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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版|] 《骗艳记》第311-320章[作者:屠狗者]

本主题由 玉灵心 于 2008-7-15 22:40 关闭

《骗艳记》第311-320章[作者:屠狗者]


本文来自:无极限书屋   作者:樱庭 葵  您是第275位浏览者
  第三百一十一章分身(中)

  所剩无几的紫焰当然无法成功撼动晶石,可是对王浩本身却如同釜底抽薪,假如不是他有两颗内丹,还有冰焰能量帮忙支撑,当场就要昏厥过去。即便如此,连日来的疲倦也让他难以支撑,紫焰枯竭,胸口像是被人掏空了一样,摇摇欲坠。冰焰失去制约,一个劲儿地疯长,眨眼间窜到心脏的位置,估计是想鸠占雀巢。

  胖子在体内筑了两颗丹,原本也没有什么,偏偏是一冰一火。从来水火不相容,冰焰对上铺的家伙早就怀有敌意,无奈有小火龙坐镇才无计可施,此刻紫焰极度的虚弱,它当然要乘势采取行动。

  同样不好受的还有小火龙,熟睡中突然被抽去温床,这还不止,冰焰的极寒让它连续打了几个哆嗦,这次不仅是醒了,而且非常的精神。

  虽然是一头幼年的小火龙,能力上还有所不足,脾气可是半点不差,狂怒下喷出团团怒焰。

  冰焰也不甘示弱,焰燃烧时发出冰块碎裂的声音,尽管实力不如小火龙,一时间居然也能拼个旗鼓相当。经过一番短兵相接,双方展开了拉锯战。

  这是场惊心动魄的战役,就发生在胖子的体内,上半身被烈焰灼烧,连眼睛都成了紫色,下半身却被冰焰控制,动一动都担心脚趾头掉下来。

  现在倒是不缺紫焰了,连昏倒都没有可能,只能清醒着忍受痛苦。此消彼长,小火龙在拉锯战中逐渐占据上风,将冰焰逼迫到丹田的位置,再也不敢造次。

  冰焰回到了平静,紫焰也得到恢复,本来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可是小火龙得到绝对的优势,如何肯善罢甘休?挥剑直指冰焰的腹地。

  胖子很清楚冰焰消失意味什么,元婴期修为被废都是轻的,能保住性命就该去庙里烧香了。可以的话,他宁可放弃紫焰,毕竟,冰焰才是他的根本,紫焰是半道捡回来的。

  感觉到冰焰节节败退,胖子心急如焚。善游者溺于水,御火者焚于火,那些都是屁话,胖子并没有放弃,尤其是在生死关头,他永远都选择挑战。

  解困的唯一途径就是御火,和小火龙争夺紫焰的控制。听起来实在荒唐,和本源异兽争夺火焰的控制权,那可是人家与生俱来的本领,不过胖子别无选择。

  生死关头,王浩不敢有所保留,也不敢再玩花样,出手就是四级御火。

  犹如洪峰经过时的堤坝突然撕开了一条口子,紫焰疯狂地冲出体外,在印诀的顶端拉出两条骇人听闻的火舌。

  这一次是紫龙喷出的烈焰,和之前的高温相比,不仅是简单的提升,而是一次升华。晶石一度冷却后再次达到新的高点,颜色一变再变,似乎也在存亡间挣扎。

  好景不长,小火龙很快发现胖子的小动作。攘外必先安内,它暂时放过对冰焰的追击,转而加强对紫焰的控制,真正的对抗终于开始了。

  紫焰原本是奔腾着流向体外,可是在小火龙的发威下,竟然如同瀑布倒卷一样,将紫焰硬生生地拉了回来。单是凭这手本事,就让胖子唏嘘不已,御火术再高明也是顺着火的本性,以疏导为主。假如由胖子出手,肯定是另辟一条之流,将紫焰引回来,而小火龙作为火系本源的异兽,能够不受限制地控火,甚至是违反自然规律,如同让河水倒流,让火向下烧。

  碰上这样的怪物,技巧再强也派不上用场,无论胖子开辟多少支流,小火龙都能将紫焰倒拔回去,而且支流越多,小火龙收回紫焰的速度就越快。要知道,战场越分散,对胖子的难度就越大,因为他要控制更多的紫焰,而小火龙却没有顾忌,反正都是它的本源之火,只要拼命往回收就行了,控制一条火焰,和一百条,一千条都没有分别。

  时间紧迫容不得细细思考,硬碰!尽管知道是最愚蠢的方式,不过胖子却没有别的选择,他玩命地将残余的紫焰向体外倾泻。支流就像密封的管道被抽成真空,紫焰再次被拉向体外,仍旧被压缩成一个点,尽数释放在三彩晶石。

  并非王浩故意卖弄,而是只能这么做,若是任凭紫焰释放,顷刻间就能将青山绿水化为黑漆漆的焦炭,而且以他的性格,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也不肯轻言放弃。

  应该说,胖子运气出奇的好,换在别的时候和火龙对抗,他将必败无疑,而此时却有冰焰的帮助。

  小火龙内外交困,难免有些技穷,才让他能勉强抗衡,到现在还没有露出败相。小火龙寄居在胖子体内,那也不过是做客而已,事实上,它从来没有被胖子征服过,也就是说,胖子并不是它的主人,它随时都可能翻脸。不过到目前为止,它还没有翻脸,它只是对付冰焰,要不然,它只要放弃胖子的身体,胜负立即就能分晓。无奈,王浩就算明白其中厉害,也不敢让它如愿啊。

  小火龙怒了,不再试徒控制紫焰,而是发疯般地释放。紫焰像海潮一样浩瀚,来不及释放以前,在体内四外激荡,有如惊涛拍岸,每一下都让胖子苦不堪言,唯有咬紧牙关硬撑。

  放在胖子和小火龙斗法的时候,紫焰的温度始终维持在极限,那不是胖子内丹的极限,是小火龙的极限,而且经过四级御火术的升华,压缩,所有能量最终都释放到三彩晶石上。

  三彩晶石在接连不断的高温下,终于出现一丝融化的迹象,原本晶莹剔透的晶体,就像玻璃一样,能看到对面的景致。如今内部好像流动起来,尽管依然清澈,视线透过晶石仍然觉得有些模糊。

  王浩不清楚彻底融解晶石需要多长的时间,只知道从现在开始,紫焰已经开始吸收晶石的能量,因为他能感受得到。紫焰不是单纯地吸收晶石的能量,两者结合后生成了新的火焰,就像当初冰焰不断升华一样,更让他兴奋的是,经过升华的紫焰不再受小火龙控制。

  道理不难明白,小火龙是本源异兽,而不是御火高手,只能控制自己的本源之火。本源之火是最纯净的,容不得有半点杂质,它只能放弃升华以后的火焰。

  王浩喜出望外,贪婪地抽取小火龙的紫焰,经过升华以后再存入体内,全新的内丹在体内形成,外形像是一条游弋的龙,和小紫龙的形像毫无二致。

  这样一来一去,紫焰的能量虽然在提升,冰焰的压迫却减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已经能和紫焰分庭抗礼。翻盘以后,冰焰试图发起反击,但是被胖子制止了。全新的内丹已经形成,而且也是元婴的境界,斗起来只有两败俱伤,何况手心手背都是肉。

  小火龙突然钻出胖子的身体,围着他不断地盘旋,眼神里充满了哀伤。当初它刚孵化出来的时候,见到第一个人就是王浩,出于本能,他将王浩认作父母,赖在王浩体内不走,也是出于对父母的依赖。凭它的能力,原本不需要依靠谁的,如今,它就像被父母抛弃的孩子。

  “你走罢!”王浩硬下心肠说道。

  分道扬镳是迟早的事,小龙总有长大的时候,不能永远赖着自己,他们骨子里都有种与生俱来的骄傲,这骄傲让他们无法共外。也许胖子有办法收服小火龙,却不忍剥夺小火龙的骄傲,失去野性和骄傲的龙什么都不是。

  小火龙围绕胖子盘旋了良久,才依依不舍地离去,就像孩子离开父母。

  晶石一旦融化,过程就顺利了许多。三个月以后,王浩彻底炼化了晶石。

  王浩被争斗的声响吵醒,炼化过程早就结束了,不过,他仍然停留在物我两忘的境界,学习如何保持冰焰和紫焰的相对平衡。这两个家伙水火不相容,无论是谁相对强大,也不会安分。

  长久的闭目修炼,突然张开眼睛,阳光有些刺眼,用了几分钟才适应强烈的光线,峭壁被紫焰烤成了焦土,如今再也看不见一丝绿色。

  远处的草庐,一伙人正和星语缠斗。

  出手的人是郑家,十三名长老全部到齐了,这些人都是出窍期高手,而且配合非常的默契。星语应付起来颇为吃力,闪避间险象环生,若非风狸不时干扰,她绝对撑不到现在。

  郑家派人刺杀胖子受挫折,苦等了一段时间不见动静,这才壮起胆子再次行动。

  赶来草庐以后,没有找到胖子,却撞上了星语。这些人见星语是个女孩,修为才到心动期而已,还以为她好欺负,原本准备吓唬两句,套出胖子的所在。谁知道星语的脾气比谁都暴躁,见他们来意不善,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一个心动期的小女孩,居然和十三名出窍期高手苦战两天两夜,不得不叫人惊讶。

  “小妮子,老夫知道你是玄门中赫赫有名的星语仙子,不过就算你名头再响亮,也不过刚到心动期,乖乖说出王浩在哪,我们放你一条生路。”发话的人是郑家的大长老,郑淼,这不是他第一次劝降,即使傻瓜也知道,无论星语说不说,他都会灭口,劝降的目的是为了扰敌。

  假如王浩不是在闭关,星语一定会告诉他们,不仅如此,还会亲自带他们前去。然后和王浩联手,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可惜闭关期间不能打扰,她只有一个人苦撑。

  “休想!你们连我都打不过,还敢找我的师傅?是不是嫌修真者的命太长了?不想活可以自己上吊,别来打扰本仙子。”星语故意调换个方向,不让这些人注意峭壁的方向。胖子闭关的所在太近了,站在飞剑上一不小心就能瞧见,可笑这帮鸟人被她牵制,居然缠斗了两天还没发现。

  郑淼的眼皮跳了跳,咆哮道:“哼哼,小妮子,别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再问你一次,王浩到底在什么地方?老夫的耐心有限,你要是执迷不悟,别怪我们心狠手辣。”此次十三名长老倾巢而出,就是顾及陈玄的关系,务求要做到一击必杀。谁知道和一个小妮子一打就是两天,到现在连王浩的影子都没有见到。时间拖得越久,他的心就越慌,而且久攻不下,郑家的面子何存?

  “星语,你干嘛不告诉他们,我就在对面的峭壁上?这些人执意送死,你不用为他们惋惜。”王浩突然出现在草庐上,悠闲的神情就像在享受阳光。别看他才到元婴期,拥有两颗内丹足以让他俯视来敌。

  郑淼等人并没见过王浩的真容,仅仅是听说他是个胖子,虚张声势道:“你就是王浩!终于出现了!上次玩障眼法,这次又找徒弟来送死,我还以为你害怕出来见人。”目标终于出现了,可是他却感受不到喜悦,说起来有些可笑,眼前刚到元婴期的小子,让他有一种看不清,摸不透的感觉。

  王浩阴阳怪气地说道:“连我的徒弟都应付不了,还敢出来丢人现眼?找我出来有什么用,我们师徒联手,你还能占到优势吗?”

  郑淼看了眼同伴,骂道:“狂妄!我们要找的人是你,不愿意伤到这女娃,才会手下留情,你以为我们郑家真的无人,拿不下这小妮子?”

  王浩冷笑道:“狂妄的人是你们。你们不仅狂妄,而且卑鄙,第一次是暗中在食物里投毒,现在又仗着人多势众,欺负我的弟子。哪一桩不是小人的行径?我本来也准备出关以后找你们做个了断,既然你们找上门来,正好省得我跑路了。”

  郑淼自知口头上占不到便宜,狠声道:“废话少说!你有本事的话,手底下见真章。你说老夫仗着人多势众,好,老夫就单独和你打过,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王浩摇了摇手指:“老东西别打肿脸充胖子了,一起上吧,省得我费事。”

  郑淼早就气得暴跳如雷,怒吼一声,十三名长老同时出手,十三道银芒如怪蛇乱舞,顷刻间将草庐撕扯成四分五裂,碎片纷纷扬扬地飘落,大片尘埃遮蔽了视线。

  胜利不可能来得如此轻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郑淼一声令下,废墟上剑气纵横,残垣断壁又被剑气割裂成粉碎。假如王浩藏在尘埃里,注定是九死一生。

  “笨蛋!小爷在你们头上。”王浩御剑飘在空中,呵呵大笑,不等他们收回飞剑,紫焰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

  郑淼也是出窍期的高手,可是他搞不懂胖子是如何从尘埃中脱身,跑到自己头顶的,除非是用了瞬移。不可能,那是修真者无法触摸的高度,一定是有希奇古怪的法宝,是障眼法,就像当初在藏宝阁里一样。

  十三名长老都不是菜鸟,如弹丸般向四处激射,眨眼间逃得干干净净。逃命的同时,还不记驾御飞剑招呼王浩。

  假如胖子自以为得计,掉以轻心的话,当场就会惨遭分尸。高手的争斗就是如此,尤其是以少战多,什么一张一弛,一动一静,什么攻,什么守,统统都是废话。

  每个瞬间都在进攻,都在防守,都在逃命,每个瞬间也有可能致人死地,形势瞬息万变,快到令人窒息。

  十三名长老虽然在逃命,却没有乱掉阵脚,首尾相连,环环相扣。那是个攻防一体的阵法,假如想乘乱各个击破,那是白日做梦。

  “好手段!”王浩的身形飘忽不定,看起来就像一团烈焰,轻易就摆脱了飞剑的攻击。

  “你的手段也不赖。”说话的时候,飞剑已经回到郑淼的手上。

  星语虽然和他们缠斗了两天,但是多数时候都在逃命,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进攻。他对星语仅仅是赏识而已,对王浩完全则完全不同,看似漫不经心,脸上甚至挂着笑容,却让人清晰感受到危险的信息。胖子就像是一条毒蛇,无论处在怎样不利的环境,只要他还剩下一颗牙齿,他就是危险的,只要你稍微松懈,他就能要你的命。

  然而胖子也并不轻松,十三名高手宛如一休,贸然杀进去不大可能,紫焰只能让他们逃遁。而且,他们就算闪避也能做到首尾相顾,防守有如水银泻地,无懈可击。

  不光有着超级的防守,他们进攻也是一流的。十三柄飞剑各司其职,有的进攻,有的追击,有的封堵,配合那叫一个默契。

  难怪这群家伙法宝都不用,人手一柄飞剑冲过来砍人,原来是仗着有个好阵法和默契配合。

  胖子虽然是有惊无险,也够狼狈的,心中暗骂郑家的长老是不是一群玻璃,要不然就是一个老爸搞出来的,要不然就算阵法再神奇,也不至于默契到这种地步,赶上小说里的郎情妾意剑了。

  星语眼见胖子有些狼狈,气愤道:“师傅,这群不要脸的家伙不但仗着人多,还使用剑阵,要不要我出手帮你?”

  单独对付一个就让人头痛了,他们真要是联手,顷刻间就能扭转战局,而且他们即使联手,也是以少战多,没什么丢人的,郑淼不禁捏了把冷汗。他不知道的是,这师傅两个各有杀招,默契程度比剑阵更高,联手起来那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第三百一十二章 分身(下)

  想了一想,郑淼故意说道:“呵呵,如果你认为不是对手,那就一起上好了。”

  “不用你来激我,修理你们还用找人帮忙?你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了,看小爷拆了你的剑阵。”胖子骤然冲入剑阵,让所有人大惊失色。对手可是十三名出窍期的高手,加上剑阵的威力,别说是血肉之躯,就是块石头,也要被化成沙子。

  星语也是花容惨变,但是很快发现端倪,师傅的身影实在太飘忽了,甚至有些不真实,那不是元婴期修为能办到的,也不是御火术的神奇,除非幻术才能那么模糊,她想起了水滴。

  十三柄飞剑齐发,比蜀山万剑诀的威力更加惊心动魄。剑阵内,杀气纵横,剑影弥漫,胖子在被肢解以前突然爆裂,紫焰不再像以往的明亮夺目,紫色里泛起阴森的黑色,高温却丝毫不减。

  紫焰弥散的速度极快,眨眼就杀到眼前。郑淼想要后撤,脚夫下却无法移动半分,尺厚的坚冰将他们冻在地上,一直覆盖到膝盖的高度。不止是他,所有的郑家长老都是如此。

  王浩诡秘地出现在身后,手中拖着蓝汪汪的冰焰,阴险地笑道:“看你们还跑得了?”

  “不可能!你不可能活着。”郑淼瞪大了双眼,修真者也是血肉之躯,没理由闯入剑阵还能全身而退。他能确认,闯入阵中的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障眼法。

  “没什么不可能的。”说话的是另外一个王浩,从紫焰里走出来。

  谜底终于揭开,不是什么瞬移,没有不死之身,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王浩。当其中一个被困的时候,另外一个就会出现,吸引众人的注意力,帮助先前的王浩脱身。胖子就是用这个方法将一干高手骗得团团转,此刻揭破谜底是因为胜券在握了。

  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两个王浩并不相同,一个用冰寒阴郁,整个人就像用冰块雕出来的。另外一个则像一团火,飘忽不不定期,唯一的相同之处是,两个王浩同样的张狂。

  紫焰如洪水猛兽般凶猛,将众多高手吞噬,他们想逃却动弹不得,只能放弃飞剑,召唤出法宝抵挡。依靠真元护体的确能抵挡片刻,不过,那就像用沙子堆起的堤坝抵抗海浪,注定徒劳无功。所以不需要提升紫焰,只要不停地加固寒冰,就能让他们无法脱身,束手待毙。

  “兵者,诡道也。师傅,干得漂亮!”星语翘起大拇指。分身虽然神奇,也要看如何运用,假如一开始就让分身和真身同时出现,无非就是两个元婴期高手,对付十三名长老仍然没有胜算。争斗毕竟不是表演,求胜才是最终目的。世间的法门千千万万,但是没有必胜的法门,只有巧妙的运用才能神鬼莫测,胖子的玩法叫人眼花缭乱。

  玄冰虽坚,仍然能用法宝破掉。可是玄冰就像拥有生命一般,每时每刻都在生长,新的玄冰就像雨后春笋,旧的刚被砸碎,新的又从地底钻出来。郑家的十三名长老绝望地放弃了尝试。

  这种方法是从地缚图腾得到的启发,另外,冰与火的对抗,也让胖子开始思考两者的协同配合。这是第一次牛刀小试,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火光中,胖子看见了郑图,原本有意放他一马,但是想到郑家倾巢而出,打定主意要挂掉自己。这次主力又遭受重创,仇越结越深,郑家断然不肯善罢甘休。郑图虽然人还不赖,终究不会背叛家族,将来遇上了还不是拼个你死我活?狠了狠心,送他一并上路了。

  获胜用,两个王浩走到一起,如同投影般地重合。每次使用分身都要先元神出窍,那样做太麻烦了。争斗中谁有胆子玩出窍,那简直就是找死,因此王浩将水滴炼到体内,以便让分身的步骤更简单,更快捷。

  这一次闭关不仅将紫焰修炼到元婴期,如愿以偿地练成了分身,而且刚出关就旗开得胜,破了郑家的剑阵,可谓是好事连连。

  然而王浩并不开心,小火龙离去让他闷闷不乐,不是因为失去一头本源异兽,而是心中觉得愧疚和不舍,人毕竟是有感情的动物。

  而且这次击杀郑家十三名高手,对方的报复行动肯定接踵而来,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草庐再次被毁,十三名高手葬身于此,留下的仅仅是一块焦土。星语索性一把火将废墟烧个干净,易地重建。

  “师傅,这些人自动送上门来,死了也是咎由自取,有什么好惋惜的?家族的人都是贱骨头,不杀他们个鸡飞狗跳,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做怕?”

  “星语,我们杀的人少吗?家族的人怕过吗?”王浩若有所思地问道。

  自从卷入修真世家的恩怨,两人先是挂掉拓跋世家的家主,西门家的老狐狸,王家惨遭灭族,还有郑家的十三名长老,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少,可是谁叫他们自寻死路,如果他们执迷不悟,那就杀到他们害怕为止。”连续两日的激战,星语的秀发散乱到面颊,多出几分野性的美感。

  王浩叹气道:“要是他们还不怕呢?我不在乎杀多少人,可是,杀人不能解决问题。我突然想起了一句古话,有三千里的交情,没有三千里的威风。即使杀再多的人,也不能让别人都怕你,可是多交几个朋友,路就要好走得多。当然,刚极也能无坚不摧,但是混到问剑的份上,想必也没什么意思。我们陷入今天的窘境,表面上看起来,像是老狐狸的套子。再想想,还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是玄门的人,对家族的路子一窍不通,却贸然地踩进水,被人利用也就不奇怪了。”

  星语听不进大道理,却能联想到其他,询问道:“师傅是不是心软了,想要放过郑家的人?”

  王浩仰望天际,深沉地说道:“你傻了吧,留下他们,等着他们来杀我?没听过斩草除根?郑家的人一死绝,我们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

  星语也是见他一脸悲天悯人的德行,才做出以上判断,原来他就是心血来潮,发一番感慨而已,调侃道:“那你又说什么杀人无用?”

  王浩强辩道:“没用也要杀!难不成坐以待毙?我的意思是多交几个朋友。”

  听说师傅仍然要追杀郑家的人,星语一脚将采来的竹子踢飞:“师傅,我也想起了一句古话,你要不要听听?”

  “只要别是废话就行。”王浩翻了她一眼,估计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嗯,那句话叫做一入江湖,身不由己。修真家族也好,玄门也罢,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杀或不杀由不得你。别人想独善其身都很难,何况师傅还是硕果仅存的炼丹师,还是陈玄的兄弟,别人能不打你的主意?除非~”星语突然中断。

  王浩听到一半却突然没了下文,骂道:“除非什么?我最讨厌别人说话说半截。”

  星语突然噗哧一声轻笑:“除非,师傅就和我待在草庐隐居,今后别人说不定会忘记你,无名不就是销声匿迹?时间久了,人们也就记不得他了。”

  王浩用手指抚摸下巴,不怀好意地说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是行不通。我可不止是炼丹师,陈玄的兄弟,我还是星语仙子的师傅。你刚出道就成了仙子,艳名远播啊,以前我们是居无定所,别人想找你也找不到,要是在草庐定居下来,那些猪哥还不都寻来了,求亲的人都能踩破门槛,别说是一个草庐,就是修建一家酒店,也不够那帮家伙住的。话说回来,这倒不失为一条财路。嘿嘿。”

  星语原本也是动歪脑筋,想骗师傅和她厮守,谁知道被奚落一番,面红耳赤道:“讨厌,我才懒得理他们。”

  胖子语带双关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耽误你好事。我这人呢喜欢低调,现在我也看出来了,不把你安顿好,别想过平淡的日子。我要出去办点事情,乖乖留在草庐等我,别乱跑知道吗?”

  星语顾不得和他矫情,追问道:“师傅要去收拾郑家,为什么不带上我同去,我能帮的上忙。”

  “得了吧,你就能越帮越忙。带上你,王家倒是能解决,不一定再得罪谁呢?”不得不承认,在星语的磨难下,王浩睿智了很多。所以说,人都是逼出来的。

  心动期凶险无比,当然留在草庐好,为了防止有人来找上门,王浩布置了一座封魔阵,借助晶石的帮助,将阵法覆盖了整座山峰。凡是进入草庐地界的人都会失去真元,这种情形加上风狸的帮助,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

  星语虽然只有心动期的修为,但是天生机敏,智计百出,争斗起来缠住十几名高手不在话下,按理说应该是非常得力的帮手,可是没有她在身边,胖子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要知道,就是胖子再能打,也禁不住她随时闯祸呀。何况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要不古人怎么说冤家宜解不宜结。

  一路上游山玩水,用了两周时间才赶到郑家。

  经过犼的肆虐,王家进行了重建,效率令人瞠目结舌,损毁的高墙被修葺一新,比过去还厚重了几分,建筑从过去的土木结构变成了钢筋和混凝土,貌似在防火方面下过一番功夫。大门前又添加了几名守卫的弟子,如今实力弱了,唯有增加守卫数量才能带来安全感。

  如此短时间里就完成了重建,四大世家的财力果然非同凡响。王浩站在河岸的对面唏嘘不已,一件奇怪的事引起了他的注意。郑家似乎有什么活动,大门前人来人往,这让那座厚重的大门看上去更像是一座城门。

  来客中,大多是练神期左右的修真者,偶尔也有突破元婴期的高手。除了三年一度的昆仑盛会,胖子还是第一次见识如此的阵势,难道是传说中的武林大会?要么是推行一个盟主出来。不管郑家想要干什么,既然地址选在了郑家,这些人都是来做客,这个时候动郑家,就等于和所有人作对。

  逞一时之勇是莽夫所为,小不忍则乱大谋呀。这些人不可能永远赖在郑家,等他们走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不过,郑家平白无故地找来这么多人的干什么,四大世家的门槛高着呢,要是放在从前,这些人十有八九要被拒之门外。

  是什么让郑家放下身段,难道是为了对付强敌?有谁敢动四大世家?郑家这百年来都无人敢动,就是前段时间烧了场大火。如果说他们要对付什么人,那个人非王浩莫属。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胖子放弃进城享受美食的想法,准备进去一探究竟。王浩的名气虽大,面孔却是生得很,修真家族里没有几个人见过他的。而郑家也是第一次和小家族接触,辨认来客全凭一张请帖,连老天都在帮胖子的忙。

  不过人来人往的,不好下手呵。苦等了十多分钟,王浩终于碰到个呆头呆脑的家伙,修为才刚到练神期而已,估计是闭关苦修的类型。这种人没有什么朋友,不用担心碰到他的熟人,最关键的是,此人也是个胖子,这非常重要,就算有人听说过他,只要没照过面,还是可以浑水摸鱼,修真者里胖子不多。

  “老兄,你是来郑家聚会的?”王浩故意亮出元婴期修为,亲热地拍拍那人的肩膀。

  修真者本来就有优越感,尤其是进入练神期以的,能使飞剑,能用法宝,那就是半仙之体了,还用怕谁?何况是站在郑家的大门口,谁敢造次?对方连一丝警惕都没有,突然见到个同来做客的人,而且和他一样都是胖子,自然而然地产生好感。要知道,他的家族名不见经传,修为也刚到练神期,第一次出席这种大场面,主人是大名鼎鼎的郑家,难免有低人一头的感觉,能找到个伴当然是最好,和一个元婴期的高手同路,身份立马就上去了。

  “是呀,你也是来郑家做客的?”得到肯定的答复,那人主动提出结伴的请求。

  四周人潮涌动,不便下手,王浩灵机一动,说道:“还是不要了,这个时候进去太早了,有那闲等的功夫,我先到城里吃点东西,晚些时候再来。”

  那人面上一红,解释道:“的确是来早了点,实不相瞒,我不到七岁就开始闭关,不久前才修到练神期。家主闭关,命我前来参加聚会,这也是我第一次出门。郑家名声显赫,邀请咱是天大的面子,我生怕迟到,所以提前一天赶来了。要不,我们一起进城去,等明天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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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也有四五十岁的年纪,想不到如此单纯,看来真是七岁就闭关,一路上称兄道弟,将他的家族,姓氏全部说了出来。原来他是蓝家的人,叫做蓝英。蓝家即使在修真家族里也属于末流角色,能出个练神期的弟子颇为不易,难怪蓝英有资格参加聚会,郑家连这样的家族都没有漏掉,目的令人费解。无极限书屋

  两人找了家酒馆痛饮直到入夜。

  “我们喝酒到天亮,然后一起去郑字。”蓝英的酒量非常不俗,酒杯换成了大碗,到现在仍然没有醉意。

  王浩面有难色道:“这个恐怕不太方便啊。”

  蓝英苦笑道:“在下身份低微,兄弟不愿意同行,没有关系,我们喝酒。”虽然有些自卑,话语间不失豪气。

  “我没有看轻你的意思,实在是不方便。说实话,我不是郑家邀请的客人,也没有请柬,准备借你的请柬一用,所以我们只能去一个,没办法同行。”在回梦丹的作用下,蓝英已经沉沉睡去,王浩是在自言自语。

  找了家酒店将蓝英安顿好,又留下一枚归元丹作补偿,天明的时候,王浩带上他的请柬赶到郑家。

  尽管来的都是生面孔,场面有些混乱,守卫的子弟仍旧是恪尽职守,认真检查了请柬才予以放行。

  王浩悠哉地逛到里面,找了处偏僻的角落,一边饮茶一边看戏。

  尽管郑家屡受重创,组织的聚会仍然比拓跋家的小打小闹要有声势。那个时候没给拓跋家面子的一些家族,如今也粉墨登场了,这才是修真家族的盛会。这让王浩想起来一句老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无奈盛会的召集太过仓促,宾客们也在惴惴不安地猜测,盛会的主题到底是什么?这些人很清楚自己的份量,四大家族往日高高在上,要不是发生重大变故,他们才不会和末流家族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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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聆听他们的议论,王浩得到不少的信息。原来,聚会不是郑家的独角戏,而是西门家族、郑家和陈家联合发起,郑家是作为牵头人。这也不难理解,老狐狸被挂掉,西门家陷入一片混乱。王家又惨遭灭族,陈家的家主素来低调,不喜欢出风头,当然只能由郑家出头。

  玄门还有昆仑盛会,修真家族的往来极少,参与者都不失时机地打招呼,拉关系。

  这哪叫修真家族,分明就是名利场。修真家族就是个用商业模式运营修真的地方,待得越久,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和他们混在一起,王浩不免产生优越感,名利累人,何不自得其乐?饮茶发呆,居然有几分鹤立鸡群的感觉。

  蓦然,王浩发现一个曼妙的背影,拓跋舞。是啊,这种地方总能看到她,为了家族,她甚至可以放弃修炼。

  胖子心中一痛,击杀拓跋家主的那一刻,他就不再奢望得到小舞,两人本不属于一个世界,放弃,对彼此都是一种解脱。

  不过,王浩很快就发现,那个人不是小舞,而是澜姐。她的头发打了个很漂亮的结,盘在脑后,露出天鹅般修长白皙的脖子,肩膀处裸露出大睡的肌肤,焕发珍珠一样的柔和光泽。妆化得很浓,不是为了掩饰面部的缺陷,即使用最挑剔的目光来审视,在她脸上也找不出缺陷来,仅仅是为了让原本就很美的眼睛和眉毛更加妩媚动人。

  虽然涂了浓妆,但是丝毫看不出半点突兀的感觉。她知道如何展现女人的妩媚,而不是买来一大堆昂贵的化妆品,信手在自己脸上涂鸦。

  生养过两个孩子的她,胸部和臀部依然像少女般挺翘,完全没有下坠的迹象。

  最迷人的还是她的妖娆,王浩总是觉得她和小舞很像,却找不出到底像在什么地方,现在看来,就是这份妖娆了。小舞的妖娆不仅得自母亲的遗传,也是傣家女孩独有的风情。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的风韵仍然叫人痴迷,丝毫不逊色于她的女儿,亲切的气质让人如沐春风,比起小舞冰山般的冷艳气质,却是让人舒服许多。假如可以选择的话,王浩宁可和澜姐相处,而不是她的女儿小舞。

  

第三百一十三章

  拓跋家族毕竟风光过一阵,澜姐的亲和力又格外的好,理所当然的被一群人围着。无极限书屋

  澜姐执掌家族多年,见惯了场面,也擅长交际,举止高雅,热情却保持着分寸,非常清楚地让别人知道,她和他们的关系仅仅是朋友。

  突然,她的目光停在王浩的方向,笑容中多出来一丝妩媚。

  胖子心中一紧,生怕她将王浩两个字叫出来,连忙混到人群里,一眨眼消失了踪影。

  他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澜姐处事何等的缜密,只是莞尔一笑,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若无其事地和旁人说笑。

  拓跋世家几经周折,大权一再更迭,老者们终于意识到,找不到别人更适合打理家族,于是,管理家族的重任再次移交到澜姐手里。而且和从前不同,以前澜姐分管内部事务,仅仅是个过渡,如今澜姐是临危受命,堂堂正正地接手家族,内外事务全部由她做主。

  澜姐原本不喜欢争权,可是,为了让儿子解放出来,全力修炼,她付出再多也心甘情愿。另外,她还有个小小的私心,利用这次机会,他要给女儿找个好归宿,做为母亲,她不愿看到女儿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她要让女儿得到幸福。

  原本,澜姐是要找胖子谈谈的,无奈家族的琐事缠身,只能一拖再拖。在这里遇到王浩,不禁让她喜出望外。不一会,她从容地脱身,寻找胖子的踪迹。

  郑家的会场虽大,要找个人还不难,何况在修真者中,胖子的身材实属罕见,就是钻到人堆里,那也是鹤立鸡群。扫视了一遍,当场就把鬼头鬼脑的胖子揪了出来。

  “干吗见到我就跑,怕我吃掉你呀?”

  “我哪有跑?尿急而已。澜姐的风情依旧啊,我亲近还来不及呢。对了,刚才还看到有人为你流口水。”王浩避无可避,打了个哈哈。

  顾及到周围有太多人往来,澜姐瞪了他一眼,嗔道:“你的嘴也没变呀,和抹了蜂蜜似的,别拿我这个老太婆寻开心!”

  王浩嘿嘿坏笑道:“澜姐是说我花言巧语咯,我可没有,我这叫做情不自禁。再说澜姐也不老啊,你瞧瞧那些人的眼神就知道了,女人的年龄是可以从男人的眼神看出来的。”

  澜姐又翻了他一眼:“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老实呢,原来你和别的男人都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知道骗了多少女孩。不和你说这个了,是不是还在芥蒂击杀家主的事?我已经和家族长者解释过了,那件事错不要你。今后你还是拓跋家族的客人,而且是贵客。”

  “我可没去骗过,是她们自动送上门的。”王浩一脸的自豪,洋洋得意地卖弄,然后突然靠近澜姐,低声说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我可不是拓跋家的客人,我是澜姐的客人。你们家族的人太功利了,我可不敢当他们的客人。对了,我是抢了人家请柬混进来的,要是被拆穿就惨了,所以别提到我的名字。”

  澜姐惊讶道:“这次聚会可是三大家族联名发起,修真家族的高手差不多到齐了,你居然敢混进来闹事,胆子越来越大了。要是被人发现,他们每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我就是胆小,怕他们在背后算计我,才特地摸进来刺探情报。”王浩做出个禁声的手势,拉着她回到角落里。

  澜姐掩嘴偷乐,故意挖苦道:“亏你是个大男人,是不是属耗子的?什么地方见不到光,什么地方偏僻,你就往什么地方钻。”

  王浩尴尬道:“不是和你说了吗,我摸进来的,还敢大摇大摆地招摇?再说你那么艳光四射的,太引人注意了,没人的地方好说话。”

  “这里的人大都是第一次见面,没人能认出你来,你越是夹头缩尾,越容易被人怀疑,知道吗?”澜姐说话时不忘向几道目光报以微笑,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紧张,她似乎不担心受到牵累。

  “我倒是忘记了,澜姐是女中丈夫,有勇有谋,智计过人。呵呵,见笑了。”王浩也不甘示弱,立即挺直了腰杆,看起来就像绅士。

  “这就对了,这世间的事,没有迈不过去的槛。男子汉,就要抬头挺胸地做人,别卖弄你的甜言蜜语啦,你骗到那么多女孩,打算怎么安置小舞?”光是看看拓跋野的风采,就能知道澜姐的教导方式错不了。

  “我和小舞的事,今后就别提了,我也努力过,你都看到的,我们搞不到一起呀。”王浩苦笑着从侍应手里取过一杯茶,感情的问题让他心烦意乱,他宁可去对付十几名高手。

  “我知道,你对小舞的心思,所有人都看得清楚。”澜姐仰起头,情绪有些激动,良久才说道,“以前是小舞不对,她伤了你的心。但是,小舞是什么样的女人,你比谁都要清楚,要不是她把心掏给了你,你能得到她的身子吗?你现在才说放弃,是不是始乱终弃呢?你不用和我解释,扪心自问,你决定放弃小舞,除了性格的原因,还有家族造成的困扰,是否还有别的原因?你们相识的时候,你才刚出道,小舞是你遇见的第一个女人,你喜欢她,不仅是因为她的容貌,也是因为她的优秀,不是吗?不到三年的时间里,你迅速崛起,到现在已经是风生水起,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和她们相比,小舞黯然失色,别的女孩我不知道,就说你的徒弟,星语那个小妮子对你一往情深,无论是容貌还是其他,她都比小舞更优秀。那些女人让你的眼界高了,于是,你要找个配得上自己的女人。所以,你说出刚才的那些话。”

  王浩想不到她说出这种话来,一时间无语。沉默,时间仿佛停止了一样。

  “为什么不说话,你的勇气在哪?以前的你不是这个样子!”澜姐的目光逼视过来。

  片刻后,王浩叹了口气。“澜姐要我说什么?你竭力地袒护小舞,为她不平,是否考虑过我的感受?你了解小舞,难道就不了解我吗?如果我是你说的那种男人,就算肯娶小舞,你又会答应吗?怕是看都不愿看我,更别说为她争取了。小舞爱的是拓跋世家,为了家族,她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而我要的,是一个完全属于我的女人。没错,我喜欢星语,不是因为她漂亮,或者天赋什么的,那是因为她的爱够简单,够直接,够彻底,谁不喜欢这样的女人?谁又能辜负这样的女人?你能吗?”

  澜姐不由一阵苦笑:“是我说的太过分了。我不是为女儿不平,我是为她惋惜。我告诉过她,再这么下去,迟早会失去你,但是没想到这么快。我这次接手家族以后,没让他们兄妹为家族做事,这个时候小舞和小野都在闭关。一个家族的兴衰,不是一两人能改变的。小舞即使再优秀,也无法改变家族的命运。相反,她会被家族拖累,最终一事无成。所以,她连自己的命运都无从改变,要改变自己的命运,首先就要跳出家族,道理我和她说过了,小舞那么聪明,她应该能想通。王浩,你再给她一次机会,好吗?”

  “给她机会又能怎么样?我们在一起能快乐吗?既然不快乐,何苦在一起?让我为了义务要一个女人,我做不到。”说出这些话好难,王浩的心都在滴血。

  “明白了,我们还是朋友,对吗?”澜姐吐了口气,做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变化太快了,胖子瞪大了眼睛。澜姐刚才还在为女儿竭力争取,才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就无所谓了?

  “问题不是出在你的身上,而是在于小舞。我再怎么帮她争取也没用,假如你给了机会,等我们见了面,她还是老样子,你们还是照样不欢而散。与其和你浪费力气,不如回去劝劝女儿,让她想通了自己来找你。就像你说的,我不但了解女儿,而且也了解你,真要是把你逼急了,你和小舞的障碍就不止是家族,还要加上我这个当妈的。我说的对不对?”

  王浩狂汗,原本以为这是一次摊牌,一次决断,谁知道对澜姐来说,这不过是一次试探而已。不得不承认,澜姐的心机和处事手段,不是胖子能够揣测的。要知道,拓跋家的长者们将大权交到一个媳妇的手上,可不是一时的头脑发热,朦胧中他听到澜姐的声音。

  “死胖子,被一个女人给耍了,是不是很不甘心?我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谁说我不甘心?我是心甘情愿,心服口服。”王浩像傻小子一样信誓旦旦,好像生怕她不相信。

  “咯咯,被人给耍了还心甘情愿?”澜姐毫不介意地和王浩调笑,在外人看来,很难理解两人的关系。

  “要是换成别人敢耍我,我立马让他死无全尸。不过被澜姐耍,我是心甘情愿的,反正~”王浩故意打住不说。

  “反正我也不能害你,是不是?别以为吃定我了,待会儿你要是被人拆穿,我可不会帮你。”澜姐随口道破他的心思。

  王浩闻言突然严肃地说道:“要是我不小心让人拆穿,澜姐可千万不要帮我出头,我这人别的不行,逃命本事一流,要脱身还是轻而易举的。”

  澜姐笑道:“听你的意思,就好像我是个累赘,带上我就不好脱身,是吗?”

  “就是这个意思,而且澜姐毕竟是拓跋家的人,有什么理由趟浑水?”王浩不敢说出和四大家族的过节,这次聚会的目的很可能就是针对他的。

  十几分钟以后,郑家的家主在一干高手的簇拥下登场,才一现身就带起一阵高潮。在修真家族的子弟眼中,他无疑是神一样的人物。让王浩意外的是,陈家的家主也在其中。四大家族里,王家惨遭灭族,西门藏死于非命,巅峰人物也就剩下这两人了。

  此人可是见过胖子的,王浩移动身体,借助人群躲藏,挡住身体不大现实,至少不让他看见脸。

  “你们打过照面?”澜姐发现他的异状,好奇地问道。

  “见过,不是很熟,他应该不想见到我。”王浩艺高人胆大,非但不惊慌,犹能谈笑风生,言谈中不失幽默。

  先是说了一大堆客套话,郑家的家主很快进入正题。

  “想必大家都听说了,这些日子不太平呀。先是拓跋世家的家主被人杀害,王家一夜间成为废墟,西门家主至今不知所踪。不瞒诸位,前些天郑家也遭到小人作乱,陈家的藏宝也被人洗劫一空,类似的事件还有很多。”郑家的家主停顿片刻,做出痛心疾首状,愤怒倒不是装的。好半天才稳住情绪,用煽情的语调继续说道:“诸位,这些灾难对修真家族来说,是一场浩劫。这些不是偶然的事件,太多的偶然联系到一起,那就不再是偶然了,是有人刻意为之,目的就是要一步一步地蚕食我们。以往,我们修真世家不够团结,就像一盘散沙,无力抵御外人的挑衅。如今,我们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郑某再也不能让之状况继续下去,我们都是修真世家的人,都是兄弟,都是姊妹。我们应该紧密团结,共御外辱!”

  这家伙故意扯上拓跋家主的死,摆明了居心叵测。光是四大世家遇到麻烦,说是修真家族的浩劫未免牵强,捎上个末流世家就不同了,不仅名正言顺,还让所有人感觉到危机,让他们人人自危。而且拓跋世家的家主是王浩挂掉的,这不是什么秘密,他这么说是要将发生的事推到胖子头上。

  完全是诬陷,到目前为止,郑家还没有怀疑另外三家的变故与王浩有关,只是想借刀杀人。十三名长老前去刺杀王浩,至今未归,生死未卜,他们不得不考虑后路。

  王浩毕竟是玄门的人,是陈玄的兄弟,如果陈玄介入怎么办?郑家无力抵抗,只要煽动修真家族的人,陈玄就是再狂,再强,也不敢和所有人修真家族为敌。

  转眼间,台下已经是群情激奋,事关修真家族的荣辱,他们的冲动可以理解。当然,也有为数不少的人保持沉默,能成为一家之主的人都不是傻子,四大家族此时放下身价,分明有不可告人的隐情。再说了,王家是什么样的实力,都能被人家给灭了,末流家族掺合进去还不是送死?

  “也许各位还有些猜疑,今天,拓跋家的人也到场了,就让她来说出真相。”郑家的家主趁热打铁,将澜姐搬了出来。

  不少观望的人此刻都闭住呼吸,显而易见,他们要知道所谓的浩劫到底是针对四大世家,还是所有修真家族。澜姐的话,对他们的判断至关重要。

  凭澜姐的心思,听到此处,也猜出一些端倪。这次聚会果然是别有用心,要借助众人的手铲除异己,他们的矛头指向了王浩,他们是惧怕王浩的兄弟,陈玄。

  郑家啊郑家,你们以为扯上一大票修真家族,就能让陈玄有所忌惮?让他不管兄弟的死活,就能逼他让步?你们以为拉上更多的人摆在他的剑下,就能让他手软?这么做是将所有的家族推向死路!

  小人永远无法理解英雄,陈玄是何等的人物啊!当初他一人一剑对峙魔族数千高手,可曾退过半步?将千名魔族高手葬身极地冰原,他的手软过吗?无极限书屋

  澜姐从小就听说过陈玄的事迹,那个时候她以为那是个神话,就像西游记里的孙悟空一样。长大以后,才知道关于陈玄的种种传闻都是真实的,尽管加入了一些猜测的成分。因为那场大战的经过无人目睹,因为人们需要一个完整的故事。也许有些地方进行过夸大,但是也有可能是缩水,无论如何,做出这种事的人,不应该称作是人。陈玄是神,是杀神。

  接触过以后,澜姐对陈玄有了更深的了解。他不是传说中的无情,而是条重情重义的汉子,这种人为兄弟可以两肋插刀,血溅五步。别说是与修真家族为敌,就是和玄门为敌,屠尽天下的高手,也不能让陈玄皱一下眉头。

  于公,拓跋世家得罪不起陈玄,修真家族得罪不起陈玄。于私,王浩是他的朋友,是女儿的情人。于公于私,澜姐都找不到出卖王浩的理由,做出决定一点都不难。

  澜姐神情凝重地走到台上。在她的引导下,人们丝毫没察觉到站在她旁边,脸上阴晴不定的胖子。

  “我来为大家介绍,这位就是澜姐,拓跋世家现在主事的人。我们都知道,拓跋世家的家主遭人杀害,凶手在光天化日下行凶,在场的弟子都亲眼目睹。澜姐,现在就由你来告诉大家,谁杀害了你们前任家主,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王浩。”澜姐坦然自若地答道,这件事已经是众所周知,没必要隐瞒,也隐瞒不住。

  台下一片哗然,郑家家主的策略无疑是成功的,这个名字借澜姐的口说出来,比由他亲自说出来,效果要好得多。

  “大家都听见了吧,所有的事都是一个叫王浩的人做的。”郑家家主一脸的悲愤,掩盖住得意的神色。

  澜姐岂能叫他如愿,中途打断道:“您是郑家的家主吧?您这么说好像也不妥当呀,我只说拓跋家主是王浩所杀,没有说过所有的事都是王浩做的。”

  郑家家主露出凶狠的眼神,抢白道:“还不都是一样吗?”

  澜姐无视他的威胁,傲然道:“不一样,前任家主被杀,是我们和王浩的私事,而且错在拓跋家,我们决定不再追究,,也不敢有劳在场的同仁。”

  郑家的家主杀人的心都有,无奈在众目睽睽下不敢乱来,只好耐着性子劝道:“拓跋家族遭遇这种事,我们大家伙都深感痛心,外人挑衅,不止是你拓跋一家的事,事关修真家族的荣辱,我们不会置身事外。澜姐,这王浩不止是对付你们拓跋家族,还曾经到我们郑家来捣乱,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所有的事都和他有关系。”

  澜姐笑道:“郑家主此言差矣,王浩和拓跋家的恩怨事出有因。我刚才说过了,拓跋家族不再追究。除了这件事,另外的事都没有证据说明是王浩做的。王浩曾来你郑家捣乱,那是郑家和他的私怨,不该将所有的修真家族扯进去。”

  在澜姐的拆台下,一部分人出现动摇,他们不再胡乱附和,眼神中充满疑惑。

  郑家家主心急如焚,干咳两声说道:“你大概是害怕惹祸上身吧?郑家已经派出高手击杀王浩,不日就能有捷报传来。郑家邀请各位的目的,不仅是要对付王浩,也是为了修真家族的将来。让老夫痛心的是,作为受害者的拓跋家族,居然不肯站出来,揭发凶徒的恶行。不仅如此,还一力地包庇袒护,不知道澜姐居心何在?老夫倒是听说过澜姐的女儿和王浩的种种绯闻,难道是因为这个缘故。”

  “王浩是我的朋友,当然了,和我女儿也认识。至于绯闻那玩意,清者自清,你喜欢怎么说都行。郑家主,你一再相逼,无非是要借助大家的力量帮你对付王浩,帮你牵制王浩身后的人。你说来说去,无非是要说,王浩是修真家族的公敌,可是除了他和郑家的矛盾,你还有什么证据呢?妄下定论不觉得牵强吗?你既然连王浩和我女儿的绯闻都打听得清清楚楚,想必是将他的底细摸得明明白白了。那么你为什么决口不提他的背景,你为什么不告诉大家,王浩是玄门的人,是陈玄的兄弟。我拒绝参与并非出于私心,而是公心,我是拓跋家的主事人,不能将家族推向绝地。”

  谁愿意将家族推向绝地呢。一听说陈玄的名字,立即就有不少人打起了退堂鼓。不过支持郑家的还是大有人在,估摸着能占到大半。陈玄就像高高在上的神,有些人甚至都没听说过,郑家却是近在咫尺的狼。因此,他们可以暂时忽视陈玄的存在,却不敢无视迫在眉睫的威胁,也不愿意失去献媚郑家的机会。人就是如此短视,对看不见的危险总是怀有侥幸。

  “原来如此,澜姐是因为害怕陈玄才甘愿忍气吞声。那么老夫倒要问问,你将其他家族的利益置于何地?你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前任家主?”郑家主不再指望澜姐,语气咄咄逼人,恩威并施。这是要杀鸡给猴看,他是要表达一个信息,拒绝合作就是郑家的敌人,就是修真家族的敌人。

  澜姐无惧道:“我刚才说过,那是拓跋家和王浩的私怨,前任家主的死是他咎由自取。郑家主,你说我害怕陈玄,这我承认。作为拓跋家的主事,我怕,我怕陈玄一夜间荡平拓跋家族,我怕家族的子弟无辜地去死。难道你不害怕吗?假如你不害怕,又何苦找来我们?我是拓跋世家的主事,我无权让子弟们为郑家陪葬。”

  话说到这个份上,所有的人心里都雪亮了。最近修真世家确实发生了许多事,不过,指责王浩是元凶并无根据。说穿了,这是郑家和王浩的私怨。

  郑家家主气急败坏,连眼角的肌肉都在抽搐,冷笑道:“前段时间,老夫听说拓跋家崛起的消息,原本以为你们也算个人物,想不到现在换了女人当家,连胆子也没有了。老实告诉你,老夫早已经打探清楚,王浩出道不过几年光景,和陈玄哪是什么兄弟?顶多就是见过一面,他借着陈玄的名头虚张声势,招摇撞骗。拓跋家居然被他唬得团团转,不但赔上了女儿,连家主被杀都怒不敢言。像你这样的家族,留存下来也是丢人现眼,不如就此解散。”

  “假如不与你们合作,就别怪你心狠手辣,是不是?依我看,修真家族的敌人不是王浩,而是你。你挑起修真家族和玄门的战火,居心何在?拓跋家族虽然人单力薄,也不会在你的淫威下低头!”澜姐傲立台上,妩媚中泛起一缕英气。

  这是一次巨赌,不仅赌上了性命,而且赌上了身家。王浩不禁一阵感动,就是拼个鱼死网破,也要保住她的周全。刚要跳出来,却有人比他抢先了一步。

  “好,说得好。想不到修真家族也出了这等人物,女中丈夫,巾帼不让须眉。”十几条人影越到台上,为首的赫然是石雀,其中境界最低的,也有出窍后期的修为。玄门难得和家族正面接触,带上大批高手前来,不仅是为了在气势上压倒他们,也是为了玄门的脸面。

  王浩做梦也想像不出,赶来解围的会是石雀,貌似两人没有交情,还有过冲突。

  人都是有私心的,要说石雀其人,除了偏袒蜀山,别的方面都还说得过去。他为玄门事务劳心劳力,别人都看在眼里,要不然玄门的高手如何服他,若不是为兄弟出头,陈玄还是给他面子的。

  石雀除了发起昆仑盛会,平时也密切注意玄门和修真家族的动向,尤其是协调两者的关系。这些年来,两者能相安无事,很大程度上归功于他的努力。

  事实上,修真家族和玄门并不是外人看来的泾渭分明,内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玄门在背后支持修真门派屡见不鲜,更有甚者,有的家族就是由玄门的弃徒建立。说的难听点,那些家族就是玄门养的狗。

  玄门毕竟要有玄门的样子,有些事不方便去做,修真家族却没有顾忌。玄门培植修真家族是为了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石雀是快成精的人物,哪能看不出来?阻止不是办法,他也没有这个权利。因此,才想出折衷的方法,严禁玄门和修真家族来往,并且逐渐形成了风气。这么做即促使了那些玄门的面子,又能让他们有所收敛,久而久之,形成了今时今日的格局。

  近期修真家族接连发生大事,早就惊动了石雀,不过他是玄门的人,不方便插手而已。本来想看看再说,期待事情能自行平息,谁知道冲突越演越烈,四大家族也被牵涉其中,西门藏下落不明,郑家重伤元气,陈家也遭人洗劫,王家干脆让人给灭了。郑家和陈家在这个时候挑头,召集修真家族的人聚会,他能不来瞧瞧吗?

  内心里,他仍然希望这是家族的内斗。在他看来,这些玄门养的看门狗,全都咬死了才干净,也省得他费心,只要不牵扯玄门,他就懒得出面。

  石雀的幻想很快就被破灭,事情不仅和玄门有关,而且还扯出了王浩,扯上王浩,就跑不了陈玄。

  石雀可是领教过的,什么叫见过一面,那兄弟俩就是穿一条裤子的。还有小医仙,也是和王浩不清不楚的。上次昆仑盛会以后,石雀就差人私下里调查了。

  石雀和他们也有几百年的交情了,说翻脸就翻脸,让人寒心啊。所以他比谁都清楚,王浩是动不得的,要是发生冲突,陈玄一旦介入,就算他肯出面,事情也很难收场。乘现在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还是先站出来吧。

  “阁下不请自来,敢问尊号是~”郑家家主知道来者不善的道理,心里飞快地寻思对策。只要来的不是陈玄,事情就有回旋的余地,正好修真家族的人都在声势足够,也可以让玄门给点面子。

  “好说,老朽石雀。”~~~~

  如果说陈玄是玄门中的神,石雀就是玄门中的皇帝,或者这种比喻并不确切,玄门毕竟是由大大小小的门派构成。不过,石雀至少相当于联合国秘书长,反正在修真世家模糊的概念里,很难分辨两者的地位谁高谁低。

  郑家主立即换上一副笑脸:“原来是玄门的领袖,石雀长老大驾光临,我们有幸见识先辈的风采,真乃三生有幸呀。”

  石雀原本就对家族抱有成见,此次出面也是不得以而为之,再说这话分明不妥,要是传出去还不知道产生什么影响呢,闻言皱眉道:“老朽可不是什么玄门的领袖。玄门中也没有领袖,所有门派都是平等的,老朽不过是闲来无事,为大家做些事情。”

  “那是,石雀前辈虚怀若谷,实在值得我们学习。”郑家主刚才还是一副和玄门势不两立的德行,转眼间就开始了献媚,不禁让在场诸人大开眼界。

  石雀摆手打断道:“废话少说,你发起这次聚会意欲何为?”

  郑家家主连忙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有个叫王浩的小子,不断和修真家族作对,先是杀了拓跋家族的家主,又和我们四大家族作对。我们一忍再忍,可是这王浩越发肆无忌惮,晚辈迫不得已,才召集大家来商量对策。正好石雀前辈今天到来,可否为我等做主。”

  “你小子胆子长毛了是不是?那王浩连老子,不对,是老夫都招惹不起,上次一言不合,差点让昆仑盛会不欢而散,若非陈玄还念及旧情出面捧场,老夫非要灰头土脸不可。你来找老夫做主,老夫还不知道找谁做主去呢?”这种话石雀是不会说出来的,只能在心里面发发牢骚而已,玄门泰斗的威风还是要的,厉声质问道:“为什么老朽刚才听到的,和你说的完全不同。这女子分明说王浩和拓跋家族是私怨,而你却牵强附会,非要把所有的事情扯到王浩身上,老朽问你,你如此诬陷王浩,手中可有确切证据。”

  郑家主原本就没有证据,言辞闪烁道:“这个,王浩杀害拓跋家主大家都知道,来我郑家捣乱的事,我们经过多方查证,也能证实是他做的。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西门家主在失踪以前,曾经邀请王浩到家中做客,后来不知什么缘故翻了脸,王浩还打伤西门家一位长老。前辈,除了他王浩,还有谁敢肆意妄为?”

  石雀道人勃然大怒,骂道:“住口,说来说去完全是捕风捉影。不对,你连影子都没有看到过,老朽听不出你有什么证据。拓跋家族的事,人家已经再三声明是私怨,而且承认是他们有错,你非要死咬住不放,这女子说出实话,你还要为难于她。这些都是老朽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就算你有证据证明王浩是郑家纵火之人,充其量也就是你和王浩的私怨,你们两家自行解决也就是了,可是你却将修真家族的人都请来此地,当众胡编乱造,还张口玄门,闭口陈玄,妄图挑起事端,其心当诛!”

  王浩躲在台下偷乐,这石雀虽然为人石板了些,私心也重了些,不过,正是他的这份私心招人喜欢。在玄门里,他袒护蜀山,在修真世家和玄门之间,他又袒护玄门,那真是立场坚定,爱憎分明啊。作为玄门中的一份子,胖子有何理由不喜欢他?

  郑家家主也看出一些苗头,左右石雀也是站在王浩一边,索性直言不讳地说道:“石雀前辈这么说未免有护短的嫌疑。即便是郑家和王浩的私怨,那也是王浩先欺上门来,前辈是玄门的泰山北斗,理应出面主持公道才是。”

  “老朽不插手别人的私怨,你们自己的事自行解决。不过,谁要是妄想挑起玄门和修真家族的争端,老朽决不答应。”石雀站在高处,对台下一目了然,说话间突然发现混在人堆里的王浩。

  原本他为王浩出头就心不甘,情不愿,要不是害怕矛盾激化,就算四大家族联名发帖请他,他也不来修真家族这种地方。现在他陷进去了,却发现惹祸的胖子藏在下面看戏,顿时火冒三丈,冲着胖子吼道:“王浩,你藏在下面算什么?祸是你闯出来的,你就该说个清楚,让女人帮你挡驾,你还是不是条汉子?”

  话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浩身上,更为夸张的是,站在他旁边的几个人就像躲避瘟神似的,唰地一下跳出老远,那速度实在惊人啊,以他们的修为来说,可是超水平发挥了。

  王浩厚着脸皮坏笑:“石雀老道,我本来就是要上去的,没想到被你抢先一步,我可不敢抢您的风头呀,只好一睹您的风采了。”

无极限书屋  石雀哪能猜不出胖子心思,死胖子什么时候尊重过他?冷哼了一声说道:“一睹我的风采?你是看老朽耍猴吧。你来了就好,当面将事情说清楚,省得人家说老朽偏私。”无极限书屋

  

第三百一十四章

  拓跋家族毕竟风光过一阵,澜姐的亲和力又格外的好,理所当然的被一群人围着。

  澜姐执掌家族多年,见惯了场面,也擅长交际,举止高雅,热情却保持着分寸,非常清楚的让别人知道,她和他们的关系仅仅是朋友。

  突然,她的目光停在王浩的方向,笑容中多出来一丝妩媚。

  胖子心中一紧,生怕她将王浩两个字叫出来,连忙混到人群里,一眨眼消失了踪影。

  他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澜姐处事何等的缜密,只是莞尔一笑,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若无其事的和旁人说笑。

  拓跋世家几经周折,大权一再更迭,老者们终于意识到,找不到别人更适合打理家族,于是,管理家族的重任再次移交到澜姐手里。而且和从前不同,以前澜姐分管内部事务,仅仅是个过度,如今澜姐是临危受命,堂堂正正的接手家族,内外事务全部由她做主。

  澜姐原本不喜欢争权,可是,为了让儿子解放出来,全力修炼,她付出再多也心甘情愿,另外,她还有个小小的私心,利用这次机会,他要给女儿找个好归宿,做为母亲,她不愿看到女儿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她要让女儿得到幸福。

  原本,澜姐是要找胖子谈谈的,无奈家族的琐事缠身,只能一拖再拖。在这里遇到王浩,不禁让她喜出望外,不一会,她从容的脱身。寻找胖子的踪迹。

  郑家的会场虽大,要找个人还不难,何况在修真者中,胖子地身材实属罕见。就是钻到人堆里,那也是鹤立鸡群。扫视了一遍,当场就把鬼头鬼脑的胖子揪了出来。

  “干吗见到我就跑,怕我吃掉你呀?”

  “我哪有跑?尿急而已,澜姐的风情依旧啊,我亲近还来不及你,对了,刚才还看到有人为你流口水。”王浩避无可避,打了个哈哈。

  顾及到周围有太多人往来,澜姐瞪了她一眼。嗔道:“你的嘴也没变呀,和抹了蜂蜜似地,别拿我这个老太婆寻开心!”

  王浩嘿嘿坏笑道:“澜姐是说我花言巧语咯。我可没有,我这叫做情不自禁。再说澜姐也不老啊,你瞧瞧那些人的眼神就知道了,女人的年龄是可以从男人的眼神看出来的。”

  澜姐又翻了他一眼。“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老实呢。原来你和别的男人都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知道骗了多少女孩,不和你说这个了。是不是还在芥蒂击杀家主的事?我已经和家族长者解释过了,那件事错不在你,今后你还是拓跋家族的客人,而且是贵客。”

  “我可没去骗过,是她们自动送上门的。”王浩一脸地自豪,洋洋得意的卖弄,然后突然靠近澜姐,低声说道:“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了,我可不是拓跋家地客人。我是澜姐的客人,你们家族的人太功利了,我可不敢当他们的客人,对了,我是抢了人家请柬混进来的,要是被拆穿就惨啦,所以别提到地名字。”

  澜姐惊讶道:“这次聚会可是三大家族联名发起,修真家族的高手差不多到齐了,你居然敢混进来闹事,胆子越来越大了。要是被人发现,他们每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我就是胆小,怕他们在背后算计我,才特地摸进来刺探情报。”王浩做出个禁声的手势,拉着她回到角落里。

  澜姐掩嘴偷乐,故意挖苦道:“亏你是个大男人,是不是属耗子地?什么地方见不到光,什么地方偏僻,你就往什么地方钻。”

  王浩尴尬道:“不是和你说了吗,我摸进来的,还敢大摇大摆的招摇?再说你那么艳光四射的,太引人注意了,没人的地方好说话。”

  “这里的人大都是第一次见面,没人能认出你来,你越是夹头缩尾,越容易被人怀疑。知道吗?”澜姐说话时不忘向几道目光报以微笑,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紧张,她似乎不担心受到牵累。

  “我倒是忘记了,澜姐是女中丈夫,有勇有谋,智计过人。呵呵,见笑了。”王浩也不甘示弱,立即挺直了腰杆,看起来就像绅士。

  “这就对了,这世间的事,没有迈不过去的槛。男子汉,就要抬头挺胸地做人。别在卖弄你的甜言蜜语啦,你骗到那么多女孩,打算怎么安置小舞?”光是看看拓跋野的风采,就能知道澜姐的教寻方式错不了。

  “我和小舞的事,今后就别提了,我也努力过,你都看到的,我们搞不到一起呀。”王浩苦笑着从侍应手里取过一杯茶,感情的问题让他心烦意乱,他宁可去对付十几名高手。

  “我知道,你对小舞的心思,所有人都看得清楚。”澜姐仰起头,情绪有些激动,良久才说道:“以前是小舞不对,她伤了你的心,但是,小舞是什么样的女人,你比谁都要清楚,要不是她把心掏给了你,你能得到她的身子吗?你现在才说放弃,是不是始乱终弃呢?你不用和我解释,扪心自问,你决定放弃小舞,除了性格的原因,还有家族造成的困扰,是否还有别的原因?你们相识的时候,你才刚出道,小舞是你遇见的第一个女人,你喜欢她,不仅是因为她的容貌,也是因为她的优秀,不是吗?不到三年的时间里,你迅速崛起,到现在已经是风生水起,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和她们相比,小舞黯然失色,别的女孩我不知道,就说你的徒弟,星语那个小妮子对你一往情深,无论是容貌还是其他,她都比小舞更优秀。那些女人让你的眼界高了。于是,你要找个配得上自己的女人,所以你说出刚才的那些话。”

  王浩想不到她说出这种话来,一时间无语。沉默。时间仿佛停止了一样。

  “为什么不说话,你地勇气在哪?以前的你不是这个样子!”澜姐的目光逼视过来。

  片刻后,王浩叹了口气。“澜姐要我说什么?你竭力的袒护小舞,为她不青,是否考虑过我地感受?你了解小舞,难道就不了解我吗?如果我是你说的那种男人,就算肯娶小舞,你又会答应吗?怕是看都不愿看我,更别说为她争取了,小舞爱的是拓跋世家。为了家族,她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而我要的,是一个完全属于我的女人。没错,我喜欢星语,不是因为她漂亮,或者天赋什么的,那是因为她的爱够简单。够直接,够彻底,谁不喜欢这样的女人?谁又能辜负这样的女人?你能吗?”无极限书屋

  澜姐不由一阵苦笑。“是我说的太过分了。我不是为女儿不平,我是为她惋惜,我告诉过她,再这么下去,迟早会失去你。但是没想到这么快。我这次接手家族以后,没让他们兄妹为家族做事,这个时候小舞和小野都在闭关。一个家族地兴衰,不是一两个人能改变的。小舞即使再优秀,也无法改变家族的命运。相反。她会被家族拖累,最终一事无成。所以,她连自己地命运都无从改变,要改变自己的命运,首先就要跳出家族,道理我和她说过了,小舞那么聪明,她应该能想通,王浩,你再给她一次机会,好吗?”

  “给她机会又能怎么样?我们在一起能快乐吗?既然不快乐,何苦在一起?让我为了义务要一个女人,我做不到。”说出这些话好难,王浩的心都在滴血。

  “明白了,我们还是朋友,对吗?”澜姐吐了口气,做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变化也太快了,胖子瞪大了眼睛,澜姐刚才还在为女儿竭力争取,才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就无所谓了?

  “问题不是出在你地身上,而是在于小舞。我再怎么帮她争取也没用,假如你给了机会,等你们见了面,她还是老样子,你们还是照样不欢而散?与其和你浪费力气,不如回去劝劝女儿,让她想通了自己来找你。就像你说的,我不但是了解女儿,而且也了解你,真要是把你逼急了,你和小舞的障碍就不止是家族,还要加上我这个当妈地,我说的对不对?”

  王浩狂汗,原本以为这是一次摊牌,一次决断,谁知道对澜姐来说,这不过是一次试探而已。不得不承认,澜姐的心机和处事手段,不是胖子能够揣测的。要知道,拓跋家的长者们将大权交到一个媳妇的手上,可不是一时的头脑发热,朦胧中他听到澜姐的声音。“死胖子,被一个女人给耍了,是不是很不甘心?我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谁说我不甘心?我是心甘情愿,心服口服。”王浩像傻小子一样信誓旦旦,好像生怕她不相信。

  “咯咯,被人给耍了还心甘情愿?”澜姐毫不介意地和王浩调笑,在外人看来,很难理解两人的关系。

  “要是换成别人敢耍我,我立马让他死无全尸,不过被澜姐耍,我是心甘情愿的,反正…”王浩故意打住不说。

  “反正我也不能害你,是不是?别以为吃定我了,待会儿你要是被人拆穿,我可不会帮你。”澜姐随口道破他的心思。

  王浩闻言突然严肃的说道:“要是我不小心让人拆穿,澜姐可千万不要帮我出头,我这人别的不行,逃命的本事一流,要脱身还是轻而易举的。”

  澜姐笑道:“听你的意思,就好像我是个累赘,带上我就不好脱身,是吗?”

  “就是这个意思,而且澜姐毕竟是拓跋家的人,有什么理由趟浑水?”王浩不敢说出和四大家族的过节,这次聚会的目的很可能就是针对他的。

  十几分钟以后,郑家的家主在一干高手的簇拥下登场,才一现身就带起一阵高潮。在修真家族的子弟眼中,他无疑是神一样人物。让王浩意外地是。陈家的家主也在其中,四大家族里,王家惨遭灭族,西门藏死于非命。巅峰人物也就剩下这两人了。

  此人可是见过胖子的,王浩移动身体,借助人群躲藏,挡住身体不大现实,至少不让他看见脸。

  “你们打过照面?”澜姐发现他的异状,好奇地问道。

  “见过,不是很熟,他应该不想见到我。”王浩艺高人胆大,非但不惊慌,犹能谈笑风生。言谈中不失幽默。

  先是说了一大堆客套话,郑家的家主很快进入正题。

  “想必大家都听说了,这些日子不太平呀。先是拓跋世家的家主被人杀害,王家在一夜间成为废墟,西门家主至今不知所踪,不瞒诸位,前些天郑家也遭到小人作乱。陈家的藏宝也被人洗劫一空,类似的事件还有很多。”郑家的家主停顿片刻,做出痛心疾首状。愤怒倒不是装的,好半天才稳住情绪,用煽情的语调继续说道:“诸位,这些灾难对修真家族来说,是一场浩劫。这些不是偶然的事件,太多的偶然联系到一起,那就不再是偶然了,是有人刻意为之,目地就是要一步一步的蚕食我们。以往。我们修真世家不够团结,就像一盘散沙,无力抵御外人的挑衅。如今,我们为此付出了惨重地代价,郑某再也不能让这种状况继续下去,我们都是修真世家的人,都是兄弟,都是姊妹。我们应该紧密团结

  ,共御外辱!”

  这家伙故意扯上拓跋家主的死,摆明了是居心叵测。光是四大世家遇到麻烦,说成修真家族的浩劫未免牵强,捎上个末流世家就不同了,不仅名正言顺,还让所有人感觉到危机,让他们人人自危。而且拓跋世家的家主是王浩挂掉地,这不是什么秘密,他这么说是要将发生的事推到胖子头上。

  完全是诬陷,到目前为止,郑家还没有怀疑另外三家的变故与王浩有关,只是想借刀杀人。十三名长老前去刺杀王浩,至今未归,生死未卜他们不得不考虑后路。

  王浩毕竟是玄门地人,是陈玄的兄弟,如果陈玄介入怎么办?郑家无力抵抗,只要煽动修真家族的人,陈玄就是再狂,再强,也不敢和所有的修真家族为敌。

  转眼间,台下已经是群情激奋,事关修真家族的荣辱,他们的冲动可以理解。当然,也有为少数不少的人保持沉默,能成为一家之主的人都不是傻子,四大家族此时放下身价,分明有不可告人的隐情,再说了,王家是什么样地实力,都能被人家给灭了,末流家族掺合进去还不是送死?

  “也许各位还有些猜疑,今天,拓跋家的人也到场了,就让她来说出真相。”郑家的家主趁热打铁,将澜姐搬了出来。

  不少观望的人此刻都闭住呼吸,显而易见,他们要知道所谓的浩劫到底是针对四大世家,还是所有修真家族,澜姐的话,对他们的判断至关重要。

  凭澜姐的心思,听到此处,也猜出一些端倪。这次聚会果然是别有用心,要借众人的手铲除异己,他们的矛头指向了王浩,他们是惧怕王浩的兄弟,陈玄。

  郑家啊郑家,你们以为扯上一大票修真家族,就能让陈玄有所忌惮?让他不管兄弟的死活?就能逼他让步?你们以为拉上更多的人摆在他的剑下,就能让他手软?这么做是将所有的家族推向死路!

  小人永远无法理解英雄,陈玄是何等的人物啊!当初他一人一剑对峙魔族数千高手,可曾退过半步?将千名魔族高手葬身极地冰原,他的手软过吗?

  澜姐从小就听说过陈玄的事迹,那个时候她以为那是个神话,就像西游记里的孙悟空一样。长大以后,才知道关于陈玄的种种传闻都是真实的,尽管加入了一些猜测的成分,因为那场大战的经过无人目睹,因为人们需要一个完整的故事。也许有些地方进行过夸大,但是也有可能是缩水,无论如何,做出这种事的人。不应该称作是人,陈玄是神,是杀神。

  接触过以后,澜姐对陈玄有了更深的了解。他不是传说中的无情,而是条重情重义地汉子,这种人为兄弟可以两肋插刀,血溅五步,别说是与修真家族为敌,就是和玄门为敌,屠尽天下的高手,也不能让陈玄皱一下眉头。

  于公,拓跋世家得罪不起陈玄,修真世家得罪不起陈玄。于私,王浩是他的朋友,是女儿的情人。于公于私。澜姐都找不到出卖王浩地理由,做出决定一点都不难。

  澜姐神情凝重的走到台上,在她的引寻下,人们丝毫没察觉到站在他旁边,脸上阴晴不定的胖子。

  “我来为大家介绍。这位就是澜姐,拓跋世家现在主事的人。我们都知道,拓跋世家的家主遭人杀害。凶手在光天化日下行凶,在场的弟子都亲眼目睹。澜姐,现在就由你来告诉大家,谁杀害了你们前任家主,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王浩。”澜姐坦然自若的答道,这件事已经是众所周知,没必要隐瞒,也隐瞒不住。

  台下一片哗然。郑家家主的策略无疑是成功,这个名字借澜姐的口说出来。比由他亲自说出来,效果要好得多。

  “大家都听见了吧,所有地事都是事情都是一个叫王浩的人做的。”郑家家主一脸地悲愤,掩盖住得意的神色。

  澜姐岂能叫他如愿,中途打断道:“您是郑家的家主吧?您这么说好像也不妥当呀,我只说拓跋家主是王浩所杀,没有说过所有的事都是王浩做的。”

  郑家家主露出凶狠地眼神,抢白道:“还不都是一样吗?”

  澜姐无视他的威胁,傲然道:“不一样,前任家主被杀,是我们和王浩的私事,而且错在拓跋家,我们决定不再追究,也不敢有劳在场地同仁。”

  郑家的家主杀人的心都有,无奈在众目睽睽下不敢乱来,只好耐着性子劝道:“拓跋家族遭遇这种事,我们大家伙都深感痛心,外人挑衅,不止是你拓跋一家的事,事关修真家族的荣辱,我们不会置身事外。澜姐,这王浩不止是对付你们拓跋家族,还曾经到我们郑家来捣乱,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所有的事都和他有关系。”

  澜姐笑道:“郑家主此言差矣,王浩和拓跋家的恩怨事出有因,我刚才说过了,拓跋家族不再追究。除了这件事,另外的事都没有证据说明是王浩做的。王浩曾来你郑家捣乱,那是郑家和他地私怨,不该将所有修真家族扯进去。”

  在澜姐的拆台下,一部分出现动摇,他们不再胡乱附和,眼神中充满疑惑。

  郑家家主心急如焚,干咳两声说道:“你大概是害怕惹祸上身吧?郑家已经派出高手击杀王浩,不日就能有捷报传来。郑家邀请各位的目的,不仅是要对付王浩,也是为了修真家族的将来。让老夫痛心的是,作为受害者的拓跋家族,居然不肯站出来,揭发凶徒的恶性,不仅如此,还一力的包庇袒护,不知道澜姐居心何在?老夫倒是听说过澜姐的女儿和王浩的种种绯闻,难道是因为这个缘故”

  “王浩是我的朋友,当然了,和我女儿也认识。至于绯闻那玩意,清者自清,你喜欢怎么说都行。郑家主,一再相逼,无非是要借助大家的力量帮你对付王浩,帮你牵制王浩身后的人。你说来说去,无非是要说,王浩是修真家族的公敌,可是除了他和郑家的矛盾,你还有什么证据呢?妄下定论不觉得牵强吗?你既然连王浩和我女儿的传闻都打听得清清楚楚,想必是将他的底细摸的明明白白了。那么你为什么决口不提他的背景,你为什么不告诉大家,王浩是玄门的人,是陈玄的兄弟。我拒绝参与并非出于私心,而是公心,我是拓跋家的主事人,不能将家族推向绝地。”

  谁愿意将家族推向绝地呢,一听说陈玄的名字,立即就有不少人打起了退堂鼓,不过支持郑家的还是大有人在,估摸着能占到大半。陈玄就像高高在上的神,有些人甚至都没有听说过,郑家却是近在咫尺的狼,因此。他们可以暂时忽视陈玄的存在,却不敢无视迫在眉睫地威胁,也不愿意失去献媚郑家的机会,人就是如此短视。对看不见的危险总是怀有侥幸。

  “原来如此,澜姐是因为害怕陈玄才甘愿忍气吞声,那么老夫倒要问问,你将其他家族的利益置于何地?你如何对得起死去地前任家主?”郑家主不再指望澜姐,语气咄咄逼人,恩威并施,这是要杀鸡给猴看,他是要表达一个信息,拒绝合作就是郑家的敌人,就是修真家族的敌人。无极限书屋

  澜姐无惧道:“我刚才说过。那是拓跋家和王浩的私怨,前任家主的死是他咎由自取。郑家主,你说我害怕陈玄。这我承认,作为拓跋家的主事,我怕。我怕陈玄一夜间荡平拓跋家族,我怕家族的子弟无辜的去死。难道你不害怕吗?假如你不害怕,又何苦找来我们?我是拓跋世家的主事。我无权让子弟们为郑家陪草。”

  话说到这个份上,所有的人心里都雪亮了。最近修真世家确实发生了许多事,不过。指责王浩是元凶并无根据,说穿了,这是郑家和王浩地私怨。

  郑家家主气急败坏,连眼角的肌肉都在抽搐,冷笑道:“前段时间,老夫听说拓跋家崛起的消息,原本以为你们也算个人物,想不到现在换了女人当家,连胆子也没有了。老实告诉你。老夫早已经打探清楚,王浩出道不过几年光景,和陈玄哪是什么兄弟?顶多就是见过一面,他借着陈玄地名头虚张声势,招摇撞骗,拓跋家居然被他唬的团团转,不但赔上了女儿,连家主被杀都敢怒不敢言,像你这样的家族,留存再来也是丢人现眼,不如就此解散。”

  “假如不与你们合作,就别怪你心狠手辣,是不是?依我看,修真家族的敌人不是王浩,而是你。你挑起修真家族和玄门的战火,居心何在?拓跋家族虽然人单力薄,也不会在你地淫威下低头!”澜姐傲立台上,妩媚中泛起一缕英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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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次巨赌,不仅赌上了性命,而且赌上了身家,王浩不禁一阵感动,就是拼个鱼死网破,也要保住她的周全,刚要跳出来,却有人比他抢先了一步。

  “好,说得好。想不到修真家族也出了这等人物,女中丈夫,巾帼不让须眉。”十几条人影越到台上,为首的赫然是石雀,其中境界最低地,也有出窍后期的修为,玄门难得和家族正面接触,带上大批高手前来,不仅是为了在气势上压倒他们,也是为了玄门的脸面。

  王浩做梦也想象不出,赶来解围的会是石雀,貌似两人没有交情,还有过冲突。

  人都是有私心的,要说石雀其人,除了偏袒蜀山,别的方面都还都说得过去,他为玄门事务劳心劳力,别人都看在眼里,要不然玄门的高手如何服他,若不是为兄弟出头,陈玄还是给他面子的。

  石雀除了发起了昆仑盛会,平时也密切注意玄门和修真家族的动向,尤其是协调两者地关系,这些年来,两者又能相安无事,很大程度上归功于他的努力。

  事实上,修真家族和玄门并不是外人看来的泾渭分明,内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玄门在背后支持修真门派屡见不鲜,更有甚者,有的家族就是由玄门的弃徒建立,说的难听点,那些家族就是玄门养的狗。

  玄门毕竟要有玄门的样子,有些事不方便去做,修真家族却没有顾忌,玄门培植修真家族是为了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石雀是快成精的人物,哪能看不出来?阻止不是办法,他也没有这个权利,因此,才想出折衷的方法。严禁玄门和修真家族来往,并且逐渐形成了风气。这么做即保全了那些玄门的面子,又能让他们有所收敛,久而久之,形成了今时今日个格局。

  近期修真家族接连发生大事,早就惊动了石雀,不过他是玄门的人,不方便插手而已,本来想看看再说,期待事情能自行平息,谁知道冲突越演越烈,四大家族也被牵涉其中,西门藏下落不明,郑家重伤元气。陈家也遭人洗劫,王家干脆让人给灭了。郑家和陈家在这个时候挑头,召集修真家族的人聚会,他能不来瞧瞧吗?

  内心里。他仍然希望这是家族的内斗,在他看来,这些玄门养的看门狗,全都咬死了才干净,也省地他费心,只要不牵扯玄门,他就懒得出面。

  石雀的幻想很快就被破灭,事情不仅和玄门有关,而且还扯出了王浩,扯上王浩。就跑不了陈玄。

  石雀可是领教过的,什么叫见过一面,那兄弟俩就是穿一条裤子的。还有小医仙;也是和王浩不清不楚地。上次昆仑盛会以后,石雀就差人私下里调查过。

  石雀和他们也有几百年的交情了,说翻脸就翻脸,让人寒心啊。所以他比谁都清楚。王浩是动不得地,要是发生冲突,陈玄一旦介入。就算他肯出面,事情也很难收场,乘现在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还是先站出来吧。

  “阁下不请自来,敢问尊号是……”郑家家主知道来者不善的道理,心里飞快的寻思对策,只要来的不是陈玄,事情就有回旋的余地,正好修真家族的人都在。声势足够,也可以让玄门给点面子。

  “好说,老朽石雀。”

  如果说陈玄是玄门中的神,石雀就是玄门中的皇帝,或者这种比喻并不确切,玄门毕竟是由大大小小地门派构成,不过,石雀至少相当于联合国秘书长,反正在修真世家模糊的概念里,很难分辨两者的地位谁高谁低。

  郑家主立即换上一副笑脸。“原来是玄门地领袖,石雀长老大驾光临,我们有幸见识先辈的风采,真乃三生有幸呀。”

  石雀原本就对家族抱有成见,此次出面也是不得以而为之,再说这话分明不妥,要是传出去还不知道产生什么影响呢,闻言皱眉道:“老朽可不是什么玄门的领袖,玄门中也没有领袖,所有门派都是青等的,老朽不过是闲来无事,为大家做些事情。”

  “那是,石雀前辈虚怀若谷,实在值得我们学习。”郑家主刚才还是一副和玄门势不两立的德行,转眼间就开始了献媚。不禁让在场诸人大开眼界。

  石雀摆手打断道:“废话少说,你发起这次聚会意欲何为?”

  郑家家主连忙解释道:“事情是这样地,有个叫王浩的小子,不断和修真家族作对,先是杀了拓跋家族的家主,又和我们四大家族作对。我们一忍再忍,可是这王浩越发肆无忌惮,晚辈迫不得已,才召集大家来商量对策。正好石雀前辈今天到来,可否为我等做主。”

  “你小子胆子长毛了是不是?那王浩连老子,不对,是老夫都招惹不起,上次一言不合,差点让昆仑盛会不欢而散,若非陈玄还念及旧情出面捧场,老夫非要灰头土脸不可。你来找老夫做主,老夫还不知道找谁做主去呢?”这种话石雀是不会说出来地,只能在心里面发发牢骚而已,玄门泰斗的威风还是要的,厉声质问道:“为什么老朽刚才听到的,和你说的完全不同。这女子分明说王浩和拓跋家族是私怨,而你却牵强附会,非要把所有的事情扯到王浩身上,老朽问你,你如此诬陷王浩,手中可有确切证据。”

  郑家主原本就没有证据,言辞闪烁道:“这个,王浩杀害拓跋家主大家都知道,来我郑家捣乱的事,我们经过多方查证,也能证实是他做的。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西门家主在失踪以前,曾经邀请王浩到家中做客,后来不知什么缘故翻脸,王浩还打伤西门家一位长老。前辈,除了他王浩,还有谁敢肆意妄为?”

  石雀道人勃然大怒,骂道:“住口,说来说去完全是捕风捉影,不对,你连影子都没有看到过,老朽听不出你有什么证据。拓跋家族地事,人家已经再三声明是私怨,而且承认是他们有错,你非要死咬住不放,这女子说出实话,你还要为难于她,这些都是老朽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就算你有证据证明王浩是王家纵火之人,充其量也就是你和王浩的私怨,你们两家自行解决也就是了。可是你却将修真家族的人都请来此地,当众胡编乱造,还张口玄门,闭口陈玄,妄图挑起事端,其心当诛!”

  王浩躲在台下偷乐。这石雀虽然为人古板了些,私心也重了些。不过,正是他的这份私心招人喜欢,在玄门里,他袒护蜀山,在修真世家和玄门之间,他又袒护玄门,那真是立场坚定,爱憎分明啊,作为玄门中的一份子,胖子有何理由不喜欢他?

  郑家家主也看出一些苗头,左右石雀也是站在王浩一边,索性直言不讳的说道:“石雀前辈这么说未免有护短的嫌疑,即便是郑家和王浩的私怨,那也是王浩先欺上门来,前辈是玄门的泰山北斗,理应出面主持公道才是。”

  “老朽不插手别人的私怨,你们自己的事自行解决,不过,谁要是妄想挑起玄门和修真家族的争端,老朽决不答应。”石雀站在高处,对台下一目了然,说话间突然发现混在人堆里的王浩。

  原本他为王浩出头就心不甘,情不愿,要不是害怕矛盾激化,就算四大家族联名发帖请他,他也不来修真家族这种地方。现在他陷进去了,却发现惹祸的胖子藏在下面看戏,顿时火冒三丈,冲着胖子吼道:“王浩,你藏在下面算什么?祸是你闯出来的,你就该说个清楚,让女人帮你挡驾,你还是不是条汉子?”

  话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浩身上,更为夸张的是,站在他旁边的几个人就像躲避瘟神似的,唰的一下跳出老远,那速度实在惊人啊,以他们的修为来说,可是超水平发挥了。

  王浩厚着脸皮坏笑:“石雀老道,我本来就是要上去的,没想到被你抢先一步,我可不敢抢您的风头呀,只好一睹您的风采了。”

  石雀还能猜不出胖子心思,死胖子什么时候尊重过他?冷哼了一声说道:“一睹我的风采?你是看老朽耍猴吧,你来了就好,当面将事情说清楚,省得人家说老朽偏私。”

  

第三百一十五章

  “谁不知道石雀前辈是玄门的中流砥柱,铁面无私,说你偏私,那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胖子权衡轻重,硬碰硬讨不到便宜,还是利用石雀更加划算。

  石雀纵然知道胖子不是什么好鸟,甜言蜜语的不过是要利用自己,无奈来都来了,不能撒手不管,何况万一胖子耍横,真在这里大打出手,将事情闹得大了,到时候出面收拾烂摊子的还是他,无可奈何的说道:“别给老朽灌迷魂汤了,这件事他们各执一词,而且已经影响到玄门的修真家族的关系,老朽不能在熟视无睹,到底是郑家诬陷你,还是确有其事,你们面对面的说清楚。”

  “好啊。”王浩摇摇晃晃的走到台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有石雀坐镇,修真家族就不敢群起而攻,单纯要对付郑家,王浩还是充满自信的。再说,别看石雀老鬼表面上铁面无私,暗地里还是袒护玄门弟子的,就算是看在陈玄的面子上,即使王浩真的有错,他也不能袖手旁观的。

  可笑郑家的家主完全不了解状况,还以为石雀能主持公道,底气十足的询问道:“我来问你,郑家藏宝室盗宝的人是不是你?”

  王浩原本能够抵赖,那次行动是利用水滴潜入,没有人看到他的真面目,可是如今有恃无恐,也懒得藏头缩尾,反问道:“原来你没有看到是我盗宝啊,亏你刚才说的和真的一样,就像亲眼看到的一样。”

  郑家家主老脸一红,兀自强硬道:“别管我们如何得知。老夫只问你,你到底做过了没有?”

  “做过。”王浩出人意料地承认下来,不但毫无惧色,反而嬉皮笑脸的盯着他。小爷就是踩到你脸上了,又能怎么样,你能奈我何?这种表现未免太猖狂了,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诸位,石雀前辈,你们都听见了,王浩亲口承认,事情是他做的。”郑家家主不禁露出一丝得意,要知道,他指责王浩盗宝。完全是凭空推测,并无确实的证据,假如王浩诚心抵赖。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石雀地老脸阴晴不定,心里早就骂开了,这没凭没据的,死胖子完全能推个一干二净,这种时候逞什么英雄啊?分明就是在为难他。尽管有心袒护胖子。也不好把事情做得太过,要不然难免惹人非议,要知道。他能得到今时今日的地位,不是依靠武力,而是以德服人,唯有如此才能让所有人心悦诚服。

  说起来王浩也是有苦衷的,郑家家主没头没脑的质问,摆明就是玩阴的,他去郑家的目的不是盗宝,真实原因又不敢说出来,要是提及星语母亲被掳的事。话可就长了,难免将所有别事联系起来。得罪郑家事小,反正仇都已经结下了,还杀了他们十三个长老,没什么好忌惮的。要是把他将王家灭族地事扯出来,麻烦可就大了。

  郑家家主不知道其中底细,还以为胖子是一味的逞能,自以为得计,趁热打铁道:“老夫再问你,西门家主的失踪和你有没有关系?还有王家地灭族,都是你的杰作罢?”

  王浩饶有兴致的盯住他,笑容冷得让他心里发毛。

  “怎么,敢做却不敢承认?”郑家家主强作镇定,用出了激将法。

  “关你屁事。”王浩嘲弄的说道。

  “你!有石雀前辈和修真家族的高手在此,你还敢如此猖狂?”郑家家主自以为得计,大声地叫嚣着,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不妥。石雀没有主持公道的打算,而修真家族的高手忌惮玄门地压力,也不可能和他站到一起,这不奇怪,事不关己,有谁肯招惹玄门?

  “石雀前辈,如今真相大白了,您对他的恶行难道就不闻不问吗?”郑家家主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石雀考虑了片刻,向胖子问道:“该说的他都说了,你有什么解释吗?”

  王浩漫不经心的说道:“没什么好解释的,这是我和他郑家的私事,说不清楚,让我们自行解决就好了。”外人或许听不出什么来,这话就是给石雀个台阶,告诉他,只要压住修真家族的高手就行,郑家的人,他自己就能够搞定。

  石雀心领神会,立即就坡下驴,一副肃容说道:“老朽刚才就说过,这是你们郑家和王浩的私怨,应该由你们自行解决,不过老朽有言在先,如果有人胆敢挑动修真世家和玄门地矛盾,休怪老朽不讲情面。

  ”

  话说得够直白了,修真家族的人就是再笨也能听得明白,石雀哪是在主持什么公道,分明就是帮胖子助阵来的,只要他们一出手,那就是挑动了修真家族和玄门的矛盾,他就要不讲情面了。

  这石雀从出现到现在,几时讲过情面了,可笑郑家的家主还被蒙在鼓里,指望他能主持公道,跳来跳去的活像个小丑,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种时候还是保持沉默的好,反正石雀的原则非常明确,他不希望看到修真家族和玄门产生矛盾,片刻的功夫,这些人都打定主意坐山观虎斗,包括陈家的家主在内,他原本不愿参与这种联盟,来此的目的是要监视郑家,四大家族中王家遭遇灭族,西门家群龙无首,他不能放任郑家借机做大。

  “还有什么猴戏尽管耍出来,你的时间不多了。”王浩依旧挂着嬉皮笑脸的神情,那种笑容对于郑家的家主来说,无疑是世间最残酷的嘲弄。无极限书屋

  “哈哈!”郑家家主彻底对石雀死心,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王浩,别以为郑家怕了你,你的修为刚刚到元婴期。老夫不用借助任何人,也能将你斩杀。”

  彻头彻尾的小人!同为四大家族地家主,此人即没有西门藏老辣,也不够王照的凶狠。充其量就是王家养的一条狗

  王浩狠声道:“你要是真有把握,何必派人在我的食物里下毒,何必派出十三名长老狙杀我,自己却躲在后面,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你怕死。本来,你作为家主藏在幕后操控一切也说得过去,可惜你不但缺少勇气,连智谋也差得可怜,只会指示属下来送死。你也许做梦都想杀了我。现在我就站在你面前,为什么你还不动手,是不是害怕了?”

  郑家和王浩地私怨。就让他们自行解决,台下的众人纷纷后退,将高台变成一座擂台,准确的说是一座角斗场,石雀也准备让两人一战。将整件事做一个了断,不过仗着修为卓绝,他仍然留在原地。毕竟,他和陈玄有不浅的交情,眼睁睁看着王浩挂掉,今后不好交代。真到了该出手的时候,他还是会出手的,大不了隐秘一点,料想修真家族的菜鸟们瞧不出来。

  “你怎么知道郑家的长老去找你了?”临战前,郑家家主的自信再一次遭受重创。

  王浩不耐烦的说道:“你地废话还真多啊,来这里以前。我亲手送他们上路了。”

  “上路?”郑家家主重复了一遍,他并非听不懂,而是不肯承认现实,失去十三名长老,意味郑家名存实亡了,至少再也配不上四大家族的称号。

  王浩故意挖苦道:“不相信,等你见到他们就明白了,怎么样?是你单独和我做个了断,还是…你们郑家的人一起上?”

  “凭你也配!”郑家家主气急败坏地骂道,假如不是有众多修真家族和玄门的高手在场,他的确会命令弟子们一哄而上。

  “好气魄,比你们郑家的十三位长老强多了。”王浩呵呵笑道

  损失了十三位长老的郑家,在石雀眼中已成为无足轻重地角色,他当然不能容许郑家的人一起上,有他在,就不能让玄门的人吃亏,哪怕王浩地确有这份能耐,他再次严正声明,这是一次公平的争斗,无论胜负,一切恩怨到此为止,双方都不准再生事端,由他带来的高手将高台围成风雨不透,即便修真家族的人有心相助也无能为力,当然,假如他们或者圈中的石雀暗中出手,外面的人也很难发现。

  任谁都知道,王浩既然能灭掉郑家的长老,对付郑家家主应该是绰绰有余,玄门现在摆出这副阵势,目的绝不是为了维护公正,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镇压。

  王浩破天荒地没有抢先出手,泰然自若的站在台上,高手的风采显露无疑。这是他首次打破原则,道理非常简单,王家被化为一片焦土,他不想在太多人面前卖弄御火的技巧,冰焰擅长防御和控制,而不是进攻,所以他将先手让给了对方,反正也是胜券在握,何不表现出一些风范来,不过,他的行为在旁人眼中却是匪夷所思,收拾了郑家的家主那是他自己说的,没人看见,可是郑家的家主修为已经到了出窍后期,而胖子才不过元婴初期,双方的实力相差不是一点半点,所有人都非常好奇他的自信从何而来。

  “猖狂!”郑家家主的马脸扭曲的不成人形,咆哮着扔出一件精光闪闪的圆环,起初只有普通手镯的大小,套在胳膊上,胖子还以为是个储物手镯。输入真元以后,立即暴惩到一人多高,寒芒刺的人张不开眼。

  古人炼器是不会采用精钢做材料的,这件法宝是郑家仿造太上老君的金刚镯炼制的,名字也非常的直白,就叫做老君镯。

  老君镯的功能虽然简单,威力方面一点都不差,使用了数千斤的纯钢精炼,砸出去有千钧之势,即便是修真者挨上也会粉身碎骨。貌似有点像兵器中的大锤,威力惊人可惜灵巧不足,碰上高手很难派上用场。郑家当然不会炼出笨重的东西,事实上,它有个特点可以弥补,攻击时无声无息,如影随形,用于偷袭一次一个准,说白了,老君镯是用来偷袭的。

  眼下是明刀明枪的争斗,偷袭是用不上了,不过在狭小的台面上,发现了也无处可逃,郑家家主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孤注一掷,如今可谓占尽优势,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所有的人都是心中一紧,尤其是石雀,心中暗骂胖子自作自受,御火者擅长的是进攻,假如王浩发起抢攻,这种又笨拙又简单的法宝,怕是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偏偏王浩死要面子,非要冒充高手,凭他元婴初期的修为如何抵抗得住?不被砸扁也非要落个残疾不可。无极限书屋

  老君镯刹那间就攻到眼前,寒芒中夹杂在着骇人的劲风,浸体生寒,胸口像是被压上千斤巨石。尽管胖子成竹在胸,仍然低估了老君镯的刚猛和沉重。

  强压住胸口的闷气,等老君镯袭到眼前,才突然一巴掌向下拍去,如果是正面抵挡,凭他的修为非吃大亏不可,妙就妙在他是向下拍,避开了老君镯的沉重,借助这一拍的力道,王浩瞬间腾上半空,身体轻飘飘的,就像个硕大的气球。

  老君镯失去准头,向下坠落,毫无意外的砸在台子上。

  那不过是用木头临时搭建的平台,多站上几个人都嘎吱直响,迎上老君镯的力道当场解体,碎屑如弹片般四处激射,围观者纷纷运起真元抵抗,修为稍差的干脆唤出法宝抵挡。

  郑家家主也是站在台上,被扬起的碎片和粉尘搞的狼狈不堪,红着一张马脸从大堆残垣中爬起来,刚将老君镯召回,冰寒彻骨的寒气立即侵入经脉,当场惊出一身冷汗。

  普通的寒气伤不到修真者,这寒气却是钻进了骨髓里,凝而不散,仿佛是有形之物,整条右臂立即变得麻木。

  胖子那一拍可不单是化解了老君镯的劲道,同时还将寒气注入其中,冰焰如今到了元婴期的境界,修为比从前大大提升,加上钻石的能量,可不是出窍期高手能承受的。

  郑家家主也不是头老鸟,察觉到不妥立即撒手,就是嘶的一声,老君镯倒是离手了,不过硬生生的扯下他一块皮肉,可是他完全感觉不到疼痛,鲜血早就冻结,殷红的颜色却依然鲜艳。无极限书屋

  “当啷”老君镯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哗啦啦的转了十几个圈子才乖乖躺下,如今,在场的人当中除了王浩,没人敢去拿它。

  依照以往的经验,凡是被寒气冻结的法宝,一旦摔在地上,无一例外的摔成粉碎,老君镯却是毫发无损,胖子当即两眼放光,又发现宝贝了,探出一股真元将它取在手中,抡圆了,劈头盖脸的砸向郑家家主。

  老君镯所到之处,地面立即结起白霜,凉丝丝的冒着寒气,虽然在声势上比郑家家主运用时弱了不少,可是寒气逼人,表面上泛起了一抹蓝幽幽的光,疾风让远在百米开外的人都打起了哆嗦。

  郑家家主被自己的法宝逼得连连后退,可谓是窝囊到了极点,原本他有能力召回自己的宝贝,可是他不敢,召回来他也不敢接,除非他想成为残疾人士。

  王浩完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抡起钢镯一阵猛抡,将他逼到房间角落,退无可退,如今是走投无路了。

  老君镯再冷,却比不上郑家家主的心冷。

  石雀在冷笑,修真家族的人则是一副漠不关心的嘴脸,他们对同伴的遭遇视若无睹,今日注定是无法得个善终了,郑家家主将心一横,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索性无视老君镯上的寒气,骤然将双手推了出去。

  

第三百一十六章

  郑家家主不是要接住老君镯,而是要通过老君镯传导真元,既然对寒气束手无策,不如用修为取胜,元婴初期和出窍后期差的不是一点半点,真要是硬碰硬,死胖子肯定吃大亏,说不定当场丧命,而他付出的仅仅是两条手臂,或者只是一块皮肉而已。

  劲风将地面的碎片倒卷起来,疾风骤雨般砸向胖子,他似乎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

  危机时刻,王浩居然如同泥鳅般的溜走,失去擂台的束缚,他有足够的空间周旋,无需采用博命的打法,当然,要做到这个地步并不简单,,除非有一柄出众的飞剑,还有绝佳的御剑技巧,这两样东西王浩都有。

  郑家家主的手却是结结实实的碰上老君镯,毫无疑问,他低估了极寒的能量,小小的失误让他丢掉的不是双臂,而是性命,还未接触,极寒就侵入手臂,顺着骨骼飞速蔓延,甚至连心脏都被冻结,然而思维还在,他眼睁睁的看见双臂撞击老君镯,听到的不是骨折的声音,而是犹如玻璃破碎的脆响,身体破裂的速度比寒气侵蚀要快得多,身体在迅速瓦解,然而他却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可以说,这是一种慈悲的杀法,因为肉体感觉不到痛苦,但是内心的恐惧却是致命的,他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仿佛要爆炸一般。

  嚣张跋扈的郑家家主就这么走上末路,身体像破裂的镜子一样四分五裂,身为修真家族的一份子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应该感到悲哀。修真家族的强者。在玄门面前就是如此地无足轻重,要杀便杀,不堪一击。

  澜姐嘘了口气,这次她冒险和王浩站在一边也是不得以而为之。她并不想因此获罪郑家,或者是与修真家族的任何门派结仇。现在郑家的家主死了,还有那十三名长老陪葬,郑家实际上已是名存实亡,而且声誉也一落千丈,没有人会为他们不平,风波很快就会过去,尤其重要的是,她保住了王浩这个朋友。

  从石雀地表情上看不出任何变化,就好像这场战斗完全和他无关。不过他仍然重申了一遍,今后无论郑家或者王浩,都不得旧事重提。无需多说,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意思,这件事就此作罢,料想修真家族的人不敢乱来,他带上同路赶来的高手离去了。

  由郑家发起的聚会。犹如一场闹剧,轰轰烈烈的开幕,却戏剧性的收场。前来的修真家族高手没心情出席郑家的葬礼,匆匆打了个招呼就纷纷离去。

  曲终人散,王浩也在杀人以后扬长而去。

  “没想到你和石雀道人还有交情,我看的出来,他表面上是主持公道,不让挑起玄门和修真家族地纷争,暗地里却在帮你。”回来的路上,澜姐气喘吁吁的追上胖子。

  澜姐显然有话要说,无论如何。性命攸关地时刻,她站在了自己一边,王浩欠了她一份情,闻言解释道:“我和石雀没有交情,以前还发生过误会。他出头的目的确实是为了避免玄门和修真家族发生冲突。他确实帮了我,假如让他在玄门和修真家族的子弟间做出选择,他永远都是偏袒玄门子弟的,今天就是换成别地玄门弟子闯祸,他仍然会站出来做同样的事。”

  澜姐点点头,说道:“是呵,不过他出手帮你,多半是陈玄的缘故,我相信,他和陈玄一定有交情,而且不浅。对不起,我知道你不爱听这个。”无极限书屋

  王浩无所谓地耸耸肩膀。“没关系,不管我爱不爱听,这都是事实。我不能为了不爱听,就不要陈玄这个兄弟。做陈玄的兄弟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

  澜姐先是一愣,随即释然,胖子刚出道的时候喜欢低调,因此不肯暴露和陈玄的关系,随后他在玄门中出露锋芒,由于他性格孤傲,而且很狂,但是却没有做出什么大事,能力也没有得到别人的肯定,人家理所当然的以为他是仗着陈玄的势,而王浩也不想给兄弟招惹麻烦,他宁可自己解决所有地困难,这段时期,提及陈玄简直成了胖子的禁忌。到如今,王浩不但有能力自保,而且跻身于高手行列,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了,因此能坦然面对这层关系。

  “那么,你现在又要去哪?你好像不是回四川。”澜姐笑问。

  “哦,我是去找李芦,他老婆该恢复了,我把星辰沙给他。说起来,搞出这么多事,无非是为了星辰沙。我当初将星辰沙送给李芦,也是为了成全他们夫妻俩,谁知道差点害了他们,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对还是错?”王浩喃喃自语。

  星辰沙交到李芦的手上,谁能担保没人再打主意?说不定又会给他们招来杀身之祸,胖子为此深感头痛。

  澜姐也露出愧色,说道:“原来你是去找李芦,那我和你一块去罢,李芦对拓跋家有恩,对我也有恩情,上次的事是我们有错,本来我也是要找他道歉的,可惜一直琐事缠身,而且我也找不到他,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我把事情说清楚,顺便向他道歉。”

  王浩安慰道:“那件事不是你的错,我和李芦都很清楚,当时你被家族排挤,人微言轻,凭什么阻止家主?我相信,你一定试图阻止过,李芦没有怪罪过你。”

  “可是我没有阻止住,事情毕竟发生了,李芦给过我两颗丹,一株车马芝,成全了小舞和小野,也成全了我,光是这份恩情,就足够我粉身相报。和李芦谈恩情也许见外了,至少我没有尽到做朋友的责任,上路罢。”别看澜姐女人味十足

  足,骨子里却有大丈夫气概。这正是很多人欣赏她的地方。

  王浩无言以对,只好带他上路。

  分手后,李芦就回到老家,安心的陪伴爱妻。

  得到阴丹地帮助。他的妻子恢复得很快,早就能用星辰沙了,这些日子,李芦苦苦等待着,令人欣慰的是,他和爱妻缠绵的同时,居然没拉下功课,此刻正拿着王浩给他地小册子,细细钻研,越是钻研。他就越是感觉这份秘笈的沉重,给他的感觉就是不可超越。

  这本小册子可不是照搬古籍上的记载,完全是王浩的心血。上面对古籍记载过的异兽很少提及,偶尔引用,也是另辟蹊径,大谈古籍中没有提及过的功能,以及烹饪方法。

  而他的妻子就这么静静的守着。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丈夫用功,假如她有身体地话,一定为丈夫红袖添香。

  良久。李芦才发现自己太过用功,冷落了娇妻,心疼的说道:“你刚刚才恢复了灵气,还是抓紧时间修炼吧,等明天我再陪你。”

  妻子温柔的笑了笑,借助阴丹修炼了数月,岂知是恢复了灵气,如今已经能显露出原本地容貌,要不然李芦根本就看不见她。

  “托王浩的福。我都没事了,你看的是什么?是一本菜谱吗?”小册子里虽然提及的异兽异草种类繁多,可是她并不知道这些异兽和异草的珍贵,而且说来说去,绕到最后总离不开烹饪地方法,也难怪她做出这种猜测。令她费解的是,丈夫显然不会对烹饪如此用心,还有,丈夫每次要翻阅这本小册子的时候,都要先将手洗上几遍,神态也是毕恭毕敬,仿佛捧着地是一部经文,就差斋戒沐浴,焚香祷告了。

  李芦一脸正色的纠正道:“娘子千万不要乱说,这是一部奇书,比我以前见过的古籍半点都不差,实用方面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这部书乃是原稿,世间仅此一本,所以我才加倍珍惜。”

  妻子深信丈夫不懂说谎,更加不肯欺骗自己,询问道:“这么厉害的书,不知是谁写的?”

  “是王浩,实际上这还算不上是一本书,只是他记载的一些心得笔记,而且他还没有写完。”李芦小心奕奕的将册子收好。读书时,他喜欢全神贯注。

  “王浩就是女儿的师傅?我们的女儿好像喜欢他。”妻子对胖子地印象还不赖,迷人的俏脸露出一丝笑意。

  李芦也不隐瞒,直言道:“王浩是一名炼丹师,我们女儿能拜他为师,那是女儿的福缘,别人求都求不到。这一次你能平安回来,也多亏了他出手相助。为了救你,他不惜和四大世家动手,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他?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万念俱灰,后来迷上了炼丹术,不为别的,那是我知道的,真正能医死人,肉白骨的法门,我要救回你呀,可是”

  妻子忘情的说道:“别说了,我知道。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我知道你被女儿误解,我知道,别说了,何必再让自己痛苦?王浩的恩情我们不能忘,要不是他,我们一家哪有重逢的机会?我们应当报答他,可是他是炼丹师,能缺什么?不如就成全女儿和他,你说怎么样?

  李芦在悲切中突然笑了。“你想什么呢?你要把女儿塞给人家,人家还不一定肯要呢。王浩这样的人物还发愁找不到伴侣吗?他和拓跋小姐才是一对,而且他们早就相识了,再说女儿又是他的徒弟,这成何体统?就算我们肯,王浩也万万不肯同意。”无极限书屋

  妻子不满的说道:“你呀,即不傻,也不笨,就是拉不下脸面,我们女儿比拓跋小姐差吗?这种事又不是排队买票,还分先来后到的?那王浩我也见过,是个洒脱的汉子,凡事率性而为,才不像你这般迂腐。”

  要说星语的性格多半是遗传自她的母亲,自信,敢爱敢恨,爱上一个男人就无所顾忌。李芦当初就是对她的这份炽热着迷,做为父亲,他也希望女儿能得到幸福,到目前为止,他还想不出比王浩刚出色的男人,能配得上他的女儿。王浩在玄门中并非最强的,却是最对他胃口的,而且又是女人的心上人,挑女婿当然是首选,听到妻子的话不禁有些动心,试探着询问道:“人家能看上咱们女儿吗?”

  妻子不禁气馁。“别小看我们的女儿了,咱们的女儿要是选婿,求亲的人能踩烂门槛,不过她一定对那些男人不屑一顾,她会选择真正喜欢的男人,我敢说,只要是她喜欢的男人,就一定能得到手,完全不要我们帮助,不过作为她的父母,我们该帮上她一把,至少帮王浩打消顾虑,你说呢?”

  “什么上手不上手的?干吗说的那么难听,要是女儿能跟了王浩,我也就放心了。”经过这次劫难,李芦开始考虑身后的事,女儿是他唯一的牵挂。

  妻子满不在乎的说道:“本来就是这么回事,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一切由我来做主。对了,你这么喜欢这小册子,为什么不试着完成它,说不定王浩也希望你这么做?”

  李芦再次苦笑,他连翻阅的时候都格外小心,生怕搞脏了,别说往上面添加新内容。

  “谈何容易,这三年来我徘徊于洪荒沼泽,遍寻天下异草,每次当我以为有收获的时候,只要翻开这本书,就能发现里面早就有记载,而且从外形到功能,甚至是烹饪方法都有详尽的描述,到如今,我连半点内容都加不进去,人的生命何其短暂?我又有多少时间可以续写这本书?等我快死的时候

  ,我要把它还给王浩,我不能让这样的著作给我陪葬,你明白吗?”

  李芦的悟性原本不差,可惜性格太过敦厚,对前人过度的迷信,寻致他很难超越,成为一代宗师,或许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超越,或许他认为超越是对前人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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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比他的妻子更了解他,他的妻子洞悉一切却不愿改变他,正如李芦说的,人的生命何其短暂,终其一生又能成就什么伟业,更何况改变一个人并不简单,尤其是李芦这种木纳忠厚的人,那真是比牛还倔。

  

第三百一十七章 信仰

  云南,一座默默无闻的古镇,小酒馆里。

  ‘啊嚏!‘酒醉的胖子突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仿佛使尽了浑身的力气。不过,他很快又靠在椅子上,手里摇晃着雪亮的酒壶,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口中骂骂咧咧道:‘妈的,谁又在念叨我?‘自从招惹上四大世家,他已经无法准确的判断敌人是谁?想要他命的人实在太多了。

  对面,澜姐正用暧昧的眼神看着他,似笑非笑,两人一路游玩来到这里,越是相处,她就越发现胖子的可爱,胖子不如小野的帅气,但是气质半点都不差,尤其是那份悠然世外的淡然,即使是普通的修真者和他相比,那也是判若云泥。

  不知情的食客都用奇怪的目光偷瞧两人,尽管从姿色上,澜姐足够配得上胖子,不过可是任谁都看的出他们的年龄存在差距,老少恋总是让人想入非非,尤其是在这么个守旧的古镇里。

  ‘干杯!‘澜姐再次拿起酒杯,对那些诧异的目光无动于衷。

  ‘干杯!‘王浩拿起酒壶和她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今后有什么打算?‘澜姐轻柔的问道。

  王浩笑了笑,要做的事非常多,但是每件都不是非办不可,事实上,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也许是在适当的时候宣布解除和星语的师徒关系吧?事情总该有个了断,尽管小妮子经常气的他吐血,不过却是全心全意爱他的,他不能辜负这份情意。

  看了看对面地澜姐。王浩嘴皮动了动,硬是将冲到口边的话吞了回去。

  澜姐似乎看出他的心思,解释道:‘我说的不是感情问题,男子汉生于世间。总该做一番轰轰烈烈地大事,才算不枉此生,古人说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要是你没有本事也就罢了,可是你偏偏有这个能力,难道就甘于平凡?‘

  王浩摇了摇头,如果他愿意的话,刚出山的那一天,他就能兼济天下了。可是陈玄告诉他要掩饰身份,并非出于私心,而是要他在低处看清楚这个世界。看清楚玄门。

  澜姐笑问道:‘你有没有考虑过石雀,混到现今的地步,可说是达到了巅峰,为什么他还要做这么多事?,

  王浩不知道,要说为了名利。那也说不过去,石雀的名字在玄门足够响亮了,无需再锦上添花。为利。老家伙不看重这些。

  ‘玄门是个脏地方,刚出道的弟子属于弱者,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唯有使尽卑劣的手段才能生存。这个原则没有人会提出异议,可是弱者会渐渐的成长起来,假如成为高手以后,还是阴险龌龊,那就成了小人,为人所不齿了。当石雀不再有压力。不再为生存发愁的时候,他就想为玄门做些事情,让玄门发生一些转变,有利地转变。因此,石雀虽然频频插手别派的事,却并不惹人反感。实际上不管玄门还是俗世都是一样,人在贫穷的时候自顾不暇,一朝衣食无忧就会想到回馈社会,为苦难地人做些事情。‘澜姐很快给出了答案。

  王浩能理解她的意思,笑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也该为玄门做点事情?‘

  ‘假如你有这个能力,不妨尝试啊。‘澜姐浅笑。

  ‘说的不无道理,做点事没有问题,但是原则不能丢,没好处的事坚决不干。‘王浩在心里暗暗嘀咕。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地声音,打破了原有的宁静,估计是几个酒疯子,王浩厌恶的皱起眉头,喝酒是件美事,酗酒闹事未免煞风景了。

  原本以为外面地人闹闹也就过去了,谁知道居然越吵越凶,王浩不由留心了一番,原来是几个流氓,说的话不堪入耳,好像是在调戏一个女孩。

  目光偷偷瞟向外面,一张熟悉的俏脸跃入眼帘。

  那是个绝美的少女,虽然还稚嫩了些,已经能看出倾国倾城的味道,原本是如同精灵,充满灵气的脸上,偏偏生了双呆滞的眼睛,俨然就是痴女和萝莉的混合体,不知不觉就能勾起男人们邪恶的欲望,难怪引来一干流氓滋事。

  闹事地是十来个年轻人,原本是出来喝酒的,几杯下肚后精虫上脑,换在平时找个合适的地方就解决了,偏偏让他们遇到一个娇滴滴的,一脸痴相的小萝莉,当场就把持不住了。

  而那个被欺负的女孩,楚楚可怜的躲在墙角,即没有反抗,也没有求饶,从她的眼睛里什么也看不出。

  尽管王浩不喜欢这个女孩,却不能任由她被人欺负,愤然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几个鸟人面前,简单直接的吐出一个字,滚!

  俗话说酒壮三分胆,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哪将胖子放在眼里?

  一个眉清目秀,还算英俊的家伙,大概是他们的头目,卷着有些僵硬的舌头破口大骂:‘没你的事,识相的给老子滚远点,要不然就别怪老子不客气,居然敢让我们滚,知道老子的二叔是谁吗?‘

  王浩啼笑皆非,突然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起来。‘老子才懒得管你二叔是谁?快滚!‘

  这种小地方的混混,仗着家里有几分势力,嚣张跋扈到了极点,胖子没指望他能乖乖听话,一抬手直接将他扔了出去,那个混混倒真是滚出去的。

  这帮家伙原本就不是厉害角色,见到这种场面,当场吓出了一身冷汗,酒也醒了,不用招呼就跑了个干干净净。

  ‘这么点胆子也敢出来混,丢人现眼。‘王浩原本以为有一

  一场混战。

  澜姐咯咯直乐。‘好威风呀,你以为谁都能单手把人拎起来?连世界举重冠军也做不到。那群家伙没吓出尿来就不错了。,

  王浩一脸认真的说道:‘本领不行没关系?今后还可以再练,没胆子可就惨了,注定是废人一个,我也遇到过别人使横。没像他们这么窝囊,谁也没规定遇到强者就要夹起尾巴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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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澜姐拿他取笑道:‘所以天底下只有一个王浩啊,他们不过是些地痞流氓,你指望他们有什么勇气?死胖子,你又是英雄救美,又是大义凛然,该不是自卖自夸,要在美人面前表现?‘

  王浩哑然失笑。‘对付几个下三滥也叫卖弄,没叫你笑话就属万幸了,再说她是个傻子。和她卖弄有什么作用?至于英雄救美嘛,我不是第一次救她,帮人帮到底吧。‘澜姐若有所思。问道:‘你们以前认识?‘

  ‘应该算是认识吧,那时候她在昏迷,不记得我。对了,这个女孩叫做媚儿,来头可不小。说起来。我欠她父亲一个人情,这次救下她当是偿还了,奇怪。为什么她在这里出现呢?‘王浩自言自语,向女孩勾了勾手指,示意让她来自己身边。

  媚儿的身份着实令人费解,按理说,她的母亲是妖,和万妖王媾和以后,生下来地不该是人,可是据说她出生时就是人形,只是体内的经脉乱七八糟。那么她到底是妖还是人呢?还有她体内神奇的力量,到底来自何处,莫非是来自母亲那里?

  想着想着,胖子一个头两个大,索性不想了。

  女孩似乎看不出王浩的手势,眼神中仍旧是一副痴相,既看不出警惕地神色,也没有要亲近的意思。

  ‘你准备如何安置她?‘澜姐道出了胖子最头痛的事。

  这不是她该来的地方,要是让她出了事,那麻烦可就大了,以万妖王对女儿的疼爱,非率领妖族杀入人界不可,说不得又是一场浩劫。王浩郁闷道:‘还能怎么办?我先带上她,等办完李芦的事,就送她回父亲那里。,

  酒馆外面已经染上一片金灿灿的晨光,王浩叫来老板买单,随即带上他们上路。

  打听李芦的所在不难,名医嘛,随便找人问问就能知道。李芦医术精湛,加上宅心仁厚,曾经帮助过不少的人,在镇上的声誉极高,少数民族民风淳朴,不怕官员,不怕警察,却把治病救人地医生捧成了菩萨。要是放在以前,他们说不定给李芦修座祠堂,将他的像供奉起来,当然,那要等李芦挂掉以后。

  ‘你们是来求医的吗?李神医很久不给人治病了。‘一个老得看不出年纪地老头如是说,他的目光里充满了同情,那份同情是属于媚儿的,不用医生也能看得出来,媚儿是个神志不清的女孩。

  ‘哦,你不是说李神医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吗?难道连菩萨也有见死不救地时候?‘王浩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谁知道却引起了老头的不悦,起初地和蔼顷刻间荡然无存,当场教训起来。

  可怜的胖子,居然愚蠢到取笑别人的信仰,面对老头的教训,只能硬着头皮听着,不过从老者的教训中,倒是听出李芦的为人,在他的妻子过世以前,他是个好大夫。纵然背负神医的荣耀,却没有半点的架子,不像有地医生,成了专家以后就高高在上,小病不屑去看,大病又没本事看。

  那个时候,小镇居民有个感冒发烧,被毒蛇咬伤的小毛病,都是找他,甚至连接生这种事,他也愿意前去帮忙,不过只是偶尔客串,更为重要的是,他从来就不收诊金,这对贫困的居民来说,可是天大的恩德了。

  王浩却对此嗤之以鼻,不收诊金,无非是挥霍祖宗的财产,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真要是穷到吃不起饭的时候,胖子不信他还能装清高。

  年纪不饶人啊!骂的时间久了,老头有些气喘,胖子才有机会解释:‘我们不是来求医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