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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版|] 《青蛇后传》第51-60章[作者:深蓝色的静]

《青蛇后传》第51-60章[作者:深蓝色的静]


本文来自:无极限书屋   作者:【水妖】  您是第1340位浏览者
  青蛇后传(51)

  初为人妇,是何种感觉,我望着身边的元泽明愣愣的靠在床边,我敢肯定我现在云鬓蓬松,双颊胭脂,娇不胜喜,我抚摸着身上滑滑的肌肤,又懒懒的躺下,原来素贞平日的娇柔却如今却丝丝扣扣印在我身上,可分明的我怀着一腔热血,为素贞拔刀相助,取下元泽明心上的一根筋,如今我成了他的妖妇,初尝了夫妻恩爱,动了男女之情,我这条可恶的蛇,难道你忘记了前世那为你舍身的金尊天龙,无情无意的在此尝起了神仙眷恋般的生活。

  这种生活真好,难怪素贞甘为那平庸的许仙舍她千年道行不惜,神人妖怪,又有几个是逃了一个情字的,明知是团火,都飞娥扑火,湖边痴男怨女总依然是喜欢“携手藕花湖上路,一霎黄梅细雨”,依然是乐意“娇痴不怕人猜,和衣睡倒人怀”。纵然是负了情,依然对情爱有着寄托,“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总是恨别离,依然抱怨“展转衾裯空懊恼,天易见,见伊难”。

  原来,在内心深处,不论人神原本是一样的,盼着一个好归宿,“尊前一唱《阳关》曲,别个人人第五程”;好容易遇上的,谁舍得分离?但倘或总是失意,总是不遇,像李清照那样,丈夫生死别离,感慨身世凄凉,不免“泪湿罗衣脂粉满,四叠阳关,唱到千千遍”;或者像朱淑贞那样,好端端的才女,偏偏婚姻不如意,所以只好“人怜花似旧,花不知人瘦。独自倚阑干,夜深花正寒”。

  我缩了一下身躯,像元泽明靠去,他睡的很香,嘴角泛着笑意,他在做梦吗,梦见了什么,我用手缠住他的腰,身躯也盘了上去,可怜的他,可知道睡在他身边的可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女人,是个女妖,是条青青的大蛇,哎,我心里暗暗想着,若是我不一小心现了原形,必定也如许仙一般将他吓死。

  吓死了我会怎么办,像素贞那样舍命救夫吗,我会吗,不知道,思考是一件麻烦的事。我正胡思乱想,却被腾空而起,反身被他那只大手抱在怀中。

  “你!吓我一跳。”

  “你得叫我夫君。”

  他捏着我的鼻子。

  “不叫。”我被他明亮的眼睛盯的受不住了,赶紧闭上眼睛。

  “青儿。。。。。。”

  “嗯?”

  “我一定是在哪里见过你。”他深深在拥住我,“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心中有什么在找寻,没有找到,打从见到你的那天开始,我知道了,我在找什么。”

  我听的怦然心动,赶紧将头埋在了被子里:“我不听啦。”

  元泽明从外面探手进来,想把我拉出来,却被我使力拉进了被窝中纠缠。可是却听到门外有人踢门叫嚣,我从被窝里透出耳朵细听,是吉儿。

  我笑着对元泽明说:“你的夫人叫门来了,该起床了。”

  元泽明叹息了一下:“不懂事的丫头,唉。。。。。。”

  “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个挂名夫人你心中的妹妹?”

  元泽明盯着我:“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我真的只当她作妹妹,罢,今日当你的面,我会将我的心表明。”

  “吉儿可是皇上赐的婚!”

  “我只想让你明白一件事,我元泽明的誓言从来都是坦坦诚诚的。”

  “可是,”我笑着回答他,“抗旨可是要杀头诛族的。。。。。。”

  

[ 本帖最后由 水妖 于 06-11-23 11:02 编辑 ]

  青蛇后传(52)

  元泽明被我说的一愣,我却衣袖不整的窜了出去。

  “哎!”元泽明站起来在背后急忙叫我,却发现衣服都没穿,赶紧又缩回被窝去。

  我打开门。果然,吉儿叉着腰正拎起一只脚准备踢门。

  “哟,你这是干什么。”我醒松的理着衣衫问道。

  吉儿一见我这个样,脸上像是霜打了一般。

  “干什么!元家的家规你不懂吗?新妇是要早起拜见公婆的。”

  “噢?那我是不懂了,见了公婆我得问问,元家的家规是不是大清早叫人起床用脚踢的。”

  吉儿望着我,眼睛都冒火了。她冷冷地朝四周瞥了一眼:“那你就快走吧。”

  “急什么,我总得梳洗好了再跟相公一起去吧。”

  “不是我急,是婆婆急,她让我快点催你去,有事情。”

  我看着吉儿将信将疑,心想,去就去,我难道还怕了你这凡人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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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

  “明儿,你来了啊。”

  “青儿呢?”

  “我还想问你呢,怎么没见你和她一起来,”元夫人笑着慈爱的望着元泽明,“你没有告诉她新媳妇要同相公一起来斟茶的?”

  “没来的及说,早晨您没有叫吉儿过来叫她?”

  “没有啊。”元夫人一脸纳闷望着元泽明。

  元泽明却倒抽一口冷气:“这下坏了。”

  这下真坏了,我倒小看了吉儿这小丫头,她居然在半路上闷声不响的派了几个家丁把我给罩住了,想来这几个家丁是她的心腹。我一点没挣扎,任由他们摆布。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泄露了我的身份。

  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被他们五花大绑在一棵树上。

  吉儿笑吟吟地站在我面前,我一脸平静和安祥,我倒要看看,她准备拿我怎么办。

  吉儿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笑嬉嬉的上前:“这把刀也不知道快不快。”

  身边的丫头答道:“郡主,这把是西藏喇嘛进贡的冷月弯匕,你忘了啊。”

  “我还真给忘了,我想想啊,好像是前年,皇上赏我的,听说削铁如泥,我还真不敢相信,燕儿,你给我拿点什么试试。”

  吉儿身边的丫头从身上抽出一根铁条来递给吉儿,只见吉儿手起刀落,铁条被截成了好几段。

  “真是把好刀呢。”吉儿把刀晃在我面前,啧啧的感叹起来:“好一张光滑标致的脸袋,可是若是用这刀削下去,会怎么样呢。”

  “你想怎么样?直说吧。”

  “我?哈哈,我不想怎么样,想你也是聪明人,我只告诉你,离开我明哥哥,离的越远越好,能走多远,走多远。”

  “为什么,他是我相公,我不能离开他。”

  “别以为你能骗了公婆和明哥哥,你骗不了我,你接近明哥哥,倒底有什么目的。”

  我笑了,心中倒也一惊,有的时候女人的直觉真的会很灵,不管你是神仙凡人,当你触及到她所观注的东西时,她所感知的会非常灵敏非常准确,常常会超越法术和能量。就像吉儿一般。

  “你笑什么?”

  “我笑,笑你可笑。”

  “我?我有什么可笑?”

  “笑你的自做多情。”

  “你!”

  “你明知道泽明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他只把你当成妹妹,这点,我想不光是我,全府上下的人都明白的秘密。你这样的一厢情愿是何苦。不如我劝你早早抽身,以免受伤的是你自己。”

  “你住嘴!”吉儿的脸狞笑的有点变形,“明哥哥是我的,谁也别想夺去,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吉儿猛然拿起刀向我的脸上划了过来。。。。。。

  

  青蛇后传(53)

  有点痛,冰冰凉的,血却顺着脸颊下来,我盯着吉儿,她眼里有一丝慌乱,她害怕了,可我得让她更害怕,我们蛇不能做蛇的时候受人欺负,变幻成了人还受人欺负。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我冷冷的问吉儿。

  “你害怕了吗?”

  “是我怕还是你自己心里在恐惧。”我反问道。

  “你早点退出,我就放了你。”吉儿像是下定了决心。

  “你想都别想!”我斩钉截铁地说。

  吉儿的目光有点疯狂:“那你可别怪我了。”无极限书屋

  我看到她的丫头头一缩退到了一边,而几个家丁却拿出了一个蛇皮袋。

  里面装的是什么?正当我纳闷,我看到家丁们迅速的打开袋口也退了出去,慢慢地慢慢地,蛇皮袋蠕动起来,很缓慢,而袋口却钻出一个蛇头,紧接着,纷拥的花花绿绿黑黑的,无数盘缠的蛇从袋口探头而出,吐着信子在地上盘游起来。我却哑然失笑,可怜的吉儿,她拿那么多蛇来吓我,她却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才是一条修炼成精的蛇妖,是这些蛇的蛇母。

  吉儿站的远远的,抖着浑身的鸡皮疙瘩冲我叫:“你。。。。。。你。。。。。。快答应吧,我,现在救你还来的及。”

  又一个被爱情蒙蔽双眼的女人。

  我冲她怪异的笑着,呢喃的念起了咒语,那些蛇们早就如同教徒一般参见过我,一堆一堆的盘在那里向我膜拜。

  我目光中青光一闪,丫头和家丁们应声倒地。只留下吉儿孤伶伶站在原地。

  轮到她惊骇起来:“你,,,你!!!”

  我无声的笑了。空气中弥漫着蛇腥味,乌云厚厚的盖住了日光,冷冷的茅草萧瑟的声响着,我的蛇们听受我的指令,盘盘错错的反过方向,闪着令人心惊肉跳的眼向吉儿游去。

  “啊!,别,,,别过来!”吉儿夺过家丁手中的捕蛇器胡乱的挥舞着,眼泪和鼻涕却一涌而下,“你,你到底是什么妖怪,呜,,,,我可没有存心想要害你。”

  这我知道,她本性并不坏,只能怪爱情,爱情蒙蔽了她的双眼,让她眼里只看到妒忌。

  我也不想害她,我只想让她知道,关于她这种手段得来的并不是爱情,何况,她从没真正拥有过元泽明的爱情,一个可怜的女子。

  幻形大法是让人看到心中的魔障,我在幻形中,脸上的血渐变成绿色,很青很青的绿,诡异的绿血,冰冷而触目惊心,破的面皮随着刀口一点一点撕裂,滑落,露出的却是青色的蛇鳞,随着面积的扩大,我剥去了人皮,现出了我的蛇脸,一张青蛇脸。我吐着叉舌向吉儿笑。

  “好看吗?”

  “不!!!!!”

  吉儿闭上双眼,嘶心裂肺的叫起来。

  “青儿,你在哪里?吉儿?。。。。。。”远处传来的声音若远若近的飘浮过来。我收起了一切幻形大法,让我的蛇们盘在我的脚边吐信,而我则无力的晕死在树边。

  

  青蛇后传(54)

  吉儿缩成一团嚎叫,脚边是那把带血的冷月弯匕,而我无助的晕倒在被绑着的树上,滴血的面容惨白如雪,我的蛇们配合的缠在我脚边吐信,家丁们晕倒在地,一切还用什么解释。

  “你!”元泽明上前一把扯开我脚边的蛇,一边解着绳子一边气急败坏的对着吉儿怒吼。

  “不要!。。呜。。。不要,不要过来。。。。。。”吉儿失神的叫唤着。

  元泽明解开绳索,把我搂在怀中:“青儿,青儿,你怎么了,你醒醒。”

  我在他怀中慢慢张开眼很吃力的说:“泽。。。泽明。。。。。。”

  “你别说话。”元泽明将我一把窜掇上马,自己跟着一跃而上,对着手下的家丁说,“把她们都带回去。”

  我躺在他怀里,随着骏马向落日的方向颠行,心中却莫名的泛起一丝甜蜜,被人关心的滋味真好,我几乎留恋起这种滋味,希望这条路无止尽的绵延伸长,一直策马浅行下去。

  刚到府上,便看见无数宫中侍卫排在府前,一见我与元泽明到,纷纷下跪,元将军好。

  我心中暗吃一惊,未想到元泽明竟然是个将军。元泽明点头。

  府前管家早上前:“少爷,八王爷在厅内久候了,老爷夫人陪着。”

  “知道了。”元泽明关切的看了我一眼,“快把少夫人扶去后院,去回春堂请上胡大夫,加快,重酬。”

  “是,少爷。”

  管家似乎是看到了吉儿:“少爷!郡主她!。。。。。。”

  吉儿已似痴呆,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

  元泽明叹息一声:“也把她带下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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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管家狐疑地看着元泽明。

  厅内,端坐的正是八王爷和王妃,元老爷和夫人各座二边。元泽明上前跪地:

  “泽明让王爷王妃久等了。”

  “哈哈,快快起身,坐吧。”八王爷笑着上前来扶。

  “谢王爷。”

  元泽明却身起来。

  “泽明啊,近日喜事连连,该是春光无限才是,怎么见你面容憔悴啊。”

  元泽明赔笑道:“谢王爷念挂。适才有事外出了。”

  “怎么不见新婚夫人啊!”

  元泽明目光闪烁,却见元夫人向他示意,心下即知:“禀王爷,她偶感风寒,身体有些不适。”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王妃笑道,“新婚妻子,可要好好对待,今日还外出,该多抽时间陪陪她才是。

  “王妃说的正是,泽明可要记住了。”元夫人道

  “是,泽明谨记在心。”

  “咦,怎么不见吉郡主,平日里可少不了她鲜蹦乱跳的。”王爷问。

  元老爷也一愣:“是啊,郡主这几日老夫也未曾见到,泽明。。。。。。”

  元泽明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元夫人赶紧解围:“老爷,你糊涂了,青儿身体不适,郡主正在她那里相陪呢。

  王爷大笑起来:“如此正好,如此正好,皇上也在担心呢,以郡主的脾气,怕是近日府内不得安生了,如此看来,皇上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一干人等也笑起来。

  王爷道:“其实今日前来,是奉了皇命,一来,奉皇上问候一下泽明,二来,是有要事相商。”

  “噢?不知所谓何事?”元老爷问。

  八王爷看了看四下对王妃道:“听说府内从开封府移植了一批新的牡丹过来,你不是一直想一督为快。”

  “你不说我倒真忘了。”王妃笑道。

  元夫人会意起身:“王妃,请移驾后花园,让臣妾引路。”

  青蛇后传(55)

  八王爷待二人一走,突然一脸正色站起来从怀中掏出一道旨:

  “元仲康、元泽明接旨”。

  元家父子赶紧跪于地。

  “今据宗泽报,京口告急,北方有大片金兵围包,黄天荡对歭不下,对我开封府造成威胁,为定民心,特命元仲康为总督元帅,元泽明为先锋大将军,前往京口应战,以解朕急,以安天下。特此,钦命。”

  元家父子二人同声共道:“臣领旨。”

  八王爷语重心长道:“临危受命,我大宋的安危全系二位身上了,还望二位尽忠尽守,为皇上和大宋效力。”

  “臣当万死不辞。”

  “只是此事出行会比较特殊。皇上不想引起这里的老百姓恐慌,想让二位悄悄出行,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元泽明皱着眉头道:“不带兵,就比较棘手一点。”

  元老爷点头。

  八王爷道:“皇上为你们调派了精兵五仟,已在关外等候。但是据前方战将服,此次黄天荡对歭不下主要是金兵有一个会兀朮的法士?”

  “兀朮?”元泽明不解。

  “就是法术。”

  “皇上为此头痛不已。”

  “何日出行?”元泽明问。

  “越快越好。”

  元家父子沉默下来,相视无语。

  深夜,元府一家老小聚于厅前。

  我的手被元泽明握在手中,他的手掌厚大而温暖,执着的倔强的一丝不肯松动。我苍白的脸时显红晕。

  “群主如何了?”元老爷问

  “时而清醒时而疯狂。”吉儿的贴身丫头燕儿答道。

  元老爷叹息。

  “老爷,此事如何处理是好?”

  “夫人,内务事我看,你处理吧。”

  元夫人点头:“也好。”

  元夫人冲当日在场的几个家丁与燕儿道:“你们跪下。”

  元夫人神色庄严的说:“你们几个在我府内呆着已不是一日二日,府上规矩也都明白,我跟老爷不是无理之人,更不是仗势欺人之人,所以,我不容许你们仗势欺人,为主子好是一件事,可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不能容许你们仗着主子的势力,如此对待青儿,拉下去,各打100大板,扣去三个月饷银。吉儿,等她清醒,我自会处理。”

  元夫人转过头问我:“青儿,你可还有要说的?”

  “婆婆,我有二个请求。”

  “说吧。”

  “一,请饶恕他们。”

  “喔?”元夫人拿着奇怪的目光看着我。

  不光是她,在场所有人都看着,不可思异的看着我。我看到元泽明眼中亮闪闪的。

  “他们是各为其主,其心可表,其行可解,大家都知道,我跟她是什么地位,所谓一山容不下二虎,二位夫人在,以吉儿的脾气,做出这样的事我能理解,这些人从小跟随吉儿,自然为吉儿的喜而喜,忧而忧,如此有情有意之仆,反而是性情之人,比起那些,当面听你的话,背后捅你一刀的下人,来的单纯的多。”

  元夫人点头:“这个有等我再考虑,那么你的第二个要求呢?”

  “让我替代公公,与相公一齐出征黄天荡!”

  “你!不行!”元泽明跳起来。

  “怎么不行,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你,手无缚鸡之力。”

  “我!会幻术!”

  

  青蛇后传(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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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元泽明拦腰抱起来,押回房间,他把我放在床上。

  元泽明盯着我,足足有半天。

  “青儿。”

  我看着他,作好了作战的准备,离10日之期还有4日,我不忘记素贞在那里守着许仙苦苦等待我,她是如此的信任我,我怎么可忘却自己身上的重任,元泽明这一出征,所以的计划都成泡影,如果再不搏,就再没机会了。

  一个甘心情愿为你掏心的人,才能作为许仙的药引。

  “你别傻了,好好在家等我。”元泽明叹息着抚着我的脸。

  “你记得你说过,福祸相依,荣辱与共。”

  “带兵打仗不是儿戏,你总不想我在战场上分心吧。”

  “公公不是说了吗,此次金兵有一个术士,懂法术,任你武功再高,如果没有一个懂法术的人为你破解,也是枉然。”

  “可你。。。。。。”

  “我与姐姐曾受过高人指点,学过幻术,此次必能助你一臂之力。”

  “前方太危险,我不同意,我堂堂一个男儿,怎可让自己的妻子前去战场破敌,你就断了这个念吧,好好在家。。。。。。”

  还没等元泽明说完,我早就动了法力,弹指之间,半空现出一道彩虹,我悄悄勾起小手指在怀中拈起一滴茶水,弹去,水珠散花化面无数竹叶飘散下来,我发现元泽明几乎想伸出手去触摸那虚无的叶子,转眼之间,美景顿无,立时化为金戈铁马撕杀起来,血流成河,惨不忍睹,无数精兵铁马应声而倒,夕阳与鲜血染成一片火烧云,元泽明眼睛都红了,他攒紧了拳头,看着金兵头领在山头大笑,我几乎敢肯定,元泽明就会忍住冲上去了,赶紧收了幻术。

  所以情景烟消云散,房间里安安静静的站着的是我和他二个人,他去呼吸急促,汗从鬓出,猛然一醒,元泽明几乎不敢相信。

  “这下你该相信,这是幻术了吧。”

  “你!你真的会法术。”

  我点头。

  元泽明叹息着:“青儿,我以为很了解你,可是,我发现我越来越不了解你了。”

  他怎么可能了解我,了解我,他一定会吓破胆的,我暗暗叹息。

  “相公,其实我做的一切只是因为,夫妻本为一体,唇齿相依。我心如明净,你呢?”

  “我?”元泽明笑了,“我的心,你难道没有看出来?”

  我笑了,我上前挽住他:“看不出,除非,你掏出心来给我看,我心中只有你,可我得知道,你心中究竟只有我,还是还有一个吉儿。”

  “青儿,你!”元泽明被我说的又气又急,“拿去吧,把我的心拿去吧,让你仔细看看。”

  “真的吗,我可记住你的话了,相公,我不和你开玩笑,有一天,我真的会掏出你的心看个明白,你会答应吗?我要你心肝情愿的掏心。”

  元泽明什么话都不说,把我搂入怀中,我听到他的心咚咚咚地跳动着,热烈而蓬勃,随着暖暖的体温,钻入我的五脏六腑。让我这个冷血动物感觉到一丝丝的幸福的温暖正如潮涌。

  

  青蛇后传(57)

  元泽明命人为我定制了一套战服,出征那天,他将战服拿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我问。

  “穿上。”

  我打开来,穿上,天呐,漂亮,应该用什么人类的字眼形容呢,这是我看到过的,最最漂亮的一套战服,上装是西柚红的紧身小外套,所刻图案是青绿青绿的竹叶,惟妙惟肖,更绝的是,这些竹叶不仅仅是装饰的图案,更是防身所用,细看之下,是用铁护镜所雕刻的。正中心是一片护心镜,护住前胸后心,护心镜上刻的是六瓣橙黄太阳花,下装是暗紫的石榴裙。

  元泽明拿着一把匕首猛然向我腿上扎来,只感觉到有一点生疼,匕首早已断为二截,而我却毫发未伤。

  “见我扎来,你也不闪,胆大。”元泽明虽嘴上怪着我,心里却不自禁的流露着欣赏。

  “没有这点胆量,如何跟你上战场。”我笑着,其实我早就运下了功,别说是穿着战服了,就是裸着身躯,他区区一个凡人如何能伤的了我。

  “这是金丝丹红战服,此战服刀剑不入,是一件防御奇高的战服。从现在开始,你得时时刻刻穿上它,才能令我放心。”

  “是!元将军!”

  元泽明点头。

  “问将军,何时起程。”

  “现在。”元泽明盯着我。我向他会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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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兵伍仟已在句容市下蜀镇驻扎。”元泽明边说边拉着我往外走,元府外,月明星稀,老少在府外二排排开,元老爷与夫人早设下宴台,斟下美酒。元泽明拿起怀中酒,一饮而尽,我也仿着他的样子,喝下了怀中酒,院中毫无声响,一家老小看着我们。元泽明拉着我走到元老爷与夫人面前跪下。

  “爹,娘,孩儿这就启程了。”

  元夫人未语先流泪。

  元老爷强行哽咽道:“去吧,一路保重,等你早日凯旋而归。”

  “是!”元泽明握住我的手,“你准备好了吗?”

  我点点头。

  “孩子,”元夫人跑过来,握住我们的手,“照顾好青儿。。。。。。你俩早日回来。。。。。。”

  话没有说完元夫人泪水又婆娑。

  “婆婆,请放心,”我握紧了相公和婆婆的手,“我们一定凯旋而归,公公告辞。”

  我们在众人的殷切的目光中上了马,策鞭而去。我却感觉到了离别的沉重,感受到了亲人的挂念。那种感觉,很热很累,很粘人,让人产生着无比的勇气前去作战,而身后却挂着沉重的亲情。我告诉自己,无论如何得帮助元泽明平安而归,并为此再所不惜。

  一匹白马载着两人在林中疾驰。

  “相公,我们这是何往。”

  “黄天荡。”

  “黄天荡?”

  “黄水荡荡,芦苇茫茫。”

  “远吗?”

  “离杭州三日之路。”

  太远,我还剩下三天一晚,赶到那里,黄花菜都凉了,如何救许相公。看来不施法是不行的,我默默念起咒语,一阵风沙急起,我们二个紧紧依在一起,却似被风沙卷起一般,云里雾里看不清楚,其实,那白马已被我变成了天龙马张翅飞翔在半空。

  “青儿!”元泽明在我耳边急呼。

  “我在。”

  元泽明紧紧搂住我。

  “抓紧我,现在风沙大,闭上眼睛,过了今晚,就会好的。”

  “嗯!”

  

  青蛇后传(58)

  天亮了,白马站在江边打鸣,毫无倦意,我亮着眼看着元泽明从梦中醒来。

  “这是在哪?”元泽明揉着眼睛。

  我指了指路旁的标牌:“镇江是哪。”

  元泽明一脸的惊讶:“一夜之间行千里,我们竟然已经抵达江苏。”

  我却偷笑,用妖力,想要不到都难啊。

  “真是不可思异。”

  元泽明从马上跳下来,蹲下低头捧起一把江水拂面。我则继续在江中洗濯我的脚。远处传来一阵嘶杀,时远时近传将过来。

  元泽明一脸警觉:“快,起来,穿上靴子。”

  只听得嘶杀声越来越近,元泽明抱起我,策马朝那声响狂奔而去。

  大批金兵与宋军撕杀,宋军精兵简将却个个勇猛,怎耐金兵兵强马壮,人员众多,一时之间无法以挥神勇,总无数金兵围杀起来。元泽明赶到,白马似通人性,竟然仰天长啸起来,金兵一阵混乱,眼见执宋旗者险为撕杀,元泽明掏出红缨枪直捅金兵胸窝。一把夺过宋旗,握于手中。

  不知何人在下高叫:“是将军!是元将军!”

  宋家精兵们立时像见到了希望,个个倍增勇猛起来,嘶杀声一浪高过一浪。

  元泽明目光如电,扫视着混战,却紧紧握着我的手:“你拿着!”

  我接过,是一把短缨枪。

  元泽明策马行到旁边的小山坡将我放下:“观战!勿语!有敌上前,杀!再不行,叫我!我必赶来!切记!”

  我点头。情况危急之下,他还如此顾及我的安危,不禁令我为之心头一酸。

  元泽明深深地看过我一眼,大吼一声,冲向战场。

  适时,太阳正从云中钻出,耀眼的光芒直照到元泽明的盔甲上,竟如黄金战将一般,从天而降,猛然窜进方正,杀的金兵抱头鼠窜,金兵士气猛降,无心恋战,而宋军却越战越勇,我观战阵,从最早的宋兵被围中央渐渐扩散开去,阵势倒成了被宋军各个围包之势。

  原本我还想施法助元泽明一臂之力,观阵势,倒也不必了,未想到这个元泽明如此勇猛,真正出乎我意料之外,平日纳言憨重的他此刻正如天兵一般在阵中闪耀,不自觉令我想起了很远很久之前,我被天兵追杀,那金尊天龙禅坐半空,为我抗旨。那一幕幕前尘往事,如此遥远,却又如此清晰,在我眼前晃过,那身影,那姿态,像极了如今撕杀抗敌的元泽明,我的心不禁为之抽痛起来。

  正入神想,背后被一双大手抱住。手中红缨枪被夺,还没等我来的及回头,先听得一阵狞笑:“哈哈。。。。居然此处还藏如此娇娘,把她给我绑起来。。。。。”

  我的手被绑住了。我没动。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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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是几个残兵败将,看打扮便知乃金兵,为首者相貌粗犷,着战服,不似一般兵将,想来是个头目。无极限书屋

  只见旁边的小兵道:“大王,形势不妙。。。。。。”

  为首的冲下面的阵势看去,点头:“我们先撤回金山,再做打算。”

  小兵道:“大王,如何处置她?”

  为首的看着我突然狞笑起来。。。。。。

  

  青蛇后传(59)

  “把她带回去。”为首人阴笑着。

  其中一金兵道:“大王,小兵适才见到此女子乃宋军大将安置在此的,想必此女子与那大将关系非同一般。”

  为首者走到我身边,盯着我:“你是谁?跟那大将是何关系。”

  我只笑,不说话。

  “为何不说话?不怕我杀了你?”

  “不怕,你杀不了我。”

  “喔?”为首者来了兴趣。

  小兵却无心在此恋战:“大王,形势不妙,不如我们现在就撤。”

  为首者却把小兵推开,继续问我:“胆子不小啊,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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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连道了三声好,对手下人道:“把她押回去。”

  我被他们推推攘攘的往小山坡后退去,估计着元泽明应该看不到我了,我把手从绳中滑了出来。

  他们去还自顾自的往前走,我盯着他们笑。

  小兵发现了:“你还不走。”说完马上发现我站着的腿边是滑下有绳索。

  “你!你!”小兵有点瞪目结舌。

  “怎么啦?”为首者回头大喊,“还不快走。”

  “大王,她。。。。。。”

  为首者停下来,看到我驻足在那里,来了兴趣了:“好,这才有趣,看来你非一般女子,有什么绝活亮出来吧,有意思,哈哈。。。。。”

  笑音未落,沙土中钻出个蛇头出来,小兵在旁大叫:“蛇!蛇!”

  为首者脸阴下来:“怎么会有蛇,这是个小土坡。”

  随着小兵的目光,那蛇头越钻越出,半条身躯挤出尘土。小兵一阵惊呼,缩到为首者身旁,我笑吟诵吟地看着他们。

  为首者一言不发,闪到蛇旁手起刀落,蛇头顿时被他宰断。蛇躯仍有一半在外扭动。众兵正松一口气,只听得“卟叱”一声,尘土中又冒出一个蛇头,盯着为首者来停往外扭动。

  小兵啊的一声叫起来,慢慢往为首者身后缩。

  “怕什么!砍了它的头!去!”为首者叫着。

  小兵跌跌撞撞上前,一阵害怕,闭上眼睛朝那蛇头砍去,蛇头落地,没了声响,他一阵害怕过后的轻松,放下刀,只听得卟叱卟叱几声,从尘土中钻出无数蛇头,亮闪闪扭着头,拨地而出,小兵着实吓着了,呆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无极限书屋

  “杀!给我杀!”为首阴着脸,提刀一阵乱砍。

  怎知那蛇头越杀越多,不一会儿功夫地上已是扭成一片。

  为首者突然清醒,目光逼视我:“你是何方妖女!”

  我笑了,提起手中红缨枪在他眼前一亮,耍了二下,却变成一根翠笛,一路吹着,地上的蛇跟着我一路向前延去。我却一截一截矮下去,不一会儿,我那双足已缠成蛇尾,支撑着有半人高的上身上,与蛇们一路盘延过去。

  我看到为首者内心的恐慌了。小兵早已抖缩成一团。我翠笛一指,一根小青蛇飞一般窜向他身上,只听得啊的一声,那小兵早已被小青蛇盘缠进来,直挺挺的倒地而亡。

  为首者大惊。

  我笑道:“你不是想问我是谁吗?让我告诉你。”我现了原形,青蟒盘动,缠住他的身,用我的蛇头对着他的脸,将信子吐在他面前问:“我好看吗?”

  

  青蛇后传(60)

  远处的元泽明怒发冲冠,踏着三十功名的尘与土,踩着八千里路的云和月,仰天长啸,壮怀激烈。金兵早已溃不成军,纷纷四窜,而元泽明乘胜追击,驾长车,驱战马踏过胡虏笑着向我而来。

  夕阳染红了天边一片火烧云,风儿拂过我黑发,战裙,也拂起我心中的一丝微笑。

  军营扎寨于高资,帐外士兵轮流把守,帐内灯火通明。众将士齐聚一堂。

  “此次大战告捷,均在众将士众志诚诚,其心烁金,来!”元泽明举起酒杯,“干!”

  众将士纷纷举起酒杯:“将军请!”

  “同干!”

  众男儿纷纷喝完酒,元泽明哈哈大笑:“好!痛快!”

  我盯着元泽明,他整个人充满了豪放和勇敢,那气势是与身俱来的,绝非娇柔造做,与在杭州时不一样,那时是沉闷的,如同一把宝剑被埋在烟花柳波中,如何能发挥它的威力,只有在夕阳金戈铁马中,宝剑出鞘,满饮敌血,才可发挥它的威力。

  元泽明就是这样一把宝剑。

  “将军,请恕小的大胆,想敬将军夫人一杯!”

  元泽明看看我似有疑虑,他怕我不胜酒力,笑话,想当年我小青尝尽天下美酒,日日醉生于湖边,这点酒岂能难倒我,黄酒,我只对绍兴加饭酒情有独钟,福建龙岩沉缸酒也是我爱,不加糖而甜,不着色而艳红,不调香而芬芳,酒质呈琥珀光泽,甘甜醇厚,风格独特而贵州茅台酱香突出,幽雅细腻,酒体醇厚,另有贵州董酒、山西汾酒四川五粮液、泸州老窖特曲、剑南春、全兴大曲、郎酒、沱牌曲、古井贡酒、洋河大曲,只要是出了名了,我就能够的着,摆尾湖中,品酒赏景,何等潇洒。

  “我也要敬一下将军夫人!将军夫人胆识过人,武功过人,实是女中豪杰!”

  “青儿,”元泽明叫我,打断了我的思路,“你。。。行吗?”

  “行!”

  “我等,都敬将军夫人。”众将士纷纷站起来举杯向我。

  我二话不说,不是拿起一杯酒,而是捧起一罐酒,对众人一躬,咕咚咕咚喝下。

  “好酒量。”众人道。

  “青儿,你!”元泽明有点担忧。

  “好酒!此乃洋河酒,江苏出品,色清透明,香气浓郁,风味协调,尾净余长,不多见的佳品,属浓香型白酒。”我回味着。

  “将军夫人,真正品酒人,镇江一战,将金兵扫出了宝华地区,此酒正是洋河镇村人们贡上。”

  元泽明却叹息。无极限书屋

  “怎么了?”我问。

  “只可惜逃了金国先行二大王。”

  “怕什么,我们有他。”

  众人随着我的目光移向了被捆在地上的金兵头目。正是那被金兵称为“大王”之人。

  “有他在,金国便有一招败棋。”

  “禀将军,夫人,此人嘴硬的很,几次审问,都装聋作哑,在下观他气色更有呆滞,想是被将军夫人所制。”

  “我自有法子让他开口。”喝完酒的我无比的清醒,眼球滴滴明亮的盯着那金头领,对元泽明道:“将军,请容我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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