中两炮,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了,很好,以后多多练习,我希望你最好能把你使用火炮的经验写下来,写成一本笔记,到时候若是你从大唐军事学院毕业之后,也可以为学院的后辈们留下宝贵的资料和精神财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和颜宽慰道。

  第579章弃船

  虽然加速追赶,不过,还是有十来艘快船逃过了追捕,另有无数受伤的高句丽人直接找了块海滩跳水逃上了岸。见此情景,张亮的表情显得有些发沉。不断的催促着手下的将士们加快速度前行,这个消息却让这一次行动带来了阴影。

  我皱着眉头,李叔叔好不容易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们,借用水军的力量来希望达成目标,如果在这个时候,我们错失掉这个机会,让高句丽大军注意到了我们这一万余人的行动,那么,等待着我们的很有可能是失败。

  苏定芳,裴行俭已经强忍着不适蹲到了我的身边,正紧急的商议着目前所发生的状况。“如果我们水军到达了潢水的入海口之后,我们大概需要多久的时候方才赶到高句丽的都城?”薛仁贵看了地图良久后询道。

  “一百五十多里路。”我拿出了尺子,根据地图上的比例尺,进行了测量和对比之后,很肯定的道:“高句丽的都城恰好就架在潢水之上,由于潢水在此约有两百五十米宽,水深约七到十米,只有桥,但是没有水门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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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我水军可以长驱直入?”张大总管也凑到了近前。我点了点头:“正是,原本末将是这么想的,以我们这只军队,在离高句丽都城只余十里之地上岸,然后,沿两岸而进,直袭其东西两门,而水军长驱直入,一战而定,不过如今高句丽人发现了我们,怕是这个计划……”我说到了这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个时候,苏定芳开口了:“我们的水军需要几个时辰才能到达高句丽的都城之下?”

  张亮抚抚长须,面现忧色:“若是风弱,大概需要八个时辰,若是风疾,只需五个时辰,因为按图所索,我们进了潢水入海口,还要东行约数十里,方可折向转往正北而行。”

  “苏兄,能不能顶得住?”这个时候,既然出现了这样的变故,如果我们还按照原定计划继续朝着而行,那么,很有可能全盘计划都会因为那些高句丽逃掉人人而受挫,甚至有可能会无功而返。我咬了咬牙,决定临时改变计划,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那我们就跟着变,我不希望让大唐止步在距离高句丽都城一河之隔的萨水河边苦思无计,最后无功而返,无论如何,大唐的重心不会事跟这高句丽,百济,新罗,这三个屁大的小国蹲在这玩泥巴,还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越早解决高句丽的问题,我们日后对付吐蕃和西域的时间就越宽裕。

  苏定芳撑起了身子,强笑道:“贤弟但言便是,老苏可不是娘们,不就是吐了几下吗?无妨。”

  我转脸望向了张大总管。“叔父大人,我们如今船已行到了何处?”

  张亮转身招来了一位水军向导,这位大哥在地图之上详细研究了一会,才肯定的指了指:“我们水军如今在此。”

  “这一段沿岩可有登陆之处?”我抿了抿嘴,再次问道。这位水军向导一愣,手指指向了前方:“这里,这是一个高句丽人的码头,以前小的曾经到过此处。”

  这里是一个突出部,再往前约数十里才开进入潢河的入海口,如果从这里上岸的话,我们的骑兵应该能比那些弃船而逃的高句丽人先赶到高句丽的都城。“末将有个主意,我大唐精骑由此弃船登岸,我们把那几门重炮全部留于船上,只持迫击炮和弹药,骑马奔行,从这儿到高句丽的都城也不过一百五十多里,快马而行,不过两个时辰,连上卸船,顶多四个时辰就能到达高句丽的都城之下,定能打高句丽人一个措手不及,另外,请大总管依旧按照原计划沿潢水而上,策应我们,至少船上的近两万水军到时候,可以在我们占据了其都城之时,可起大用。不知诸位和大总管以为如何?”

  刘仁轨点了点头:“如此一来,咱们不需要看天气的眼色,凭马力,直入高句丽的都城,定然能比那些个弃船而走的高句丽人向他们的军队报讯之前,赶到高句丽的都城,不过房将军,光凭小炮,能不能攻入高句丽的都城?若是高句丽驻于萨水之畔的大军回援,你们如何得脱?”

  我自信的一笑:“高句丽的这两处,东门和西门,皆有我大唐的人!”我这话不用点名是谁谁谁,不过,只需要让他们明白,只要我们冷赶到,进入高句丽的都城原本就有二条方案,两手准备。

  第一条就是在大唐进奏院细作与一批忠诚于原高句丽王高武的朝臣帮助之下,打开城门,不费一兵一卒和平接收,第二条就是如果细作和那些朝臣没办法接近城门,那我们就奇袭,以最快的速度轰开城门,直入城中,然后在细作的帮助之下接管高句丽帝都的城防。完全控制高句丽都城,我们需要借助的是水军的人力来加强高句丽都城的防卫,防止城内和城外的高句丽大军的反扑。

  “就这么办!”张大总管很是果决:“下船可比上船快多了,刘长史,立即通知所有舰船,让我们的大唐的那些乘船骑兵全部做好准备,半个时辰之内,我们会靠岸让他们下船。然后,你们沿河直袭,我们水军尽量的加快速度,赶去接应你们,只要六七个时辰,我们一定能赶得到潢水中游,到了那时候,高句丽的都城,就成了咱们大唐案板上的肉。”

  终于在日落之前,舰队到达了领航的向导指出来的那个码头,已经全部待命的苏定芳的属下与我的学员部队飞快的离船,在陆上集结,这里是一个不大的海岸小城,薛仁贵当先领命统领一部精骑把其城廓团团围住,不放一人离开,免得泄露我们的行踪,两个时辰之后,一万多人的大唐精骑已然全部到了陆上。而张大总管继续统领着水师往潢水的入海口继续前行。

  至于船上,还留了学院的一群炮手,毕竟上面的那五门火炮总不能放着让水军将士干瞪眼,有了火炮,到时候对付高句丽都城的守军时,也让水军能多一些手段。

  “末将已经清点了,五门火炮和大量的辎重都留在了船上,这样轻装前进的话,速度会快上不少,不过,口粮只带了三日的,另外,六十五门迫击炮我们已经全部卸下了船,已经分出了马匹来进行携带。不过,士卒之中,有好些人因为晕船过度,尚未恢复体力,末将怕他们……”

  苏定芳喝了口水抹了抹嘴凑过去问道:“有多少人?”苏定芳下了船后就不停的喝着水,踏足陆地之后他那兴奋的表情让他还以为捡到了金元宝,看样子这家伙只是陆上的猛虎,当不了海上的蛟龙。

  ”约有一千五百多人。“段云松的表情有些阴郁。我们来的部队也就是一万出头,这里一下就非战斗减员了一千多人,那咱们这一次前往高句丽都城的大唐铁骑也就仅剩下了九千人不到。

  ”让他们留下。“我与苏定芳对望了一眼之后,回过了头来朝着段云松道:“他们有一千余人,就先留在这儿休息一夜,不过,明天一早,立即向高句丽的都城开拔,若是遇敌,小股歼之,若是大股敌军,可绕道而行。或者退回这里固守待援。至于我们,告诉将士们,给他们半个时辰的时间吃东西休息,今天我们必须乘夜行军,务必于子夜之时,到达高句丽的都城之下,趁夜袭取高句丽的都城!”

  “末将遵命。”段云松匆匆而去,苏定芳也去照看他的部队,进行行军前的动员,我扭头看了一眼勃那尔斤。“怎么样?能不能挺得住,若是不行,你就留下来,明日先前行便是。”

  勃那尔斤赶紧从地上跳了起来活动着身子示意他没多大的事:“不,我要跟着您,尊敬的主人,我们突厥人可是马背上的民族,坐在马上,我的一切病痛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要能跟着主人建功立业……”

  “行了,行了,既然要去,那就乘着现在好好的休息一番,明天一早,不管发生什么,我们大唐的军队,都必须要站在高句丽的城楼之上。”我抬起了头,天上,已是一轮美丽的明月高挂,柔和而洁白的月光普照了下来,这样的夜.色下赶路,一定能为我们省下了不少的麻烦。

  “房成,让进奏院派来的那人来一下,我需要跟他在确认一下前进的路线。”我回过了头来,朝着房成言道。

  第580章没有难度的袭城

  不多时,那位精瘦的进奏院情报人员赶了过来。“见过大人。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本官想问问你,我进奏院于城中共有多少人?而能为我所用之高句丽官员又有多少?“我示意他也坐在马扎上,温言相询道,这个时候,可能不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他不假思索的就应声道:”进奏院之情报人员十八人,另有进奏院死士六十五人,至于高句丽官员也倾向我们,不过他们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就站到我们这一边的。“

  ”哦!“我点了点头,想了想继续问道:“当时你是怎么跟留守人员约定,打开城门放我们入城的?”

  ”这个,……小的来时,高句丽都城的情报主管虽然有这样的打算,不过因为我们不太了解我大唐的军队什么时候能够攻至高句丽的城下,所以……不过大人放心,小人愿意先为大军领路,大军到了高句丽都城之外潜伏,我带一批将士换上高句丽的服饰,从河道而入,汇合城中之人,若是光取一城门,定然不是难事,毕竟高句丽人都自傲得很,以为我大唐怕是连辽东都打不下来,对于都城的防御向来松懈,加上现在他们已经把所有兵力都抽往萨水河畔妄图阻我大军,城中之敌,怕是能有数千人就不错了。“

  听了他所言,我点了点头,看来,我们还是有相当大的把握能一举把高句丽的都城给拿下来,只要拿下这座都城,也就切断了泉盖苏文手中那二十万大军的粮草,不出三日,军心必溃。

  ”好!既然如此,你也休息一会,时间不多了,告诉大家,吃喝拉撒的都搞快一点,误了军机者,军法处置。“我站了起来,望着周围已经聚拢了过来的众将言道。

  ”诺!“诸将士昂首挺胸齐齐应命。

  半个时辰之后,乘着月色,近万大唐精骑飞快的越过了小城,抵达了潢水河西岸,沿河向着高句丽都城飞快的进发,偶尔有夜路之人,或者是高句丽的巡逻队,都无一幸免的被大唐铁骑组成的这头黑夜猛兽所吞噬,这个时候可不是讲仁慈的时候,现在,我们所要做的就是突破一切的阻拦,不计马力的冲刺着。

  我的宝马赤金儿的身上了汗出如浆,我也同样,不过这一次为了节约马力,我连我的那根重武器也没拿,只有腰间的那柄加长的横刀。

  所有的将士都默默无言的纵马随着大队飞奔着,随着向导,飞快的前行着,不时有人因为行船之后体力不支或者是马匹无力而掉了队,不过,绝大多数的骑兵都紧紧地跟随在我们的身后,就像是一条蜿蜒的巨蛇,悄声无息的缓缓的逼近高句丽的帝都。

  不过,路途远远比我们想像的要远,过了子时,我们方自到达了高句丽的都城外五里处,高大的城廓上,燃着的星星点点的火光,这个时候,我们已经是人马皆疲了。无极限书屋

  我站到了一处高坡之顶上拿着望远镜仔细的打量着城头,戒备并不森严,那些个高句丽的士兵们的行为都懒洋洋的,似乎没有一点儿的警惕性。

  苏定芳纵马到了我的身边:”俊哥儿,怎么样,现在咱们怎么做?”

  ”定芳兄你先看看!“我指了指城头对苏定芳言道,他举起了望远镜查看了半晌,面溢喜色:”看来高句丽人还不知道咱们已经来了。“

  ”是啊,他们可还没做好准备,咱们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却已经到了。“裴行俭也笑答道。

  薛仁贵没有我们那么乐观:”说不定高句丽人外松内紧,将军,您看是不是先派出人手,以察敌情,再作论断,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多时辰,若是天亮再行动,到时候,必然更容易打草惊蛇。

  ”嗯,是这个理。“我回头看了那位情报人员一眼,微一沉吟旋即朝他言道:”本将军调拨两百名擅长搏击格杀之将士交给你统领,不过,我只能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之后,我大军就会直接从西门突入,我交给你们的任务是不需要你们强攻城门,只要你们进了城内之后杀人,防火,造谣生事,让他们知道,大唐的细作想乘高句丽都城空虚,一句毁掉高句丽的都城,总之想干嘛就干嘛,先把城里搅乱,闹个天翻地覆最好,转移高句丽城防将士的注意力。便于我大军突袭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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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尽管放心,属下一定会按时完成任务。“这位情报人员用力的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炮兵们乘着夜.色尽量的悄然移动到都城西门数百步外,而我们的骑兵,只能隐在千步之外,刀出鞘,箭上弦的等待着时机的到来,果然,一个时辰的时间刚过,站在高坡之上侦察的骑兵立即赶来回报:”大人,城内多数火起,那些守军好像是有些慌张了。“

  ”没关系,再等一等,另外,派人前去通知炮兵,再前移两百步,最好是距离城门三百步左右的地方,另外告诉他们,除了五门迫击炮负责轰开城门之外,其他的迫击炮手,暂时别开火,若是城墙上来了敌人,再狠狠的揍,记住了,再过一炷香的功夫,我就要听到炮响,看到城门被砸开大洞!快去吧,定芳兄我等也准备上场了。“

  苏定芳挥了挥手中的马槊,自傲的一笑:”呵呵,放心便是,老苏在那该死的船上吐了一天,早就想闻一闻新鲜的血腥味了。“

  轰轰轰,连番的炮声连续的轰鸣着,转眼前火光在高句丽都城的门洞里狂闪着,望远镜里,很快就能看到了沉重的木门被炮弹砸出了好几个洞洞眼眼之后,吱压着朝着城内倒下。

  这个时候,苏定芳兴奋地一提马缰,雪亮的长槊直指前方:”大唐万胜!!!“

  八千多名大唐精锐铁骑一同挥起了手中的武器,狂吼着那令所有剽悍军人都会热血沸腾的口号,放开了缰绳,纵马朝着正前方的高句丽都城那已经被打开了的西门直杀而去。

  城头之上,一堆被刚才的炮火声震傻了的高句丽士卒瞪大了惊惧的眼睛,望着那像是一条红黑色的巨龙一般扑来的大唐铁骑,一位高句丽的城卫将领拔出了手中的长刀,还没来得及吼出什么,只听一声弦响,咽喉刺入了一支羽箭,颓然倒伏在女墙上,四肢无望的抽搐了会,从城墙之上直接翻滚了下来……

  近万的大唐铁骑挥舞着刀兵杀入了高句丽的帝都的时候,胜利的天平已然完全倒向了我们这一方,当夜,高句丽守城值夜的士卒不到一千,另有三千老弱残兵还侯在军营里,被薛仁贵统领的骑兵直接包了饺子。

  非常轻松的战斗,甚至可以说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害的我们不得不派出近千的士卒去扑灭刚才被我们的细作和死士燃起来的大火。

  而城内的进奏院情报人员们自然知道该是他们出动的时候了,很快他们分批出动,一家一家的拜访着那些大臣,那些原本在大唐与泉盖苏文之间犹豫观望的高句丽大臣从睡梦之中听到了大唐铁骑已然杀进了城内的消息之后,他们明白,这个时候,他们再也没有当两面派的机会了,他们自告奋勇的走了出来安抚城内的百姓,向我们提供着泉盖苏文的亲信的名单,住所,就差摇着大唐的小国旗来表达他们对于自己能成为大唐的一份子是那么的满怀渴望和期待。

  丑寅之交的时候,我们已经把高句丽的都城的所有城门全部控制在了自己的手中,寅时三刻的时候,那些原本就对泉盖苏文权势滔天而心怀不满的高句丽官员已然公开向我们投诚,开始对城内大部分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的百姓进行着安抚,而苏定芳,裴行俭,薛仁贵,段云松等人各统一千精兵,将高句丽都城的皇宫以及各个重要部门团团围住,另外把泉盖苏文一家老小连同他的亲信党徒大部捉拿在押。

  卯时,有军使来报,大唐水师的舰船已经出现在了数里之外的潢水河上。站在高句丽都城西城门上正指挥着将士们修整城防,防备受萨水河高句丽大军反攻的我不由得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原来想像中的一场凶险恶斗根本就没出现,大唐最终的胜利,已经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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