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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版|] 《骗艳记》第301-310章[作者:屠狗者]

本主题由 玉灵心 于 2008-7-15 22:39 加入精华

《骗艳记》第301-310章[作者:屠狗者]


本文来自:无极限书屋   作者:樱庭 葵  您是第227位浏览者
  第三百零一章调虎离山

  师爷面有难色的说道:“这个不太好办恕在下不能照办。王家和别的家族不同,换人的事,在下倒是能够通报。”王家因为要守护七杀阵,没有家主的命令,长老们都不得撤离职守,这是雷打不动的死命令。貌似师爷没权利调动家主,而且星语母亲的魂魄由长老看管,他也没有权利交换,所以他仅仅是说通报,而不是说能够做主。

  胖子语气生硬的说道:“妈的,小爷刚才不是说找个能做主的出来谈吗?通报来通报去的,小爷可没有耐心。我再等五分钟,听不见答复,你们就准备为家主收尸好了。”事关家主性命,总管不敢怠慢,一路小跑回去,没过十分钟就赶回来。当然,他带来了王家的长老,一个可以做主的人。

  “我就说嘛?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规矩。”王浩露出胜利者的微笑。谁能知道,这十分钟里经历了何等激烈的争论,王家为此迫不得已改变了规矩,长老的妥协是多么得来之不易,主管居然在十分钟里完成了一切,也真难为他了。王东也不禁在心中赞许了一番,他比谁都清楚,那些由自己定制的条条款款,要打破比登天还难,这一切的妥协都是为了他的安危。

  “这位就是我们王家的大长老,王冕,你要用家主交换阴灵吗?这件事他就可以做得了主。”主管急不可待的说道。

  好不容易说通长老拿出阴灵交换,而且长老必须尽快回去护阵,七杀阵要是出了差池,谁也担当不起。

  眼前是个普通得不能再不普通的人,很难想象他就是王这家的大长老,按道理来说,他的地位应该比王东还高。

  “你就是王家的大长老?”王浩用质疑的语气说了句标准的废话,主要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

  王冕不太爱说话的样子,催促道:“不要浪费时间,老夫有急事要做,阴灵老夫带来了,我们现在就可以交换。”

  还能有什么要紧事,无非就是护阵呗。王浩心中暗乐,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分身乏术,肯定是直接去找看管阴灵的长老,也就是星语要偷袭的那个支点。调虎离山的计划此刻已然成功一半,只要和这个人玩一会儿,星语就有足够的时间破坏。不对,应该是破阵。

  “且慢,小爷要问上一句,这李芦和你无冤无仇,又不是修真家族的人,你何苦要掳人爱妻,干出见不得人的勾当?”无极限书屋

  六名长老常年护阵,不参与家族的计划,因此长老们对李芦的事并不知情,王冕摇头道:“老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认识李芦,出来就是和你换人的,不谈其它。”

  “不谈其它,小爷拿什么拖住你。”胖子心中暗笑,表面上怒气冲冲道:“你不知道没有关系,我来告诉你,王家派人抢夺了李芦的宝物。这还不算,你们还掳走了人家的妻子,这叫人干的事吗?这李芦可是普通人,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你们和他有什么仇恨,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王冕想来也知道家族做了不少昧心的事,不愿提及,生冷的说道:“老夫此来只管换人,其余的事情一概不问,你要换就换,不换老夫立即就走,废话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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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见他一身傲气,顿时心生一计,叫嚣道:“你们劫人越货,现在事情闹大了,你们还了人就想脱身,这也未免太便宜了。至少你该向苦主道个歉才行罢。”

  道歉倒不是什么大事,换成主管,赔上一千个,一万个不是,也能面不改色,但是要从王冕口中说出来就难了,此人出了名的孤傲,何况掳人的事情他完全不知情,岂肯道歉,事情转眼间陷入了僵局。

  主管似乎嗅到了些线索,心急如焚的周旋道:“就算是我们王家做错了事,应该道歉,可是阁下好像不是苦主,我们不如先交换人,稍后我们亲自向李芦道歉,这样总可以吧?”

  王浩假装犹豫了片刻,然后才点头道:“这样也行,小爷就姑且相信你们一次。不过,小爷可是有言在先,至少也要你们的家主或者是长老亲自道歉,如果你们食言。别怪小爷心狠手辣,后果自负。”

  “一定,一定,现在总是能换人了吧?”主管喜出望外的催促。

  “当然可以,你们先交出阴灵,让小爷看看真假,你们王家到处是阴灵,别找来个假的糊弄我。”胖子继续拖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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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自然,不过我们也要先看看家主才行。”主管自作聪明,也帮忙拖延起来。

  星语等人一直守候在外面,见到一个师爷模样的家伙急匆匆的跑进别墅,又急匆匆的离去。还有,他带走了一个走路都看着天的人,不用问,如此不可一世的人,身份想来是不会低了,不是护阵的高手还能是谁。

  时间紧迫,星语来不及细想,弹指打出一枚棋子,飞向别墅的中途,彷佛击中了水面,荡起一圈圈波纹,破阵当然很难,临时开个后门还难不倒她。

  嗖的一声,星语轻而易举的闯了进去,问剑师徒紧随其后。入了七杀阵才知道其中的厉害,阵内阵外两重天,怨气让真元躁动不已,好像有无数的人和自己争斗真元,随时都会失去控制,阴气太盛,任何活着的人都会觉得不舒服。让人忧虑的是,真元也受到了压制,仅能调用不足两成,在这种环境里,星语不敢奢望越级战胜高手,就算遇到修为相当的对手,也会明智的选择逃之夭夭,这里的怨气和阴气实在太重。真元随时都会失控,难怪连卓月都不肯贸然闯入。事实上,星语用漏洞钻入七杀阵,已经是避过大半的凶险,要是硬闯硬拼,以她的修为肯定是寸步难行。

  即便形势极为不利,星语还是镇静自若,即使这里还有一名高手,害怕也解决不了问题。有左右环顾,犹豫不决的时间,还不如将事情尽快办完。她相信师傅的计策,也相信师傅能拖住那个高手。

  破阵当然不是乱砸一气就能解决问题,要不然胖子一定亲自出马,而不是让徒弟前来冒险。七杀阵是至阴至毒的阵法,怨气凝聚不散,阴气越来越盛。到最后,必然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换成别的阵法大师,选择的破阵方法肯定是制造出一个缺口,缓慢的泄掉怨气和阴气,同时缓慢的注入阳刚之气,这种方法的好处是可以尽量温柔的结束七杀阵。即不会伤害阵法里的王家子弟,也不会祸及花花草草,缺陷是实在太慢了,需要的时间是用年来做计量单位。

  星语才不在乎王家子弟的命运,至于花花草草,这里本来就是个污秽的所在,让一切归于尘土,重新来过岂不更好?因此,她选择的方法也谈不上温柔。

  两成的真元,足以维持她在地上敲出个小洞。然后将一小块橙黄色晶石放进去,当她凿出第三个小洞的时候,苏雪已经隐约猜测出线索,这是个小型的阵法。

  “王家的子弟就是生活在这种环境里吗?这种环境根本就没办法修炼,真搞不懂他们何苦要建七杀阵,损人不利己。”苏雪好奇的问道。

  “当然不是,我们现在是闯入者,只不过没有触动机关,所以没有遭遇到阵法的攻击,只是受到了一些微弱的影响,七杀阵禁锢阴灵,释放阴灵的灵气,制造的修炼环境,不亚于拥有一座龙脉。”说话间,星语放置好最后一粒火系晶石,做出个大功告成的笑容。“我们现在可以撤退了。”

  “这样就结束了?不是还要破坏阵法吗,你放晶石有什么用处?”苏雪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貌似自己就跟进来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做过。

  “我们进来可不是找人打架的,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我们赶紧出去罢。”星语催促道。搞个破坏还要大把时间,师傅又要损人了。

  “这是一座非常简单的阵法,老夫实在看不出用途来,不知道仙子肯不肯赐教?”老怪物虽然修为精深,见识并不广博,也看不出阵法的奥妙。一半是帮助徒弟问的,一半也是自己好奇。

  “没什么用处,我用它们制造一次爆炸。”星语不仅要毁掉支点,还要冲击整个七杀阵。五块晶石制造一次爆炸,听起来未免奢侈了一点,不过能毁掉七杀阵就值得,这一次爆炸不知道能拯救多少怨灵,让他们重新进入轮回。无极限书屋

  的确,在这种环境里和敌人交手,绝不是聪明的做法。要不然胖子何苦费尽心机的玩出调虎离山,让星语乘虚而入。

  刚准备闪人,一个铁塔般的汉子拦住去路。

  “站住!搞了破坏就想跑路,当王家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去就去?你们是何方鼠辈,报上名来!”爆喝声如霹雳炸响,在阵法中回荡不觉,震得人两耳生疼,这个家伙至少有元婴期的修为,而且没有受到七杀阵的影响。

  王浩的猜测只对了一半,王家确实找了六名长老护阵,不过,他漏算了一个,还有一个身份特殊的人也帮助护阵,这个人既不是王家的子弟,也不受王家的管制,唯一的工作就是护阵。他比任何人都熟悉七杀阵,当星语等人悄悄潜入的时候,他便有所察觉,不过王家实在太大了,又无法确定准确方位,到现在才找了过来,好在还不算迟,将准备开溜的星语抓个正着。

  老怪物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被人叫成鼠辈,当下便要发作。别说还有两成真元,就算只剩下一成真元,他照样能撕了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刚冲出去两步,老怪物突然来了个急剎车,自己是怎么了?陪苏雪出来,不就是要她接受历练吗?本来轻轻松松的完成了破阵,还让他有些惋惜,现在机会终于来了,自己怎么又冲出去了?不过对方是元婴期的高手,己方又是困在七杀阵里,苏雪有能力和他一搏吗?历练可不等于送死啊。

  正在他迟疑不决的时候,星语已经挡在前面。“神经病,我干嘛要告诉你?”

  汉子料想不到贼人居然如此猖狂,这家伙沉迷于阵法、修炼,对人情世故就像个白痴。再看看星语,一袭红衣,眉目如画,如同精灵般妖艳的美丽。一时惊为天人,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那你闯进王家干什么?”汉子支支吾吾的问道,活像个蹩脚的搭讪者。不过,如果因为他的窘态就掉以轻心,注定会吃大亏。

  “我呀,当然是来搞破坏的,等会儿我就炸掉七杀阵。”星语拿他打趣。

  “你~你。”殊不知,这七杀阵正是汉子的杰作,如今听他说要炸掉,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什么呀你,我还有事呢,没时间和你瞎扯。”星语骤然出手,三枚漆黑的云子一前两后,夹杂着尖锐的破空声,打向汉子的面门。

  和胖子的手段如出一辙,这是彻头彻尾的偷袭。不过由星语使用出来,好像没那么卑鄙阴险,倒是多出几分俏皮,女孩原本就有胡闹的权利。

  高手过招,往往慎之又慎。这也是大多数修真者都喜欢使用法宝,远程攻击对手的原因。面对敌人攻来的法宝,通常的选择也不是硬接,而是闪避,修为再高也是血肉之躯,开不得玩笑。除非是对实力及其悬殊,或者自信到近乎于白痴的家伙,才会做出那种疯狂的事。

  因此,尽管星语的修为仅能发挥出两成,尽管汉子的修为高出了星语许多,潜意识里还是让他做出闪避的选择。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受骗了,三枚棋子除了第一枚堪堪从面颊滑过,剩余的两枚都是在两米开外就停住,空间彷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撕扯,扭曲得不成样子,最终裂开一道口子,不大不小,刚好能容纳一个人出入。

  那些棋子的作用不是偷袭,而是打开通道,星语原本就不准备在七杀阵里动手。就在棋子出手的剎那,她拉住苏雪的手,两人紧随棋子而行,空间洞开的时候,她们就在洞口的边缘,轻轻松松的全身而退。

  “好机灵的丫头!”老怪物破天荒的笑了笑,别人纵使能教星语阵法,教她驭火,这份心机却是教不来的,这也正是苏雪欠缺的东西。可惜他的笑容实在难看。

  老怪物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的那副臭脾气,把人都得罪遍了,朋友却没有几个,真要是他渡不成劫,或者是飞升了,苏雪要找谁来照顾?除了胖子,他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出手阻止已经太迟了,只能目送瞧着两位美女全身而退,说来也奇怪,星语从他手底下溜走,还要毁掉七杀阵,本来他应该恨之入骨才对,此刻他却莫名其妙的笑了,而且笑得很开心,很憨厚。星语不单是个美女,而且是个才女,用这种手法跑路,除了要有胆识,还需要精湛的阵法造诣。这一点,汉子自问都做不到。

  脱身以后,星语立即和师傅会合,师徒两人默契的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阴灵你也验证过,没有问题,现在应该交换了。”总管心急火燎的催促。

  “等等,还有最后一件事,刚才你推说苦主不在,现在苦主也赶来了,你们是不是该道歉?”王浩再次提出异议,不过完全是为了好玩,不知道那个王冕向人道歉的时候会是副什么德行。

  事实摆在眼前,无从抵赖,王冕沉默了半晌,说道:“人并非本座劫的,要本座向人道歉,你们休想。”

  “那你想不想交换家主呢?”胖子又耍起了大刀。

  王冕何曾被人要挟过,居然不顾家主的安全,愤然道:“你要换就换,不换老夫立马就走。”

  一切就位,如今只是胖子在胡闹,小医仙责备道:“人还在他们手里,我们的计划就没成功,别贪玩了,先把人换回来再说,要对付他们有的是机会。”

  

第三百零二章 比试(上)

  王浩本来是想在换人以前,多羞辱王家一番,但是考虑到大局为重,终于同意换人。不过他的条件依然是那么霸道,同时交换是不可能的,王家的家主是个大活人,而且奸诈狡猾,修为高深,随时可能玩出花样来。而星语的母亲仅仅是个阴灵,没有了星辰沙的保护,只有任人宰割,交易充满了风险,保险起见,胖子坚持要对方先交出阴灵,否则免谈。

  此时王家的主管早就被调教得服服贴贴,只不过稍微坚持了一下,和王冕交换了眼色以后,当场答应了下来。

  换过母亲的魂魄,星语眉头紧皱,差一点落下泪来。才短短月余时间,母亲虚弱了好多,淡淡的光点近乎透明,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事实的确如此,假如不借助外力,她的母亲很快就会消失。

  “你们这群人渣!把我母亲怎么了?”尽管星语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在以往的搏杀中,她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而此刻,她的眼睛都在喷火。

  关键时刻,主管生怕节外生枝,紧张的解释道:“我们可没有虐待过你的母亲,你也知道阴灵这种东西本来就会慢慢消失的,再加上王家的环境不太适合阴灵,所以,我们也是无心之失。我们有言在先,阴灵都交给你了,你们可不能食言。”

  星语的模样叫人心疼,胖子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尽可以放心,王浩说过的话一定会实践。人交给你们,拿去!”

  一抹诡异的幽蓝出现在掌心,重重的拍在王东的后背上。

  “啪!”

  王东一连踉跄了几步也没能站稳,跌跌撞撞的冲到己方的阵营,当场喷出两大口血来,血液落在地上眨眼间就结了冰,湛蓝颜色,冒出凉丝丝的寒气。冰毒加上风毒的组合几乎无药可医,沾上一点也要损掉半条命,胖子将两种毒硬生生的灌入王东体内,下的是死手。

  “你言而无信。”主管气急败坏的叫嚣。埋伏在四周的数百名子弟兵随即涌了出来。

  王家岂是吃亏的人,他们原本就计划在交换人质以后动手。更为惊人的是,七杀阵的能量在飞速的扩张,悄悄的向王浩等人逼迫。七杀阵虽然不像九大古阵般神奇,却是不折不扣的邪阵,吸收的阴灵越多,后期的能量越可怕,经过百年的积累,就算将覆盖面积增加一倍也不是难事。

  对星语的信任,让胖子留在原地,对阵法的变化视若无睹,冷笑道:“我可没有食言,我们的确约好换人。不过阴灵被你们抓去的时候好好的,还有星辰沙附体,现在却被折磨得快要魂飞魄散了,你们能给我即将消失的阴灵,我就用没救的人和你们交换,这才叫做公平。人是被你们掳走的,现在又拿来交换,我也觉得不公平,你们王家的子弟尽管倾巢而出,王某必定接住。”

  星语将母亲交给卓月照看,神情冷峻的说道;“师傅,让我来,我要让他们为犯下的罪付出代价。”

  此刻星语指尖拈着的不是棋子,而是鲜艳夺目的火系晶石。别看只是一小块,却像鲜血一样动人心魄,划出妖异的弧线,落向迎面扑来的七杀阵。

  晶石在瞬间融化,将原本是青色的天空染成鲜血的颜色。随着一阵诡异的颤动,大地像颤栗一样摇晃,布置在阵中的晶石形成了共鸣。

  这块形似鲜血的晶石不过是条导火索,一个撞针,唯一的作用就是启动星语布置在七杀阵内的阵法,阵中阵。

无极限书屋  六条华丽的红芒交错在一起,如同激光般四处激射,每一次碰撞都会引起声势惊人的爆炸,晶石的火性随之疯狂的释放出来,那种火性对纯阴的七杀阵来说,就是宿命中的克星,就像沙子溅进了眼中,青茫茫的阴气如同痉挛般痛楚的收缩。整个阵法都受到了波及,岌岌可危,不但停止了扩张的脚步,而且一再后撤。

  此种程度的破坏还不足以令七杀阵瓦解,不过晶石的能量也没有完全释放出来,王浩虽然不知道阵法的奥妙,但是他非常清楚,晶石的能量绝不止如此,何况还配合了星语的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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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得非常漂亮!可惜没有人为星语喝彩,有的只是咒骂和诅咒,七杀阵特有的功能,不但守护着王家,也为王家子弟的修炼提供了莫大的助益,破了阵,也就等于毁了王家的命脉。不知道多少子弟冲入元婴期的梦想破灭,王家没有能力布置第二个七杀阵。事实上,他们甚至不知道如何破掉七杀阵。

  “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的小人,老夫容不得你!”只要不算太笨,都能知道发生了什么,胖子借故拖延时间,就是给同伙争取时间破阵。要不然,凭王冕的护法,谁有本事轻易闯入,可是如今,一切都太迟了。

  霹雳持续了数分钟后,赤红的火柱拔地而起,七杀阵形成的结界随之被洞察。挣脱禁锢的怨灵们尖啸着冲上半空,不散的怨气让他们呈现黑色。正常来说,有足够的怨气,阴灵会变成鬼,可是七杀阵的束缚,却让他们成为不灵不鬼的怪物,如同浓墨般覆盖了天空,除非是采取一些手段,怨气散尽至少要十年以上的时间。

  诺言不攻自破,无论在玄门还是修真家族,这种做法都是令人发指的。重要的是,他会让别的家族和玄门感受到威胁,至少是不舒服,谁也不愿意身边有个野心勃勃、不择手段的家伙。无极限书屋

  机密败露,王冕怒不可遏,气急败坏的出手,真元奔涌而出,夹杂着风雷的声音,煞是惊人。

  他的修为比王东还要高出一筹,胖子原本无力抵抗,但是那真元还没到胖子身边就被化解无形,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波澜也没有泛起。

  论修为和手段,在场众人中能做到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问剑,当然,他是断然不肯帮忙的,那么就只剩下小医仙了。

  胖子也只是胡乱猜测,除了她还能有谁呢?心里甜丝丝的。没有人看出是谁出的手,连老怪物也没有看出来,他的角度只能看到王冕的攻势离奇消失。不过,他和胖子一样,将目标锁定为小医仙。很简单,所有的人里面,只有小医仙距离胖子最近,如果是别人出手,逃不过他的眼睛。何况在场的人也不多,苏雪不用说了,有多少能耐,他比别人都清楚。星语虽然能力不俗,也非常对他的胃口,不过胜在奇巧运用,硬碰硬功夫的化解攻势,凭她心动期的修为做不到。剩下的就只剩下胖子身边的神秘女人了,淡然若水的神情,彷佛一泓秋水般波澜不惊,光是份气势就足以称得上高手了。老怪物搜肠括肚还猜不到她就是小医仙,玄门里的高手数不胜数,并不是只有三大高手那么简单。可惜老怪物的见识少得可怜,再说,他实在没办法,也不愿把完美的小医仙和死胖子联系起来,那不仅是对小医仙的侮辱,更是对玄门的亵渎。

  胖子要是猜到他的想法说不定会哭,也可能嗤之以鼻,可惜他并不知情。虽然很喜欢被小医仙关心,他却不愿意躲在女人后面,何况老怪物也不是傻子,一次或许能蒙混过关,卓月要是再出手,非被他看穿不可。

  王冕也是心惊不已,有人能轻描淡写的化解掉他的攻势,而他连对方是谁都没有瞧出来,这个跟头栽得很惨,嘴角神经性的抽搐了两下,冷笑道:“死胖子,难怪你敢于嚣张,原来有高人撑腰。出手的朋友,是条汉子就站出来,堂堂正正的和我打过,别躲躲藏藏,像个娘们似的,让人瞧不起。”

  假如卓月此刻戴上了面纱,为了维持冰岚水阁的尊严,也要将口没遮拦的家伙斩于手下。不过她现在是卓月,本来就不是汉子,何须计较?因此不动声色的站在胖子身边,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

  胖子不忍见她受屈,灵机一动,大笑道:“不错,你们王家做出伤天害理,人神共愤的事情,连蜀山也瞧不过去,老怪~前辈特地赶来,要为玄门主持正义。”

  习惯了,差点将老怪物三个字说出口,而且这分明就是利用问剑,无论如何,所有人都认为那个像娘们的男人是他,苏雪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但在感激中仍旧带有一丝不信。

  即便明知道是被人利用,老怪物仍有受宠若惊的感觉,毕竟是胖子第一次管他叫前辈,这比战胜十几名高手有成就多了。

  王冕疑惑的盯住问剑,试探道:“不知道阁下高姓大名?和我们王家有何恩怨,何苦要趟这次浑水?”

  老怪物看了看徒弟央求的眼神,义正严词的指责道:“老夫的名号,你没资格询问,你们家主不经允许,将一头畜牧引来蜀山,这就是犯了大忌,老夫原本不想追究。听说王家私自布下七杀阵,才赶来一探究竟,现在看来完全属实。虽然说玄门和修真世家井水不犯河水,不过这件事太严重了,老夫不能置身事外。”

  话倒是说得不错,而且有理有据,但是听起来不舒服呀。被引来蜀山的可不止是犼,还有王浩呢,难道是指桑骂槐?胖子满脸严肃的争辩道:“那怎么是一头畜牲,分明就是一头怪物,是犼。”

  “你又啰嗦什么?都一样。”老怪物心中暗笑。

  “畜牲和怪物原本就一样。”王浩针锋相对。

  眼看两人又要争吵,苏雪连忙出来解围,问剑亲自前来助阵,这就是天大的面子,还有什么好计较的?两人都是那副德行,各让一步也就没事了。

  王冕搞不懂其中的原委,不耐烦的插口道:“阁下未免太狂了。就算你是蜀山的人,是玄门的人,也不能欺人太甚。”

  苏雪讥笑道:“谁欺人太甚啦?你们王家掳人在先,将人家折磨成那个样子,还出尔反尔,预先藏下伏兵,分明就是小人的行径。”

  七杀阵告破,其余的长老失去护阵的职责,纷纷赶到门口,王家一方的实力因此而大增,无论对方是什么厉害的人物,王冕都有信心背水一战。不过,对一个修为刚入练神期的女孩实在提不起兴趣,冷语道:“小丫头,你又是什么人?”

  苏雪不甘示弱的报出名姓,末了还不忘加上身份,蜀山问剑长老的弟子。

  王冕没有记住她的名字,问剑二字可是听得真切。非常明显,王家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见惯了风雨的人,无论遇到何种状况,也不会失去主张,不安的情绪一闪即逝。王冕很快调整好情绪,向问剑说道:“久仰蜀山派问剑长老一代战神的威名,不过问剑前辈劳师动众的杀上修真世家,未免不合规矩吧?玄门和修真世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蜀山和王浩又不曾有任何渊源,问剑前辈又何必为人强出头呢?”

  问剑是出了名的不讲规矩,但是不得不考虑蜀山的金字招牌,再说为了胖子出头,越想越觉得郁闷。因此一时间没有作答。

  苏雪见师傅犹豫不决,心里头可不乐意了,在她看来,胖子和师傅闹矛盾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如今是大是大非,就应该摒弃前嫌,同仇敌忾。

  王浩见惯人情冷暖,一贯信奉求人不如求己,傲然道:“不必求人,老怪物徒有虚名而已,枉称战神。可惜我没见他赢过了谁,反倒是见他屡战屡败,每次都是败得灰头土脸,对付区区王家而已,有我们师徒就足够了。”

  王浩虽然没有提及小医仙,却是紧紧拉住了她的小手,除了喜欢在她面前逞能,胖子倒是不和她见外。

  “就凭你们三个,想对抗三千名子弟?!我还当你是个聪明人,原来是个狂妄的白痴,哈哈!”王冕仰面大笑,彷佛此刻已然胜券在握。

  “你少数了一个,不是三个,而是四个。”苏雪不知何时也站在胖子旁边,尽管实力有所欠缺,但是没人笑她自不量力,反而被她的英气所感染。

  王冕好不容易才搞定老怪物,害怕节外生枝,好生劝告道:“小丫头是不是疯啦?你师傅都说不插手,你还跳出来干什么?”

  “是我师傅说不插手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师傅说不插手,我可没有说过。”苏雪将目光转向问剑,继续说道:“师傅,请宽恕徒儿私自做主,王浩是我的未婚夫,我不能袖手旁观。徒儿今天要是战死王家,请师傅不要为我伤心,这是徒儿咎由自取。要是徒儿不死,也是忤逆师尊,自当回蜀山谢罪。”

  苏雪是个有主张的女孩,就像当初她不听胖子的劝告,毅然拜问剑为师,今天她也可以不听师傅的话,和王浩共存亡。

  问剑面色难看,心中却是暗喜,徒弟这番气魄和勇气,倒是合他的脾气。敌强我弱,此刻不正是历练的大好时机吗?就是可惜便宜了死胖子,想到此处,心里酸溜溜的。“爱怎么样随便你,为师绝不会插手。”

  老怪物口是心非的说道,不但没有离去,反而上前两步,距离近一点,万一徒弟有个错手,救助也能及时些。

  患难才见人心,苏雪还是当初的苏雪,没变。王浩深情的看了她一眼,说出句让人想哭的话来。“星语,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苏雪。”

  实际上,星语在手段上固然比苏雪狠辣,但是两女的修为相差无几,完全谈不上谁保护谁。只不过胖子先入为主,在他心里,苏雪永远是当初逃婚在外,需要有人保护的小女孩。

  苏雪身为问剑的弟子,再不济也不会成为累赘。加上星语的本领和机智,她们两人联起手来,就算不能伤敌,自保还是绰绰有余。

  “谅你们也不会守规矩,一起上吧,省得费事。”王浩大手一挥,打出一团蓝汪汪,雾蒙蒙的寒流,冰冷刺骨的感觉让人心头一震。

  王家的子弟仅仅是站在远处助阵,真正的对手只有六个,分别是王家的六名长老,修为都在出窍期以上,其中以王冕的修为最高。星语和苏雪能自保就不错了,胖子如今是以寡敌众,当然应该采取游斗的方式,趁着寒气遮蔽视线的片刻,他已经拉着卓月跳上飞剑,动作挥洒自如。

  裂天之痕远比普通的飞剑宽阔,加上小医仙体型娇小修长,站上他们不但没有拥挤的感觉,反而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

  寒流的作用不是伤人,而是干涉,等王家的长老们醒悟过来的时候,各个气得脸色发绿。当他们刚想抓住胖子,生吞活剥时,又郁闷的发现双脚被坚冰冻在了地上。王浩没有狂妄到同时攻击六个高手,仅仅是制造冰块将他们暂时冻住,让他们无法联合到一处,寻找机会各个击破。

  原本就是一次尝试,实在不行就制造混乱,为踩上飞剑制造条件,效果却叫人喜出望外。钻石制造的坚冰不但冰寒刺骨,而且坚不可破,牢牢将六个高手定在地上,他们仍然能出手自保,但是无法汇集到一处,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无法抵御胖子和卓月的连手一击。

  旋身,突进,裂天痕载上两人,速度丝毫不减,在王浩驾驭下,如同秋风卷动的落叶,飘忽不定。

  生死相搏,容不下心慈手软。胖子一出手就是玄冰剑,而且是全力旋为,力求在第一时间挂掉一个强敌,幽蓝的光芒即使远在百米开外也能感受到彻骨的极寒。

  王冕毕竟是王家的首座长老,手底下一点也不含糊,避无可避,又没有外援,唯有力拼一条途径,完全是硬碰硬的打法。而他的修为高出胖子许多,无形中占了大便宜,所以丝毫也不见慌乱。

  不慌不忙的唤出一面巨斧在胸前,爆吼一声:“小子,看看是你的剑利,还是我的斧坚。”固然炼器大多选择镜、斧、铃等器皿的形式,巨斧形式古朴,黄色中泛着一层青光,显然是青铜的质地。材料没什么稀奇,不过九成九是件古物,联系上王家的财力,和他首座长老的身份,说不定是上古传下来的宝物。

  一旦让这六人连手,就再没机会偷袭了,机不可失,幸而胖子的玄冰剑是寒气凝聚而成,不怕损毁。稍微犹豫了一下就迎了上去,剑斧硬碰,加上双方实力上的差距,高下立判。玄冰剑在令人心颤的脆响中支离破碎,王浩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后飘出老远才勉强稳住,险些从飞剑上跌下去,一口鲜血冲到喉咙,又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无极限书屋

  在胖子的眼里,对方不是六个高手,而是六匹狼,被这些狼崽子闻到了血腥味,顷刻间就能冲上来吞掉自己。要是单打独斗,王浩有能力对付任何一个,修为不足能用技巧和智慧弥补,可是面对六名高手不免让他心急,想抢攻却不料实力太过悬殊,才一个照面就险些丧命,要命的是,冰焰也遭受重创,忽闪忽闪的,好像随时都会熄灭。在以前,冰焰曾经狂放不羁,曾经受到禁制,胖子都没有紧张过,现在的情形却不得不叫人担心,真元受损,意味着实力受到影响,在生死相搏的争斗中,就是丢掉性命的意思。

第三百零三章 比试(中)

  即使技巧再高,法宝再强,争斗的时候,修为仍然是不可忽略的因素。

  王冕用力劈下巨斧,将坚冰震得粉碎,然后才向胖子笑道:“手段倒是不赖,可惜阴毒了点,凭你的实力也算个人物了。可惜你不该招惹王家,别说我们有六个人,就是我一个,也不是你能对付的,乖乖的束手就擒吧,免得连累别人陪你送命。”

  为胖子助拳的可是三个娇滴滴的小美人,而且还是国色天香,要她们为胖子陪葬,任何男人也会觉得心疼。

  小医仙也没料到胖子一出手就吃了大亏,悄悄塞给王浩一枚药丸,说道:“你先歇歇,让我对付他们。”

  王浩乘人不备将药丸塞进口中,一阵阵沁人心脾的清凉沿着喉咙一路向下,经过之处,翻涌的气血立即平静下来,冰焰也彷佛重生般焕发出勃勃生机。卓月不负小医仙的盛名,单是这枚药丸,就足以让玄门的家伙喜出望外。

  如此良药,换成别人是有百利无一害,胖子体内有一冰一火两颗内丹,冰焰是纯冰的属性,当然能受益无穷。但是小火龙好像不太喜欢,酣睡中翻了个身,索性没有醒来。

  这不是一枚简单的药丸,还是一颗定心丸,王浩斗志不减的说道“:我差点忘记了,你是小医仙,独力对付他们都不成问题。不过呢,暂时还不用你出手,刚才我是一时大意,没事。”

  小医仙不满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逞强?他们是六个人,每个修为都高过你。就算你手段高明,也不可能以一敌六。就算我出手帮忙,你也是以少胜多,有什么好介意的?”

  机会稍纵即逝,另外的长老纷纷效仿,唤出法宝砸掉坚冰,转眼间摆脱了束缚,如今六人连手抗敌,同进共退,对付他们难上加难了。

  “换成别人都可以,就是你不行。”王浩固执己见,思考对策的同时,飞剑如同蝶舞纷飞,完全不留痕迹。任凭刀光剑影,依旧是有惊无险。

  六人全力对抗胖子,星语可就清闲了,眼看师傅险象环生,情急生智,也是受到寒流的启发。突然间召唤出铁卷,输入一缕真元进去,口中同时娇喝道:“地缚图腾!”

  星语故意将阵法的名字叫出来,实则是在通知师傅。地缚图腾控制六名高手太勉强了,别想取到击毙老狐狸那种效果,至多能困得住他们片刻。片刻的功夫只要利用好了,挂掉一名保守不在话下。

  师徒两人出奇的默契,胖子当即施展出一个翻滚,肥胖的身躯画出一条诡异的弧线,不仅摆脱掉两名长老的追击,而且成功的调过头来。

  完全不用考虑,目标直取王冕,胖子是有仇必报的人,好不容易等到机会,不找他还能找谁?但夸张的是,王浩选择直线,从另外五个长老的身边掠过,这些家伙放出法宝攻击胖子,却被胖子轻易的摆脱。还突然间闯到眼前,一时间都是措手不及,眼睁睁的望着胖子从身边呼啸而过。

  这一切都是为了节省时间,当胖子杀到王冕身前的时候,毒滕刚刚从地底下钻出来,六名长老同时被滕蔓束缚住,动弹不得,这就制造出短暂的机会,让胖子可以全力以赴的单独对付一人。但是这一次,王浩没有造次的使用冰剑,而是两手空空的欺身而进。

  王冕方才在硬碰中尝到了甜头,而且猜测胖子受了不轻的伤,本想乘胜追击,一鼓作气的结束战斗,无奈胖子的驭剑实在诡异,钻来钻去的比泥鳅还滑溜,正苦于无计可施,想不到胖子居然自动送上门来。

  “找死!”王冕的双腿虽然被滕蔓缠住,手臂仍能自如的动作,猛力的挥动巨斧,挥出一股足以开山裂石的气流。

  又是硬碰,王浩岂能犯下两次低级的错误?直到快要撞上气流的时候,才突然来了个倒转,将驭剑改为倒飞,让小医仙面对王冕,并且巧妙的避过气流,与王冕擦身而过。

  道理非常简单,王冕被滕蔓缠住,无法转身,以胖子的狡猾,自然是绕到背后下手。而倒飞能让他第一时间看到敌人的后背。

  王冕也惊觉不妥,仗着修为高深,玩命的挥舞巨斧,不求伤敌,只为护身,片刻间形成一道滴水不漏的保护网。

  这种招数不新鲜,任何蜀山弟子都能办到,不过是用轻巧的飞剑,用巨斧抡出这种效果,至少要出窍期的修为,还要力大过人才行,而且无法持久。

  老怪物从旁观战,给出这样的评语。

  然而,此刻的王冕就像一头狂暴的狮子,任谁也不敢近身。滕蔓只能维持片刻,一旦王冕摆脱了束缚,也就不再需要这种蠢笨的方法了。

  “哈哈,小子,技不如人,玩再多花样也没用,老夫就是站在原地不动,用脊梁骨对着你,你又能奈我何?”王冕肆无忌惮的挥舞巨斧,一点也不吝啬自己的体力,因为他知道,一旦被死胖子乘虚而入,省下再多的体力也只能留到投胎的时候用了。

  可是挥了两下,却觉得越来越吃力,最终只能停下查看,这才发现一条肉眼几乎无法看清的细丝缠住了巨斧,剎那间的照面,足够小医仙释放出冰蚕丝。

  巨斧足有一人高,数百斤的重量,遇到这种状况,任何人都会毫不犹豫的挥支斧头,将细丝挣断,王冕也是这么想的,拼尽全力的一挥。

  “嘶”冰蚕丝划破空气,形成刺耳的尖锐,任凭修为再高,也会感觉到肝胆欲裂,耳鼓像被刺穿的疼痛。最难过的人莫过于王浩,因为小火龙再次传出异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醒来。无极限书屋

  巨斧刚挥舞到一半,便被停滞在空中,再也无法移动半寸,如同画面定格一样。冰蚕丝的坚韧不消说了,而控制冰蚕丝的小医仙,修为远远在王冕之上,才能产生现在的效果。不然的话,王冕倾尽全力的一挥,就是株千年古树。也被硬生生的连根拔起了。

  冰蚕丝固定在小医仙手指的指环上,她是用一根手指对抗王冕全身之力,并且丝毫不露败相,这份修为瞧在老怪物眼里都诧异万分,不由自主的揣测起神秘女子的身份来,可是无论怎么想,他就是不相信那是小医仙,当然也就猜不出正确的答案。

  巨斧受制,防护网随之消失,王冕的空隙完全暴露出来。

  “受死!”王浩看准时机再次发动寒冰剑。这一次不再是赌博,而是十拿九稳,他要一雪前耻。

  小医仙偏不叫他如愿,关键时刻居然弹出指环,两人正在较力,冰蚕丝陡然失去依托,当场向王冕缠绕过去,力道虽然消减了不少。凭借剃刀般的锋利,和蚕丝般的柔韧,几乎无从抵挡,轻而易举的陷入了皮肉,割开了骨骼,王冕空有一身蛮力,也只能目睹自己被一条细丝解体,身体被切割成一块一块,像猪肉般落在尘土里,那种感觉岂是恐怖能够形容的。

  虽然挂掉了强敌,却一点都不开心,彷佛吞了只死苍蝇,胖子做梦也想不到小医仙会骤然出手,抢了他的买卖。不可否认,没有小医仙的帮助,只能再次错失良机,何况小医仙的手段和修为的确比他强,没什么好抱怨的。

  小医仙也不知道使用什么手段,优雅的收回冰蚕丝,然后教训道:“想在我面前逞英雄,没问题,你还得加反劲才行,别指望我能让着你。”

  “我可没希望你让我,下次,我不会叫你占先。”王浩深悔刚才不该倒飞,不该给小医仙任何机会,虽然嘴上说得硬气,但是任谁都知道,凭他的修为要超过小医仙,还不如找老怪物单挑来得实际。

  小医仙一改常态不是有意和胖子为难,而是认为胖子已经不需要再相让了,无论愿不愿意承认,她过去的确是让着王浩。的确,胖子在炼丹术,在驭火术,都拥有非凡的才华,包括强烈的自信,与从不同的思维,都让她为之着迷。

  但是这一切都不能掩盖尴尬的事实,胖子才崛起不久,三年,对修真者来说实在太短,而自信心膨胀的速度远比境界提升要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王浩乐衷于挑战修为高于自身的对手,而且喜欢在她的面前卖弄。

  说实话,从争斗角度来看,胖子还是个新手,在玄门第三人的面前没什么值得炫耀的。小医仙不知道他是不是为了向自己卖弄才这么做,却不能任由这种不良的习惯葬送了他。要知道,这是在玩火,随便一次失误都会让胖子尸骨无存。胖子的性格向来倔强,小医仙原本打算在他尝到苦头以后再做出提醒,然而在一次又一次的冒险中,胖子都能奇迹般的获胜,而且实力飞速的提升。

  渐渐的,小医仙早就是见怪不怪了,可是今天,胖子的表现再次让她眼前一亮。

  以一敌六,犹能保持不败,并且攻守有据,尽管刚开始的时候吃了点亏,那也是一时大意的缘故。或许在过去,从她的角度来看胖子,更多的是限于欣赏,而现在,胖子勉强能够作为对手了。她迫不及待的提高要求,再也不肯藏在后面忍让迁就,一味的让胖子出风头。她不仅要打压王浩日渐膨胀的自信,还要提高难度,今后胖子再想出风头,除了要战胜实力高于自身的对手,还必须抢在她的前面。唯有如此,才能让胖子的进步更加神速。

  不知道王浩知道了这念头,是应该感觉荣幸,还是自叹命苦呢?凭他的本领要抢到小医仙的风头,注定要经历一个痛苦而漫长的过程。

  本来是携手合作,突然间演变成为一场比赛。小医仙做出决定后,当即展开行动,跃下裂天之痕的同时,唤出自己的飞剑,招呼也不打,就摆脱了胖子,率先展开抢攻。

  破虹飞剑与众不同的光泽,只要看过一眼就不会忘记。这一次老怪物终于认了出来,破虹飞剑——小医仙,缺少的仅是一袭白衣,还有一张遮面的薄纱。

  说不让就真是半点不让呀!王浩严重郁闷,陡然感觉脚下一轻,裂天之痕的速度暴涨,近乎于失控的冲了出去。

  同时暴涨的还有王浩的信心,尽管少了个高手护持,速度却得到了提升,那才是游斗真正需要的东西。还能带给人畅快淋漓的感觉,凭现在的速度,就算没有人从旁协助,也能游刃有余的周旋。

  “唰~”裂天之痕不负主人的期望,以惊人的速度后发先至,夺目的紫焰顷刻间爆发,在身后掀起一片火海。他的目标是王家的二长老,王豹,此人一脸的凶狠,出现以后就没有说过话。但是王浩凭直觉认定他是威胁最大的人。

  高温让围观的人群纷纷后撤,唯有老怪物停留在原地,眼神中的战意越来越盛,战神的名字不是白来的,他对争斗有一种本能的渴望,要不是为了给徒儿历练的机会,就算没有任何理由,他也要冲上去打个痛快再说。

  冰在偷袭和控制上有无可比拟的优势;火则能造成最大的破坏,两者原来是最佳的组合,可惜王浩还不懂如何利用。此刻放出紫焰,多半是因为顺手。尽管王浩第一次筑基选择了纯冰,生死相搏仍然是驭火来得顺手。另外,释放紫焰还能够抑制冰蚕丝。

  卓月对他的小聪明只是莞尔一笑,悄然绕向目标的后方。

  紫焰和冰剑有所不同,冰剑玩得是突袭。假如对方有所准备,实力又过于悬殊,硬碰之下必然吃亏,火却是无形之物,对手真元再强也用不上,加上胖子匪夷所思的驭火术,令人防不胜防。

  “呼~”胖子以惊人的速度掠过。

  不是要玩命吗?为什么死胖子钻了过去?正当王豹不明所以的时候,紫色的烈焰已经扑至眼前。王豹也是识货的人,乍见紫焰已是惊出一身冷汗,任凭他拥有出窍中期的修为,手中银铃也是一对可攻可守的宝贝,面对铺天盖地的烈火也束手无策,颇有望洋兴叹的无奈。

  不过他毕竟是出窍中期的高手,还不至于束手待毙,咬咬牙,逼出全身真元护体,硬是头皮冲入了火海。

  无奈,火虽然拥有极强的破坏力,可惜控制的能力不足,胖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火海里抱头鼠窜。这种方式非常耗费真元,相信王豹撑不住多久,变成烤猪是迟早的事,不过一时间也拿他无法,毕竟真元对紫焰还是有一定排斥作用的。

  胖子一面和另外四名长老周旋。而催动紫焰围困王豹,就在他认为胜利在望的时候,却突然听见扑通一声,王豹在被烤焦以前,扑倒在紫色火海里,失去了真元的保护,尸体当场被烈焰吞噬。

  出手的当然是小医仙,尽管没人能看清楚她的手法,可是除了她还能有谁呢?

  “速度快是没用的,咯咯。”小医仙的娇笑声堪比天籁,要不是她故意和胖子作对,先对付其余的四个长老,此刻胜负早就成为定数。

  无耻!胖子的心在滴血,若非卓月和他学会了些驭火术的皮毛,哪有本事和胆量冲到紫焰里下手?这叫教会了徒弟打师傅的脸。

  小医仙对他的愤怒视而不见,笑道:“还有四个长老呢,你该不是想认输吧?”

  “呵呵,你都说还有四个长老,我干嘛要认输。”王浩兀自嘴硬,心里可半点把握都没有,强打精神冲向另外四名长老。

  小医仙的做法获得了显著的效果,王浩自问争斗方面技不如人,索性专心致志的驭火。紫焰,在这一刻被推向了极致,准确的说,是胖子能达到的极致,放眼皆是一片紫茫茫的颜色,强光下连张开眼睛都困难。

  四名高手一路穷追猛打,猛然惊醒,才发现已经被困火海,进退两难。他们是有退路的,前提是放弃对胖子的追赶。但是四名长老被挂掉了两个,他们岂能就此罢手?面子上也说不过去呀。

  “诸位长老,别被死胖子给拖住啦。先对付他的徒弟呀!”王家主管立于战团之外,心急火燎的提醒道。旁观者清,从他的视角能看到四名长老全部追着胖子绕圈,而胖子一边跑路一边放火,显得游刃有余。

  王浩在迎战的四人中实力既不是最强,也不是最弱的,却是驭剑速度最快的,最滑溜的一个,和他纠缠分明就是浪费时间。剩下的三人中,小医仙的实力不俗,也不是合适的目标。星语和苏雪的修为最低,看起来也不是非常老辣,她们本该是重点招呼的对象,却被眼高于顶的长老们忽略了。也许长老们不屑于对小女孩动手,可是主管却不这么想,既然是争斗,什么手段都可以使用。星语就是死胖子的软肋,只要攻击星语,王浩必然放弃游斗,前来救援。这比跟在后面傻追强太多了。

  这四个长老也不是笨蛋,只不过先前碍于面子,才不肯对星语下手,另外也是忌惮苏雪,她毕竟是问剑的徒弟,真要是出手挂掉了她,鬼才相信老怪物能无动于衷。再后来,王浩和那个神秘的女人居然挂掉了首座长老。自然成为他们攻击的不二选择,即便抛开这些不说,王浩释放的紫焰实在恐怖,而且又是群体攻击,虽然不是实力最强,却是威胁最大的,没有人喜欢变成烤猪,当然想先挂掉胖子再说。

  稍微想想,就能知道主管的话有道理,四名长老交换了一次眼神,随即放弃对胖子的追逐,齐刷刷的攻向远处的星语。

  赶去解围就要放弃游斗,硬碰硬的话,等于是赶过去送死。

  王浩望向远处,星语也在看他,眼神里不见丝毫慌乱。

  两人像是约好似的,突然间采取行动,星语拉住苏雪,飞速遁去相反的方向。这么做,等于是放弃了同伴的救援。

  胖子的选择和她相同,也是掠向相反方向,那里是王家的所在,七杀阵告破,家主伤重,长老们倾巢而出,王家已成为一座空城,剩下的大部分都是练神期的菜鸟,在元婴期的驭火大师眼里,那就是穿在铁丝上的肉串。

  那些长老的弟子也在其中,同样是软肋,就看谁的心更狠,谁的徒弟争气。紫焰被一再催动,足有数十米高度,俨然有焚天的气势,海啸般扑向王家。

  这不是人力所能阻止,王家的子弟要嘛后撤,放弃家族;要嘛留下化为飞灰。凭他们的修为在紫焰中片刻也支撑不住,实际上他们并没有选择,不撤被紫焰烧死,撤了会被家族处死。修真家族是血脉相连的关系,失去了家族,也就成为了无家可归的孤儿,他们发出一阵阵的惨号,转瞬间就被紫焰淹没。

  在另外一面,星语将王家的四个长老越拉越远,驭剑的同时,不停放出棋子和滕蔓进行干扰,让她总能和追兵保持适当的距离,老怪物为了保护爱徒,一路尾随过来,也是对她的表现颇为赞许。

  原本,老怪物还对胖子的选择不满,两个女孩,星语是他的徒弟,苏雪是他的爱人,死胖子居然狠心抛下不管,冲出去屠杀王家的子弟,未免说不过去。

  到现在他才明白,王浩并非不理徒弟的生死,而是信任徒弟的能力,星语过人的表现,正好说明他的选择完全正确。

  手段未免狠辣了点,王浩的做法无疑是在涂炭生灵,可是够聪明,争斗乃生死之道,没什么可讲究。老怪物虽然固执,但是绝不迂腐,更没有妇人之仁,不仅能接受王浩的做法,而且还颇为赞许,倒是这些长老们才是真正的狠心,任由子弟们在紫焰中丧命,居然能做到心如止水。要知道,王家燃起的冲天怒焰,在数里以外都能清楚的看见。

  王浩也有失策之处,本来以为那些狗屁长老能回来护家,谁知道那帮家伙居然对子弟的生死漠不关心,疯狗般死咬住星语不放。

  现在拼得是心智,王浩唯有玩命的释放紫焰,到了自己也无法控制的地步,谁敢动我的徒弟,我就让我全家陪葬。星语仅仅是说说,王浩却是付出行动。

  从王浩将目标转向王家子弟的那一刻起,比试已经宣告结束,小医仙再次回到身边,劝告道:“击杀王家几名长老也就算了,何苦连累这些无辜的子弟呢?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完全是受人摆布的。”

  “大不了玉石俱焚,我没有别的选择。”王浩对她的劝告充耳不闻。

  小医仙倒不是心慈手软,她能够在不伤及无辜的前提下击杀那四名长老,当然认为这种涂炭生灵的做法没有必要。但是王浩能力有限,唯有如此,才能保护徒弟和爱人,至少要让伤害她们的人付出代价。王浩坚信,随着王家子弟死伤的加剧,那些长老会规规矩矩的回来。

  小医仙无奈的叹息,这师徒两人何其相似,都是宁可涂炭生灵,也不接受别人的帮助。到如今,她还能再说些什么?只能怪那些不长眼睛的人,招惹了谁不好了,偏偏招惹上这对师徒。

  

第三百零四章 比试(下)

  烈焰中突然出现一条身影,长衫被染成了炫目的紫色,头发和胡子也是如此,但是依稀能辨认出,它们原来应该是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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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够在紫焰里逗留的人,至少有元婴期的修为,再看他泰然自若的神情,绝非普通的高手。

  “何方小辈?竟然敢涂炭生灵?眼里还有王法吗?”无极限书屋

  靠,玄门的人何时讲过王法?见怪不怪,王浩权当是没有看见,依旧自顾御火。小医仙此刻外出,也不愿意暴露身份,只有老头一人自言自语,看起来有几分滑稽可笑。

  “好猖狂的小子?以为学了几手御火之术,天下就无人制得住你?你可知老夫的身份?”来人好歹也是一把年纪的人,居然没人搭理,不禁恼羞成怒。

  又来了个老夫,年轻就该受欺负呀,胖子没好气的说道:“你还能是什么身份,无非是王家的走狗,有什么好说的?要动手悉听尊便,不在乎多你一个。”

  “胡说!谁说老夫是王家的~帮手,老夫路过此地,发现燃起大火,才赶来查探究竟。谁知道这烧天的大火居然不是天灾,而是人祸,小子,水火无情,你纵火涂炭生灵,伤天害理,老夫岂能容你为非作歹?”来人满脸怒容,口中振振有词。

  王浩冷笑道:“你才出现,不问青红皂白就指责我涂炭生灵,这是主持公道的架势吗?我纵火怎么啦?放火杀人不对,用法宝杀人就对了,你看看那边的四个人,都是出窍期以上的修为,此刻正在追逐两个不到元婴期的小女孩,你为什么不去阻止他们?什么路经此地。发现燃起大火,扯淡也扯的离谱了点,谁家起的火是紫色的。你的修为也不差,难道连这点见识都没有?帮凶就是帮凶,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来人被揭穿了老底。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狠声道:“老夫的确是接到王家的求援才赶来瞧瞧,但是绝不会偏袒任何一方,你小子不要血口喷人,无论如何,你纵火行凶就是不对。”

  王浩见他言辞闪烁,忍不住讥笑道:“接到求援才赶过来。小爷和王家动手不超过十分钟,速度够快的,那你到底是来瞧瞧,还是来主持公道的?看热闹就站远一点,要动手就别再啰嗦。”

  谈天归谈天,手底下半点不软,紫焰如惊涛翻涌。片刻间吞噬了王家大半的面积,王家的子弟起初且战且退,还有周旋的余地,继续下去,他们是退无可退,伤亡就很难估计了。

  来人看在眼里不免有些心急,此人的确是王家搬来的救兵。不过是在两天前接到家主失踪的消息,那个时候就赶到了王家。碍于玄门中人的身份,行事不能做得太过,总要找个适当的借口,先稳住老怪物再说,也好堵住玄门里的是非。到了没人的时候,再挂掉王浩也不迟。

  谁知道王浩精明的很,张口就揭穿他的企图,而且将话说得明明白白。敢动手就是王家的帮凶。

  但是火不能不救,忙不能不帮,要不然回去如何交代?来人讪笑两声说道:“好一张强词夺理的利嘴,老夫懒得和你啰嗦,无论如何,老夫不能任你胡作非为,这场火无论如何都要灭!”

  来人绝口不提对付胖子,满口的灭火救人,话说的正气凛然,但是明眼人都清楚,灭火就是在帮助王家,这番话实际上是说给问剑听的,他需要稳住的仅仅是问剑,他相信,问剑清楚他的身份后多半不会出手,这些话不过是给问剑一个台阶。

  王浩本来不在乎是非曲直,也不在意别人的看法,说出一大堆废话就是容不得他既当婊子,还想立牌坊,想不到一番挖苦,居然获得了意外的收获,此人乃是强敌,争斗起来未必有胜算,至少能让自己束手束脚,但是涉及到御火,胖子就有十足的信心。

  “灭火好啊,有本事你就灭给我瞧瞧。”

  “哈哈,狂妄的小子,以为学会了玩火就能横行无忌,老夫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来人单手擎起一面方方正正的小鼎,方方正正外观,辅以青铜质朴浑厚的颜色,显得古色古香,唯有几道简单而神秘的花纹点缀在墙壁上,才不至于过于单调和沉闷。

  这是一面古鼎,不,这是个丹炉,王浩还以为碰到了同行,但是,目光中的神采很快黯淡下来,此人不懂御火,当然更加不会炼丹,完全是用使用法宝的方式驾御丹炉。

  这一点,光是看他疯狂的向丹炉输入真元就能知道,十足的外行,还以为自己有多风光呢,简直就是丢人现眼。不过那面古鼎的确是件宝物,作用也不仅仅是炼丹,输入真元后缓缓飘向空中,表面闪烁起一层古朴的青芒,表面的花纹仿佛水波缓缓流动,鼎口黑漆漆的深不见底,释放出强大的吸力,将大片紫焰吸入腹中。

  尽管王浩不断释放紫焰,火势却在不断的消减,紫焰在退却,来不及点燃周围的草木和建筑,就被吸收进丹炉,不过,看胖子的神情似乎另有打算。

  “小心,那是神农鼎,他们是玄天宗的人,一共来了三个人,你见到的人叫做无道,实力和我不相上下,还有两个藏在暗处,修为稍弱,也不是你能够应付的。刚才我只是偶然发现的,摸不准他们的方位,玄门向来反感有人插手修真家族的事,他们害怕事情败露,一定想先杀掉你灭口,等一会我缠住他们,你带上星语设法脱身,苏雪有老怪物护着,不用担心。”小医仙隐在暗处审时度势,对方还有两名高手隐匿不出,分明就是有意偷袭,说穿了就是要下黑手。凭她一人之力很难对抗玄天宗三名高手。而且涉及到玄天宗,老怪物未必肯帮忙,眼下敌强我弱。走为上计,一切等找到陈玄再做计较。

  玄天宗的事胖子倒是听说过一些,和星月宗。蜀山同为三个修真古派,在玄门拥有极高的地位,不过星月宗和别的门派不同,很少参与玄门的活动,尤其在最近的千年里,几乎在玄门销声匿迹,要不是他们动用了神农鼎。小医仙也认不出他们。

  不过沉寂归沉寂,资历深的人都不会忘记他们,石雀不是不想在高手榜上留下玄天宗弟子的名字,而是留无可留,最近一次玄天宗的弟子出现,都是五百年以前的事,而且没干出什么好事。玄天宗的名声虽然不怎么样,实力却是不容小觑,同为三大古派,数千年的积累不用说了,蜀山和星月宗先后在神魔大战中重伤元气,玄天宗却置身事外,实力得以保存下来。因此,尽管他们没干出过惊天动地的事来。门派的排名却是雷打不动,谁也别想挤上去。

  王浩当然不能让卓月殿后,假如对方出动三名高手,卓月又如何脱身?何况玄天宗有意挂掉他,能躲过一时,还能躲过一世吗?

  远处,突然传来苏雪的惊呼。

  原来,星语应付四个长老还算轻松,但是见到紫焰的势头减弱,牵挂师傅的安危。便冒险过来看个究竟,本来她的本领自保绰绰有余,可惜带上苏雪难免受到牵绊,应付四个长老的追逐就很勉强了,不过总算是有惊无险,不料接近王家的时候,却被玄天宗藏在暗处的高手偷袭。

  卓月的猜测不错,对方一心要灭口,下手非常重。

  星语面容惨白,一丝鲜血溢出嘴角,滑落在苍白的俏脸上,红得惊心动魄。

  四个长老的目标是星语,此刻放过了苏雪,当是给老怪物一个人情。

  胖子的心差点气炸,玄天宗固然无耻,可恶的是,老怪物原来有能力出手救助,可是却无动于衷,玄门的冷漠让他感到失望,跳下飞剑,一步一步地走近星语,将她从地上抱起来,紫焰早就将地面烤成焦土,他不愿让那些肮脏的东西玷污星语。

  “白痴,你跑过来干什么?”王浩低声骂道,不过言语间充满怜爱之意,他知道星语为的是什么。

  “我没事。”星语无力的笑笑,随后说道:“苏雪也没事。”

  苏雪已经被老怪物拉回到身边,眼神里充满了关切,王浩本来想说点什么,但是看到老怪物那张脸,厌恶的移开了目光。

  “你不会有事的。”王浩不知道该说什么,强作笑容。

  无道自以为胜券在握,手持神农鼎哈哈大笑。“小子,你的紫焰也被我收了,徒弟又受了重伤,乖乖地束手就缚。老夫放你徒弟一条生路。”

  老怪物无疑是表明了立场,同为三大古派,当然不肯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子,破坏彼此的关系。

  无道更加肆无忌惮,他的目的就是杀掉王浩师徒,已经不需要再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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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缠住他们,你带上星语快走,去冰岚水阁等我,她的伤虽然很重,我有办法医治。”小医仙再次催促道。

  “妇人之仁。”胖子自言自语,像是在自嘲,原本,星语不必受伤的。片刻后,他用力将裂天之痕插进漆黑如碳的土地,启动了封魔古阵。

  小医仙很快就明白了胖子的意思,真元离奇的消失了,和当初在贡嘎山上遇到的情形毫无二致,不同的是,当初是环境使然,没有潜在的危机,此刻却是人为的,失去真元的人一定难逃厄运。并且她相信,所有人和自己一样,从那一双双惊愕的眼神就能读得出来,人类的彷徨和无助都写在里面。

  只有王浩的眼神不同。因为他还会御火术,那不需要真元来完成,只是抬抬手便从神农鼎里取回了紫焰,御火者在任何环境都能控火,无论那火是在丹炉里,还是在别的地方,至于丹炉拿在谁的手里,原本就没有分别。

  “下地狱吧!”王浩的悼词简短,直白,犹如丧钟。

  如漆似墨的烈焰凭空出现,如同狂暴的野兽四处蔓延,吞噬无道的时候没有遇到丝毫的阻滞,没有真元的催动,神农鼎在他的手里和破铜烂铁无异。不一刻,一个面目狰狞的元神从烈焰中爬了出来,可是挣扎了没几下又被再次淹没。烈焰夹杂着哀号声四处肆虐。转瞬间,王家再次陷入一片火海。王家的四名长老,连同玄天宗的另外两名高手无一幸免,失去了真元,他们什么都不是,一张张丑陋的面孔被黑色烈焰所淹没,和无道一样,他们先是选择元神出窍,但是他们很快就会发现,那墨色的火焰能轻而易举的融化元神,比用电炉烤化黄油还要容易,就连纯粹是能量的阴灵也无法摆脱黑焰的束缚,能修炼到出窍期的高手见识都不会太差,他们很快联想到骇人听闻的魂炼之法,在恐惧中彻底消失。

  陪葬的还有王家上千名子弟,胖子不会再留下一个活口给自己增添麻烦,为此,他将王家变成了人间炼狱。

  

第三百零五章 子鱼(上)

  子鱼先生是玄门中成名已久的人物,论修为和声望都是出类拔萃,当然不能和三大高手相比,也没有像无名惊鸿一瞥。不过,稍微有些见识的人,都听说过这个名字,王浩没听说过是因为孤陋寡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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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和小医负一样痴迷杂学,尤其是歧黄之术,彼此交流不足为奇。不同的是,卓月炼药是为了救人,因此声名远播。子鱼先生仅仅是喜欢炼药,但是从不救人。另外,他的门派也值得一提,蕴蓝道教的名气虽然不响,也属于玄门中一流的门派,比冰岚水阁还高出一个档次。

  玄门的规矩,到别人门派做客,是不能够御剑的,乘着子鱼先生还在路上,卓月先为他来了次扫盲。

  “喜欢歧黄之术却从不救人。”王浩浩荡荡对此人的臭毛病不以为然。不过,当他看见卓月带上了面纱,心里头总算舒服了许多。

  “你不也是从来不肯帮助别人吗?”星语小声嘀咕。

  汗,炼丹和医术完全是两码事。谁叫你要去修真的,过不了元婴期活该!凭什么人家辛辛苦苦闭关苦修,你吞一枚丹就能抵上?炼丹是一场豪赌,想赌就要拿得出筹码,赢了当然开心,输了也不能怨天尤人。既然是赌博,炼丹师有什么理由白干?医生不治病救人算什么?自己研究着好玩?出不起钱就让人家死?

  考虑到冰岚水阁的掌教也在场,王浩浩荡荡硬是将冲到口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说话的功夫,传说中的子鱼先生已经站到眼前,的确是仪表非凡,带着儒雅的气质,修长的体型套了件青布长衫,齐肩的长发显得飘逸不群。基本上,古人用来形容宋玉、潘安的话,放在他的身上就非常合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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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家伙渡劫的时候一定下过不少功夫啊!王浩对此深信不疑。渡劫的时候重塑容貌是司空见惯的事,胖子见过的高手不少,因此对高手并不迷信,能够客观地看待他们。如果说这张脸是纯天然的,那就没有天理了。

  子鱼先生见到星语也是吃了一惊,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有这号人物。这也难怪,星语仙子的名字虽然响亮,但是崛起才不到两年,仅仅在昆仑盛会上昙花一现,除了参加盛会的人亲眼见过,别人都只是听到些传闻。

  卓月身为主人,含笑为众人介绍。

  “原来是星语仙子,真是人如其名,不负仙子美誉。听闻仙子用御火术战胜火修散人,不知道传闻是不是属实?”传闻毕竟是传闻,子鱼先生原本就是将信将疑,此刻发现星语的修为还不到元婴期,就更加怀疑了。

  这个就是卓姐姐的秘密情人?星语将眼前的老年帅哥和师傅比来比去,无论怎么比,都是师傅更胜一筹。被卓月推了两次才醒悟过来,不过仍然吱吱唔唔,原来,她完全没听见别人在问什么?

  胖子狂汗,该不是看帅哥看傻了?不过,星语很快证实了清白,无视子鱼的询问,好奇地反问道:“你和卓姐姐是怎么认识的?”

  在众人啼笑皆非的笑容中,即便子鱼活了好几百年,俏脸仍然扬起一片粉红。的确,他对小医仙的才华非常钦慕,非份这想也是有的。不过,他和卓月相识的时间虽然不短,也仅限于炼药方面的交流,见面的次数也有限的很,至今,他连卓月的真空都没有见过。星语的语气却像是小姨子拷问姐夫,这不叫人尴尬?

  好歹也是活了几百年的人,没什么抹不开面子的。尽管有些尴尬,子鱼还是将两人的相识过程爆料出来。

  也难怪他尴尬,那个时候子鱼虽然也沉迷炼药,不过因为从不救人,因此没什么名气,反而不如后来居上的卓月。当时,子鱼听闻小医其人,一方面想要结交,一方面有些怀疑,怀疑玄门对小医仙的追捧言过其实。于是找来十几个人,分别在他们身上做好手脚,然后叫他们来冰岚水阁求医,以此试探卓月的本领。

  结局当然是卓月的医术征服了他,不仅如此,小医仙的名号从此更加响亮了。之后子鱼先生主动登门道歉,提出结交的想法,卓月也希望有个志同道合的人可以切磋,但是不想和他走的太近,所以只交流炼药的心得体会,却不肯结交,一来二去地就形成今时今日的关系。

  起初子鱼先生还有些不满,认为小医仙恃才傲物,不过相处的久了,便能发现她不是那种人,而且也了解她的苦衷。

  小医仙本身并不孤傲,而是一份淡然,处在万众瞩目的焦点,她不想与任何人走得太近,更不想传出来什么绯闻。

  从头到尾都是他主动接近卓月,而卓月却小心奕奕地保持距离,远不如和王浩的相识来得自然,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甚至是她主动接近王浩。假如让子鱼知道,说不定当场就能疯掉。

  红着脸满足了星语的好奇心,子鱼先生再次追问先前的问题。

  “是啊,我的确用御火战胜了火修,参加昆仑盛会的人都看到了,怎么啦?”星语满不在乎地说道。

  子鱼诧异的神色更加浓厚。“失敬,失敬。想不到仙子真是御火的高手,不知道仙子有没有炼药?如果有的话,那便可以事半功倍了。”

  炼药和炼丹一样,都是要用火的,除了对药材的理解,运用,乘下的就是对火候的控制。小医仙原来是纯水的属性,也不擅长御火,却能另辟蹊径,想出冷炼的法门,也算是天纵奇才。子鱼先生却卡在这处瓶颈,到如今仍然无法突破,也考虑过找人请教,可是考虑到自己的身份和师门面子,还是放弃了。玄门对修炼法门向来敝帚自珍,何况是御火这种绝学,有谁肯告诉别人?因此,子鱼一听说星语是御火高手,立即两眼放光,但是决口不提请教二字。

  星语可是出生在神医世家,从小耳濡目染,加上李沪的悉心教诲,本领不再其父之下。而且,对医道有浓厚的兴趣,闻言立即询问道:“炼药和御火有什么关系?中医的药大多都是汤剂,当然也需要用火来煎,不过掌握好火候就行,还不用上升到御火的高度吧。”

  子鱼淡然一笑,故作神秘地说道:“为普通人炼药当然不需要御火,给修真者炼的药就非要御火不可。”

  炼丹和炼药毕竟不同,试想,各种中草药投进炉里,连水都不加,那还不是和柴火差不多,转眼间就变成了焦炭,尤其是丹引还要保持生命。御火永远是困扰炼丹师的难题,即便是真正的炼丹师也不能例外,何况是自行尝试的外行,想起陈灵儿在丹房里建造出一个庞大的怪物就让人发笑,科学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难题。

  炼丹就炼丹呗,何必神秘兮兮?星语当即猜到他的意思,但是考虑身份不能泄露,只好继续辛苦装傻,向他请教什么叫做给修真者炼的药。

  子鱼先生也不再隐瞒,循循善诱地为她解释。

  要说子鱼先生也是出了名的高傲,这一点听听他的名字就能知道,换成别人他理都懒得理,偏偏星语出现在冰岚水阁,和卓月姐妹相称,而且又精通御火和医道,这才叫他另眼相看。几句话下来,更是惊叹于星语的和华。家传的医术就不必说了,偶尔说出两句真知灼见,当真有醍醐灌顶的感觉,水大的功夫就和星语攀谈起来。不过,交流的内容仅限于药理方面,还有他在炼丹方面做过的尝试。

  这两人似乎忘记了是在做客,旁边还有冰岚水阁的掌教,小医仙等人。

  王洗向来不喜欢研究药理,对桌上的斋菜也提不起兴趣,乘着众人不察,悄悄向卓月做出个鬼脸,好像在说:“当初你也是这么尝试的吧?”要知道,外行的尝试在炼丹师的眼里就像小孩子和泥巴一样幼稚。

  有掌教和子鱼先生在场,小医仙当然不能和他胡闹,只是假装没有看见,想起当初找上王浩交流的情形,也是止不住一阵脸热。胖子原本就是炼丹师,有什么好交流的?听到她的心得除了好笑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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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我还是不敢相信,凭你的修为就算御火术再高明,也没办法战胜火修。”子鱼先生突然提高了声调。原来,他在御火方面也做过尝试,用真元简单地控火,到了练神期的人都能做到,在他这种外行的眼里,还是真元决定一切,火不过是个摆设,只要真元够强,无论是御火还是御水都是一样。

  “谁说御火一定需要真元?不要真元一样能御火的,你不知道吗?”星语是先唤出本源之火,然后才筑的基。因此,说出的话掷地有声。

  “你说不用真元御火?”子鱼先生像白痴一样瞪大眼睛,这个调调的震撼程度可想而知,他不单尝试过御火,而且对火的种类也知之甚详,甚至考虑过悼念火种,事实上他的确那样做了,只不过扑腾了十多年仍然一无所获。

  话音未落,星语已经将一团玄阴之火召唤出来,拉成细长的一条火线,在指缝间游来荡去。这一手是跟胖子学的,而且模仿得有板有眼,并没有多难,难在她完全不用真元,看得胖子都连连点头。

  子鱼此时才算心服口服,玄门里欺世盗名的人多了,若非亲眼所见,别指望他相信那些传闻。其实他和小医仙之间也没有什么,每次发现新的异兽异草,或者炼丹时有新的发现,都会寻找卓月一起探讨,这次也不例外。

  能够理解,凭他们的见识,就算得到异草,也知道名字,未必知道如何使用。说不得还要从药理入手,一点一点地探索、尝试,工程的浩大难以想像。无极限书屋

  这一次,他带来的是一枚丹,当然是失败的丹,表面散发奇异的光,那不是丹的光泽。看不出生命的脉动,有些刺眼,使人很容易联想到铅来。靠,好运玩意吃多了会死人的!放在修真者身上或许不会致命,但是也有便秘的风险。不过让一个没有火种,又不会御火术的人炼丹,用铅汞作为介质的确是聪明的做法难不成真拿人参当柴火烧?

  手法固然幼稚,选材方面绝对是真材实料。刚从储物手镯里取出来,浓烈的药香立即弥散开来,粗略的估算了一下,里面至少夹杂了上百种珍惜的草药,其中不乏两三种异草,王浩不由心头一颤,真舍得下本钱呀。心里就纳了闷了,不知道御火也就完不成凝丹。既然无法凝丹,这圆滚滚一的一颗是怎么弄出来的?难道真是滚出来的?

  拿出一枚炼制失败的丹,当然是研究失败的原因。小医仙对炼丹的心得不多,水平和子鱼先生差不多,星语是个半吊子,到目前为止,连一枚丹都没炼成过。当然只有王浩能给出正解,可惜子鱼先生自从一进来就和星语攀谈,完全将胖子当成了隐形人。加上他自己又没有提出些见解来,早就被归类到菜鸟的范畴。只不过碍于小医仙的面子,才勉强没有问出来。“这个刚到元婴期的菜鸟是谁?”

  王浩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不受欢迎,反正和这种菜鸟没什么好交流牟,连日来守候徒弟,嘴里快淡出鸟了,骗艳地处偏僻,又偏好素食,想必外边各种野兽不少,正好出去猎点野味解馋。随便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

  小医仙明知道他的鬼主意,淡然一笑,放他去了,却把星语气得直跺脚。

  水阁的外面是一望无际的竹海,两条蜿蜒的河道再次会合,贯穿其中,这种环境正好适合水阁的修炼法门,不得不说,当初选址的时候,冰岚水阁的先祖们煞费了苦心。

  竹林里最多的是两样东西,竹笋,现在还不是季节,而且也不符合王浩解馋的初衷,那就只剩下蛇了。有水就有鱼,有竹就有蛇。胖子凭借丰富的经验,和近乎于猎犬的嗅觉,没费多大功夫就找来条五彩斑斓的小蛇,让他喜出望外的是,在河水里还发现一种不知名的小鱼,这种鱼浑身像水晶一样透明,连体内的脏腑都清晰可见,而且看起来肉厚肥美,正是极品。

  冰岚水阁环境特殊,河道里的流水远比外面要冰寒得多,加上玄冰三彩石的能量灌注其中,孕育出机关报的异种也不奇怪。昔日神农氏有尝尽百草,炼药救人的宏愿,胖子虽然没有他的伟大,也愿意尝尽天下珍禽异兽,要不是他生性懒惰,真要著书立说,说不定也能流传后世的。

  河岸,胖子在一块稍显突兀的巨石上升火,上面架起了一口小锅,里面除了那种不知笱的小鱼,还加入了河中的水,一个地方的水沏一个地方的茶,西湖的龙井到了别的地方就喝不出那种滋味,烹鱼也是同样的道理。

  不一刻,锅子里飘出淡淡的香味,汤水仍然不见混浊,清澈见底。

  极品!王浩心中一阵狂喜,要不是没读过书,文采有限得很,说不定能吟出两句诗来。

  也不管烫不烫,脏不脏,将手指插进汤水里蘸了一滴出来,滴在舌尖,然后又考虑片刻才谨慎地从星蓝指环里摸出几株小草,还有些珍惜的只有他才叫的出名字的调味料,一样一样地加入鱼汤中,不是一次性扔进锅里,而是每加入一样,都再次尝试,分析,然后在分析判断还要加入什么。

  这份谨慎和细心要是让丹王老人家看见,非气得吐血不可,貌似胖子炼丹的时候也没这么用心过。不过,正是这份对材料的执着,加上非凡的天赋,才能造就出炼丹奇才,带实上,王浩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终于,一锅鲜美的鱼汤诞生在胖子的手上。不能说无可挑剔,但是绝对独一无二,胖子一向不追求完美,只求突破自己,尤其在炼丹和烹饪上,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满足?唯有如此才能达到别人无法企及的高度,这也是小医仙欣赏他的地方。

  竹林,巨石,流水,不仅有好汤,环境也是一流,可惜仍然有些美中不足。是了,作为一个好厨子,创造出新的菜式,烹出一锅好汤,却没有人分享,难免有些缺憾。

  要知道,这锅汤除了选用冰岚水阁独有的透明小鱼,而且加入稀少的调味料,那可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说不定喝了这回,今后就没有机会重现了。无人欣赏岂不可惜?

  话说回来,能欣赏这锅汤的人少之又少,除了卓月和无名,再也想不出第三个来。

  王浩独自盛了一碗,掏出酒壶自斟自饮。几口酒下肚,有些微醉,回想起和小医仙相处的时光,这才露出笑意。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俏生生的女孩出现在眼前,脸上的神情异常冷漠,责问道:“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又再偷人家的鱼吃。”

  胖子醉眼朦胧地扫了一眼,那是张非常熟悉的脸,如果从神情来看,他会毫不迟疑地做出判断,她是陈灵儿,可是偷鱼的事只有陈素儿才知道。

  王浩还是很喜欢和陈素儿相处的,也许是因为她单纯吧。和单纯的人在一起不累,正好一个人喝酒觉得闷,指了指汤锅,说道:“要不要一起喝鱼汤?我的厨艺还不赖,你知道的。”

  

第三百零六章 子鱼(下)

  人家姐妹从来都是无话不谈的,知道他偷鱼的事有什么奇怪。

  假如王浩没有喝酒的话,一定能认出她是陈灵儿,那种冰冷的眼神,妹妹无论如何也学不来。陈灵儿离开陈家以后发生了太多的事,西门藏被人挂掉,王家遭遇灭族,不过这些事情至今没有扩散,而她又漂泊在外,对此并不知情。

  胖子向来是对她抱有敌意的,至少是抵触情绪,如今这么客气,还请她喝汤,很明显是把自己当成了妹妹了。陈灵儿狡黠地一笑,不如将错就错,说不定能有意外的收获。

  如果是妹妹,肯定会大咧咧地装上一碗,喝了再说。姐姐却显得谨慎得多,考虑到王浩一早就在独饮,又不知道自己会来,应该不会使诈,这才装了一碗。刚端到口边,鱼汤的鲜浓已经让她心神一荡。

  “这不是普通的鱼!”陈灵儿沉迷于炼丹,对异兽多少有些了解。

  王浩灌了口酒,撇嘴道:“何止是鱼不普通,这汤里的每一味调味料都是异草,我花了许多功夫才搞来的。鱼是冰岚水阁独一无二的鱼,我敢打赌,除了今天你再也喝不到同样的汤。在这里碰到我,你就偷着乐吧。”

  陈灵儿此刻已经完全被鱼汤的美味折服,鱼和调料都在锅里,现在仍然清晰可辨,的确是一样都没有见过。对于自幼炼丹,辨识百草的人来说,那是前所未有的震撼。

  王浩看见她错愕的神情,还以为她不肯相信,自言自语道:“和你说这些也没用,像你这样的年纪,又是出身豪门,从小娇生惯养的,恐怕连盐和糖都分不清楚。”

  陈灵儿思量片刻,假如是妹妹在场,还真是分不清楚,也不争辩,转而询问起几种草药的名字。

  一个小丫头片子能知道什么,胖子叹息道:“这鱼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应该是冰岚水阁特有的,至于材料都是些罕见的异草,就是说出来你也不明白,喜欢就多喝点罢。”

  一锅鱼汤都能费这么大功夫,看来王浩对吃还真是煞费苦心。陈灵儿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细细品尝。

无极限书屋  “哦,你不说又怎么知道我不懂呢?你刚才说这种鱼是冰岚水阁特有,难道这里是冰岚水阁的所在?”

  “当然,爬上对面的山坡就能看见冰岚水阁。不过你最好是不要尝试。玄门不欢迎外客,尤其是修真世家的人。你是偷偷溜出来的罢,别四处乱跑,闯了祸可不是闹着玩的。”

无极限书屋  光是几句话就能知道,王浩绝非寻常的生意人,即和修真世家有关系,又对玄门非常熟悉。玄门和修真世家可是完全隔绝的两个世界,这简直是匪夷所思,让人看不透,摸不着。

  陈灵儿继续试探道:“难道你是玄门的人?那你为什么认识西门藏,你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干吗要帮你脱身?”

  一连串的问题终于让王浩升起疑心,陈素儿虽然给缠,但是不会如此咄咄逼人,语言也不会这么有逻辑,而且自己借助西门藏脱身的时候,只有陈灵儿和家主在场。

  “你是陈灵儿。”王浩醉眼朦胧,用力地晃晃脑袋。

  陈灵儿惊觉自己逼得太紧,差点暴露了身份,连忙冒充妹妹补救道:“我姐姐整天忙着炼丹,她才不会跑出来,你还没回答我呢。”

  王浩疑神疑鬼地盯着她半晌,经过认真的分析判断,还是将他确定为陈素儿。西门藏的事她多半是听来的,这才松了口气,说道:“我和西门藏的确认识,我当初路过洱海,想品尝银鱼的美味,就随便找了家小店,恰巧他也只吃银鱼,我们就这么碰上了。两个修真者在路上相遇,变成朋友并不奇怪,对不对?朋友有难,是不是该出手援助呢?至于我的身份吗,我无门无派的,即不是修真世家,也不是玄门,说不清楚。”

  虽然牵强,还说得通,陈灵儿强压住扁人的冲动,冷笑道:“依你的说法,陈家岂不是成了龙潭虎穴,你好像很怕我的姐姐?”

  “我那不叫怕她,我是不和女人一般见识,懒得和她纠缠不清,而且,我不喜欢在一个地方久留。”

  说着话篝火灭了,鱼汤也凉了,这种东西热一道就不是味了,至少胖子是不会喝的,光顾着喝酒啦,也没多喝几口,惋惜地看了一眼,说道:“可惜啦,鱼汤这东西一旦凉了就没法喝了,还是喝酒吧。”

  王浩取出一只小碗,倒满酒递给女孩。

  七种罕见的异草就这么浪费掉,换来的仅仅是三碗鱼汤。这种奢侈俨然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看着那些倒霉的异草,陈灵儿不禁升起一丝同情,假如遇到真正的炼丹师,他们定会用来炼丹,而不是做烧鱼用的材料,她坚信,这些异草的作用绝不仅是用作调料。

  陈灵儿没有接过酒碗,目光却停留在酒壶上,表面上就是个寻常的不锈钢酒壶,心细如尘的她却能发现不同,按尺寸来看,倒出整碗的酒,酒壶就该空了,何况胖子刚才还灌了几口。

  可是听那摇晃的声音,里面至少还有半壶酒,再看酒壶的本身光滑柔和,远不像普通金属那么刺眼,那是件法宝,盛酒的法宝……

  修真者都将真元当作命根子,一点一滴地积累,不到元婴期境界,断然不敢懈怠,更加不可能挥霍,连修炼的飞剑都觉得浪费,谁肯浪费宝贵的真元炼制个酒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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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东西是你炼的?”陈灵儿盯住酒壶问道,没谁肯帮别人炼这种东西,除非是自己炼制,可是王浩体内明明没有真元,难怪她感到疑惑。

  “一个朋友帮忙炼的。”笑容有些苦涩,小舞,永远是他心底的痛。

  “是那个女人帮你炼的酒壶,对不对?”星语突然出现在视野里,醒目的红衣仿佛火焰摇曳,美得有些不太真实。眼见胖子溜走,她哪还有心思讨论什么御火,扯了个幌子悄悄开溜,循着鱼汤的香味,没费多少功夫就寻来了。

  听语气,那个女人当然就是指拓跋舞。胖子就纳闷了,为什么所有的女人都这么聪明?小医仙如此,云逸如此,就连整天被他骂做白痴的星语,也能准确地猜中他的心思。

  基本上,这种问题对星语来说确实低能了一点。首先,王浩没有几个朋友,而且每个都是有名有姓的高手,无论是谁出手,也炼不出这么粗制滥造的酒壶,偏偏王浩还整天揣在怀里,当成个宝贝似的,他自己倒是不觉得,星语看到那酒壶老闹心了。

  王浩怒道:“你不是在和那个子鱼先生讨论炼药吗,跑出来干什么?”

  星语心想,这才眨眼的功夫就多出个女孩,不看紧点能行吗?陈灵儿的容貌虽然无法和她相比,也是万中无一的美人,气质上居然和拓跋舞有几分刘似,不得不让她提起一丝警惕。

  星语若无其事地坐到胖子旁边,师傅也不叫了,酸溜溜地说道:“我见你一个人出来,不放心就跟出来瞧瞧。”后话没说出来,“见你鬼鬼祟祟的就有问题,果然被我逮了个正着不是?又是鱼汤,又是篝火的,月下对饮倒是够滋润的,这种好事自己还没轮到呢。”

  原本是想出来解馋的,顺便躲躲清净,谁知道却引来无妄之灾,胖子满脸的郁闷,低头喝着闷酒。这个星语为什么就不能像卓月一样,让自己感觉到舒服呢?还是小医仙好,永远不会让他感觉到难堪,星语就像一株最美的毒花,在她身边容不得别的花存在,将她戴在身边就要随时战战兢兢,做好战斗准备。无极限书屋

  陈灵儿对半路上杀出的程咬金非但不反感,反而露出欣喜的神色。她可不想陪胖子喝花酒,女孩的出现能让她得到更多的讯息。

  “不知道这位姑娘怎么称呼?”陈灵儿落落大方地问道。

  “星语。”

  “你是玄门的星语仙子?”陈灵儿大感意外,这个名字到现在已经是如雷贯耳了。凭女孩的容貌被封为仙子半点都不过分,可是追封仙子毕竟不是在选美,女孩的修为还不到元婴期,即便是在陈家,元婴期的高手也能数出一打来,这样就成了仙子,未免太过草率了。不过传闻中,星语仙子一手灭掉两个修真世家,封为仙子也不过分,但是凭她现在的修为又是如何办到的呢?那两家的实力虽然无法和四大世家相提并论,修炼到元婴期的高手也该有十几个呀。

  尽管心里疑惑重重,陈灵儿仍旧非常平静,自我介绍道:“有幸见到星语仙子是我的荣幸,我是苏州陈家的人~”无极限书屋

  星语一心想赶走不速之客,而且对修真世家抱有成见,不耐烦地说道:“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你是谁,不过我建议你还是趁早离开,冰岚水阁不会欢迎修真世家的人。假如让她们发现你私自闯入,说不定会怎么对付你,别指望我能帮你求情。”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可是有了星语,两个女人就能凑出一台戏来。陈灵儿当然害怕招惹冰岚水阁的人,即便她不怕,也不会和星语争风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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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浩本来也是要让陈素儿回家,所以不动声色地任由星语撵走她,然后才跳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一言不发地走向冰岚水阁。

  “干吗去?”星语拦住去路。

  “当然是回冰岚水阁,我们现在是做客,客人就该有个客人的样子别让你卓姐姐为难。”王浩早就习惯了星语的胡作非为,此刻出奇的平静。

  “反正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以后细心调理就行,我和卓姐姐说过了,就不打扰她了,让她有时间来找我们。所以,你就不用再加水阁。”冰岚水阁有两样东西最多,水和女人。星语是纯火的属性,又担心师傅出轨,因此两样东西都不喜欢,当然巴不得早点走了。说话的时候已经迈开了步子,嘴里小声嘟哝道:“原来那个家伙不是卓姐姐喜欢的人,没劲。”

  废话,当然不是了。卓月目前就没可能接受任何男人,胖子自信。假如有一天卓月准备接受某个男人,那个男人非他莫属。心情大好也不计较星语擅自做主了,询问道:“那个,星语仙了,我们现在支什么地方?”

  星语这才意识到还没有目标,尴尬道:走到哪儿算哪儿,只要和师傅在一起,到什么地方都无所谓。“

  修真者到了元婴期以后,不是找个地方避世隐居,就是四处游历,顺便寻找传人。王浩已经决定接纳星语,依照他的原则,做情人就不能做徒弟,所以也面临寻找伟人的问题,索性带上她游山玩水。

  不过王浩和别的修真者又不同,别人修炼到元婴期都是百年以后,俗世间早已了无牵挂,可是王浩才三年时间就做到了,父母还健在呢,哪能没有牵挂。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又回到四川。

  星语知道师傅的心思,一路上默默地跟随,正如她说的那样,只要和师傅在一起,走到哪里都没有关系,除非有别的女人出现。要不然,她还是非常让人心动的。

  来都来了,当然要去看看苏老头。小楼内外已经被修葺一新,院子里重新栽满苍翠的植物。

  青石小径蜿蜒曲折地通向深处,这晨曾经被血族闯入过,曾经被寒冰真气肆虐过,短时间不可能长出古树来,分明就是整株搬赤来的。以此类推,这满院子的植物也都是用钱铺出来的。

  以苏家的财力用钞票铺个院子,算不上是奢侈。环境倒是不赖,但是要说能滋生出异兽来,那就是扯淡了。王浩若有所思,突然没头没脑地对星语说道:“你知道争斗的真谛是什么吗?”

  星语摇头道:“不知道。”从师傅那里学来的东西太多了,谁知道哪个才是真谛?

  “那我就告诉你,争斗的真谛就是先下手为强。”夺目的紫焰被召唤出来,顷刻间爆裂,将花园一角递成光秃秃的一片。紫焰的温度极高,草木还没有来得及燃烧就化为灰烬,所以并未燃起大火。

  曼妙的身影从草丛中跃起,跳在一株古树的枝干上,咯咯娇笑道:“好一个先下手为强,好一个新人换旧人。帅哥,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这女子也是异兽修炼成精,虽然没有风狸潜行的本领,但是擅长拟态,要在这片繁杂的院子里发现她绝非易事。

  原来是勾引苏雪父亲的那个女人,王浩想不起她叫什么名字,冷笑道:“这有什么难的,离的老远就闻到你那股骚味了。小爷和你说过,别让我再见到你,既然你冥顽不灵,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亏人家产在苏家,日盼夜盼,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谁知道你如此绝情。”那女人说着说着居然呜咽起来。

  “她是什么人?”哭泣的女人永远都能赢得同情,人家无缘无故地为何纠缠师傅?为何要来送死?星语不由将她的话听进去几分,说穿了还是妒嫉,凡是涉及到和胖子有疾的女人,星语的智慧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心动期原本就凶险万分,加上她伤后未愈,真元居然出现不规则的跳动,那正是入魔的前兆。

  在星语昏迷的期间,小医仙曾经提醒过,这段时间千万不能让她有情绪上的波动。正是出于这个原因,王浩才对她千依百顺,忍气吞声的容易吗?到头来还是功亏一篑,最担心的事仍然发生了。

  眼见后院起火,胖子不由恼火万分,气愤道:“白痴,亏你还是我的徒弟,连讹兽的话也相信,脑袋进水了是不是?”

  原本,胖子看不出讹兽的身份,可是他了解异兽,从首次见面到现在,这女人的阴险狡诈暴露无遗,张口闭口的没一句实话,不是讹兽又是什么?无极限书屋

  讹兽,别名诞。人面兔身,能说人言,喜欢骗人,言多不真,其肉鲜美,但吃了后就无法说真话了。这种东西在《神异经》上都有记载,岂能瞒过胖子?

  

第三百零七章 毒药

  讹兽向炼丹师挑衅,那简直就是在找死。原本,胖子无意与她为难,现在却在考虑废物利用的方案。

  星语一旦获悉了她的身份,当即豁然开朗,师傅那是出了名的老顽固,说什么也不会对异兽产生感情,不过真元余波未平,风险依然存在。

  讹兽被点出身份也是间自心惊,王浩浩荡荡冷峻的眼神让她不寒而栗,想要逃命却发现退路早就被封死,走投无路之下又玩起了花样,央求道:“留我条性命对你有用得多。”

  “我不认为你有什么用。”王浩的眼神就像在审视一件商品。

  “你既然知道我是讹兽,就应该清楚我的能力,有我在,就没有人能欺骗到你。另外,我还能做你的智囊,我还能帮助你~”讹兽拼命地鼓吹自己的能力。

  将一个满口谎话的家伙放在身边除了自找麻烦,不可能有任何好处,何况她是讹兽,说谎是她的本性,谁能知道她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任凭她口灿莲花,胖子依旧是不为所动,苦等了三分钟,见她仍然没有词穷的迹象,只好中途打断道:“光是你就能骗得我团团转,有你在就永无宁日,你唯一能为我做的就是牺牲。既然你这么乐意为我付出,我也没理由不成全你,对不对?”

  “不要,我保证不会骗你。”讹兽已然是六神无主,本性依旧促使她狡辩着。当天栽了个大跟头,却侥幸保住了性命,野兽的本能驱使她报复,对付胖子难度实在太高,只好将目标换成苏老头。谁知道蜀山的人在小楼布置了阵法,让她无法闯入。

  原本,她想苏老头总有出门的时候,因此藏在花园里守株待兔,谁知道苏老头是个修炼狂人,谨记王浩的教诲,自从进入小楼就再也没有出来过,苦等了良久没等到猎物,倒是把煞星给等来了。

  王浩冷哼道:“别在和我狡辩,上次我一念之仁,放你一条生路,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该到深山里修炼,可是你还想伺机报复性,无论你的目标是苏老头,还是我,我都留你不得,何况你还导致我徒弟入魔,你说我要杀你多少次才够?”

  “不是的,我是在这里等你,我不是说过吗?我想要追随你,我是真心的。”对于讹兽来说,生命不息,谎言就不会停止,答复她的是紫色的烈焰。

  紫芒一闪即逝,讹兽才不过千多年的修为,哪里经受得住?来不及呻吟就化为灰烬。

  一枚圆滚滚的,白森森的珠子掉在地上,看上去像一枚硕大的夜明珠。王浩弯下身子捡起来,小心奕奕地装进指环,这讹兽不仅是修炼千年的妖族,还是罕见的异兽,内丹不仅能用作丹引,还有个有趣的功能。

  有星语在,蜀山派设下的阵法如同儿戏,两人在地下室找到苏老头,看情形要进入练神期,还要渡过一个漫长的过程。

  并非苏老头没有努力,而是天赋所限,有什么理由责难一个片刻都没有懈怠过的弟子。王浩叹气道:“你修炼的法门是玉简上记载,连我都没有见过,我没什么可以教你,总之,努力就对了。”

  帮助修炼的结界还在,星语又做了一些改动,让晶石输出的能量更加平稳,更加稠密,单这一项,就足够补偿她收了人家那些薄礼的。临走时,王浩又给苏老头留下两枚归元丹。

  星语突然入魔,让胖子意识到心动期的凶险不容忽视,为了不让她再受到刺激,胖子第二天就带上她回到父母家里。

  保险起见,又在住宅小区布置出中等规模的封魔阵,一方面能帮助星语稳定真元,另外一方面也是不让她的修为增长,尽量拖延渡劫的时间。

  起初,母亲对横在家里的黑色巨剑颇为不解。

  王浩唯有耐心地解释,又是风水,又是辟邪的,俨然就是个妖言惑众的神棍,要不是因为疼爱亲生儿子,老妈非要报警抓人不可。

  到了后来,星语挑出两块漂亮的晶石,一红一黄,用绳子穿起来,栓在剑柄上作为装饰,这才结束了老妈的反对。实际上那是个阵法,同时还解决了封魔阵没有能量支撑就无法持久的难题。

  她们倒是皆大欢喜了,王浩每次见到裂天之痕都会满怀愧疚,漆黑神秘的颜色,质朴的造型,偏偏栓上两个晶石作为装饰,不伦不类啊。

  这可是昔日魔君的飞剑,胖子出生入死的伙伴,实在不忍见它被别人糟蹋。倒霉的事还不止一件,星语连家务活也不干了,整天靠在沙发上,陪着老妈看电视聊天,还美其名曰喜欢吃他做的东西。

  老爸更是将星语捧上了天,左一句神医,又一句神医的,星语居然有胆子照单全收。无极限书屋

  是可忍孰不可忍,半个月下来,王浩已经忍无可忍,好不容易逮到个没人的空子,立即凑近星语威胁道:“别蹬鼻子上脸,别忘记了,我可是你的师傅。”

  “我受了伤,而且处在心动期,你别吓我。”星语楚楚可怜地解释道。

  “得了吧!你那叫做疗伤?你叫做坐月子!就算你受了伤,洗碗,擦桌子总能干吧?”胖子用力将抹布摔到桌子上,虎视眈眈地瞪着她,男人有喜欢烹饪,没有喜欢洗碗的。

  面对胖子强大的攻势,星语不断后退,最终贴在沙发靠背上,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好像在说:“你不要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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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这种眼神骗不过胖子,别说她了,就是讹兽休想骗过胖子。眼瞅着威胁就要奏效,却突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王浩浩荡荡下意识转身,看见去而复返的父母。

  “你在干什么?”父亲质问。目光里有善良,也有慈祥,那分善良显然不属于胖子。

  王浩浩荡荡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难道说自己懒,不喜欢干活,趁他们不在和星语摊牌?

  “叔叔,阿姨,没什么的,她叫我去洗耳恭听碗。”星语打定主意。好日子先过,实际上她也非常清楚,只要心动期不过,胖子就会顺着她。至于以后,大不了被师傅欺负,她才不怕。

  “胡闹!哪有让客人洗耳恭听碗的?你多大了?到现在还不懂事!”老爸果然当场发作。

  王浩浩荡荡小声嘟哝道:“她可没拿自己当客人。”

  老妈连忙从旁解围。“就是因为洗个碗呀!又不是什么大事,我等会儿洗就行了,为这些小事吵架值得吗?”事实上也没有人强迫胖子干活,都是他抢着干的,修真者拥有无尽的生命,而老爸老妈在一天天变老,他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做个好儿子。

  “这也叫小事?洗个碗当然没什么,传出去,人家会说王家没家教,说我没有教好儿子!”老爸气得捶胸顿足。

  “现在的年轻人哪个肯做家务的,咱们家王浩已经非常不错了,再说我和你结婚这么多年,我也没见你洗过碗。”为了孩子,老妈还是敢于据理力争的,不过,貌似矛盾有升级的迹象。在他们燃起战火以前,胖子乖乖地捡回抹布,跑进厨房洗碗去了。

  傍晚。星语应邀为老爸的同事瞧病,无非是头疼脑热的小毛病了,当然能药到病除。回来的时候,又吵着要品尝德阳的小吃,父亲考虑为年轻人创造机会,先一步回了家。

  胖子连晚上看会电视的愿望也泡了汤,没好气地说道:“德阳有什么小吃?我看你是闲的!”

  “在家里装了半个月,闷都要闷死了。我就是要找个机会透透气。”星语伸了个懒腰,一副如释重负的德行,作为修真者,失去真元的滋味不好受啊。

  “你这还叫装?我看你比谁都过得滋润。”两人在河畔找了个吃烧烤的小摊,随便点了点东西,烧烤摊就是个喝夜啤酒的地方。不过,胖子破天荒的没有摸出酒壶,而是要了两瓶啤酒,这让星语的心情出奇的好。汗,吃烧烤哪有喝白酒的。

  傍晚来河畔散步的人非常多,三三两两的人群路过,每当有人路过的时候,都会不约而同地望向星语。原本星语就是万中无一的美人儿,还有宛如精灵的妖艳气质,修真者与众不同的悠然,哪是寻常美女能够比拟的。

  相反,坐在对面的胖子并不出众,而且穿着也非常普通,和往常一样,说三道四的人不在少数,他们是在嫉妒。王浩也懒得和他们为难,那只会让星语更加得意,不过目光却冷得像要杀人。

  人群中,王浩突然看见两个人,是杨阿姨,还有她的女儿莹莹。依稀还记得当初那个势力的女人,勉强还能算个美女,如今脸都胖得变了形,诱人的曲线不复存在,立在地上就像是个泡菜坛子。

  三年的时间足够一个女人嫁人,生子。按理说,就算生孩子,身材也不会走样到这个程度,岁月对她好像格外残酷,而且从她的脸上看不到初为人母的喜悦,她的婚姻生活并不快乐。

  能看到的只有这么多,王浩下意识地转过头,将目光放向波光粼粼的河面,对岸兴建了不少娱乐场所,到了夜晚灯火阑珊,将河面染成光怪陆离。

  星语发现师傅的反应有些诡异,立即提高警惕,不过当她循着方向看见莹莹时,只不过是自嘲地一笑,认为自己太神经质了,那是个人畜无害的女人,对男人没有杀伤力可言。

  师傅虽然花心,可是身边从来不乏美女,这种货色是瞧不上眼的。

  如果都是这么想也就没事了,偏偏莹莹是个不安分的主,眼睛又毒得要命,发现王浩以后,抱着孩子就走了过来。

  “你好,王浩。”莹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也许是不愿意示弱吧,对于一个青春不再的已婚女人,有个听话的孩子,有个有钱的老公,都是值得向人炫耀的事。何况王浩的穿着并不值钱,估计混得也不怎么样。不过,当她发现星语的时候,那点可怜的自信随即荡然无存,开始后悔不该过来自取其辱。

  “你好。”王浩像朋友一样打了个招呼,出于礼貌,叫老板又加了两张椅子。

  莹莹原本是不愿意的,可是杨阿姨却坐了下来,慈祥的笑容就像在看自己的儿子。

  就像她说的那样,无论王浩和莹莹最终如何,王浩永远都是他的孩子。

  星语对不速之客全无兴趣,无奈总要给师傅个面子,询问道:“你们认识。”

  “哦,莹莹是我过去的同事。”王浩轻描淡写地带过,两人的确是同事,至于那段父母安排的相亲,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不提也罢。

  “骗人!不说拉倒。”在星语的思维里,胖子不到十岁就出门拜师,入了玄门,门门中人哪有出来找工作的,何况胖子还是炼丹师。世间还有比这更好的职业么?随便卖颗丹都够买下一个公司。

  杨阿姨毕竟是长辈,胖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说的可是事实,我在大华公司待过。”

  见他煞有其事的神情,星语将信将疑,好奇地问道:“大华是什么样的公司,能让你屈尊?”

  王浩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什么叫屈尊?我又没念过几天书,能找到工作就不错了,那还是陈玄帮的忙,大华公司的幕后老板就是陈玄,明白了吗?”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无非就是星月宗放在俗世刮钱的机器。星语总算是相信了,咯咯乐道:“陈玄给你安排的什么差事?”

  “嗯,办公室主任。”王浩还是很怀念那份工作的,可有可无的岗位刷不爆的信用卡,还有专车接送,星级酒店住着,假如他不是修真者,这份工作堪称完美。

  “什么?他让你干办公室主任,未免也太亏待你了吧,还兄弟呢!”星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貌似陈玄不是没义气的人,不说为兄弟两肋插刀,插别人两刀肯定没问题。

  陈玄可是比窦娥还冤啊,要是胖子真想干点什么,想要一展才华,别说他了,星月宗都求之不得。不过胖子就是为了敷衍父母,他还亲自交代安排,已经是小题大作了。

  王浩教训道:“你知道什么,我想找个不用干活,薪水也不低的职业,办公室主任挺好,真要给我安排个经理,我还嫌麻烦呢,再说也干不了。”

  杨阿姨含笑听着他们争辩,心里不禁升起一丝苦涩,幸福是能看出来的,王浩很幸福,和他一起的漂亮女孩也非常幸福。不幸的是女儿,和那份幸福擦肩而过,就像自己年轻时一样。每个人都能得到想要的东西,莹莹如愿以偿地找了个有钱人,可惜对方是个挥霍无度的二世祖,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完全没把她当作一回事,就在她怀孕期间,那人还邀齐一干狐朋狗友出去鬼混。心高气傲的她如何能够忍受,一气之下挺着大肚子回了娘家,这一走就是半年不余,原本还奢望着老公前来认错,接她回家,谁知道人家至今不闻不问,就像什么事都也没发生过。

  杨阿姨心疼女儿,可是什么也做不了,路是女儿自己挑的,过不下去只有离婚,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是王浩的女朋友?”杨阿姨慈祥地望向星语。

  星语虽然不知道杨阿姨的身份,也能看出胖子对她的尊重,闻言乖巧地点点头,当是承认了。

  杨阿姨满意地笑道:“王浩是个好孩子,找到他是你的福气,好好珍惜。”

  “这家伙是个花花公子,成天在外边勾三搭四,他还是好孩子?”星语夸张地大叫,生怕别人听不见地样子。

  王浩险些把口中的啤酒喷出来。“你又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勾三搭四过,还说得那么肯定,你看见了是不是?当着长辈的面不要乱说!”

  “狡辩是没用的,我抓住你不是一次两次啦。”星语借机大倒苦水。

  杨阿姨根本不相信胖子还能花心,帮腔道:“我可是看着王浩长大的,这孩子从小就老实,就像他父亲一样,你可别冤枉他。再说你这么漂亮,他敢去花心吗?就不怕你不要他?”

  星语瞟了胖子一眼。“他的小情人哪个都不比我差,我干吗不要?我若是不要,岂不是便宜了那些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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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狐狸精的时候,星语满脸的深恶痛绝,不由得别人不信。也不想一想,几女孩当中就属她认识王浩的时间最短,哪有资格说人家是狐狸精?

  杨阿姨不由莞尔,连日的愁云也淡了不少,朝胖子笑笑说道:“瞧不出我们王浩现在还挺抢手的吗?”

  “别听她瞎说,这丫头片子从小被宠坏了,人来疯。”王浩没好气地说道。

  “我呀,才没功夫管你们,好好对待人家,知道吗?我就不耽搁你们了。”杨阿姨笑了笑,叫上女儿走了。

  “她是你的亲戚吗?”星语望着杨阿姨的背影问道。无极限书屋

  “应该算是吧。”王浩含糊其辞。

  “什么叫做算是,亲戚还有荣誉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星语不依不饶地叫道。

  “我们不是亲戚关系,但是比普通亲戚还亲,她和我爸的关系非常要好,而且还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就是这样,明白了吗?”王浩说道,外人很难理解两家的关系。

  “非常要好,好到什么程度。”星语听出些猫腻,不怀好意地问道。

  好到不能再好,他们要是再好一点,就没有少爷我了。这种话当然不能告诉别人,王浩闷着头喝酒,权当没有听见她说的话。

  谁知道星语先入为主,早就猜到个八九不离十。“哦,我说你这么花心呢,原来是家里祖传的。难怪。”

  王浩抡起拳头骂道:“胡说,我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亏他老人家待你这么好,你敢在背后说他闲话,太过分了!”

  光是看看胖子恼火的德行,也知道是被说中要害了,星语咯咯娇笑,夹起一条烤韭菜放进王浩盘里。

  “快吃东西啦,菜都要凉了。”

  毕竟是徒弟的一片孝心,胖子拿起韭菜要放进嘴里,突然又觉得不对,疑神疑鬼地左看又看,终于嘿嘿地坏笑了出来。“居然敢在我眼皮底下投毒,未免太幼稚了吧?什么时候放的毒,什么时候投的毒,放的什么毒,从实扫来。”

  给修真者下毒是非常愚蠢的事,普通的毒无效,少有的几种毒放入食物里,一眼就能瞧得出来。不过这韭菜上投的毒却够水平,要不是胖子怀疑星语没安好心,说不定就真的吞了下去。

  “什么毒呀?我的本事都是你教的,你什么时候教过我炼毒?”星语的眼神不像在说谎。

  “不是你?”王浩仔细看了看后送来的几样小菜,说道:“居然都涂上了毒药,这种毒并不厉害,至多真元消失片刻,但是成本出奇的高,本来我以为是你捣鬼,现在想想,片刻的时间能做很多事情。”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个藏在暗处的敌人,比什么都让人难受,更何况对方跟到了德阳,父母都住在这里,隐患必须拔除。

  一瞬间,王浩考虑到很多事情,对方下这种毒,一定是躲在附近伺机而动,要想让他暴露出来,唯一的方法就是假装中毒。

  可惜仅有的解毒丹也给人了,王浩仍然笑着,突然将韭菜扔进口中,津津有味地咀嚼两下,才吞进肚子。

  “师傅!”星语大惊失色。

  胖子笑道:“教你一招,炼丹不一定要丹炉,一个真正的炼丹师,无论是在手掌上,甚至是吞到肚子里,都能炼丹。就算你的本领再差,炼化它总还能做到,有了这一手就能百毒不侵。”

  当初筑基的时候也是在体内炼的丹,星语随即释然,一边品尝肉串,一边谈笑风生。

  “喂,你别光顾着吃,炼化要及时,不然的话还是会中毒的。”王浩不得不做出提醒,失去真元可不是闹着玩的,何况附近还有虎视眈眈的敌人。

  “这能有什么风险?大不了失去真元,反正有你保护我,不怕。”别看星语表面上漫不经心,炼化可是一点都不含糊,另外,她对胖子的崇拜并不盲目,而是建立在了解的基础上。

  无奈王浩并不知情,实在搞不懂她的信心从何而来,郁闷道:“还不知道他们来了多少人呢,我没本事保护你,不行我就跑路,你自求多福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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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总之小事情不要烦你,大事你搞不定,对不对?”星语突想起他以前说的话,不由开心地笑了,两人从冤家变成师徒,做了师徒仍然是冤家,一步一步地发展到今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每幕都值得细细回味。

  “你说他们能来多少人?比王家的高手还多吗?当天王家有千名子弟,还有玄天宗的高手,还不是被师傅一反火烧了,先用封魔阵封住他们的真元,然后发动混沌之火,原来师傅还有这手本事,为什么以前从来有用,是不是因为我受了伤,才冲冠一怒。很奇怪吧,为什么我知道的这么清楚,嘻嘻……”难怪星语最近越发放肆,原来是洞悉了胖子的心思,才有恃无恐。

  有什么好奇怪的,就星语那脾气吃了亏能善罢甘休吗?一定是想尽办法报复,稍微打听,不难发现王家已经不复存在,不过她知道的这么清楚,应该是听卓月说的。这两人情同姐妹,无活不说,再说卓月也没必要瞒住她。

  “这件事可大可小,过段日子就烟消云散了,要是消息泄露出去,我们可斗不过玄天宗,你也不想横死街头吧。所以乖乖地把嘴闭上。”戏也做足了,王浩招手叫来老板,买单后走向偏僻的郊区。

  这几天两人也习惯了没有真元的日子,此刻模仿起来惟妙惟肖,对方丝毫没有生疑,也许是害怕药力短暂,刚走到无人的地方就迫不及待地展开行动。

  对方一共是五个人,都是处在练神期。显然,他们就是群小卒子。假如王浩中毒,他们五个就绰绰有余,假如没有中毒,多派几个也是送死。让人郁闷的是,这五个人全澡是生面孔,而且全身上下分外干净,无法判断出他们的身份。

  

第三百零八章 拷问

  这五个人修为虽然不高,但是个个非常机灵,出来后半句话都不讲,齐刷刷地出手,摆明是要取两人的性命。

  没有招式,也没用阵法,一丝的线索也没有,星语不由沮丧,弹出一枚云子,炫目的白光仿佛能融化一切,将他们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出道至今也是几历生死,星语全然没将几个菜鸟放在眼里。

  “你没有失去真元。”为首的一人大惊失色,他很清楚胖子的实力,也知道胖子心狠手辣,毒药没有奏效,意味着他们九死一生。

  王浩冷笑道:“废话,你们使用的毒药是用无相草炼制的,这种草药性不强,无色无味,本来用炼毒再好不过,但是它有个最大的缺陷,不能和韭菜混在一起。呵呵,用毒可是门大学问,不是朝夕就能学会的,不过,你们也没有机会再学了。”

  “师傅,无相草不能和韭菜混到一起吗,难道会产生气味被人察觉出来?”星语出生在医道世家,对药理药性怀有浓厚的兴趣,貌似没听说过无相草有这种禁忌。

  几个菜鸟眼见偷袭无望,立即想到逃走,刚唤出飞剑就被玄冰冻在地上,动弹不得,凭他们的修为,破冰还要费一番手脚才行。

  得手以后,王浩得意道:“那倒不至于,这种草并非真的无色无味,而是蒙蔽人的味觉和嗅觉,别的食物还无所谓,韭菜的味道很特殊,一旦被掩盖了,立即就能察觉,还有,他们把毒涂得太厚,用眼睛都能看得出来。”说到得意处嘿嘿地笑了起来。

  又是吃!星语转眼间失去兴趣,询问道:“师傅,怎么处置他们?”

  “看看能问出点什么来。”王浩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任谁都知道,希望渺茫得很。他们都是亡命之徒,就是将他们放掉,他们也不一定会跑,就算他们张口,能指望炮灰知道些什么呢?

  片刻后,王浩开始了艰难的拷问。

  “你别在白费功夫啦,我们什么也不知道,要么杀了我们,要么放我们走。”菜鸟将头扭向一边,拒绝回答任何问题,旁敲侧击地战略还没开始就宣告失败。

  王浩非但没灰心,反倒是眼前一亮。

  “要么杀了我们,要么放我们走。”这句话耐人寻味,假如他们一心求死,任谁也束手无策。可是这句话无疑表达了一个意思,他还是希望能活下来的。

  只要他有害怕的东西,胖子就能抠开他的嘴,拷问是一门技巧,在浩瀚的历史中不断发扬、完善,到如今,已然上升到艺术的高度。王浩悄悄看了一眼那人,长得还算帅气,面部棱角分明,再加上那股机灵劲,想来也是混得不赖,这种人怎么舍得死?

  他就是目标!王浩故意翘起大拇指,赞道:“是条汉子,有骨气,有知道你的同伴是不是也和你一样?”

  任何多余的话都有可能暴露身份,王浩等来的是一阵沉默。无极限书屋

  “别以为你们不说话,我就没有办法,开门见山的说吧,你们是此些小虾米。我也无意为难你们,我要知道,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有三种选择,第一个是把那个人说出来,我立马就放你们走,皆大欢喜。第二,你们不说,我慢慢地折磨你们,大家都是修真者,我知道你们害怕什么。第三种你们应该能猜得出来,我不喜欢说出细节,重点是,你们都将彻底消失。”

  仍然是沉默,五头菜鸟用愤恨的目光瞪着胖子,就如同怒视杀父仇人。

  “恕我直言,师傅这种问法没用的,他们不会怕你的威胁,这些人就是来送死的,干吗不成全他们?”星语饶有兴致地看着王浩拷问,尽管觉得非常有趣,不过耐性却有限得很。

  “白痴,英雄豪杰有不怕死的,这种背地投毒的下三烂,你以为他们真能视死如归?如果不找出幕后的黑手,咱们就要成天提心吊胆。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下手,用什么方法下手,运气不是永远在你这边的。再说,他们对付我父母怎么办?你应该和我保持一致,别让他们认为有机可乘,拜托。”

  王浩悄悄教训完徒弟,又来到五人的面前,说道:“或者还有个选择,让你们五个消失,你们的后台一定会非常开心,事情没有暴露,他们完全可能就此收手,这也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不过,对你们来说不是什么快乐。”

  逻辑非常清晰,但是全无作用,豁出一条命,敢把皇帝托下马,不说是死,出卖主人也是死,而且还连累家人,假如有思考的机会,不难做出正确的选择,对方放肆地大笑道:“想要我们当叛徒,让你徒弟陪老子快活一回,老子或者还能考虑考虑,哈哈。”

  星语原本还能忍住,听到这话立即冲过来,太阴之火像月亮一样平静,全无温度,那不是人类所能理解的冷。无极限书屋

  那个家伙眨眼间被烈焰包围,奇怪的是身体却冷得发抖。太阴之火就像燃烧的冰,寒气如火焰一样活跃,透过皮肤,直透骨髓。这种感觉和极寒的滋味完全不同,人不会因为寒冷而变得麻木,甚至能比平时更清晰的感受寒冷带来的痛楚。

  煎熬中,他的脸发生扭曲,五官全部错了位,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痛楚,他是活活疼死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四肢仍然在抽搐,卷曲成麻花形状,眼球夸张地凸起,几乎掉出眼眶。

  这种惨死对他的同伴无疑是一种震撼,星语的做法告诉了他们,死,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绝不是杀人不过头点地那么简单。

  同伴的惨死差点让剩余四人魂飞魄散,然而噩梦并没有到此终止,那弟子的魂魄被星语收集起来,想必是为了稍后能再继续拷问,显然,死亡仅仅是噩梦的开始,除非让那个女人满意,轮回转世不过是一片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