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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版|] 《盗墓笔记》第五卷 蛇沼鬼城篇 官方权威版 三十七章--五十章(完)

本主题由 淡淡的生活 于 2008-10-11 11:15 加入精华

《盗墓笔记》第五卷 蛇沼鬼城篇 官方权威版 三十七章--五十章(完)


本文来自:无极限书屋   作者:pangzhu311  您是第1227位浏览者
  盗墓笔记4-蛇沼鬼城三十七简单化

  楼外楼离我的铺子不远,我急匆匆的跑回去,王盟是5点一刻下班,绝对不留半分钟的人,早就锁了,我开了锁进去,来到内堂之内,阿宁带来的带子给她带回去了,我就翻出了我自己那几盘带子。胖子紧跟着我进来,就帮我接驳电源。

  但是我却没打算再看一遍,而是翻了几个抽屉,找出了一把螺丝起子。

  胖子看不懂了,问我干什么,我心里翻腾着,也顾不得回答他,就开始拆卸那带子。

  如果我想到的不错的吧,这事情他娘的还真的是十分十分的简单,甚至我都做过很多回了。

  两盘带子,其中一盘录像带竟然是空白的,那就是说,里面的内容,根本就不重要,对方要寄给我的,是录像带本身,而不是让我们看里面的内容,所以里面是空白,或者有影像,一点关系也没有。那他寄来这盘带子,只有一个理由,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理由。而我的推测也非常容易验证。

  以前中学的时候,捣鼓过不少这东西,拆起来也不难,三下五除二,就把带子分离了开来,然后我小心翼翼的拿起来一边,一抖,一边看着的胖子就惊叫了一声。

  录像带的里面,一面的塑料壳内面,果然贴着一片东西。

  “你奶奶的熊,你怎么想到的?”胖子惊讶道。

  我咧嘴,也顾不得笑,拍他道:“那是你想到的。”撕下那东西,一看之下,我哎呀一声,只觉得心都扭了起来。

  那是一张便签纸,上面非常潦草的写了十几个字。识字的人一看就知道了,那是一个格尔木市范围内的地址。

  “丫的。”我不由自主的就冒京腔,我擦了擦头上的汗,心中有一种喜悦,总算给我料中了一样东西,原来真的是我自己想的太多了。

  这是一石二鸟,一来可以保护这张东西不受长途运输的破坏,二来,如果这东西给人截获了,一时间对方也想不到他里面藏了东西,特别是,如果录像带的内容足够吸引那个截获者的注意力。

  我心里明了,可以肯定对方要防范的那个截获者,就是我的三叔,因为里面的内容,只有三叔看了之后,才会吃惊,事实也是,他的确给录像带里的内容,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这事情只要推断一下就很明显,因为如果他直接寄这地址过来,按照当时的情况,这东西必然就会落到三叔手里,和最开始的那份战国帛书复印件一样。

  想通了这些,我就非常的神清气爽,马上我又拆掉了另一盘带子,这一盘带子里,却不是纸片,而是一把老旧的黄铜钥匙。而且是八十年代最流行的是四八零锁的那种钥匙。

  拿起来展开,可以发现钥匙有点年头了,铜皮都发黑了。钥匙柄的后面,贴着胶布,上面写着一串模糊的数字,306.

  “看来对方是想邀请你过去。”胖子在边上道:“连房间都给你开好了。”

  

三十八 决意

  我看着那地址和钥匙,就在那里发楞。胖子说的对,我刚才也在想这个事情,看样子寄录像带的人真的是想我找过去,这钥匙应该就是纸上地址所在的门钥匙。那这样看来,我过去对方可能也不会再家,他是想让我自己参观?

  我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念头,难道那房子是那小哥的家,他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所以托人把他家的钥匙寄给我?算是留遗产给我?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许到他家里去,还能知道他的过去呢,不过,这怎么想也不太可能......

  另外,这样的话,阿宁那两盘带子里,难道也有东西?

  当天晚上,我辗转难眠,靠在床沿上,一根一根的抽烟,我平时只有郁闷的时候才会抽一根儿,但是现在怎么抽都是没用。心里还是难受。

  回想这整个事情,从我最初收到录像带开始,到现在发现录像带里的东西,不过几个月时间,然而没加一次的发现,就让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更加的复杂。

  事实上,录像带的秘密虽然被我发现了,但是,真正让我心烦意乱的,还是录像带的内容,不管对方是想其中的内容来做掩护,还是只不过随手拿了两盘。其里面的内容,绝对会吸引观看者的所有注意力。而这些内容是无法伪造的,他这样人也不可能会熟悉录像带的录制方式,那么,他是从哪里搞到的带子?

  这样的录像带,我可以肯定不止这几盘,按照录像带的记录时间,记录满一天就需要8盘左右,如果对方是有意使用有内容的录像带,那么就不可能出现空白带,这说明对方在拿录像带的时候可能随手挑选的,那至少说明那个地方可能还有其他录像带。

  里面“霍玲”和“我”,监视着自己的行动,显然有不得以的目的,不会是为了好玩。

  当然,最让我在意的还是阿宁的那两盘,我一直自诩为自己是一个局外人,一直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添头,自己跟着三叔,第一次是自己率性而为,第二次是为势所逼,第三次是莫名其妙的听从安排,每一次,只要说一个“不”字,就没有我的事情,所以事情突然一下子发展到似乎连我也牵涉了进去,就有点找不着北。

  不过,胖子这一次的提示,让我犹如醍醐灌顶,我已经感觉到自己考虑问题的方式似乎太过的复杂了,也许正是因为自己有这样自己困恼自己的习惯,真的使得原本十分简单的事情变的很复杂。或许事情本身就如这次这件事情一样,一点曲折都没有。

  我想了很多,此时又想到当日李沉舟和我说的,这件事情也许和我有莫大的关系,想想三叔处心积虑的骗我,他既然不想让我参与这件事情,又为什么要让我跟着上雪山?李沉舟的话其实非常的有道理。

  我又回忆了我的过去,我记忆中任何有可能使得自己和这件事情沾上关系的,真的是一件都没有,小时候,我的父亲平平淡淡,凡事都以家庭为己任,我的爷爷叱咤风云,是家里的主心骨,二叔吝啬言语,一本正经,三叔游戏人间,顽劣不化,所有的所有,构成了我童年的记忆。他们虽然秉性都不同,但是都对我很好,连二叔也只有看着我的时候,会和我笑笑。

  可以说我的童年虽然不是非常非常的幸福,但是,应该和我这个年级的人的童年一样,毫无特别之处。

  再到这几年,所谓的大学,更是平淡到了极点,记忆也更加的清晰,实在是没有在一个黑暗的屋子里,穿的像个死人一样爬来爬去的经历。

  我一个晚上没睡着,一直看天花板看到了天亮,胡思乱想,越想就越郁闷,整件事情,仿佛是一张天罗地网,将我罩在里面,我无论从哪里走,都只能看到无数的窟窿,却给网绳挡着过不去。

  照成这样的局面,也是我的性格决定的,我那种犹豫不绝又不死心的性格,导致事情越搞越复杂,或许我考虑问题,不应该如此的被动,有时候不要等别人给你线索了,你再去琢磨,这样别人给你的线索一来不知道是真是假,二来,总是不太及时且很多干扰的。

  想到这里,我忽然皱了皱眉头,想起李沉舟在临走的时候给我的建议,他说,“事情变的如此错综复杂的原因就是因为你老是执着于从你三叔那里得到答案,你想既然此事和你有关系,你三叔不可能和你说实话,谎言生谎言,你再问只会让自己觉得世界上任何的东西都变得不可信,乱七八糟的信息越来越多,你要了解事情的真相,不如自己去寻找答案,比如你说探险队是十个人还是十一个人,你去查查当年相关的资料,总比分辨你三叔说的是真是假要可行的多吧。”

  现在想想,确实他说的没错。

  好吧!我心里对自己说,他妈的,既然这事情和我还有了关系了,那我就真谁也不信了,这次我就谁也不告诉,自己一个人去格尔木查查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

  

三十九 鬼楼

  要么不做,要么就别磨蹭,第二天,我就确定了去格尔木的行程。无极限书屋

  我从来没有去过那一带,找了我在旅行社的朋友询问了路线,那朋友告诉我,因为去格尔木没有直达的航班,所以我只有先飞到成都的双流,然后再转机。机票让他去搞,连当地的酒店都可以搞定。我就让他帮我处理,因为这里也不能说走就走,我就订了四天后的航班。

  这一次不是去倒斗,只是去格尔木的市区逛一逛,而且时间也不会很长,所以只带了几件贴身的衣服和一些现金,总共就一个背包还是扁扁的。

  胖子当天就回北京了,我也没和他说起这个事情,既然决定谁也不说,那么胖子也不例外。

  这四天时间里,我给王盟打了招呼,让他处理铺子里的事情,家里含含糊糊的交代了一下,又把一些关系理了理,四天后,我就上了飞机。

  一路睡觉,到了成都双流之后已经睡的很舒服了,飞格尔木的几个小时,就在飞机上想事情。当天晚上八点多,我就到达了被誉为“高原客栈”的格尔木市。

  这是一座传奇的城市,格尔木在藏语意思是“河流密集的地方”,虽然一路飞过来,全是戈壁,但是也可以想象当时城市命名时候的样貌,我在飞机上看的资料是说,这座城市是当年“青藏公路之父”慕生忠将军把青藏公路修路兵的帐篷扎在了这里,扎出来的一个城市。城市只有五十多年的历史,早年繁华无比,现在,地位逐渐给拉萨代替了,整个城市处在一个比较尴尬的位置上。

  下了飞机之后,非常丢脸的我发作高山反应,在机场出口的地方就直接晕了两三秒,那种感觉不像以前在秦岭的时候是那种力竭的昏迷,而是一种世界离你远去的感觉,一下子所有的景色全部都从边上变黑,接着我就趴下了,好在两三秒后我马上醒了过来,此时我已经躺在了地上。更丢脸的是,我在买药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在青藏高原上了,对中国的地理不熟悉,竟然不知道格尔木竟然是在青藏高原上!搞的买药的还以为我是坐错飞机了。

  在路边的藏茶摊上喝5毛一碗的藏茶把药吃了,我就到了朋友给我安排的宾馆安顿了下来,顾不得头痛脑热的,又马不停蹄的出发,直接上了出租车,拿出那个地址,就让司机将我带过去。

  然而司机看了地址之后,就马上摇头说那地方是个很小的巷子,车开不进去,那一带全是老房子,路都很窄,他能带我去那一代附近,然后再往里去,就得我自己进去问人。

  我一听那也成,就让他开车,一会儿功夫,我就来到城市的老城区。

  那司机告诉我,格尔木市是一个新建的城市,路一般都很宽,当年的老城区都扩建了无数次,但是到处都有这样的小片地方,因为位置尴尬,一直遗留下来,这些平房大部分都是六七十年代盖起来了,里面到处是违章建筑,我的那个地址,就是其中的一条小巷。

  我下了车,天已经开始黑了,天已经是黄昏的末端了,昏黑昏黑,夹着一点点的夕阳,我抬头看去,背光只看到一长排黑色的瓦房的影子,这里都是六七十年代建的筒子楼,这种时间看过去,老城区显得格外的神秘。

  走进去,四处看了看,我就发现这里其实也不能叫做区了,只不过是城市扩张后残存的几段老街,这些建筑一没有文物价值,二没有定期检修,看上去都有点摇摇欲坠,想必也不久于人间了。而老城区里也没有多少人,只见少有几个发廊,穿行于房屋之间,老房子老电线,黑黝黝和发廊的彩灯混在一起,感觉相当的怪。

  我在里面穿行了大概有两个小时,走来走去,搞的发廊里的小姐以为我是有贼心没贼胆,都开门朝我笑,然而确实如那个出租车司机所说的,里面的格局太混乱了,很多巷子是给违章建筑隔出来的,连路牌都没有,问人也没有用,几个路过的外来务工人员都笑着善意的摇头,大约意思是他们也不知道这地方是哪里。

  有地址也找不到地方,这种事情我还是第一次碰到,一边走就苦笑,感觉世事的多变,就在绕的晕头转向的时候,后面就骑上来一辆黄顶的三轮车,那车夫就问我要不要上车?我走的也累了,就坐上让他带着我逛。

  车夫是汉族的,大约也是早年从南方过来的,听我是南方口音,话就多了,和我说了他是苏北的,姓杨,名扬,人家都叫他二杨。在这里踩三轮十二年了,问我想到什么地方去玩儿,高档的低级的,汉的藏的维吾尔的妞儿他都认识,全套还给我打个八折,要是不好这口,旅游他也成,格尔木没啥名胜古迹,但是周边戈壁有大风景,他都熟悉。

  我心里好笑,心说你老爹要是再给你取个三字名儿,你就能改名叫恒源祥了,不过他说到这个,我就心中一动,心道这些个车夫在这里混迹多年,大街小巷大部分都烂熟于胸,我何不多问几句,也许能从他嘴巴里知道些什么来。

  于是便把地址给他看了,问他知道不知道这个地方。

  我本来没报多少希望,但是我话一说完,恒源祥就点头说知道,说着就踩开了,不一会,他骑到了一条非常偏僻的小路上。

  路两边都是老房子,昏黄的路灯下几乎没有行人,他停车的时候我真的很恐慌,似乎要被劫持了,他见我的样子也直笑,对我说,我要找的地方到了。

  我抬头一看,那是一栋三层的平房,有一个天井的样子,路灯下,平房一片漆黑,只能看到外墙,里面似乎一个人也没有。整幢房子鬼气森森的。

  我哑然,问车夫这里到底似乎什么地方,他道:这里是60年代的解放军疗养院,已经荒废了很长时间了。

  

四十 306

  我下了车付了钱,在门口对了对已经模糊不清的门牌,发现纸条上的地址确实是这里。心里就有点发毛。心说这不是我们小时候经常去探险的那种没人住的鬼楼吗,怎么会有人让我到这种地方来?里面还有人住?

  那车夫还在数我给他的零钱,我就转头问他,这里面住的是什么人?

  那车夫就摇头,说他也不清楚,他只知道这个疗养院是70年代盖起来的,格尔木是个兵城,军官很多,很多国家领导人经常来视察,这个疗养院是给当时的领导住的,在之前80年代中期的时候,疗养院撤掉了,这里改成了戏楼,所以他也来过,当时的河东河西就这么几片儿地方,我还比较走运碰上了他,要是其他那些北方来的三轮车夫,保管也找不到这地方。

  我听的半信半疑,车夫走了之后,整条街道上就剩下我一个人,我左右看看,一片漆黑,只有这栋楼的门前有一盏昏暗的路灯,有点害怕,不过一想自己古墓都大半夜下去过了,这一老房子怕什么,随即推了推楼门。

  楼外有围墙,墙门是拱形的红木板门,没有门环,推了几下,发现门背后有铁链锁着,门开不去,不过这点障碍是难不倒我的,我四处看了看,来到路灯杆下,几下就爬了上去,翻过了围墙。这是小时候捣蛋的身手,看来还没拉下。

  里面的院子里全是杂草,跳下去的,可以知道下面铺的青砖,但是缝隙里全是草,院子里还有半颗树,已经死了,靠在一边的院墙上。

  走到小楼跟前,我打起打火机照了照,才得以了解它的破败,是雕花的窗门,不过都已经耷拉了下来,到处是纵横的蜘蛛网,大门处用铁锁链锁着,那贴着封条。

  我扯开一扇窗,小心翼翼的爬了进去,里面是青砖的铺的地,厚厚的一层灰,门后直接就是一个大堂,什么东西也没有,似乎是空空荡荡的,我举高了打火机,仔细转了转,发现有点熟悉,再一想冷汗就下来了。

  这个大堂,就是阿宁的录像带中,“我”在地上爬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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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对地方了,我对自己说。我站到了录像带中,录像机拍摄的角度去看,那些青砖,那些雕花的窗,角度一模一样,我越来越确定了我的想法。一种恐惧和兴奋同时从我心里生了出来。

  继续往里走,就在一边大堂的左边有一道旋转的木楼梯,很简易的那种,但是好歹是旋转的,通往二楼,我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朝楼上望去,只见楼梯的上方,一片漆黑,并没有光。

  我掏出了口袋里的钥匙,306,那就应该是三楼的。

  这多少有些异样,我低头照了照楼梯的踏板,发现踏板上盖着厚厚的尘土,但是在尘土中,能看到一些脚印,显然这里还是有人走动的。

  我轻轻的把脚放在踏板上踩了踩,发出咯吱的声音,但是应该能承受我的体重,我咬紧牙小心翼翼的往上走去。

  楼上黑黑的,加上那种木头磨擦的“咯吱”声,让我感觉有点慌慌的,但是这里毕竟不如古墓,我的神经还顶得住。

  一直往上,到了二楼,就发现二楼的走道口给人用水泥封了起来,没有门,是整个儿封死掉了,按照楼下的空间,水泥墙后面应该还有好几个房间,似乎给隔离了起来,水泥工做的很粗糙。

  我摸着墙壁,就感觉到有点奇怪,难道这房子的结构出现过问题,这里做了加固?

  不过奇怪也没用,我此时也没有多余的精力考虑这些问题,继续往上进入到三楼,我看到的是一条漆黑的走廊,走廊的两边都是房间。但是所有的房门下面都没有透出光来,应该是没人,而空气中是一股很难闻的霉变的味道。

  我凝神静气,小心翼翼的走进走廊,绕过那些蜘蛛网,看到那些房间的门上有被尘埃覆盖的油漆的门牌号,我一路读下去,有点感觉自己好像那些欧美悬疑片里的主角,不久,便来到了走廊的倒数第二间房门外,我举起发烫的打火机,照了照门上,只见门的门楣上,有很浅的门号:306

  那一刹那我开始想敲门,一想又觉得好笑,于是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就掏出了钥匙。往门口的钥匙孔里一插,随即一旋转,疙瘩一声,门随着门轴尖锐的摩擦声,很轻松的给我推了进去。

  

四十一 线索

  房间不大,里面很黑,进去霉变的味道更重了,先是从门缝里探头进去看看,发现房间的一边可能有窗户,外边路灯的光透了进来,照出了房间里大概的轮廓,房间里贴墙似乎摆着很多的家具,在外面路灯光形成的阴影里看不分明,不过,一看就知道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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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走进去,举起已经发烫的打火机,在微弱的火光下,四周的一切都清晰起来。

  这是一个人的卧室,我看到了一张小窗放在角落里,霉变的味道就是从这床上来的,走进看时候,发现床上的被子都已经腐烂成黑色了,都烂出白色的霉花儿来了,味道极其难闻,被子鼓鼓囊囊的,咋一看还以为里面裹着个死人,不过仔细看看就发现只是被子的形状而已。

  在床的边上,有一张写字台,古老的类似于小学时候的木头课桌,上面是一些垃圾,布,几张废纸和一些从房顶上掉下来的白石灰块,都覆盖着厚厚的灰。

  在写字台的边上是一排大柜子,有六七个,比我还高,上面的木头大概是因为受潮膨胀,门板都裂了开来,抬头往上看,就可以看到柜子上面的房顶和墙壁的连接处,有大量的煤斑和水渍,显然这里在雨天会有漏水。

  这地方看来已经荒废很久了,这种破烂的程度,应该有五年以上了,不过房子虽然老旧,却也是普通的老旧而已,寄录像带的人把我勾引过来干什么呢?他想我在这房子里得到什么信息呢?

  此时忐忑不安的心情,也随着我对环境的适应而逐渐平静了下来,我将打火机放到桌子上,先是开始翻找那张木头写字桌的抽屉,把抽屉一只一只的拉出来,不过里面基本上都是空的,有两只抽屉垫着老报纸,都发霉了,我碰都不敢去碰。

  抽屉里没有,难道是床上?我走到床边上,先看了看床底下,全是蜘蛛网,什么都没有,然后到边上拿出一张抽屉,用来当工具,把粘成一团的被子从床褥上拨了开去,想看看里面是不是裹着什么东西,然而拨了几下,被子里直冒黑色的粘水,竟然还有虫子在里面,霉味冲天,我几乎恶心的要吐了。

  好不容易把被子全拨弄到地上,却也没发现什么东西,其实我拨了几下也意识到里面不会有东西,谁会把东西藏在这么恶心的地方。

  这两个地方都没有,那么只剩下这些大柜子了,不过这些柜子都有锁,虽然柜子门的开裂了,但是要打开这些柜子,还是需要点力气的。而且没有工具是不行的。

  我手头什么都没带,只好就地去找,最后在窗台找到了个东西,那是老式窗的插销,能拔出来,虽然都锈了,但是老式插销是实心的,很结实,我拔出了一个,就用来当撬杆,插进那些开裂的柜门板缝里,把缝撬大到能让我伸手指进去,然而一只脚抵住一面,把手伸进缝里,用力往外掰。门板发出恐怖的摩擦声,给我扯的弯了起来,接着就发出断裂的爆裂声,整块板就这样硬生生的掰断了,门上的灰尘都溅了起来,迷的我睁不开眼镜。

  楼里相当的安静,我这些动静听上去就格外的吓人,门板断裂的那一刹那,那刺耳的声音把我也吓的一身冷汗,好久才缓过来,就拿起打火机,往柜子里照去。

  我对柜子有什么东西,一点预判也没有,感觉最大的可能还是什么都没有,所以也没有太过做心理准备,打火机伸进的事情,我就吓了一大跳。

  只间整个柜子里,竟然都是黑色的录象带。密密麻麻的列着,好像图书馆管理的图书架。无极限书屋

  我拿出一盘,就发现和我收到的那些带子是一样的,都是老制式的录像带,心里又惊讶又欢喜——看来东西确实是从这里寄出来的没错了,这些应该都是和看过的那几盘神秘的录象带一样,是监控的录像带。只是想不到,竟然有这么多……

  再用同样的方法去打开其他的柜子,里面全是相同的情形,一共是七个柜子,两个大,五个稍微小一点,粗略估计,里面总有超过3000盘的录象带。如果这些全是监控的话,一盘三个小时,这里就将近有9000小时的监控,也就是说,超过一年。

  我就惊呆了,看着面前整一面墙壁的录像带,足有十分钟无法思考,接着,一股极度的神秘感铺面而来,让我感觉到头皮发麻。

  看来这个地方不简单,这么多监控的录像,从楼下的大堂看,阿宁带子中的“我”,就是在这里接受监控的,那霍玲呢,是不是她是在这里的其他房间里被拍摄下来的呢?这里的地板和墙壁,确实和她录像里的想像。而这里,竟然有如此多的录像带,显然,某一批和西沙有关的人,在很久以前,在这里做过什么事情。而寄东西给我的人的目的,应该就是让我到这里来,看到这些带子。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个人有什么目的呢?我已经无暇思考这些问题,一个念头在脑海里就涌了上来:事情的真相,很可能就在这些录像带里了……

  这里面肯定是和我看到的一样的内容,我们可以看到我爬行的那一段之前,或者之后的片段,甚至有可能还有西沙其他成员的录像,以及说不定能看到拍摄者……

  想到这个,我就恨不得马上就有录像机在手上,马上就开始看这些带子。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这里肯定没有电,而且我也不能在这种地方看,环境太糟糕了。而且,如果一盘带子用快进的方式,也最起码要看10分钟,要看完这些的也要30000分钟以上,那就是500个小时,也就是说通宵看也得看一个多月啊。

  我强压抑下自己的好奇心,告诉自己这事情急也急不了,但是心里已经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要说下地我没什么信心,但是看3000盘录像带,我还是有组织能力的。

  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再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让我翻找了,我先拿了六盘带子,塞进自己的包里,所谓贼不走空,然后顺原路出了鬼楼,爬了出去,外面已经没三轮车可以坐了,我一路在老城区里瞎逛,走了半个多小时总算出了老街,然后打的士回到宾馆,打电话给王盟,让他马上到格尔木来公干,带上录像机和我的电脑,其他什么都别管,还有,买一箱珍珠明目液,肯定用的着。

  

四十二 线索2

  王盟到这里,还需要起码两天时间,这段时间,我就考虑着怎么把那些录象带从疗养院里运出来,3000盘带子,不是一个小数目,那里又开不进车子,而且公然进出这种废弃的老建筑,很容易给人怀疑的,格尔木有很多老居民都是当兵出身,正义感很强,要想他们不管闲事也困难。

  考虑了再三,我就决定在晚上分批把东西运出来,用蛇皮袋一袋能装一百多盘,一次两袋子,一个晚上多几次就能运完了,实在不行就两天运。那地方不能开车,那么就用三轮好了,我这里有昨天那个二杨的号码,临走的时候给我的,说要是去旅游或者找小姐都可以打他电话,这批人也是混在社会边缘的,多给点钱,办这点事情,应该不会有问题。

  不过,说起来这属于偷窃了,在盗墓,贩卖文物之后,我又加了一条罪,想起来都感觉好笑,偷窃我也不专业,于是又考虑了很多的细节问题,然后打了电话给二扬,告诉他我有批东西要从那楼里拿出来,要他帮我运,语气里我做了手脚,他一下就知道了这里面有猫腻,不过我开的价钱很高,够他踩一个月车了,他识像,满口答应,也没有问什么。

  昨天一个晚上没睡,加上高原反应,嘴巴都发紫了,接下的时间我就补睡,一直睡到晚上8点,太阳有点下山的势头了,我才起来,老样子上了出租,到了那老街区的外围,走了几步,看到二杨已经等在那里了。

  这时候天还没黑,很多人刚吃完饭在外面逛,不好行动,就只好等天黑,我也没吃晚饭,二杨很热情,就带我到路边小摊吃酿皮,我是个很会和人打假关系的人,一来二去,灌了二杨两瓶啤酒,他就开始叫我老弟了。

  我并不是诚心和他交朋友,大约这一次之后也不见面了,也就假装热乎,他很吃这一套,不过,聊的开心,他也没问我一句那老房子的事情,让我很在意,这家伙要不是个老江湖了,很懂规矩,要不就是超级缺心眼儿的。

  话说繁休,两个人等到天黑,二杨又载我到了那个疗养院,我让他在外面等我,自己拎着蛇皮袋就再次爬了进去。

  这一次是熟门熟路了,我带了手电,一路照着垫着脚尖就上了三楼,进306,抖开带子,就准备快速的装东西。

  那一刹那,我很紧张和兴奋,一来是因为这相当于偷窃,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总是紧张的,二来跑的有点吃力,人很兴奋,然而等我往柜子里看的时候,一件我无法理解的事情就出现了。我一下整个人就僵直在了那里,半天没能动弹。

  眼前的柜子竟然是空的!

  这怎么可能,昨天来这里还慢慢的摆着录像带的……我的脑袋就嗡的一声,心说难道喝多了,出现幻觉了?定了定神再看,没错,柜子里还是空的,我伸手进去一通乱摸,什么也没有摸到。

  我忙去看其他的柜子,也全部都空了,什么都没有。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突然就涌了过来,我马上抬头四处去看,看看是不是自己走错房间了,然而被我翻出的抽屉,墙壁上的水渍,一切的一切都告诉我这里就是昨天我来的地方。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录像带呢?

  我一下子就反应不太过来,丈二头上摸不着头脑,这时候,我的手电就照到了地上,我一下就看到木头地板上,全是凌乱的脚印。

  蹲下去仔细去看,就发现里面有很多不同的鞋印子。都不是我的,很新。他娘的,我一下就明白了,有人捷足先登了!

  是谁呢?照道理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有录像带了。我紧张的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难道是阿宁,啊!难道在她的那两盘带子里,也有地址和钥匙?她也发现了这个秘密,到了格尔木?不可能啊,没有任何迹象啊……

  也有可能是昨天我进来的时候给人看到了,有人尾随我进来,把东西带走了……可是昨天这附近也没有人啊,要说有人看到,也只有二杨一个人看到啊,难道是他?也不像啊,喝酒的时候,这人要是有鬼,肯定不会喝的这么爽快…..无极限书屋

  又或者,难道有人在监视我?就是不让我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就感觉到一股极度不舒服的感觉,传遍全身。

  好像真的是这样,以前没感觉,但是这一次就很明显,对方抢在我前头把所有的录像带都搬走了,这说是巧合就很勉强,从我从这里出来,到刚才回来,也不过是七八个小时,就算是阿宁,也不可能这么快的动作吧。

  那如果真是这样,这人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事情的真相呢?难道说,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或者绝对不能让我知道的理由吗?

  想着,我只觉得这几个月来的郁闷已经到达了顶点,一下就想逃避,感觉自己要疯了。于是梦游一样的往回走,想快点回宾馆去再说。

  然而我到了门口,推门出去的时候,却发现门推不动了,我一下人就很烦躁,用力往外撞了一下,门却纹丝不动,我往后退了几步,再推了一下,忽然就意识到,门竟然给人锁上了。

  

四十三 困境

  我最先的反应还是门自己关上的,这也是正常的想法,很多的老门都会这样,刚才冲进来急,没有注意门是不是顺手给我带上了,然而拉了好几下发现纹丝不动,而且还不是卡住的那种感觉,那种推不动的感觉十分的硬,我就立即知道是被人锁了。

  我暗骂了一声,先是楞了一下,接着就意识到不对了,他娘的这楼里还有人?难道是那些搬录象带的人还没走?

  刚才上来的时候没看到有人,但是走廊的两边有很多的房间,看来这人肯定是躲在边上的那些房间里,等我进去之后,再偷偷的将门给锁上。

  不过我并不着急,480锁没有反锁的功能,锁身是装在门板里面的,有一个钮来启动死锁,而这个钮可以在里面很简单的关掉,当时等我俯身看了门锁之后,我就傻眼了,这把锁上的锁纽竟然没了,只剩下一个小黑洞,我想把手指往里面伸,无奈那洞太小,小拇指都伸不进去。而老480锁是纯铁皮锁,锁壳又厚又硬,没有气割根本撬不开。

  狗日的,我就恼怒起来了,又用力拉了拉门无果,就退了几步开始踹门,心说管他呢,真以为我是文弱书生,老子就发飙给你看看。

  这门是往里推的,现在我在反方向往外踹,不可能把锁踹掉,只能把门板踹裂,然而老门板真他娘的结实,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木头做的,踹了六七脚,只把板踹凹了进去,我的脚都麻了,可连条裂缝都没有。

  我一下子狠劲就发泄掉了,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这个有踹门经验的人都知道,老门板比现在的门要结实的太多,厚度厚了就将近一倍,后面打了十字梁,要踹破门几乎是不太可能的,再踹下去,门没裂可能我的脚趾就先报废了,于是。我喘着气,就从一边拿出抽屉,去当重物砸那个锁,480锁由三个螺丝固定在门最厚的中梁上,比起踢门,砸锁要容易很多。

  没想到才砸了几下,忽然我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从门的另一边传了过来,好像是什么东西烧起来了,接着,竟然有烟从门缝里飘了进来。黑灯瞎火的,也看不出有多少。无极限书屋

  怎么回事情,我突然有一股不详的预感,马上关掉手电,一下我就蒙了,之间门缝外,竟然火光熊熊,好像烧了起来。

  我操,这下玩笑开打了,我发了疯一样的,用力砸锁,那抽屉给我砸的稀巴烂,那锁才给我砸松,我也不知道拿来的蛮力,一脚抵住门板,用力抓住锁往外掰,大吼一声,浑身扭动,屁都憋了好几个,终于将锁硬生生掰了下来。

  门一下就开了,我低头就向往外冲,一下突然就是一股浓烟裹着热浪从打开的门缝里涌了进来,呛的我忙退了回来,眼睛里满是眼泪,低头再冲出去,一下就发现完蛋了,整条走廊全烧了起来,一眼看去全是火,木质的建筑太容易燃烧了,连上头的天花板都着了火。我就刚才冲的一下,眉毛都焦了。如果硬冲出去的话,那到楼梯口起码半成熟,在国外可以直接上餐桌了。

  狗日的,他娘的这是要我的命啊,谁他娘的和我这么过不去,我直冒冷汗,怎么办怎么办?

  跳窗!

  对了,跳窗!

  我一下就想到房间的一边有窗,忙冲回去,此时房间里已经全是烟了,我一边咳嗽一边冲到窗边,一下又傻眼了,窗上有竖的铁栏杆,我抓住栏杆用力往外掰,那真是急火攻心,掰的不得法,掰了几下,发现手都软了,用不上力气。

  不行,这行不通,我一下想到窗外是三楼,那老子的三楼有五楼高,下面全是石板地,那还不如给烟熏死。

  此时之前的那些经历开始发挥作用了,他娘的生死关头,一定要镇定,镇定!在海底墓里那种死局我都活下来了,现在在青海第二大市的老房子里,我还能死掉不成?一想又不对,他娘的海底墓里全是死人,死人不会算计你,现在老子他娘的是给活人算计,那就没这么走运了。无极限书屋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我趴到地上,竭力镇定,一边想电视里的火灾逃生指南,好像是要用湿的被子裹住自己的全身,然后冲出去,他娘的,可是这里哪里来的被子。

  嗯?正想到这里,我一下就看见给我拨弄到地上那条已经完全发霉的,几乎发黑粘稠的被子了,心头一热的同时,冷汗就下来了。

  他妈的,人命关头,也顾不上了恶心不恶心了,我一咬牙,一下过去就把被子抱住自己的身子,那一刹那一股霉变的恶臭加上烟味就几乎让我晕过去,手上捏住被子就感觉黏糊糊的,直冒黑色的粘液,我头皮就麻起来,大吼了一声,就冲出了门去,冲进了走廊里。

  一下子一股热浪就铺面而来,那不是夏天的热浪,只是让你出汗,你在一瞬间就感觉自己所有的汗毛都卷曲了起来,随即脸就烫的不行了,再接着,一下就无法呼吸了,我几乎就一下晕过去,忙一咬舌尖刺激神经,然后朝楼梯口冲去。

  一路踩着火冲过去,就在快冲到楼梯口的事情,突然我就感觉不对,好像地上站不稳了,低头一看,只见楼梯口附近木头的楼板已经完全给烧烂了,一脚下去已经支持不住,只往下陷,我看着退后几步,想一跃而起,想跳过去,然而用力的一刹那,刚才踹门的地方突然就一麻,我一下就坐倒在地上,接着地板就发出一声极端可怕的撕裂声。

  好家伙!我一下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忙蜷缩身子,把被子拉下来,挡脸,接着整条走廊就塌了下去,我裹在燃烧的地板中直接摔到了二楼,重重摔在了二楼的楼板上,几乎摔的吐血。

  

四十四 疗养院之谜

  还好以前摔的也多了,有了经验,这一次动作调整的比较快,虽然疼的要命,但是不至于摔蒙,一着地我就挣扎着滚了起来,把我身上已经烧着的火苗滚灭了,也顾不得灼烧的剧痛,然后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就往楼梯口跑。

  这时候我已经知道自己肯定已经受了伤了,因为我几乎是裹在火里摔下去的,不经历过火灾的人不知道,在火灾当中不是说你不碰到火就没事情了,空气的温度足够将你全身都蒸熟,而我摔进火里就绝对会受到烧伤,爬起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的皮都发辣,不过事情急促,才无暇去顾及这些伤口。

  可跑到楼梯口,我这就想起来,我是摔到二楼来了,而二楼的走廊口是给水泥封死的,眼前原本是通道的地方,现在是一堵厚厚实实的水泥墙。

  我绝望的推了几下墙,就觉得天昏地暗,心说这他娘的真有意思了,这是老天要玩死我啊,抬头一看,上面烧的都一片通红,浓烈的烟雾瞬间就压了下来,除了火光就什么也看不清楚。而大火已经顺着廊柱迅速蔓延了下来,最可怕的是头顶几乎在燃烧的空气无形的逼了下来,我的头发开始卷曲,我只要一抬头就感觉到后脑勺发出酱爆螺蛳的声音。

  这火肯定是浇了汽油之类的可燃燃料引燃的,不然不可能烧的如此快,火势到了这样的程度,木结构的房子已经无法救灭了,最多再有十分钟,这二楼也会被火吞噬掉。而我则等不到那时候,再有两三分钟,那滚烫的空气就会压下来把我蒸熟了。

  此事只有走一步是一步了,我捂住嘴巴,再去寻找逃生的途径,这二楼和三楼是一样的结构,然而因为可能荒废的比三楼还要时间久,所以破败的还要厉害,门板都没了,我闯进几间房间,想找窗户跳出去,然而所有的窗户都装着铁条,我老爸和我说过,文革时期,很多疗养院其实也是软禁人的地方,现在看来果然不错,这他娘的就是个监狱。

  直冲到走廊最后面的一间房间里,却发现唯独这间房间还有门在,他娘的有门也拦不住我了,我飞起一脚踢在门锁的位置,一下就把门踹了开来,往里一看,顿时就欢呼起来,这门的后面不是房间,而是一个黑漆漆的狭窄楼梯口,大约只有两扇门的宽度,楼梯向上通向三楼,向下通往一楼。

  这是后楼梯!我一下明白了,很多老建筑都有两道楼梯,方便疏散,我暗道上帝还算哥们,没把我往死路逼,就往楼梯下冲去,这个楼梯是封闭的,一冲进去转了个弯儿,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我的手电早没了,忙拿出打火机点燃,靠微弱的火光照着,一路继续往直冲。

  直跑了三四个楼梯口,我估计着一楼肯定到了,就稍微减慢了速度,看见下面确实到了尽头,那是一个水泥的小间,很像以前单位里放煤球的楼梯后面的那种小房间,非常狭小,我跑到下面,想找通道一楼大堂的门。

  可地方太小了,只原地转了一圈,我就发现这地方是密封的,没有门也没有窗户,这是一条死路。

  我一开始还不相信,心说怎么可能,然而再转了一圈,却发现没错,四周全是已经那时候发黄的水泥墙,根本没有门。

  我就傻了眼,心说靠,这疗养院原来是用来干什么的,怎么结构这么古怪,如果这里出不去,那楼梯通到这里来干什么啊?

  再往地上照去,我就发现了端倪,原来在这水泥房的中间的水泥地上,镶嵌着一块类似于窨井盖的铁皮门,锈的一塌糊涂了,我心说难道是下水道,他娘的真是一件事情比一件事情恶心,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管不料这么多了,能出去就是好道。

  铁皮门嵌在水泥里面,我拿出钥匙,桥弯了三把钥匙才把门撬起来,好在没有锁,我一翻开,顿时一股奇怪的味道就从下面传了上来。

  我转过头把最浓烈的味道让了过去,然后适应了一下,就用打火机往下照,只见这是一个四方的深井,井的一边有铁楼梯一路通下去,倒不像是下水道,更像是一个地窖的入口。

  如果不是情况危机,我这时候肯定会觉得毛骨悚然,他娘的这疗养院的结构真他娘的诡异啊,这二楼隐秘楼梯的尽头,竟然有一个地窖,这太娘的不像是疗养院啊,这狗日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顺着楼梯,浓烟已经蔓延了下来,这是火灾中真正的死神的触角,我闻着空气中辛辣的烟味,知道自己没时间考虑什么问题了,一只手小心翼翼的举着打火机,就矮身到这个方井里面去。

  有铁梯,虽然爬的一手都是铁锈,但是往下并不困难,直爬了一分钟不到,我就到方井的底部。下面似乎有一个很大的空间,我举起打火机,照了照四周,就发现这是一个水泥加固过的地下室,非常的简陋,潮气冲天,地上还铺着青砖,四周空空荡荡,但是地下室的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影子,横倒在地上,看上去非常的怪异。

  我走过去,用打火机一照,人就僵住了,那是一只巨大的纯黑色的古棺,静静的停在地下室的中央。

  

四十五 搜索

  打火机的光线十分的微弱,能照出两三米外的情形已经很不错了,在这种光线下,赫然看到一只棺材,我还真是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之后,就感觉到非常的奇怪,这真是闻所未闻的事情,他娘的这里怎么会有一具棺材,而且还是古棺?

  一座六七十年代建造的,给领导休息用的疗养院,有地下的隐秘地下设施,这说起来也并不奇怪,那个年代略带军事色彩的地方都有这样的准备,不过这些地下设施应该是一些类似于防空洞以及防止化学武器的场所,里面应该有生活设施或者逃生的通道,甚至可能有吉普车或者坦克。然而,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有棺材。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人?难道是当年死在这里的军官?

  我看了看头顶,下来的时候把铁皮门盖上了,想必浓烟没有这儿容易进来,就靠过去看那只棺材。

  远远看过去就知道这不是现代人的棺材,棺材是纯黑色的,横在地下室的中央好比一只巨大号的长条石墩,这样大小形状的应该是棺椁,民国以后的棺材就没有棺椁了,这棺椁无论式样应该有相当的历史,至少在500~600年以上,而且看大小,恐怕不是普通人家用的,至少也是士大夫用的。

  我上前摸了一把,上面有细细的花纹,冰凉刺骨,像是石棺,不知道是什么石料。

  拿打火机靠近仔细的看,棺椁的盖子上,有敲凿损坏过的痕迹,盖子和椁身的缝隙里也有撬杆插入的迹象,显然我不可能是第一个发现这只巨大的棺椁的人。

  再看了看脚下的青砖以及四周的水泥墙壁和上面老旧的电线,我确定这里肯定不会是古墓,早也听说有人把房子修在古墓上的,但这里这个地下室肯定是现代建筑,古墓绝对没这么高而且地面的青砖铺的非常平,年代不会太远,水泥发黄的程度也和上面的差不多,应该和疗养院是同一时代的修建的。

  古棺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出现在现代建筑的地下室里,那肯定就是有人将这棺椁搬到这里来的,不晓得原因。无极限书屋

  地下室里的温度很底,我喘着气逐渐冷静了下来,如果刚才没有经历外面的事情,现在我肯定就很紧张了,然而外面九死一生的过来,到了这里反倒人平静了下来。我想着:有人寄了录像带,地址和钥匙将我引到这座破旧疗养院里来,在这疗养院里有无数的录像带,一层用水泥封死的楼层,在封闭的楼层尽头还有一道奇怪的楼梯通到这个地下室来,地下室里还放着一具石棺,这一切的一切,都告诉我这疗养院里发生过的事情远没有我想的这么简单。

  这封闭的楼层和地下室,以及这石棺的背后,肯定有着相当复杂的故事。

  我绕过石棺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地下室的尽头,就看到一扇小铁门,很矮,我推门进去,后面一条走廊,我只走了几步,就发现了这里的结构和楼上是一样的,一条走廊,两边都是房间,只不过这条走廊的尽头一路衍生,没有尽头,似乎通到其他地方去,而走廊两边的房间都没有门,而且所有的房间都是相通的。

  我走了进去,拿起打火机走进第一个房间,照了照,一下就吸了一口凉气,因为我一下就认了出来,这间房间,就是霍玲录像里的照出的那一间。写字台的摆设,地面和墙上的感觉,一模一样,我走到写字台边上,甚至看到了那面她梳头的镜子,还放在录像带里的那个位置上。

  我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自己的情绪,心中的诡异已经到达了顶点,显然这都是真的,录像带里记录的内容是真的。

  当年霍玲就在这里,用录像机拍摄过自己,她在这里,不停的梳头,而“我”,也很有可能真的爬过头顶的大堂,我的眼里甚至出现了她的虚影,我和她的世界好像重合在了一起。

  那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呢?他娘的在这座疗养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有了如此诡异的举动。那个“我”又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这里还有一具古代的棺椁?

  冷静,冷静,我将打火机放在写字台上,坐到边上满是灰尘的椅子上,就开始拍自己的脸,妈的,她妈的,你妈的,狗日的,他娘的,冷静下来,好好的想!

  又深吸了好几口气,我才真正的冷静了下来,我意识到自己应该干什么了,我站了起来,开始仔细的观察起这个诡异的地下室。

  

四十六 盗墓笔记

  我的想法是,既然霍玲在这里生活过,那么,她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就算都是没有用的资料,我也能知道她当时的生活和精神状态是怎么样的。现在,我对于这个疗养院里发生的一切,几乎一无所知,所有任何的线索对于我都是重要的。

  我开始搜索,只要是能看的东西,我都要去看一看,这里的楼高很低,我的身高在这里相当的压抑,但是打火机的照明却因此比较管用。

  在录像带模糊的黑白影像里,无法自己的观看房间的全貌和细节,但现在可以了,我有点懊恼为什么自己会把手电丢了,不然现在看起来会更清楚,不过我手里的这一款zippo能够持续燃烧照明,虽然已经烫的我只要往上再捏一点就捏不住。

  在微弱的火光下,我先是看了墙壁,这个房间四面墙壁上都刷着白浆,现在都给灰尘覆盖了,在门边的墙上钉着一条插着衣钩的木棍,那是用来挂衣服的地方,木棍的下面贴着报纸,防止挂着的衣服碰到墙壁上的白灰,木棍过来,就是一只已经没有门的柜子,这应该就是霍玲换衣服的地方,现在里面什么都没有,我走进看时候,就发现柜子好像给什么东西抓过一样,满是刻痕。

  再边上的墙,就什么也没有了,只有挂在上面的电线,已经全是灰色的了,一边还有一道连通隔壁房间的门洞,不知道是修筑的时候没有封起来,还是后来给人砸出来的。

  在柜子的对面,就摆着写字台,有两张并排放着,上面堆满了东西,似乎都是一些报纸和我看不清楚的垃圾,在写字台边上的墙壁上贴着大量的纸,都布满了灰尘,我吹掉灰尘,一张一张的看过来。发现墙上贴的内容非常的琐碎,我看到了九十年代的电费单,一些顺手写下去的,毫无意义的号码,这些已经几乎和墙壁成为了一个整体的纸,应该都是当时顺手当电话的记录本的,因为我记得电话就放在这个位置。不过现在已经没了,只剩下一根断截的电话线。

  这些东西无法给我任何的信息,我只能知道她在这里生活的时候用电,我叹了口气,接着,我开始翻找桌子上的垃圾。

  那些报纸都是在灰尘里,一动漫天的烟雾,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一张一张的翻开了,报纸的里面已经烂了,有很小的蚰蜒被我惊扰出来,不过这些东西和长白山的雪毛子比就是小弟弟,我很快就把报纸全部翻了一遍,只发现里面有几团类似于抹布的东西。连一张有内容的纸都找不到。

  我又骂了一声,心说看来他们离开的时候,处理的很彻底,可能将那些有信息的东西都带走了。

  不过我不死心,我就不信能带的什么都不剩下,我坐到霍玲梳头的那个位置上去,休息了一下,就拉开面前的抽屉,想看抽屉里是什么。

  那是那种写字台中部,台面下最大的那个抽屉,我拉了一下,就感觉到有门,他娘的抽屉竟然是锁着的。而且感觉沉甸甸的。

  一般搬家之后不会把废弃的家具锁起来,而且这手感表明里面可能有东西了,我兴奋起来,这种锁可难不住我,我站起来,拆了一个门后的挂衣钩过来,插进抽屉缝里就用力往下压,一下就把抽屉的缝隙给压大了,锁齿脱了出来我一拉,就把抽屉拉了出来。

  拿起打火机一照,我就yes了一声,抽屉里果然放满了东西,我将打火机搁在抽屉边上,就开始翻找。

  这肯定是一个女人的抽屉,里面有很多琐碎的杂物,很乱,显然离开的时候已经把有用的东西带走了,剩下了木梳,小的九十年代那种饼一样的化妆盒,一叠厚厚的《当代电影》杂志,这些老杂志历史很悠久了,记得我小时候是当黄色书刊来看的,还有那种黑色的铁发夹,和很多的空信封和一本空的相册。

  信封非常多,但是都是没有使用过的,我很耐心的一封一封展开口子看,里面什么都没有,相册里也没有照片,可以发现原本肯定是放过的,但是都被抽走了。

  接着,我又翻了那些旧杂志,一页一页的翻,格外的仔细,然而仍旧没有发现。

  我倒到座椅上,也不顾上面的灰尘就靠了下去,有点疲惫的透过昏暗的打火机光看向桌子的对面,四周一片漆黑,安静的要命,我的心也失望的要命,显然,如果这个座位属于霍玲的话,这个女人相当的仔细,而且是故意不留下线索的。

  我身上的灼伤已经开始给我打招呼,我咬了咬牙,开始翻找另外两边的抽屉,我把抽屉一张一张的拉出来看,两边基本上都是空的,只有其中一张里发现一大团绳子,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不能放弃,他娘的,罗杰定律,不可能什么都没有留下,我肯定能发现什么!我再次鼓励自己,虽然心里已经有点绝望了,就把抽屉一只一只的推进去,起身去看对面的写字台。

  对面没有椅子坐,我就弯下腰来,发现中间最大的抽屉还是锁着的,这有点奇怪,我感觉可能有人有着强迫症,就好比看到楼梯就必须去数一样的人,这人可能看到锁就要去锁。

  我故伎重演,将抽屉撬了开来。

  我满以为看到的景象会和刚才一样,自己还是得在垃圾堆里翻线索,然而出乎我的意料,这一次抽出来一看,我就惊讶的叫了一声。

  在这只抽屉里空空荡荡,很干净,没有别的其他杂物,只有一本老旧的,大概巴掌大的工作笔记,正正的摆在抽屉的中间,好像是故意摆上去,等着我来看一样。我马上拿起来,翻开扉页一看,就看到一行娟秀无比的行书写在第一页:

  1984年7月,吴三省赠陈文锦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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