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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版|] 《骗艳记》第181-190章[作者:屠狗者]

本主题由 玉灵心 于 2008-7-5 23:53 加入精华

《骗艳记》第181-190章[作者:屠狗者]


本文来自:无极限书屋   作者:樱庭 葵  您是第234位浏览者
  第一八十一 颠覆(下)

  胖子除了在臭骂,心中还在狂念着古老的咒语,“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以致被人揩油了还浑然不觉。

  美女总是幸运的,侥幸过关的星语反倒有些失落。她的本意并非揩油,而是要师傅知道自己的心意。心中暗骂自己胆小,小手也越加放肆起来,对胖子苦口婆心的教诲充耳不闻。

  如果说起初还做些掩饰,此刻就是明目张胆的撩拨,貌似用挑逗来形容更合适,纤细的指尖滴溜溜滑过,虽然带着些生涩,却更加撩人。下手的部位也换去了不痛不痒的腰部,说实话,那里的无敌·龙手打整理脂肪太丰富了,想让胖子感觉到好难,所以她试着一路向下,蓦然,手指碰到一处坚挺的所在。

  要是连这种程度的挑逗要是都能无视,胖子就不是正常的男人了,何况挑逗还是来自顾盼间就能颠倒众生的星语。

  小弟不可思议的弹起,正好顶撞到星语的臀部,立刻体会到惊人的弹性,发生的变化两人都能清晰感受的到,所以都是不由自主的身体一僵,太阴之火随即间失去控制,掉落在了地上。

  片刻后王浩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的躲开身体,教训道:“你还真够笨的,自己领悟去吧!”说完,气呼呼的走出房间,不过脚步有些踉呛,而且是弯下身体的。

  星语也是心如鹿撞。不过,她连一点认错的觉悟都没有,等胖子走出门外立即夸张的拍拍胸口,然后掩嘴偷笑。说实话,胖子的身体变化也吓了她一跳,但是更多地却是惊奇和刺激。星语是个敢想敢做的女孩,当她确定自己喜欢师傅,便立即展开了行动。假如两人的关系不是师徒,她一定会直接向王浩表白,可是现在,她只能不断的暗示。

  一次一并的试探,挑战着胖子的极限,一次一次地得手,她逐渐对那种刺激的感觉着迷。暗示越来越明显,挑逗也越来越放肆。如今,她是真的在玩火了,就是不知道师傅怎么想?他能够接受这样的事吗?

  如果她去询问陈玄,答案一定是可以,修真就是要摆脱世俗地束缚。玄门中人不讲太多的规矩,一切随心所欲就好了。而且,玄门中尊崇一师一徒地原则,关系最为亲密的就是师徒,相处久了,日久生情的状况大有人在。

  虽然不反对这种关系,同样也不鼓励,毕竟选择伴侣地对象很多,何必非要挑选师傅或者徒弟,传统思想在人的潜意识里是根深蒂固的。

  太阴之火被她拎在手中荡来荡去,活像高手摆弄的遛遛球,掌握了关键的要领后御火原来是如此简单,对师傅的崇拜也随着了解与日俱增。

  王浩郁闷地回到花园,心情久久难以平静,到底是凑巧碰到了,还是星语存无敌龙¥手打*整理心故意呢?胖子即使再迟钝,也能发现些事故苗头,如果是无心的还好,时间能够冲淡一切,如果这的确是一种暗示,他不知道怎么样去面对。越想越乱,不一会儿就心乱如麻,想不能的事情就不要去想,胖子又灌了几口酒,昏昏沉沉的睡了。

  清晨,一缕和煦的阳光投在脸上,王浩从熟睡中醒来,立即看见一脸坏笑的屈瑶。

  “懒虫,你终于睡醒了。陈玄长老来找你了,正在和师傅聊天呢,师傅叫我来找你的。”

  王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依稀看见她手里拿着草棍,郁闷道:“你师傅没叫你用草棍弄醒我吧?”被人从熟睡中弄醒是件很不爽的事情。屈瑶急于回到师傅旁边,焦急的催促道:“我这叫权益行事,你倒是快着点呀?”不由分说,拖着王浩就走。

  陈玄正和云逸仙子聊天,见到胖子立即迎上来,用力的一拍胖子双臂,大声道:“好兄弟,你可叫我好找啊!”

  王浩惭愧道:“我当时急于疗伤,没有时间通知你,别怪罪兄弟呵!”

  “不要说这种见外的话,我懂,只要兄弟无恙就好。”陈玄打量了一番王浩,惊讶道:“才几个月的时间兄弟就重新冲到练神期,难得!”

  修真者废到修为重修,进展固然能稍快一些,不过王浩的速度确实太离谱了。

  王浩眼神一冷,笑道:“不努力不行啊,我可不想让冰焰废掉,而且,我不能让公孙荡逍遥太久。”

  陈玄也是满腹的怒气,“说得好!不过,公孙家的势力被星语灭掉十之八九,剩下的已经不成气候,如今是芶延残喘,迟早被其它修真家族汇平。公孙荡成了丧家之犬,要报仇一点都不难,倒是你的冰焰被制,时间久了难免荒废,如今解除幽冥爪的禁锢才是当务之急。据我所知,要解除幽冥爪的禁锢,除非再筑一颗丹,修炼到元婴期才行,而且速度一定要快。至于公孙荡有没有别的方法,那就不得而知了。问到练神期容易,再往上可就难了,兄弟有难处只管开口,需要材料我立即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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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材地宝哪是说找就能找来的?王浩苦笑道:“还是慢慢再想办法吧?”

  说话间屈瑶送来了清茶,恭恭敬敬的递给胖子,在拓跋世家的时候,每天清早她都会为师傅和陈玄沏茶醒酒,到如今习惯成自然了。

  王浩心中一颤,接过茶杯的时候悄悄观察一眼,发现星语和往常一样,并没(无敌龙手打#整理有什么异状,这才稍微放心了些。既然是误会,就让时间冲淡一切好了。端过杯子放在鼻端,茶香四溢,连头脑也清醒了些。

  云逸突然说道:“说到材料,我这里存有一株雪莲,是上次在昆仑盛会上购得,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

  雪莲对修炼的作用不大,但是却可以用作炼丹,王浩本来不肯欠她人情,但是头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立即点了点头。

  “能用上就好。”云逸笑着取出雪莲。

  花瓣为庄严的白色,透出圣洁的光辉,仿佛是傲立在雪域之巅的女神,凛然不可侵犯。打眼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而是修炼出了灵识的花精。

  而且采用玄门手段保存,尚可用作炼丹的丹引,王浩不由一阵狂喜。炼丹师和纯粹的候教者终究是有分别的,尽管胖子不喜欢炼丹,不过每到关键的时刻,能帮上他的仍然是炼丹术。

  王浩无力吸收寒冰之王的本源,但是却可以将它炼制成丹,前提是必须有一个合适的丹引。寒冰之王的灵识虽然丑陋,留下的本源却是最干净的东西,天下间唯有圣洁的雪莲能够与之相配。

  

第一八十二章 云子

  古法中没有记载这两种材料能炼丹,王浩喜欢尝试将不同的东西炼成丹,尽管失败的时候非常多,甚至炼出琥珀那种怪胎,但是他仍然乐此不疲,殊不知孜孜不倦的探索,正是炼丹师最珍贵的品质。

  得到雪莲后,王浩声称要闭关一段时间,急匆匆的带星语返回草芦。

  寒冰本源释放白森森的光芒,冒出一丝丝慑人的寒气,上次还只是结接了层白霜,如今却将丹炉整个冰封起来,胖子弹指召唤出墨色的火焰,顷刻间吞噬丹炉。

  “混沌之火!”星语惊叫出声,却将专心致志的胖子吓了一跳。胖子炼丹的时候极少,所有允许她观看学习,当初胖子学艺的时候可没有这份待遇,胖子现在还不知道丹王的本源是什么火呢。

  “一惊一乍的干什么?炼制寒冰本源只能用混沌之火,否足火和水的能量会互相消耗,出去给我冲杯茶来。还有,以后晚上不准穿红衣服出来,深更半夜的,我还以为厉鬼出来索命呢。”就像星语习惯了照顾胖子,胖子也习惯了被星语照顾。

  混沌之火,炼丹,星语如何看放过机会,索性从手镯取出茶具,就地煮茶。

  解除封冻的过程异常缓慢,到了第二天的清晨,冰封才出现些许松动,从铁板一块的冰封变成无数细小的冰茬,洁白晶亮如同雪花,拿是融化以前的征兆。

  星语连忙将熟睡中的师傅唤醒。

  “王浩睡眼朦胧的看了一眼,教训道:“这样就叫快融化,早呢,没有三,五天的时间,别指望丹炉能解除封冻。”教训徒弟的时候,胖子也暗自心惊,想不到寒冰本源的能量如此恐怖。

  “要三,五天的时间?”星语不敢相信,貌似用火化冰都是片刻间就能完成,何况师傅用的还是混沌之火。

  王浩瞪了她一眼。“三,五天的时间很长吗?丹炉里面的结晶是寒冰之王历经六千年积累的本源,现在还只是为丹炉解冻,炼化本源的时候还不知道要用多久,也许三年的时候都不够用,你连这点耐心都没有怎么学习炼丹?”

  “炼化寒冰本源需要很长时间,师傅能不能先教我学习炼丹?”星语乖巧的将清茶递到胖子手上。

  王浩尝了一口才不阴不阳的说道:“上次毁了人家那么多材料,你还觉得不够过瘾啊?我可没有宝贝给你挥霍,等下次有人来求丹再说吧。”

  星语有些脸红,解释道:“师傅能不能先教我一些窍门,我可以先拿廉价的东西练手,再说,别人的材料也不能随便浪费。您说是吗?”

  王浩点点头。“你是在教训我,说我浪费别人的材料,你炼制成功就不浪费了,我的师傅就没教过我窍门,我也没有窍门能够教给你,不过你要找廉价的材料,我房间里倒是有些玛瑙石、琥珀什么的,你瞧瞧能炼出什么来,但愿你收拾房间的时候没有扔掉。”

  材料装在一个黄色纸袋里,就扔在丹炉的后面,星语本来就见识广博,又是地道的云南人,立刻认出那是炼制云子的材料。

  王浩瞟了一眼黄色纸袋,肯定的说道:“没错,就是炼制云子的材料,但是剩下的不多了,我建议你一颗一颗的炼。”

  “我可以留在这里炼制云子吗?”星语将目光投向角落的丹炉。

  “嗯,要不你想去什么地方?”王浩装作心不在焉。星语留在这里炼制云子,刚好可以方便他观察,发现问题,不过肯不肯指正就两说了,貌似胖子没有那么善良,即使指正,也要等她碰到鼻青眼肿,这样印象才会深刻。

  云子的炼制过程并不复杂,而且没有丹引等讲究,值得注意的是配料的分量,以及投放材料的先后次序,还有火候的把握。另外,点子时的温度控制也要留心,任何一环出了纰漏都会功亏一篑。汗,这还叫做不复杂。

  欣赏着星语漏洞百出的操作,王浩很难想象她会炼出什么怪胎来,但是无所谓,当初胖子炼制云子的时候,恨不得把那些废品全部吞掉。

  不过星语的动作是优雅的,每次只炼制一颗棋子,投入的材料少的可怜,玄阴之火的催动下,顷刻间溶化成小滴液体,在丹炉中流动个不停。

  片刻后,等待材料充分的溶解均匀,星语才小心翼翼的用真元托起液体,轻点到事先准备好的铁盘上。由于使用真元控制定型,所以省略了打磨的步骤,点出来的云子形状规则,浑圆饱满。无极限书屋

  等云子冷却了,星语才拿给师父检查。

  “师父。”

  凝望滚动的液体,王浩的思绪早就飘回到从前。此刻突然被她呼唤,不由的吓了一跳,气愤道:“拿给我干什么?你自己没长眼睛呀,围棋子只有黑色和白色,你炼出个黄色的来,准备三个人下是吗?”

  “徒儿知道了。”星语默默地回到屋角,这一次她没有急于动手,而是考虑问题出在哪里。

  然后是反复不断地试验,不断的调整材料的比例,但是结果都不尽人意,地面很快出现一小堆废品。胖子的眼神里却显露出笑意,方法是找对了可惜要准确的控制各种材料的比例,没有三年苦功想都别想。

  控制材料的比例和份量,是炼丹术中最基本地功夫,就像行医一样,同样的一种草药,份量少了治不好病,份量重了能吃死人。比起中医的抓药,炼丹术地要求更加严格,在一名出色的炼丹师的眼里,世间没有两棵完全相同的人参,没有两枚能量相等的晶石。求丹的人带来的材料肯定是有多不少,通用地方法是将多余的材料废弃,假如炼丹师无·敌龙手¥打整理手段高明,从中结余一些易如反掌。但是,如果掌握不好份量,结果就会星语现在一样,非但别想捞到油水,还会将人家的丹搞砸。

  炼制云子仅仅是个基础,为的是培养出感觉,每一种材料的性质和成分都不同,没有办法具体的量化,只有通过不断地试验才能做到心中有数。那个时候砸进去的就不是玛瑙和琥珀了,而是天材地宝。

  经过三天不断的摸索,星语终于炼制出一颗晶莹洁白的云子,温润如羊脂,柔白中透出一抹嫩绿颜色,一眼看去给人赏心悦目的感觉。

  总算有那么点意思了,王浩努力的板住脸,冷声道:“拿来我看。”

  云子还带着淡淡的温度,因为还没有打磨去光,稍微有些眩目,不过却是更加细腻柔和。

  王浩先是向云子呵了口气,用力在衣服上摩擦几下,然后又对着丹炉地火光照了照,最后才说道:“你自己过来看看。”

  星语依言探过身来,对着火光,能清晰看到云子的内部混浊,而且不够通透。“外表看起来还不赖,里面混浊的一塌糊涂,你知道什么叫做金玉其表,败絮其中吗?用来形容你炼制的云子刚好合适。”话刚说完,王浩便将云子投入炉火,再也不看一眼。

  “内部混浊是溶解的不够充分,可是熔炼的时间过久,材料就会变质,炼出来的云子更难看。”星语显然经过了无数次的尝试,才能发现这个两难的问题。事实上,如果王浩肯像在南海派那样,亲手示范一次,一切的秘密也就不存在了。可惜王浩永远不会那么做,炼制云子的手法和份量可以示范,但是别的材料呢,炼丹师必须掌握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无极限书屋

  胖子只是漠不关心的望向炉火,经过三个日夜的熔炼,丹炉表面的冰封已经基本褪去,不过寒冰本源却没有溶化的迹象,细小的寒冰本源如同沙粒般沉淀在丹炉底部,仍然释放出摄人的寒气。奇怪的是胖子没有催动混沌之火,而是不慌不忙的用文火炼化,火焰平稳而柔和,用来褒汤刚好合适,难道他一点都不着急吗?

  顺着他的目光,星语也凝望着墨色的火苗呆呆出神,片刻后,迷人的俏脸上突然绽放出笑容。“谢谢师父提示,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要融化寒冰本源原本不需要多长时间,胖子故意控制混沌之火的火势,就是要让寒冰本源均匀的受热,这样才能保证寒冰本源在炼化过程中不受到损伤,炼制云子也是同样的道理。

  靠!我什么时候提示你了,王浩本来打算让她多碰几次钉子的,当下郁闷的挠头。

  道理是简单的,施行起来却并不容易,控制火势本来就是件考功夫的事,何况要将火焰控制到什么程度?这些都是要通过反复的实践,摸索才能逐渐形成认识,合格的炼丹师对材料是有认知和感觉的,以现在的胖子为例,随便给他拿来一材料,他也能凭感觉推断出该用什么样的火候,和另外一种材料相对的比例。但是这种感觉没有办法传授,只能用无数地材料砸出来。

  半个月后,寒冰本源吐出一团冷雾,笼罩在丹炉地四周,久久不肯消散,看上去白茫茫的一片,炉壁上再次布满细小冰晶。

  王浩笑了,不过是苦涩地笑。六千年积蓄的本源,还真是够顽固的,依照现在的进度,没个三年两载别想结丹。胖子仍然没有调整火焰,很多事情是急是急不来的,是命。

  星语除了继续炼制云子,每天还要抽出时间修炼,饶是如此,黄纸袋里装地玛瑙和琥珀也用去了大半,炼制出的云子几近完美,但是她不再拿给胖子检查,而是自己先过滤一遍,除非是做到完美无缺,绝不拿出来献丑,她不会再给胖子机会骂人。

  看着在一旁忙忙碌碌,不知所谓的徒弟,王浩终于失去了耐心。炼丹师毕竟不是点云子地工匠,差不多就行了,即使能炼出最好的云子,也不代表学会了炼丹。点云子只不过是修炼的一种手段,而不是目的,星语显然是沉迷在其中,本末倒置了。让人沮丧的是,星语在御火和炼丹方面的天赋明显不如师父,貌似胖子当初才用了一周时间就毕业了。无极限书屋

  恰好星语点成了一枚云子,王浩皱眉道:“拿过来给我看看!”

  星语哦了一声,然后才将点好地云子呈给师父。

  温润如羊脂美玉,迎光透出微微的淡黄,观赏的同时,一丝丝温热渗入指尖,已然是一枚上乘的云子。王浩点点头表示及格了,事实上他当初炼的云子,还没有到这个程度。

  星语终于露出会心的笑容,由点到面天资聪颖,她学什么都比别人要快,尤其是对阵法地领悟,连陈玄也惊叹不已。不过,她从来没有得到过胖子的赞许,笨蛋,劣徒,白痴,几乎成了师父的口头禅,看胖子骂的那么爽,她的心中难免委屈。要知道,胖子不光是她的师父,也是她喜欢的男人,所以她才竭尽所能,试图将小小地云子炼到完美。她是要向胖子证明自己不是笨蛋,很明显,她的努力获得了回报。但凡师父有一点不满,断然不会口下留德,如今师父什么无敌%龙手打*整理都没说,便将云子放在了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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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胖子为什么缄口主言,作为徒弟,星语只能小声询问道:“师父,我过关了对吗?”

  王浩拿起茶杯品了一口,反问道:“过什么关?炼出一颗云子怎么玩?你围棋玩的那么好,陈玄都被你胜了,应该知道围棋有多少子,对不对?”

  星语有些失望,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但是材料好像不够,要不然我先下山采购一些?”

  “不需要,拆掉它们就够了。”王浩指了指满地的废品,“加在一起都不止三百六十颗,要是自己炼的丹都拆不了,岂不是很滑稽?”

  星语道了声明白,回到角落里,片刻功夫就点成一颗,刚要炼制下一颗的时候,却被胖子叫住了。

  “再拿来给我看。”

  同样是凝脂的润泽,柔白中透出淡黄,比上一颗更加出色。不过胖子却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安慰道:“看来你距离过关还有一段漫长的路要走。”

  “这粒云子有什么不对?”星语不解的问道,它比上一枚更加柔润,因为手艺在不断纯熟。

  王浩没有回答她,却把手中的云子也放到茶几上,两枚云子的颜色和光泽稍微有些不同。

  “你见过一副五颜六色的棋子吗?”胖子得逞的坏笑,橍活像个魔鬼,原来他早就算计好了。

  “要把三百六十颗棋子都炼成一样的颜色,这怎么可能?”云子的颜色的光泽决定于材料的比例,火候的掌握,包括点子的温度,所以要点出两颗完全相同的棋子几乎是没可能的,何况是三百六十颗,除非是同一炉炼制,但是王浩显然不允许她那么做。

  “那你见过一副围棋,三百六十颗棋子,每一颗颜色都不同的吗?”转眼间王浩恢复到一脸严肃,抓起第一枚云子握在手中,指缝间钻出骇人的墨色火焰。

  天啊!王浩能在手掌间炼制,光是这一手,就能让星语心服口服。

  “嘣!”滚烫的液体滴在茶几上,无论颜色,光泽,形状,都和旁边的云子毫无二致。的确,世上没可有两粒完全相同的云子,但是假如将这两枚棋子混在一起,星语一定没有办法分出哪颗是自己炼的,哪颗是师父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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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的一枚云子,就能看出两人的造诣有着天壤之别。

  “炼制一枚云子不过使用五种材料,而且材料的品质都是相同的,如果连这样都控制不好比例,如果我给你的是千年人参,还有上万年的晶石,你认为自己有能力炼制归元丹吗?同样是千年人参,一千年出头和一千八百年的人参也有区别,它们的区别有多大,你清楚吗?外行仅仅是知道晶石分为单彩和多彩,单彩又分上上,中,上,三个档次。但是作为炼丹师,你应该知道每颗晶蕴含的能量,以此还能推断晶石形成的年代。想想看,假如我换上不同的玛瑙,你还能不能炼出同样质量的云子?炼丹术固然有神奇的地方,同样遵循熟能生巧的道理,要到什么程度才叫做熟,要砸进多少材料才能熟,这就要看个人的领悟能力,所以我们无论浪费掉多少材料也不叫过分。不过,即便我们不在乎求丹者的努力,也应该珍惜天材无敌龙手打整理地宝,而且你也希望早日毕业,对吗?”教训完徒弟,王浩再次将目光投向炉火。

  星语若有所悟,但是却不敢想象胖子所说的境界,也不敢去想胖子说的浪费是指什么,光是上次砸掉别人的材料,她到现在还愧疚不已呢。

  了解了这些惊人的内幕,即便有人心甘情愿的贡献材料,让她去砸,她也会手软不敢接受。

  值得庆幸的是,到目前为止她还不需要砸人的材料,炼过的云子还可以拆掉再用,手法纯熟以前,她不会用得来不易的天材地宝挥霍。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更加努力的炼制云子,而且还悄悄的购回了不同的玛瑙和琥珀,就像胖子说的那样,换掉一种材料以后,她需要一段时间的摸索,才能炼制出同样质地的云子。

  星语的想法固然是幼稚的,不管将云子炼制的多好,不砸进几株千年人参,就无法得知千年人参是什么份量,不烧掉几枚上等的晶石,就别想知道不同档次的晶石分别是什么概念。

  当初王浩也不舍得浪费材料,恰恰是求丹的人给了他勇气,那些人根本不问炼丹的是师父还是徒弟,丢下材料就走。因为当世的炼丹师只有冷面丹王师徒,他们别无选择。

  渐渐的,胖子开始对那种一博千金的感觉着迷,欲罢不能了,说起来他掷出的赌注何止千金。

  草芦外突然传来火焰爆裂的声音,又有人触动星语布设的阵法,王浩不禁皱眉起了眉头,尽管调教星语迫切需要材料,可是此刻,王浩却无心帮别人炼丹。

  

第一八十三章 破禁(上)

  爆裂声不是此起彼伏,而密集的响起,如同在向草逼近,来人闯阵速度极快,片刻功夫就杀到了草芦的外面。

  星语不禁皱起眉头,经过上次的教训,她改善了外面的阵法,除了利用火焰防御,还加入了幻象的运用。

  假如来人对阵法是个门外汉,光靠身体强悍是闯不进来的,只能在外面转圈。从声音来判断,外面的人一路逼近草芦,完全没有兜过圈子,这说明他能轻松破掉阵法,至少能绕过爆裂火焰的防御,只是无意那么做罢了。或许此人觉得那些火焰就像在抓痒。

  “师傅,我出去看看。”星语优雅的起身,准备去一探究竟。王浩也不阻拦,以往有人上门来求丹,都是他这个徒弟接待,如今徒弟成了师傅,理应由徒弟的徒弟出面接待。

  紫色长发加上浓重的眼影,来人看起来活像个妖精,即便如此,星语仍然能断定她是个美女,也不知道是什么款式的服装,领口开得实在够低,高高耸起的胸脯呼之欲出,衣料淡薄几乎透明,依稀能窥视到两点紫色突起,肥美的丰臀让星语有些惭愧,这个女人用极端的方式诠释着性感的定义,她的风格对男人的诱惑力是惊人的,尽管她的美丽和星语比较想去甚远。

  “好标致的丫头,你的师傅在吗?”女人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星语,隐约流露出嫉妒的神情,任凭火球噼噼啪啪在身上爆裂,好像十分受用的样子。

  两个女人都是走和娇艳路线,妖精玩的是性感,夸张,和星语自然的流露的气质上比。明显逊色了一筹。不过星语仍然是如临大敌。因为这个女人顷刻间就能摧毁男人的防线,星语非常怀疑师傅的自制能力。无极限书屋

  “我的师傅不在,你找错地方了。”星语面如寒霜,话语酸溜溜的。

  妖精岂能被她蒙蔽,夸张的抽了抽鼻子。“哦,为什么我闻见男人的味道呢?让我瞧瞧他躲在什么地方?”丰硕的胸脯随着步伐晃动不止,洒出一片旖旎的春光。

  “站住!”星语自信本钱不输于她,强行拦住去路,骄人的酥乳差点就碰在一起。

  “小丫头,要拦住我可不容易。外面的阵法是你布置的对不对?如果你用阵法拦我还有点可能,不如我等你片刻,让你先布好阵法,然后我再来闯关不迟。”妖精将面平面颊的碎发拢向耳际,姿态说不出的撩人。

  “布置阵法何须如此麻烦,再说,星语也不敢让前辈久等。”说到前辈的时候,星语故意加重语气,听起来格外的刺耳,貌似年轻也是女人的本钱。妖精在这一点上不具备任何优势。

  “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看你能强硬到什么时候。既然你说不用等,我现在就闯给你看。”妖精原本无意勾引男人,只不过看星语生得标致,故意和她闹着玩罢了。星语却打破了醋坛,越说越是离谱,心中不禁有气,准备出手教训一番。

  胖子原本是叫徒弟出去接待,谁知道搞成剑拔弩张。刚才早就听见她们的谈话,但是却记不得认识这样的女人。

  来这里求丹的人至少都有元婴期修为。星语凭什么拦住人家?与其让妖精闯进来,还不如主动出去相见。

  即便见过的美女也不少了,王浩还是被妖精的美色所迷,情不自禁的呼了口气,好热。一双贼眼不由自主盯上了饱满的胸部,深深的乳沟足以证明里面的尤物货真价实。

  星语目睹师傅的丑态,不禁气得直跺脚,论姿色半点不输于妖精,应该说胜出了太多,为什么师傅偏偏就对一个阿姨着迷,对自己一再暗示却无动于衷呢?

  说起来还是小女生不懂男人,基本上,这属于男人下意识的反应,不看的那是虚伪,要么就是不正常,但是说到选老婆,胖子说什么也不会找这样的女人。

  只不过刹那功夫,王浩就挪开了目光,坦然道:“你是来找丹王前辈的吧?他老人家两年前就飞升了,我们只是在这里暂住。”

  “咯咯,这里原来的主人是丹王呀。本来我还猜测你的身份,现在看来是做实了,你就是冷面丹王的弟子。小子,我留意你很久了。陈玄的爱妻能转世轮回,就是你帮的忙,对不对,说话间,妖精白了胖子一眼,竟然是风情万种。

  王浩傻呼呼的点了点头,既然被他注意很久了,瞒是瞒不住的。

  见他承认,妖精姿态曼妙的压上来。“小子,我来这里就是找你的,你给陈玄妻子炼的什么丹,照样给我炼上一颗就是了。”

  王浩勉强撑住她的侵犯,询问道:“陈玄的妻子是魂魄,你要那种丹干什么?直接用传魂液不就行了?”

  女人咯咯笑道:“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难道你瞧不出我的身份吗?小子,你这样砸了冷面前辈的招牌。”

  王浩仔细的打量她,果然发现有些不同,她的肌肤过于白皙,几乎透明,连同衣服也是如此。不过她的能力惊人,应该不是魂魄,两个恐怖的字眼浮现脑海,散仙。

  少数在度劫或者争斗中失去身体的修真者,能够继续修炼,不过他们没有身体,飞升注定是无望的,假如雨霞仙子借助阴丹继续修炼,最终很可能是修炼成散仙。

  王浩心头一动,点头道:“帮你炼丹没有问题,材料要你自己去找,魔翡翠,鬼脸菇,还有传魂液。我还有事经忙,不送。”

  妖精走出两步,再次转过头来,发出一阵妖笑,不怀好意的看着星语说道:“先谢了。不过我也不占你的便宜,不如告诉你个小秘密,当作报酬。”几乎是咬住胖子耳朵低语,也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说完话调头就走。

  星语心里酸溜溜的,同时又是七上八下,也不知她和师傅说的什么,不过师傅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打发走妖精,王浩沉默不语的回到房间。坐在丹炉旁,似笑非笑的凝视着墨色火焰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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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语实在受不了他的笑容,酸溜溜的问道:“那个女人和你说了什么?”

  王浩翻了白眼:“不关你事,专心炼你的云子。”

  “我早就炼好了。”这一次星主事托来的不是铁盘,而是完整的棋具,包括一张木质棋盘。王浩取出一枚云子细看,不仅做到了柔润通透,表面还隐约泛起宝光。显然是炼器的手法。

  “他的作用不止是对弈吧?”王浩将云子抛向棋盘,声音清脆而不浮躁,隐约传出金属的声音。

无极限书屋  星语战战兢兢的说道:“云子为丹,棋盘为阵,我是将炼器,炼丹和也罢法融合起来,为了配合这副法宝。我自创了三个阵法。但是我没有耽误修炼。”

  要是换在平时,胖子早就张口骂人了,这不是不务正业吗?不过胖子此刻心情正好,吩咐她抓紧时间修炼。

  “师傅。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你为什么要帮她炼丹?”星语的眼神充满疑惑,难道妖精阿姨的魅力真有这么大?

  “不帮她炼丹。我拿什么材料给你练手?”王浩自言自语,当初师傅对求丹者有求必应,或许也是出一授徒的考虑吧?

  包裹丹炉的雾气越来越浓了,坐在旁边也能感受到冰寒刺骨,王浩不禁打了个哆嗦。无极限书屋

  一年后,连草芦也蒙上一层细小的冰晶,在烈日的照射下如同水晶宫殿。雾蒙蒙的寒气笼罩整座山峰,在苍翠的群山中显然格外神秘,撩人。寒冰本源不会真正融化,也没有固定的形态,只会将能量彻底释放,无论是细小的颗粒,还是如今的冷雾,都是本源的一种形态之一。

  看看丹炉中沉淀的颗粒所剩无几,不禁有些失望,坐在丹炉边的王浩俨然成了一塑冰人,习惯性的拿起杯子,透骨的寒冷让他不禁打了个寒噤。星语仍然每天煮上一壶好茶,可惜片刻功夫就会凝成冰块。然后就针急匆匆的开溜,尽管非常喜欢留在师傅旁边,但是极寒的环境让火系修真者无法忍受。

  胖子何尝不想逃走,此刻连血液中也像混杂着冰茬,可是再痛苦也要咬着牙挺住,为了让冰焰重见天日,就是冻成冰块他也绝不离开丹炉。

  蓦然,沉寂忆久的冰焰跳动了一下,久违的感觉让王浩喜形于色。

  寒气能够透过幽冥爪的禁制,直达冰焰。同时,冰焰也能在吸收寒冰本源的能量,不过这种过程相当缓慢,足足维持了九个月的时间。冰焰才积蓄到足够的力量,终于向禁制发起冲击,肉如雏鸡破壳的努力,虽然无力,却无比的坚定执着,一次,两次,每一次都让王浩皱起眉头。

  幽冥爪在正常情形下,是一道阴柔无形的禁制,所以没有方法能够解除,此刻却在极寒的温度下冻结,受到冲击发出一连串脆响。在胖子听来比天籁还要悦耳。

  这就是胖子苦等的状况,尽管比预期中迟来数月,仍然让他欣喜若狂。一面压抑住破禁的痛苦,一面在心中为冰焰加油。

  片刻后,禁制在冲击下出现少许细微的裂缝,寒冰本源的能量立即乘虚而入,疯狂的涌向冰焰。

  寒冰之王被炼化后,本源就成为无主之物,假如找不到新的宿主,在无尽的岁月中迟早散失殆尽。所以发现冰焰后有些迫不及待,当然,这并不是说寒冰本源能够思考,而是本身的属性使然,如同灵气总是流向稠密的地方,流水总是汇集在低处,只有汇聚到一起,才能够共生共存。寒冰本源只是被冰焰的属性吸引。

  

第一八十四章 破禁(下)

  幽冥爪留下的禁制虽然阴毒,却并不强悍,一旦显露了行迹,它也没有玄妙之处,只能任由冰焰一路势如破竹,顷刻间便支离破碎,化为乌有。

  困扰胖子一年多的麻烦,转眼间便荡然无存,冰焰犹如破茧重生,能量不仅没有消减,因为吸纳了寒冰本源,比以往更加的强大,眩目的火焰让人不敢凝视。

  让王浩不安的是,冰焰仍然在贪婪的吸收本源,而且即将突破心动期境界,距离元婴期仅有一步之遥。

  那是多少修真者求之不得的梦,此刻触手可及,却叫胖子止不住的想哭,冲入元婴期意味着渡劫,基本上,没有修真者凭借自身的能力渡劫多数是炼制法宝抵御,也可以邀请高手帮忙。

  胖子如今什么都没有,要他拿什么抵御天雷?何况,寒冰本源依旧疯狂的涌入身体,这些本源足够胖子冲入窍期,假如不爆体的话。

  无论到什么时候,王浩也不肯束手待毙,仓促间将雪莲置于掌心。混沌之火乍吐,花瓣,花枝,花蕊,在顷刻间枯萎凋零,化成灰烬,,有如摧枯拉朽般飘散,仅仅剩下朦胧的能量。

  失去依托的花精无所遁形,暴露在胖子的眼皮底下,柳眉弯弯,乌溜溜的大眼睛,小巧却挺拔的琼鼻,花瓣状的小口,清晰可辨,背后生着一对透明的翅膀,如雪域的精灵。

  花精只有一指的长短,刚好能停留在胖子的手心。不过她决不会那么做,此刻正愤怒的瞪住胖子,她本来就是花精,失去了雪莲作为本体,今后再也无法修炼了,精怪和人一样,失去了本体都会面临消失的命运。

  她的身体犹如玄冰无暇,目光像雪山一样圣洁,凝视她的眼睛。让胖子有点自惭形秽,不过也仅仅是片刻。

  虽然将寒冰本源交给她,足够作为对她的补偿,而且依托本源能够继续修炼。可是如此圣洁的精灵,如何肯接受别人的身体,即使最纯净的寒冰本源,对她来说也是一种亵渎。

  胖子是一名出色的炼丹师,炼丹师不会对材料有所愧疚。更加不会心慈手软,对一材料最好的补偿就是不要浪费。

  “我会给你新的身体,比以前的更加优秀,不过作为代价,你必须做我的仆人,永生永世,你愿意吗?”只有炼丹师才有这种恐怖的能力,能够创造生命,能够为生命赋予新的宿体;同时也能毁灭生命。是彻底的毁灭。单是这种本领就足以让修真者,或者精怪疯狂,恐惧。

  能让人生,亦能让人死,也许在精怪的眼中,炼丹师和神佛无异。

  “别这么看着我,我在等待答复。”王浩没有收去混沌之火,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不答应。”花精高傲的扬起飞头,让胖子想起那朵雪莲花。不是所有人都接受威胁,她和寒冰之王截然不同,她没有卑劣的狡诈,只有雪莲花的高雅和圣洁。

无极限书屋  “你真的不肯答应?”王浩陡然将火焰提高了几分。让花精能感受到自己的愤怒。

  “绝不!”花精倔强的忍住了,没有发出半点呻吟。

  王浩有些吃惊。“宁折勿弯,你的确和寒冰之王不同,很抱歉毁掉你的身体,作为补偿,我用寒冰本源为你重塑身体,老实说,寒冰之王不是个好东西,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它却卑鄙的背叛了我,所以我对你才怀有戒心。”

  花精傲然道:“这些本源和你的交易一样污秽,我宁愿干净的死去,也不允许它玷污我的灵魂。”

  “这不是交易,而是我对你的补偿。既然我毁掉你的身体,就理应为你重塑一个,寒冰之王虽然可恶,它的本源却纯洁无暇的本源却纯洁无暇,不会玷污你的灵魂。”王浩笑了,眼神中带着慈祥。

  “我不会和你交易的,更不接受你的施舍。”花精依旧不从,精灵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胖子没安好心。

  寒冰本源疯狂的涌入身体,连思维也变得迟钝,继续下去,胖子很快就会不支倒地,之所以和她对话,只为设置一个骗局。

  胖子没有指望花精应承自己,即使应承也不可信,要让炼出的丹为己所用,还要具有自行修炼的能力,除非是花精甘心情原才行。

  花精不同于寒冰之王,或者是琥珀中的怨灵,一味用强相迫只能适得其反,必须想办法让她感动才行,只有让花精觉得亏欠自己,她才会接受自己的主人身份。

  “我决定的事无从改变,由不得你。”目的已经达到,王浩也不多言,双手急速的打出一长串印诀,寒冰本源找到宣泄的渠道,立即疯狂的涌向花精。

  寒冰本源早就炼化妥当,剩下的只是凝丹的过程,这个过程通常极快,快到在片刻间就能完成。

  远远望去,弥漫于整座山峰的迷雾急速向草芦收拢,形成巨大的吸力,顷刻间净增不封的草木硬生生的撕成粉碎。

  草芦轰然倒塌,碎片跌落在地上发也叮当脆响,王浩仍然在专心致志的凝丹,在他的掌心托着一枚“水晶”,此刻正滴溜溜的打转,旋转的同时弥散出丝丝寒气,这就是王浩费时一年炼出的丹。

  他不仅成功的将寒冰本源炼制成丹,而且利用寒冰本源释放的过程,为自己冲破了幽冥爪的禁制,此外,他利用新炼的丹吸收能量,躲避过爆体的危机。

  要知道,即使脚踏实地的修炼数百年,加上有法宝护持,渡劫成功的几率也不足百分之一,胖子是一路搭电梯上来的,基本本来就不够扎实,此刻又是毫无准备,要是渡劫必死无疑。

  该为渡劫做些准备了,胖子心有余悸的想到,自己是什么身份?那是瓷器,法宝,丹药,阵法,高手护持,一样都不能少。

  “师傅!你成功了。”闻讯赶来的星语被吓了一跳,不过师傅的神情里做出了正确的判断,炼丹成功固然是可喜可贺,满地的狼藉却让人头疼,要重新搭起竹楼倒是难,但是整座山峰被夷为平地,而且冰封得太久,估计十年内生不出草木来,这种地方现在还能住人吗?

  王浩嗯了一声,掂了掂手中的钻石,递给星语观看,由于寒冰本源的特性,炼出的丹并非浑圆,而是像钻石般有很多个面,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不可否认,在王浩炼制的丹中,钻石是最美丽的。

  “好冰。”触手的温度让星语吓了一跳,出生在医药世家的她,始终认为丹和药丸差不多,应该是圆滚滚的,钻石完全颠覆了她的观点。

  “我们离开这里。”王浩唤出了飞剑,将她拎上飞剑,师徒两人御剑而去。

  不知不觉间离家一年有余,王浩先是回到家中看望父母,然后才带上星语一路向西。

  西藏,是胖子的梦想。

  早就想去领略神秘的雪域风情,那时胡数不尽的传说,悱恻动人的爱情故事。作为炼丹师能够知道,美丽的传说后面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宝藏。

  无奈两次西行都止步于贡嘎山,成为心中的遗憾,为了不重蹈覆辙,王浩一口气赶到康定。

  “跑马遛遛的山上,一朵遛遛的云。”抬头望望蓝天丽日,对歌词中的描述立即有了一种领悟。

  “师傅,我们要去布达拉宫吗?”为了不至于惊世骇俗,星语换上发白的牛仔装,娇艳的气势稍减,却平添出几分时尚的性感,T恤衫勾勒出胸脯曼妙的线条,牛仔裤将臀部曲线暴露无疑,这都是受到妖精的启发,貌似师傅喜欢这套调调。

  谁知道胖子看都不看一眼,反倒引来游人驻足观望,这让她有些不悦,但是和王浩独处是件美事,为了不破坏气氛,她心甘情原的忍了,就是便宜了那一双双色迷迷的眼睛。

  西行以来,师傅几乎没提到过修炼,更没有骂过她,却是整天带她四处闲逛,女人的直觉告诉星语,这种情形极度不正常,犹豫了片刻,她最终向胖子出声询问。

  王浩扫视人群,心不在焉的说道:“你记得那个求丹的女的吗?”

  “那个怪里怪气的妖精?你来西藏就是为了找她?”星语心中一冷,西藏的阳光也不再温暖。

  王浩哪能猜到她对妖精感冒的原因,教训道:“不要被表象迷惑,她不是人,而是仙。”

  “仙?”星语诧异的瞪大眼睛。民间传说中的仙大多是指元婴期以后的修真者,因为神通广大,被迷信的人误认为神仙也不奇怪。但是从修真者的口中说出来就奇怪了,修真者一旦过了大乘期以后就会飞升,飞升后的修真者到了哪里无人知道,所以凡人的世界里不可能有仙。

  王浩知道她的疑惑,解释道:“玄门中将渡过了大乘期,但是没身体,无法飞升的人称为散仙。因为散仙的数量稀少,你没听说过孔雀奇怪,每一位散仙都值得尊重,他们拥有夺舍的能力,却甘愿停留在人界里,品性卑劣的人肯定做不到。”

  

第一八十五章 雪耻 (上)

  见星语仍然不明白,胖子只好继续解释道:“出窍期以后的修真者能够令元神出窍,强行侵占别人的身体,玄门将此种法门叫做夺舍。夺舍后,修真者能够继续修炼,甚至是飞升。因为这种行为令人发指,所以被玄门列为禁术,凡是发现有人夺舍,玄门弟子必定协力诛杀。不过对失去身体的修者者来说,该条禁令形成虚设,还有什么比飞升的诱惑更大?”

  “所以师傅才答应帮忙炼丹。”星语心中一喜,随即又黯然道:“师傅来西藏也是为了找她吗?”

  “那是原因之一,而且我是帮你答应,她的丹由你来炼制。我来西藏的确是为了的人,那个女人告诉我,公孙荡躲在西藏,你说我能不来吗?”王浩目露凶光,出道以来可谓是顺风顺雨,即使对上问剑那种老怪物,也不曾吃过半点亏。大风大浪的闯荡过来,谁知却在阴沟里翻船,心中难免有些郁闷。

  公孙荡虽然在修真世家称雄,但在一流门派的弟子眼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角色,何况是心高气傲的胖子,所以他等不及冲出元婴,就迫不及待的杀到西藏,准备一雪前耻。上次失利只是一时大意,如今虽然没有元婴,却有一冰一火两个丹,加上有新炼的丹助阵,拿下公孙荡易如反掌。

  星语也露出仇恨的神色。先是得了铁卷,后双炼制云子,正发愁没有机会检验呢,主动请缨道:“对付那种下三滥的人物何须师傅出手,不如让徒儿帮你去除掉他。”

  对于修真者来说,富贵荣华唾手可得,最美妙的事情不是平步青云。升官发财,却是复仇。胖子不肯让陈玄帮助,单枪匹马的杀来西藏,就是为了亲手击杀公孙荡。如何肯将机会让给徒弟?教训道:“复仇的事我自己就行,你留着力气应付比试吧,只剩下不到两年的时间,到时候你可别给我丢人,即便我的老脸可以不要,陈玄还要出来见呢!”

  听师傅自称为老脸,星语止不住偷笑,别忘了。她为胖子的父亲医过病,对胖子的情况了如指掌,依据王父透露。胖子不过二十出头,比起自己还小三个月呢,装腔作势的实在好笑。不过想到三年后的比试却又乐不出来了,外界关于比试的传闻有很多种版本,但是所有的版本都和一个叫做苏雪的女孩有关。大概意思是说,王浩挑起这场比试的目的。就是为了能让苏雪回到身边。假如传闻属实,星语宁可在比试中输掉,有谁愿意分享男人呢?尤其是心爱的男人。

  散仙只说公孙荡藏身康定,却没有交代具体的地址,寻找起来也是相当困难。不出三日功夫,人没有找着。师徒两人却将康定转了个遍。除了跑马山,南无寺,还将南门和北门外的区域搜索了一圈,可惜仍然是一地所获。

  “我们该回酒店了。”胖子有些沮丧,假如明天再没有公孙荡的消息,他准备西进碰碰运气。人是活的,谁知道公孙荡会不会继续西进。

  师徒两人只是白天外出寻找。傍晚时分必定回到酒店,元婴期以前的修炼犹如逆水行舟,懈怠不得。找到宝物助长修为以前,该干嘛还得干嘛,何况星语是依照玉简记载的法门修炼,天材地宝仅仅是作为辅助,胖子倒不强求徒弟和自己一样,正如卓月所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

  冥想中,星语闭目双盘而坐,身体挺拔却不失妩媚,十指结印如兰花状,一簇娇艳的火在手印上方漂浮。像极了庙里的菩萨,不过,应该是妖精,菩萨哪有这份妩媚和娇艳。

  同样是玉简上记载的法门,差别为什么这么大呢?天晓得苏老头何时能突破气动期,

  苏老头的天赋虽然平庸,但是阅历颇深,而且拜师的经历颇为坎坷,如今是心寡志坚,又躲在小楼里闭关苦修,进度虽然慢了点,倒是无需害怕心魔入侵。

  “咻!”深夜里破空声格外刺耳,一抹鬼魅的绿光闪过窗口,与此同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气息。

  “妖气!”王浩不由一阵心惊,作为炼丹师傅对这种气息再熟悉不过,但是妖怪出现在康定却是匪夷所思,康定城里藏着大名鼎鼎的南无寺,里面供养大小两位格鲁派活佛,加修真者也极少跑来此处招摇,正是因为如此,公孙荡藏在康定避风头的消息才极为可信。

  可是居然有妖族敢跑来康定猖獗,王浩不禁在心里为它赞了一个。

  “够种!”

  坏笑着御剑穿出窗外,裂天之痕不像别的飞剑光彩夺目,而是与漆黑的夜色混为一体,实在是跟踪暗杀的神器呀,这为胖子省去了不少麻烦,可以肆无忌惮的接近他们。

  被追赶的是个老态龙钟的槐树精,草绿色的胡须散乱的披至脑后,布满皱纹的老脸当真和树皮无异,手臂好似枯藤般迎风飘摆,植物修炼成精怪的生命力极为顽强,无奈却不擅长于奔走,何况此刻还是御空飞行,对于一株槐树精来说,脚下无根那是去了半条性命。

  天地万物,每千年必有一次劫难,此乃天数。老槐树本来是长在关外的一株古树,苦修了五千个年头,却在前几日渡劫时被天雷重创了真身。原本凭它的修为再过个三五十年,要枯木逢春也不是难事,谁知道屋漏偏逢连夜雨,妖族的同道乘机杀上门来,这才迫得它抛弃本体,仓皇出逃,慌不择路居然闯入了康定。要不然即使借给他两个胆子,它也绝不敢涉足康定半步。

  追赶它共有四个妖族,狼妖王是出了名的恶人,原本是塞外的一匹孤狼,凭借一件仙家宝贝修炼成精。身高足有两米开外,白森森的獠牙略微泛黄,倒生在下颚上,如同铁钩般锋利阴冷,口吻突出,脸面还能看出灰色粗毫,呼吸间喷涂出腥臊的恶臭,十足一别祖传的凶相。

  精怪千年便能修成人形,妖狼王依旧保有狼的特征,说明兽性尚未褪尽。

  旁边的女妖看着就舒服多了,一双丹凤眼风情万种,乳峰高耸给人不真实的感觉,丰臀浑圆饱满,身材前凸后翘,着实霸道无比,发盘上插着几根鲜艳的羽翎,简单明了的表明了妖的身份。

  她的道行远比狼妖高明得多,已经能收敛妖气,要不是眉宇间透着股妖气,胖子当真无法断定她的身份,要知道,脑袋上插毛的未必就是妖,也可能是鸟人来的。

  第三个妖精修为最浅,遍体灰涩的细毛,显然是初成人形,嘴脸和妖狼王倒是有几分相似,不过齿吻更加尖利,少了霸道和凶狠,却是多出了几分狡黠,看上一眼就会感觉浑身不舒服。假如换成别人或许认不出它的身份,可是胖子却认出那是一头狈妖。

  狈为狼属,前腿特别短,走路时要爬在狼身上,没有狼,它就无法行动。所以狈通常是和狼共生。

  而关于狈的描述也只有无数的传闻,至今也没有被人类捕获过,只有无数目击者的描述。所以人有人猜测,狈实际上是被捕兽夹卡断前腿的狼,因为狼是群居动物,有相互帮助的习性,不会扔下受伤的同伴,就让受伤的同伴将受伤的前腿搭在自己背上行走,眼神不好的猎户看见还以为是另一种动物。

  还有一种解释干脆将狈说成是成精的狼,一旦被猎杀便会打回原形,因此从来没有猎杀到狈,但是狈的确是真实存在的,没有人能够捕获到狈,是因为它稀少和狡诈。过去在塞外的草原,上千头的狼群未必出现一头狈,即便遭遇了,普通猎户逃命还来不及呢谁敢去猎杀?到了近代,连狼群都看不见了,更别说找到狈了。

  但是将狈说成精怪也有一定的道理,狈生性凶残,狡诈多疑,而且极具灵性,加上有狼群的护佑很难被猎杀,最终十有八九都能成精。

  想不到在这康定城里却能碰上一头,还是上千年的狈精,王浩不禁荡怀坏笑,好东西啊!但是笑容很快就凝固在脸上,连牙齿也咬得嘎嘎作响,理不察险些暴露了形迹。

  公孙荡!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

  好歹也曾经是修真世家的领袖,想不到如今亡命天涯,居然沦落到与妖魔为伍,简直丢尽了修真者的脸面,王浩不由冷笑,要是让问剑那个老怪物知道了,立马就能御剑赶来剥他的皮。

  他如何知道公孙荡的难处?得罪了陈玄的兄弟,中原哪里还有容身之处?只能找处无人的地方躲藏起来,可就是妖族的一亩三分地了,寄人篱下当然要沦为犬牙。

  单独对付公孙荡倒是容易,加上三个妖族就麻烦了,妖族处处受到玄门压制,躲进蛮荒的深山老林,那是因为数量过于稀少,成不了气候。想想看,精怪要修炼千年才能得到人形,玄门中天赋好的弟子两百年就冲出元婴,成为一代高手了,妖族如何能够与玄门抗衡?再主产如今的世道连野生动物都少见,还大多生存在自然保护区里,妖族早就没落了。

  不过要论单打独斗,妖族的力量却不可小觑,毕竟是修炼千年的精怪。而且野兽在速度和身体的强悍上有人类无法比拟的优势,轻举妄动等于送死,想要一雪前耻还要动动脑筋才行,王浩很快打定主意,静观其变。

  

第一八十六章 雪耻 (中)

  眨眼的功夫,槐树精终因体力不支,勉强降到地面。它选择了一块草场,落地生根,脚趾立刻伸出五条藤蔓插进土壤,利用片刻的时间调养生息。植物精怪的优势就在于此,即便失去身体也能生存,灵识就是种子,找到适合的地方就能生根发芽,重塑本尊,只不过耗损些元气罢了。

  远处,两条金色光柱笔直冲向天际,不像道家法宝的眩目两眼,却是充满慈悲与祥和,夜风送来一阵阵的梵音轻唱。佛光!那里是南无寺的所在,槐树精黯淡的绿色瞳孔突然焕发出神采。

  "嗖~嗖~嗖。"妖狼王等人尾随而至,狞笑着将槐树精围在中间。"老东西,你已经无路可逃了,以为跑来康定我们就不敢追了吗?我还当你要一路闯进南无寺呢,别以为那些喇嘛会帮助你,他们说不定把你劈了当柴烧。"话语间狂性十足,露出野兽的本性,狼原本就是贪婪的动物,无所畏惧。

  狈妖和公孙荡倒是表现出警惕的神情,惊动了两位活佛可不是闹着玩的,藏传佛教固然也讲慈悲,说到除妖可是绝不手软。康定地处要塞地,出南门或者北门都是关外,就因为有了南无寺和活佛坐镇,数百年来,关外的妖族无人敢越雷池一步,由此可见活佛的威慑力是何等惊人。

  "老朽就是闯入南无寺又如何?大不了就是一死,好过落在你们这些畜生手中生不如死!"壮士断臂,老槐树满是悲壮的神色。

  一句畜生骂得三个妖族同时火大,不过倒是恰如其分,妖狼王顿时暴跳如雷,"老东西,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以为积了几分功德,喇嘛就能放你一马?你要是敢擅闯进去,保证尸骨无存。再说,你有机会闯入南无寺吗?"三妖已经将槐树精团团围住,上有雀妖盖顶,浅薄的土壤下全部都是磐石,这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彼此都是妖族,为何要自相残杀呢?王浩不由生出好奇,要知道,和人类的玄门一样,妖族也有自己的规矩,无论是哪个种族,都不会容许同类相残的情形,胖子的疑问很快就找到了答案。

  "老槐树,说起来我们都该称你一声前辈。所谓识实务者为俊杰,你何苦要自讨苦吃?只要你肯交出阿难木心,我做主放你一条生路,妖王那里我自有交代。不然地话,你怕你五千年的道行今日当真是交代了。"

  槐树精讥笑道:"阿难木心是老朽的根本,交给了你们,老朽焉有活命的机会。妖雀,你还是一粒卵地时候,就躺在我的枝干上,要不是借助我的灵气,你凭什么修成人形?你那几条花花肠子骗得了别人,却瞒不过老朽"

  被人揭了短处,雀妖恼羞成怒,跳脚骂道:"老东西休要倚老卖老,你这叫做不识抬举,自寻死路怨不得别人。"

  众妖中以狈妖的心计最深,此处距离南无寺不足十里,庙里的喇嘛难保闻见妖气,耽搁的时间越久风险就越大。槐树精刚才一阵逃路早就力竭,此刻已然是芶延残喘,即没有力量抵抗,也没有机会逃脱,如今多半是在拖延时间,寄望南无寺的喇嘛相救。

  老槐树乃是树精,而且托生于阿难木心,五千年没有行过恶事,只要不擅闯南无寺,喇嘛们不至于为难他。自己这边可就遭殃了,妖族原本就是弱内强食的地方,上千年下来谁不是背了一身孽债?偶尔有路过的途人全成了点心,进入妖族领域还能活着地,貌似就只有公孙荡一人而已,十足是个异数了。

  想到此处,连忙向雀妖提醒道:"这老家伙一心拖延时间,雀妖大姐别中了他的奸计呀。我们三人一起上,立马将老东西拿下,回去细细拷问不迟。先离开康定再说,此处距离南无寺实在太近了。"

  狈妖只说三人俨然是将公孙荡排除在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对于妖族也同样适用,他宁可相信狼妖,虎妖,也不肯相信人类。种族间的戒心与生俱来,而且永远都无法磨灭。

  阿难木心!饶是王浩见惯了世面也不由怦然心动。

  阿难是佛地十大弟子之一,也是释迦牟尼佛的堂弟,被称为多闻第一。阿难曾被摩登伽女所迷,所以佛祖说出《楞严经》,阿难为何被摩登伽女所迷?就是迷在女色,就是不能观身不净,若能观身不净就能将爱欲之心完全断除,爱欲之念头若断,生死就断,欲念若不断,生死也不断,生死断才证罗汉果,这是连带关系。生死未断,表示还有爱欲,学佛就是要断爱欲。

  阿难尊者为了断生死,绝爱欲,证得罗汉果位,必定将一颗心修成铁木,也就是现在的阿难木心。

  靠,貌似这种东西菩萨也会流口水,王浩有些后悔没通知陈玄了,哪怕带上卓月前来也够用了。

  貌似双方如果拼个两败俱伤,自己还能有点机会,可是看槐树精那副德行,风大点都能刮倒,指望他显然是不切实际的想法。

  眼看双方就要动手,躲在草丛中的胖子仍然无计可施,心中不禁暗自着急。

  蓦然,身后出现一阵异样,即不是破空的声音,也没有踏地地响动,仅仅是能量的波动,但是,这种波动恰恰是修真者最为敏感的,依据波动的频率和变化,胖子断定来人是修真者,还没等他回头察看,温软的身体已经贴过来,香艳的小口几乎咬住耳朵,吹气如兰地嗔怪道:"师父出来放风也不叫上人家?修炼没人护法是很危险的,你就不怕徒儿受到惊扰走火入魔?"

  这动作也未免太夸张了点?为了隐匿形迹,胖子是趴在草丛里的,星语的姿势也差不多,师徒两人一上一下,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弹性十足的娇乳顶在后背,也不知被挤压成何种形状?蓓蕾不经意的蹭来蹭去,加上耳边吹过的暖风一吹,找来得道地高僧也抗不住。星语的蓓蕾不大,但是却格外撩人,透过衣料仍然能感受到微微的坚挺。

  她们是什么颜色的呢?王浩不由自主的想到,眼前突然闪过一抹桃红,同时感受到下体一阵躁动,幸亏事先为兄弟挖了个坑,要不非被她玩成残疾不可。

  本来想要制止她胡闹,可是眼下强敌在前,还当真不敢出声,更不敢推她下去,周围都是枯枝败叶,挪动身体势必发出响动,妖族的听觉是何等敏锐,顷刻间便会暴露了形迹。星语咬住自己耳朵说话,也许就是出于此种考虑吧,要说安全稳妥的藏身姿势,还就属星语此刻的做法最佳,即不会撵动草叶,又方便两人说话,可是~胖子努力的为星语开脱了一番,然后才皱起眉头,也凑到她的耳朵边说道:"这个地方才危险呢,你不在酒店里专心修炼,跟出来做什么?"

  星语原本就是未经人事的处子之身,那里又是女人身上敏感的所在,此刻受到胖子的袭扰,娇躯当场激起一阵娇颤,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俏脸也成了粉红颜色,不知道是惊的还是羞的?

  王浩瞧不见她的反映,却能感受到贴在背上的蓓蕾坚挺了许多,好像还有些肿胀。让他担心的是星语扭动了两下身体,险些掉了下去,连忙警告他不要随便乱动,万一泄漏了形迹必死无疑,因为害怕被妖族发现,王浩将声音压的更小,但是却带出几分严厉,同时也靠的更近,几乎是朝她耳朵眼吹风了。

  星语哪里还听的进他在说些什么,只感觉酥痒的感觉迅速蔓延,顺着耳畔流向面颊,颈项,沿着脊梁骨一路向下,很快,腰部也失去知觉,心口有千百个小爪子在挠,难受到了极点,却又舒服到了极点,羞人的是除了酥痒的感觉,下体还有些滑腻腻的温润,一股股温热正悄悄的泛滥,慌忙羞涩的夹紧了双腿。

  神智勉强还算得上清醒,星语不敢乱动,为了抑制羞人的娇颤,她只能用力抱紧师父,像是要将自己挤进胖子的肥肉里,挺翘的胸脯挤压得不成形状,此刻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两人的身体烧饼似的粘在一起,星语的变化如何瞒得了人?胖子虽然已被人破了童真,不过也仅仅是一次而已,通常第一次都是懵懂的很,何况王浩还是酒后行凶,当真是半点经验都没有学到。

  此刻见徒儿娇躯颤抖不止,还以为她是身体不适,要知道,修真者体质易于常人,不会因为寒冷发抖,这么个抖法已经很危险了。

  阿难木心虽然是稀世珍宝,对炼丹却没有多大用处,至于公孙荡,只要确定他逗留在藏边,而且和妖族混迹在一起,今后还怕找不见他吗?左右也没有机会下手,思前想后,还是徒儿的性命重要,胖子不得不打起了退堂鼓,关切的问道:"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然我先送你回去,收拾公孙荡有的是机会。"

  胖子是出了名的有仇必报,而且绝不等到秋后,没等到元婴期就闯来康定分明就是等不及了,如今却为了自己甘愿放弃,这已然是难能可贵。星语心头一暖,奈何实在说不出话来,即便说出话来,也是带着颤音,羞也羞死人了。此刻她只能牢牢抱住师父,等待,让自己能够冷静下来,她要帮助师父雪耻。无极限书屋

  

第一八十七章 雪耻 (下)

  就在胖子如坐针毡的时候,群妖已经耐不住性子,大打出手。妖狼王性子最为火爆,毛茸茸的爪子用力一挥,唤出一件怪模怪样的兵器,足有碗口精细,像是条黑漆漆的烧火棍,顶端分叉,弯曲成五条锋利的倒钩,如同怪兽的巨齿参差不齐,挥舞起来发出尖利的风声,一时间草木横飞,飞沙走石,迷的人睁不开眼睛。

  “咚!”妖狼王将兵器硬生生插入磐石,就像将筷子插进了豆腐。它的臂力固然惊人,也足以说明兵器的沉重,显然是运用炼器手法泡制,经过无数次提纯的精铁,做工方面就不敢恭维了,粗制滥造,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三流蹩脚铁匠,赶时间打出来的农家把式,如果握手处稍微细点,用来耕地倒是非常合适。这一爪要是拍在身上,姑且不说锋利倒钩,单单是那份量也能让人粉身碎骨。

  “老东西若是不束手就缚,让你尝尝无坚不摧的厉害。”妖狼王似乎十分中间这件兵器,乌黑的精铁被抽样调查成油光锃亮保养得相当不错。

  槐树精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妖狼王不过是凭借蛮力,加上爪坚齿利,凭它五千年的修为还不放在眼里,狈妖才修成人形不久,完全不成气侯,不过却一肚子坏水,最喜欢暗地里出手偷袭,小心提防也就是了。

  三妖中以雀妖修为最高,由于失却了本体,即便和她独斗也难以讨到便宜,但是最让槐树精忌惮的却是公孙荡,一名出窍期的修真者。破坏力是非常恐怖的。何况修真者擅长炼制和使用法宝,往往令妖族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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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妖狼王不堪忍受他的眼神,挥舞着无坚不摧攻击,当头砸下。劲风刮起满地的沙土,吹了胖子满脸满嘴,心头暗骂道:“等老子擒下你们,统统拿去做丹引。”活过了千年的精灵都可用做丹引,只不过优劣不同罢了。

  “嚓!”槐树精本来就行动缓慢,如何比得上以速度见长的妖狼王。无坚不摧应声砍上肩膀,不过却没有众妖想象中的一刀两断,仅仅是切断了几条藤蔓而已,强悍的再生能力才是槐树精的优势所在,断掉的藤蔓跌入泥土立即消失,新的藤蔓已经悄然爬了出来。

  老槐树的手段不止于此,接触的同时,花藤蔓顺着兵器爬上妖狼王手臂。眨眼间将妖狼王捆个严严实实。

  “叫嚣得倒是厉害。你就这么点本事?”槐树精的面目现出狰狞,妖终究是妖,强敌当前生出了杀机。两三条花藤蔓不可思议的昂起头来,仿佛择人而噬的眼睛蛇,它们的目标是妖狼王的心脏。

  “老东西休要猖狂。”雀妖背后藏有双翅。飞行的速度极快,而且是悄无声息,不知何时已杀到老槐树身后,猛力的扇动翅膀,打出满天比精铁还要坚硬,比剃刀还要锋利的羽毛,羽毛鲜艳绚丽。在黑夜中闪动彩光,显然不是用做暗器使用,而是一件精心炼制的法宝。

  妖族的好东西不少嘛,王浩两眼放光,同时为老槐树惋惜,看起来似乎在劫难逃了。

  那些美丽的羽毛投射在绿色瞳孔里,比阎王爷的催命符还要可怕,就像老槐树了解雀妖一样,雀妖同样也了解老槐树,植物的生命力极为顽强,而且不像高等动物,拥有密集的神经群,一旦遭受重创不死也变残废。即使将老槐树砍成两截,也未必就能拿下它。

  倒是这些鲜艳的羽毛,每一根就像毒针入肉,能够让老槐树苦不堪言,对付木系的精怪,最好的方法就是一点点耗尽它的生命。可惜两个老邻居彼此的了解并不深,老槐树的速度虽然迟缓,却有保命的绝活,仓促间整个身体融入藤蔓,一转眼就绕到狼妖王背后,躲藏起来,狼妖王身高足有两米开外,肌肉结实,皮糙肉厚,用来做挡箭牌刚好合适。

  “老东西有些门道,可惜还不够看的。”妖雀冷笑一声,满天彩羽像是长了眼睛,纷纷钉上缠绕住狼王的藤蔓,每一片羽毛的钉入,都会让槐树精产生一阵痉挛,树皮状的老脸满是痛苦神色,不过他如果放掉妖狼王,立即就会全身钉满羽毛,无奈的是即便他不愿放手,藤蔓仍然迅速的松弛下来,那些藤蔓原本是他的手臂,他的身体,以往是那么强壮有力,如今却变得麻痹,仿佛不再属于自己了。

  目睹了妖族的生死相搏,倒是让胖子受益匪浅,它们的修为虽然平平,出招之奇,之狠,之辣却让人叹为观止,带给人惊心动魄的感觉。这一点胖子是有切肤之痛的,当初阴沟里翻船就是不够狠,但是那也不能怪他,胖子不是妇人之仁,而是欠缺经验,经验是要在无数次生死相搏中领悟到的。

  而且胖子也不是什么好鸟,假如不是觊觎阿难木心,又担心槐树精实力不足,他早就跳出去同仇敌忾,先挂掉公孙荡再说。眼看槐树精就要不支,胖子再也熬不住了,悄悄示意星语下来。

  没有胖子的撩拨,星语很快恢复平常,本来是想挑逗师父,谁知道自己身子不争气,现在想来羞死人了,但愿师父没有察觉才好。

  “师父,我来拖住其余的几人,你单独对付公孙荡,”说话的时候星语不再咬住师父的耳根,推己及人,那种滋味实在太难受了。

  等待的时候已经做好打算,凭她的阵法要拖住群妖一时半刻不成问题,正好可以给师傅下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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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行吗?”王浩原本准备偷袭,但是把握不大,听她提起难免动心。

  绝美的俏脸上依旧滚烫,也不知道红成什么样子,星语羞涩的转过脸去,低声解释道:“我炼制的棋盘可以释放杀伤阵法,足够拖延住它们片刻了,师父乘机除掉公孙荡然后我们脱身。”

  “只能拖延它们片刻吗?”胖子不禁有些失望,原来还准备一锅端,将妖丹拿回去做丹引,再说还有阿难木心,放弃实在不舍。

  见师父并不满意,星语咬紧嘴唇说道:“铁卷上的幻杀古阵倒是能灭掉它们,可惜阵法实在霸道,难免惊动庙里的喇嘛,而且需要晶石来启动,对付几名小妖太不划算。”

  王浩倒不是心疼几块晶石,心动了喇嘛就不美了,到时竹篮打水一场空,亏本的买卖胖子不做,摇头道:“我先出手偷袭雀妖顺便吸引它们注意,你抓紧时间布阵。能拖住狈妖就行,我收拾完雀妖就对付公孙荡。”

  见师父将修为最低的狈妖留给自己,而且还是暂时拖延片刻,却要独自对付另外三人,星语心口不由一热。接触中,胖子完全颠覆了过去的印象,而且处处为她着想,对于一个十几岁就离家出走的女孩来说,这份关怀足以刻骨铭心了。

  胖子有那么好吗?当然没有!他是权衡利弊作出的决定,既然是偷袭当然对付最强的,对方以雀妖的修为最高,此刻还在全力对付槐树精,难免分神,不先挂掉她还有别的选择?

  运气好还来得及挂掉妖狼王,即使来不及也没有关系,有槐树精帮忙顶住,自己完全有能力单挑公孙荡,剩下的狈妖不足为虑,就算星语的阵法不灵验,凭她练神期修为也能勉强应付。说来说去,胖子还不是不信任徒弟的能力。

  胜券在握,雀妖不免有些得意,媚眼如丝,嘴角挂着淡淡笑容,当真是勾魂夺魄了。无极限书屋

  假如能拷问出阿难木心的下落,回去又是大功一件。槐树精五千年修为非同小可,要不是被天雷重创了根本,凭他们三妖当真没有胜算,陪上狼妖王就能将它拿下,这笔买卖简直太划算了,妖族内部虽然禁止互相残杀,但是勾心斗角从来不曾停过,她才懒得理会狼妖王的死活,想到此处,再次猛挥了两下翅膀,铁羽好似利箭疾射,立即有十余支钉在妖狼王胸前,她是铁定心思牺牲同伴,但求速战速决。

  蓦然,笑容凝固在她的脸上,水嫩肌肤蒙上一层幽蓝,连翅膀也停止了扇动,来不及向同伴示警,她已经被彻底疾冻,一旦出手就绝不容情,胖子正是从她身上学的。

  “砰!”犹如一座绝美的冰雕支离破碎,细小的碎片撞上岩石清脆悦耳,一颗圆滚滚的珠子随之滚落,红彤彤的仿佛铅丸,带着一双双贪婪的目光,滴溜溜的滚出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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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击得手,王浩片刻也不停顿,幽蓝光芒脱手而出,寒冰剑,这次的目标是妖狼,还有槐树,精,正如妖雀所作的一样他也要同时灭掉二妖。对炼丹师来说,活着的妖和死去的妖没有分别,它们的魂魄和千年的修为,都会完好无损的保存在内丹里,至于阿难木心,胖子已然猜到了在什么地方,自己取来便是,即使判断有误,槐树精断然不肯说出来,留它无用。

  本来偷袭只能击毙一个目标,或许连一个都有困难,双方争斗却给了胖子机会,不仅一举挂掉了雀妖,还有机会来个一石二鸟,要不是它们狗咬狗,哪有这种好事?

  同是冰剑,威力和以前却有天壤之别,这一次他是采用御丹手法,冰剑借用寒冰本源的力量势不可挡。

  

第一八十八章 狡诈

  槐树精抱着必死的信念,将身体化作藤蔓与妖狼王纠缠在一起,加上中了不少铁羽,如今半边身体都忆麻痹,哪还有本事躲闪?

  妖狼王更加狼狈,身中十几枚铁羽,加上藤蔓缠身,半点也动弹不得。冰剑袭来的时候,二妖不约而同的闭上眼睛。

  “轰隆!”寒气四射,脚下的磐石也激成粉末,阴冷的寒气沿着地表荡漾,众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两个寒战。

  这无疑是一次成功的偷袭,王名强敌瞬间除掉三个,扩大战果已经没有可能,胖子王浩终于停止下来,目光阴郁的盯住公孙荡,冷笑道:“公孙老狗,你可还记得王某?”

  阴冷的语气不禁让公孙荡打了个冷战,他当然不会忘记胖子,就是因为胖子,他从呼风唤雨的世家领袖,沦落成为丧家之犬,公孙世家千年基业随之土崩瓦解。

  拓跋世家在脱困后的第二日,便将公孙家和吴家的劣行,连同遭受重创的消息公布于众,在修真世家中发起声讨,据说召集者便是拓跋舞。这些年公孙荡党同伐异,得罪了不少世家,如今是墙倒众人推啊,有道是树倒猢狲散,不出半天时间,剩下的子弟逃得干干净净。

  公孙荡则是一路逃往西藏,本意是找个地方隐匿,寻个灵气充沛的所在,闭关苦修也是不赖,谁知道却闯进了妖族的领域,公孙荡早就无处容身了,索性放下身价,过起了寄人篱下的日子。

  昔日的世家霸主。如今沦为妖族的犬牙。这一切都要拜王浩所赐,这样的仇恨能忘记吗?不经意间,公孙荡的眼皮跳动了几下,连同左边的面部都在抽搐,虽然凭借出窍期修为强行驱除风毒,还是落下了迎风抽搐的毛病,激动的时候也会,如今赫然成了他的标志表情。

  当然记得,小子。你害得我好惨。我只是对付拓跋世家,与你何干?你非要横里插上一手。罢了,多说无益。我注定要在蛮荒度过苦修,没想到沦落此处还能遇上你,小子,我不管你和陈玄是什么关系,今天必定要让你葬身此地。”

  说穿了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人混到公孙荡这个份了还有什么好怕?

  王浩不由冷笑。“杀我。你有那个本事吗?”

  话音未落。脑后传来细物破空的声音,又是件稀奇古怪的法宝。

  狈妖的法宝是由铁背狼的毫毛炼制,细小柔软却不失韧性,刚好破除护体的真元,倘若修真者不是早有准备。唤出法宝招架,非吃大亏不可。这件法宝本来就是偷袭的,并不是要和敌人的法宝硬碰,所以强度方面稍差无关紧要。

  如果不是小心提防还当真难以察觉,狈妖迟迟不肯发难就是等胖子放松警惕,而且特意等到胖子说话的时候才出手,那个时候听觉和注意力相对分散。确实有够歹毒。

  貌似星语小丫头靠不住啊,胖子一直留意狈妖的行动,刚要召出寒冰盾护驾,一块方方正正的木牌已经挡在身后。

  “叮叮叮”撞击声清脆密集,两件法宝都不是金属质地,相碰却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木牌上纵横十九道,分明就是个棋盘,要作出判断一点都不难,棋盘上还嵌有云子呢,黑子好似夜幕的深邃,白子犹如璀璨的星辰。

  星语的法宝仍然秉承幻术路线,东方阵法喜欢巧借天地之力,固然玄妙却过于繁复,星语不喜欢那种法门,只是借鉴攻防一体的阵势;能量方面她用晶石替代,那是吸收了召唤阵的妙处,召唤术对晶石的运用可谓登峰造极,这样布置出来的阵法,更加随意,多变,也更加难以揣测。

  优势固然很多,缺陷也非常明显,晶石不是唾手可得的东西,没有晶石也就没有能量,阵法再玄妙也形同虚设,所以星语利用幻术弥补不足,这又是从幻杀古阵获得启发,一人之力即使再强,无非能敌十人百人,要敌上千人万人,就保能借助于诡道。幻杀古阵便是将这种理念推向极致,任你千军万马,任你本领再高,一旦坠入阵中便会幻像重生,敌我不分,人也会变得颠猜暴躁,亲生父子都会相互屠戮。

  在狈妖的眼中看不见棋盘,棋子,只有无尽的黑暗。那是星语自创阵法之一,黑域。眼见狈妖堕入阵中,成为待宰的羔羊,星语也不急于除去,师父就给他留下一个对手,这么快就除掉了岂非无趣。

  眼见同伴陷落,公孙荡丝毫不以为意。“你果然是有备而来的,都说吃一堑长一智,经过上次的教训你变得聪明多了,不再是笨头笨脑的菜鸟。可惜你太心急了,凭你的天赋再过个二,三十年必定能冲到元婴期,假如你那个时候再来找我报仇,或者还能有一丝胜算,现在的你才到练神期,找上门来就是送死。”

  胖子先是心不在焉的倾听,趁他说话却骤然间发难,雾蒙蒙的寒气喷涌而出,开成一道冰锥,覆盖住前方五十米的距离。对付高手寒气比冰剑更加有效,因为发动的速度更快,而且无形之物更难以抵挡。寒气一旦附体,就很难祛除,至少无法在战斗中祛除,行动必定也会受到影响,这些都是王浩炼化寒冰本源时候领悟的道理。

  公孙荡仓惶后退仍然太迟,血液仿佛是凝固了一般,假如不是有出窍期的修为护体,此刻怕是早就落了雀妖的下场。他实在想不能,练神期如何能发出如此骇人的寒气,即使是本源做丹的修真者,也要出窍期的修为才能够做到。而且胖子偷袭雀妖时候隐藏了实力,或许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以便发动此刻的致使一击。

  “卑鄙!”公孙荡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牙齿咬得嘎嘎作响,也不知道是被寒冰本源透体,还是让胖子给气的。

  “我都是和你池的,你不是也在找机会下手吗?我不过是比你先抓住机会。再说你也偷袭过我一次,就当我们现在扯平了。”居然能让出窍期的高手中招,果然是好东西呀,不枉自己辛苦炼制一年,胖子将‘钻石’在指缝间滴溜溜打转,俨然就像个魔术大师。

  公孙荡的见识也不差,即便不识丹为何物,也能看出‘钻石’是件冰属性的宝贝,原来胖子有恃无恐就是依仗这件宝贝。

  此刻冰寒附体行动不便,动起手来难免会吃亏,不如先拖延片刻,祛除了寒毒再说,公孙荡一边运起真元祛毒,一边若无其事的说道:“你说扯平就扯平了吗,上次有风系异兽帮你,这次又搞来件寒冰属性的宝贝,你的运气走真不赖呀。、”心中却骂道:“扯平个屁,老子捏死你就像踩死只蚂蚁,怎么下手还不都是一样?被你暗算叫阴沟里翻船。”

  王浩似乎没察觉他的企图,扬了扬手上的两枚戒指,说道:“我这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宝贝,你没瞧出来吗?听说你被风狸咬了一口,还染上了风毒,是不是很HL呀”说话间,公孙荡的左脸又抽搐了两下,这回铁是是被胖子给气的。

  “哧哧!”星语将两人的战斗看得滴水不漏,最终禁不住轻笑出声。这哪像是玄门高手的对决?分明是两个无赖在耍心计,公孙荡的表现固然够狡猾,够阴毒,但是胖子貌似比他更狡猾,更阴损,而且是一脸无赖相,早就把严师形象丢得干干净净。

  偷袭的时候,她被胖子的心狠手辣吓了一跳,发起狂来的胖子就像是个魔鬼,杀人不眨眼,而此刻,王浩又像个老奸巨滑的坏蛋,居然和公孙荡旗鼓相当,而且还处处占着上风,不过此刻的公孙荡分明是在拖延,为自己争取时间祛寒毒,难道师傅没有看出来吗?

  心中着急,星语立即出言提醒胖子。

  “师父,他在拖延时间,别和他罗嗦了,趁他病,要他命!”

  好狠毒的小丫头!好聪明的小丫头!公孙荡倒抽了一口冷气,有一半是被寒冰本源冻的,原来寒气不是那么容易祛除,尝试了一番,好像寒气侵入得更深了。

  反正也是被拆穿了,真实性放弃,公孙荡换上一脸狰狞,他恨不得生吞了胖子。

  “老夫就是中了寒毒,照样收拾你们两个,小辈,尽管放马过来。”

  “哦!”王浩闻言瞟了他一眼,果然还是龙精虎猛的,出窍期修为果然不同凡响,中了寒毒能撑到现在,那简直就是变态了,没精打采的说道:“那就不急,再等等看。”

  公孙荡拥有出窍期的倐,自负可以稳操胜券的,谁知道被胖子三绕两绕,居然给绕进去,眼下自己先机尽失,而且处处受制,哪还有心思和胖子耍手段,怒斥道:“小辈你在玩什么阴谋诡计?”

  “你自己没感觉到吗?那寒气无法祛除,只会越来越深,你这叫弄巧成拙,这是冰焰的属性,你曾经禁锢过它,如今又受制于它,这叫做报应。”原来王浩虽然是御丹进攻,仍然夹带着冰焰的能量,主要是借助冰焰的属性,中过冰焰,不死也要掉半条命。不过冰焰本身能量不强,侵体需要时间,正好公孙荡自作聪明,想要拖延时间祛毒,胖子索性顺水推舟了。

  

第一八十九章 困兽(上)

  公孙荡盛怒下出的,用的却是左手,陈玄没收幽冥爪时,顺便把他整条右臂卸掉,这种做法固然有泄愤的成分,同时也为铲除后患,虽然留他一跳狗命,却是拔掉了牙齿。

  也不知道他使用的什么法宝,眨眼间幻化成一条巨蛇,五彩鳞片,恶狠狠的扑向胖子。修真者失去右臂,争斗虽然也受到影响,却能够用法宝进行弥补。

  不过胖子却是有备而来,右手飞速画了道圆弧,描出若有若无的冰盾,刚好抵御住怪蛇猛扑。怪蛇沾上冰盾,身体立即蒙上幽兰颜色,不仅速度缓慢下来,声势出弱了几分。极寒除了有疾冻的效果,还能限制对方攻击速度。

  怪蛇,受阻仿佛暴怒非常,发出声刺耳的咆哮,却是寸步也难已前进。

  “找死!”公孙荡破口大骂,心底里却是暗喜。胖子无非是借助法宝和异兽与他周旋,此刻应搞分明就是不智之举,修为这种东西可谓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玩不出假来。练神期的修为和出窍期相差甚远,比拼的话绝对讨不到便宜,机不可失,说话的同时已经骤然发力。

  右臂陡然一沉,连同身体被推出老远,王浩心中暗叫不妙,急切间调头就跑,冰盾难以为继,顷刻间支离破碎。

  索性没有中招,王浩嘘了口气,对付老奸巨滑的公孙荡,片刻也不能掉以轻心啊。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怪蛇如影随形的杀到。

  靠,小爷抱着你孩子跳井了?裂天之痕的速度虽然极快,要躲避法宝的攻击依旧吃力。胖子只好再镒拉出冰盾,能围的同时减缓怪蛇速度,就是这么一缓,足够胖子已经从容的脱身,但是却不肯就此逃走。而是驾御飞剑盘旋,寻找机会下手。

  两次利用冰盾脱身,胖子不由茅塞顿开,小医仙当初就是利用此法游斗召唤兽。虽然无法伤敌,用来和强敌周旋却是游刃有余,只不过现在孔换成了公孙荡,仍然是困兽之战。要知道公孙道公孙荡中了寒毒。时间拖得越久,局面对胖子就越有利。

  适当的调整能量就能勉强维持冰盾不会破碎,配合上裂天之痕的速度和绝佳的御剑手法,周旋起来更加得心应手。别看王浩体型偏胖,乍看之下有些笨拙。玩起运动战来半点也不含糊,站上飞剑比燕子还要灵巧几分。左突右窜不公能摆脱怪蛇的追赶,还能不时的骚扰公孙荡一番。

  知道拿王浩无法,公孙荡不怒反笑。依旧控制怪蛇追击胖子,自己却向反方向扑去,那里是星语的所在。寒毒附体不利于久战,走为上策,但是他不甘心无功而退。

  吃过亏的胖子比泥鳅还要滑溜,和他纠缠很难讨到便宜,所以他将目标换成星语。小丫头一心看戏,此刻疏于防范,正是下手的大好时机。

  眼见两人斗得如火如荼,星语早就心痒难耐了,无奈师傅有言在先,不准她多事,所以才没敢出的敢出手相助,正苦于找不到机会上手。公孙荡却自动送上门来。

  自己找死,星语哪有不遂他心愿的道理?

  “来得好,白耀!”星语优雅的抛起一枚云子,犹如在黑暗中突现恒星,光化比恒星还要明亮几分,人在黑暗中无法看清东西,在光明中同样不可以。强光前,人类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会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连修真者也不能例外,怕的就是来不及闭上眼睛。

  公孙荡眼前一花,别说击杀星语,看东西都不行,瞳孔犹如火烧,闭上眼睛,仿佛仍然能看到白茫茫一片,冲上去等于送死,只能凭记忆的方向急退。

  “还想跑?看我星罗棋布的厉害。”名字取得虽然文雅,却是凶狠霸道的杀招,百多颗白色云子急速旋转,刹那间掀起一片风暴,紧咬住公孙荡不放。

  星语或者不如胖子狡猾,说到心狠手辣,却是半点都不逊色,要不然能成为师徒吗?有道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公孙荡差点哭出来,原本想找个软柱子捏捏,顺便捞回点本钱,灰头土脸的逃命,难免有失颜面。谁知道碰上个更狠的?出事后他就逃亡西藏,对星语的事并不了解,但凡是听说过一星半点,,肯定会收起愚蠢的念头。

  目不能视物体自然没办法躲闪,公孙荡只好强行摧动真元,硬搞住打在身上的棋子,好在有一身出窍期的修为,一时半刻不至于受伤。而且星语的云子用寻常材料炼制,质地并不怎么坚硬,撞上他真元立即碎成粉末,这让他侥幸逃过一劫,同时暗自庆幸。

  云子虽然不是珍贵之物,却是星语的启蒙之作,一颗颗炼来倾注了不少汗水,此刻毁去不免有些心疼。恼怒之作暂且放过狈妖,将黑白两色棋子一股脑砸向老狗。

  可怜的狈妖刚脱出黑域的控制,瞳孔还来不及适应光线。双遭遇白耀的强光,立时成了睁眼瞎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突然惊觉一阵刺骨寒冷,身体仿佛成了冰雕,半点也动弹不得,胖子急于击杀公孙荡,暂时将它冰封住了。

  黑白两子急速旋转,形成诡异的阴阳鱼图案,威力比先产胆增长了三倍,可惜材料太过寻常,加上星语的修为差强人意,片刻间云子便毁去大半。

  又是阵疾风骤风的打击,皮肉火辣辣的疼痛,但是却没有受到伤害。公孙荡两眼一抹黑,仍然却能感受到攻势减弱不少,显然是不该死的云子数量不多,如今难以为继了。

  心头虽然暗喜却不敢大意,更不敢有反击的念头,循着来时的方向一路遁去。心道:“凭老子出窍期的本领,纵使马失前蹄输给小辈,保命还是绰绰有余。”

  正在得意,后颈遭受到一记猛烈重击。原来是星语眼见他跑跑却无技可施,一气之下连同棋盘砸了过来,这棋盘也不知道是拿什么炼制的?质地虽然也不甚坚硬,却是沉重异常,砸上公孙荡护体真元,粉身碎骨自是难免了,却差点将公孙荡砸下飞剑,晃晃悠悠的冲了一段才勉强稳定,速度却是一窒。

  王浩岂能容他开溜,飞剑画出完美的弧线,眨眼间拦住他的去路。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王浩谨谨守十六个字方针,双手急速打出御丹诀,寒冰本源凝成一柄斩天利刃,悄无声息的横在了半空。

  冰剑的威力固然足够,却是过于笨拙,而且声势惊人,放在平时别想打人,用来吓人还差不多,此刻却正好用来欺负睁眼瞎子。

  不过公孙荡也不是傻子,即便看不见东西,也能感受到寒气逼人。无奈疲于奔命,飞行速度太快,加上眼睛看不见东西,也不知道如何躲闪,仓促间刹车不及,仍然一头撞了上去。

  “嚓!”护体真元轻易洞穿,修真者纵使再强悍,也无法和利刃抗衡,何况是无坚不摧的冰刃。

  将老狗的身体斩成两截,居然比切豆腐还要容易,断裂的身体冰块般坠落,跌成无数细小的碎片。

  识神却再解体的瞬间破茧而出,继续延着原来的方向逃窜,猫还有九条命,何况是修为到了出窍期,老奸巨滑的公孙荡。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元神还在,就可以找个合适的身体夺舍,正好改头换面,终有一日卷土重来。混到如今的份上,还管他什么禁令?

  抛弃了身体的束缚,速度比先前更快,若有若无的灰影突破防线,和胖子擦肩而过,眨眼间便失去了踪影。

  “老狗想逃!不怕丢了你的老脸!”王浩气极坏的骂道,他无法接受这种结果,无奈追是追不上了。

  “他跑不成。”星语拾起金属质地的小蛇,放在手心里就像个玩物。小蛇王彩鳞片,昂首吐芯,造型栩栩如生,细看之下正是方才追赶胖子的怪蛇。公孙荡急于逃命,却将护身的宝贝扔下了。

  星语好歹也是半吊子召唤师,有了这宝贝还怕召不回老狗?“师傅莫急,我自然有方法抓他回来。”星语手握小蛇,口中念念有词,修长的玉臂探向虚空,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

  美则美矣,但是气氛实在太诡异了些,无论如何看都不像仙子,反倒像个绝美妖艳的女巫。片刻后,纤细的指尖处挑起一团黑暗,仿佛将夜幕掏了个窟窿,公孙荡的元神就在其中,起初是挣扎着不肯出来,可是星语的小手像是施了魔法,刮起无数道劲风将他卷起。人的元神能有多重?只怕还不如一片落叶,哪里挣脱的了?

  “老狗?我们又见面了,嘿嘿。”王浩见猎心喜,早就摩拳擦掌,拍拍徒儿的肩膀,表扬道:“好手段,鬼子的召唤术果然神奇。”

  星语何曾受过师傅夸奖,先是一愣,随即欣喜道:“这都是师傅的栽培,若非师傅教导有方,哪里有星语的今天?”

  

第一九十章 困兽(下)

  虽然是向陈玄学习阵法,记载九大古阵的玉简却是胖子相送,召唤师的秘笈也是胖子所有,胖子对她的教导的确不多,给的好东西却是不少,这一点星语是铭感于心的。

  王浩想了想,说道:“嗯,你也不需要过于谦虚,倘若你的天赋不好,我不会收你为徒的,不要骄傲,今后加倍努力才行。”

  “徒儿知道。”

  公孙荡如今成为了瓮中之鳖,夺舍的企图显然是落空了,但是却不见如何的慌张,眼神里满是凶狠的神色,咒骂道:“你们两个名为师徒,背地里做出苟且之事的狗男女装什么正经?”

  王浩对徒弟可没有过痴心妄想,加上十岁就拜师学艺,思想受丹王的影响极重,在他的心里,自己如何尊重丹王的,星语就该如何尊重自己,如今哪能容得他胡说八道。骂道:“放屁,我们两个人就是师徒,死到临头还出口伤人,当真卑鄙龌龊!”

  公孙荡发狠道:“死到临头,嘿嘿,公孙荡已经死了,你还能将我怎么样?顶多灭了我的元神,老子投胎转世重新来过!山不转水转,小子,我公孙荡记住你了,你欠我的债,总有一天会连本带利讨回来。你刚才分明和徒弟躲在一起,小丫头现在还眼带桃花呢,如今你还装出道貌岸然的样子,岂不是可笑?”

  胖子下意识望向星语,倒是瞧不出哪有桃花,就觉得两眼水汪汪。娇媚十足。此刻见师傅望过来,连忙别过头去,经历过一番的争斗,此刻尚且如此,也不知道方才成了什么模样。

  想来是刚才的状况确实暧昧,小姑娘有些失态也是难免,可是不容外人诋毁。胖子阴险的笑了笑。“你懂个屁,我徒弟刚才身体不适。瞧不出你骨头还挺硬,还想卷土重来呢?落在我的手里还想投胎转世,你也未免太天真烂漫了点。”

  “不然你能如何?至多将我拘禁。我倒要看看,你能困住我多久?”公孙荡有些得意,除了夺舍,他还另有后招呢?

  老狗也不是笨蛋,自知无论胖子是死是生,陈玄都是不会放过他的。而且陈玄见识何等广博,不会给他夺舍的机会,所以也考虑过另外的方法。要想躲过陈玄的追杀,最彻底的方法就是转世,可惜他讨不来传魂液那种宝贝,像他这咎货色,即便遇上了小医仙。也是连句话都说不上的。

  老天有眼,进入蛮荒却发现妖族有类似的宝物,那是一种不知名的药草。无需炼制,能够保留前世的记忆。公孙荡投靠妖族的时候,只提出过一件要求,就是一株这样的草。可笑的是这种草药虽然珍贵稀少,却并不被妖族所看重,甚至等同于垃圾,妖王当场就答应下来。

  那是因为妖族本身不具备思想。灵识是从后天才修炼而来,所以无法承受前世的记忆,这种小草对妖族来说完全无用。

  公孙荡获得这株小草的当天便吞服下去,如今成了他和胖子叫嚣,有恃无恐的资本。假如能保留前世的记忆,不足百年光景就能冲入元婴,死有什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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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浩也发现了一些异样。元神的颜色应该是清澈透明,而老狗的元神却是灰不溜秋,明显有些诡异。

  “你肯定是用过什么药物,能保证转世时记忆不失,我记得蛮荒生长一种异草,好像有这种功能。”尘世间有此种功能的宝物不多,加上公孙荡和妖族混在一起,王浩立即猜出他依仗的是什么。

  “你猜到了又如何,奈何得了我吗?”公孙荡兀自在叫嚣,内身被毁灭,夺舍也失去了指望,转世成了定局,大不了尝点苦头。何况即便他磕头求饶恕,胖子也是不肯善待他,何必丢了脸面,痛快痛快嘴也好。

  胖子原本是利用魂炼之法灭掉他,如今却突然间改变了主意彻底消失固然是件悲哀的事,仍然太便宜了公孙老狗,若有所思的笑道:“别把我想得那么歹毒,我最喜欢成全人了,既然你这么中意前世的记忆,帮你留下又有何妨呢?假如你求求我,或者你不需要园艺投胎。”

  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公孙荡岂肯中计?大骂道:“小子别再痴心妄想了!老夫这世栽倒你的手上,来世我们再分个高下!”

  本来想在动手前羞辱老狗一番,见他不为所动只好放弃。“我的决定无从改变,公孙老狗,碰到了我是你倒霉,认命吧!”

  王浩笑笑呼唤出混沌之炎,这个动作重复过千万次,施展起来是那么娴熟,是胖子为数不多能做出美感的动作,貌似还有御剑。

  看在公孙荡眼里却是无比恐怖,一双三角眼里瞬间写满绝望。虽然不认识混沌之火,这一手无疑暴露了胖子身份,他是炼丹师,难怪出道不久便和陈玄称兄道弟,难怪敢于公然向问剑老怪物叫板,无数的疑问统统找到了答案,无奈此刻却太迟了。

  王浩并不打算彻底炼化他,仅仅是要废掉他的元神,但是对修真者来说,一身真元日积月累,已然成为生命的一部分,倘若是硬生生的炼化掉,比扒皮拆骨还要痛苦。

  何况王浩存心折磨,手脚也不够利索,能片刻完成的活计,偏偏要慢工出细活,作为材料的苦难可想而知。

  元神如同一张被严重扭曲的画,好像随时都会被撕裂一样,老狗是因为痛苦而挣扎,自己将身体扭曲了,如果可以的话,他宁可亲手将自己撕碎。]

  饶是公孙荡心坚如铁,仍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废掉修为是意料之中的事,接下来发生的事却不敢想象,毫无希望的活着比死去更加痛苦。

  呻吟逐渐演变成哀嚎,在默认时砗处回荡,令人一阵心寒。星语不忍心目睹惨状,悄悄的中坚力量过头去。

  “转过头来仔细瞧好,我示范的时候不多,作为炼丹师,你连材料都不敢看,难不成闭上眼睛炼丹?”王浩出声教训,话语间除了冷峻还有一丝认真,当初丹王没有给他示范过。人与人不同,星语的领悟力显然弱了一筹,胖子也没有太多材料供她挥霍,该教的手法还是要教。

  闭上眼睛就成瞎炼了,星语依然转过小脸,低语道:“师傅,你是要炼掉他吗?”

  王浩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你好像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出窍期以上的修真者能夺舍,凭他的人品一定会那么做,到时候不知道会害了谁?彻底炼掉他也没必要,我打算化掉他的元神,将他炼化成阴灵,代你平时练习时使用,光炼云子是学不会炼丹的。”

  “谢谢师傅。”星语冰雪聪明,立即留心观察,单纯的御火和炼化又有不同,何况胖子的手法层出不穷,此刻又玩出不少花样,一时间让她爱益匪浅。为了让她瞧得清楚仔细,胖子还物地放慢了动作,最终遭罪的还是老狗。

  这分明就是借机报复嘛,难得的是,报复的同时还顺带授徒,倒真是不浪费机会啊,昨语强压住笑意。

  “你认为我是故意折磨他吗?无论换成任何材料,我也是采用同样方法,作为炼丹师,这是最基本的操守,也是对材料的尊重,你明白没有?”王浩大言不惭的教导着徒弟,此刻虽然放慢了炼化的步骤,却并没有浪费掉材料,只不过化掉老狗毕生修为实丰可惜,那也是没法子的事,玄门中倒是有利用元神提升修为的方法,不过属于彻头彻尾的邪术,胖子不懂,即使懂了也不屑去使用。

  “那你上次还让我炼丹,毁掉了人家的材料。”星语悄悄的嘀咕,还是审美观点胖子听见。

  胖子慷慨激昂的纠正道:“那不叫做浪费!我中途去观察过你的,你炼制的时候很认真,所以不叫浪费。”

  “专心有什么用啊?完全没可能成功。”星语喃喃自语。

  跟随师傅的时间越久,便越觉得炼丹术深不可测,假如现在给她同样的材料,或许她没有勇气再次尝试,至少没有初次的踌躇满志,这是胖子不希望看见的情形。

  “当然有用,专心就能学到东西,学到东西就不浪费,上学还要浪费上吨的纸张呢,那些纸够上多少次厕所的?有谁说那是浪费了?何况是博大精深的炼丹术,毁掉点材料就当是学费了,有的人乐意帮你支付的,你若是心有愧疚,今后就多帮他炼几回丹。”在王浩的印象里,纸张也就只有这两种用途了。

  别说星语现在还是新手上路,正是交学费的时候,王浩出手也无法保证成功,除非是炼制低级的,简单的丹,每次炼丹都是全新的尝试,有谁能提供成功的保障?无论炼丹或者求丹的人,都非常清楚这一点,都是决口不提成败,炼成了固然值得庆幸,失败了也没什么惋惜,这是一场豪赌。

  基本上,星语的心路历程都是胖子经历过的,所以对星语的信心不足能够理解,但是绝不姑息。

  出窍期的修为固然惊人,却是点滴的积累起来,如今在几分钟晨散失。墨色的火焰已经收去元神也随之湮灭,只剩下一个光溜溜,雾蒙蒙的小光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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