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收藏 订阅 推荐 打印

[|文字版|] 《重生的飘邈之旅》第一卷 美丽的新世界 第07-12章[作者:檀郎]

《重生的飘邈之旅》第一卷 美丽的新世界 第07-12章[作者:檀郎]


本文来自:无极限书屋   作者:超越时空  您是第1334位浏览者
第一卷 美丽的新世界  第七章 连升三级

  门被人轻轻却坚定的敲了三下,隔了三秒钟又是三下,彭蕊暗骂一声拉开了门。
  门外不是拎着大包小包东西的家长,一个一米五左右的小男孩无辜的望着自己,会说话的大眼睛仿佛在说:姐姐为什么生气。

  彭蕊不好意思干笑道:“小弟弟找谁?”

  “请问,彭爷爷在家吗?”

  彭爷爷?我爷爷怎么成了你爷爷?认真打量小男孩的彭蕊听到对方说道:“外面好热,我可以进来吗?”

  彭蕊本能地“恩”了一声,等到小男孩挤进门她才意识到怎么放这小家伙进房了,她张望门口没发现其他人,急忙关上房门。

  李胜馗大大方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厅上放着大书桌和藤椅,侧面墙挂着“滴答”走动的大挂钟,正面墙上则是一副八骏马图,靠窗的墙上是四个虬劲有力的大字,龙飞凤舞地写着“位格有三”。

  彭蕊对小男孩啧啧称奇,看他的模样一点也不畏生。李胜馗抹着头上的汗珠笑眯眯的说道:“谢谢姐姐给我凉白开”。

  漂亮的男孩很有礼貌哦,彭蕊笑了笑。等等,我什么时候给他水了?哦,小家伙让我上水,还要凉白开,有意思的娃娃。她压根忘了自己才是初三的学生。她倒好凉白开递给李胜馗:“我爷爷不在,你有什么事情?”

  李胜馗大口大口喝水,末了说道:“我请彭爷爷帮忙。”但帮什么忙却笑而不答。

  彭蕊瘪瘪嘴:“那你等吧,我做功课去了。”说完回到自己的小房间。不过她虚掩房门不时看看小家伙做什么。李胜馗一会儿倒水一会儿走到阳台观望,最后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彭蕊轻笑起来,挺逗的男生,在别人家里居然睡得香甜。

  李胜馗一觉好睡,张开眼睛看见老头笑眯眯的盯着自己。彭蕊睁大眼睛喝道:“原来就是你把我爷爷头打肿了。”

  李胜馗装出无辜的表情:“爷爷知识丰富所以头大,所以。。。。。。”

  “所以你个头。”彭蕊板着脸,很快忍不住“扑哧”笑了。

  她回首朝老头撒娇:“爷爷,他说你是大头宝宝。”

  。。。。。。

  彭老头的老伴从冰箱拿出冰棍请李胜馗吃,一面微笑看他。这孩子长得挺精神,大眼睛鼓鼻梁,但有老头子说的那样是天才。

  一直笑呵呵的彭老头说道:“小子,找我什么事情?”

  李胜馗舔着冰棍“恩啊”说话:“我想进一中。”

  彭老头没感觉太意外,他斜着头沉声说道:“给爷爷一个理由。”

  “6小要入校费,我不愿意交。”

  “要是我不同意呢?”

  “那我找其他中学。”

  彭蕊很佩服他的镇定:“你才小学3年级。”

  李胜馗仰起头:“小学课程很难吗?”

  彭老头笑道:“这样,我考考你,要是现在就答出来,我立刻收下你,有关的手续我也帮你办。要是回答不出来,恩,就要开学后集体讨论。”

  死老头,真该再扔一块石头砸你。李胜馗琢磨集体的东西别去想,要是回答不出就去找其他学校,

  “好的。”他点点头。

  “哈,我拿课本去。”彭蕊不相信他能回答初三的题目。

  彭老头摇摇手:“我找一容易的。”他奸笑着指着墙上的字幅,“你说说‘位格有三’什么意思。”彭蕊和她奶奶楞住了,这不是故意难为人吗?

  李胜馗一言不发站起来向外走。

  彭蕊急忙说道:“咦,你怎么走了?”

  “哼,不愿意就算了。”他把冰棍扔在垃圾桶里,“这是中学生该知道的问题?”

  有些尴尬的彭老头哈哈打趣道:“小家伙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嘛。”

  李胜馗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说道:“位格是基督教的,意思是三位一体,三位是person,prosopon和

  hypostasis。哼,你有迷信思想,我到教委告你去。”吗的,死老头,这东西不仅中学生就是大人也没几个知道,要不是当年为了追信教的妹妹我也不知道啊。

  三个人目瞪口呆的看他离开。彭老头闷闷说道:“小兔崽子脾气挺大。”

  彭蕊很不满意爷爷的故意刁难:“你那什么格也太困难。”

  彭老头突然大笑:“我的意思是让他说德、智、体,三好学生的标准,这很困难?”

  。。。。。。

  一言不发的彭奶奶低声赞叹:“他居然知道person,prosopon, hypostasis”。

  马不停蹄的李胜馗又去二中三中和四中,连吃闭门羹后极度不愉快地打道回府,心中暗暗下决定实在不行就进棉纺厂子弟校,反正多交钱的学校是不上了。

  李胜馗的爷爷奶奶住的地方在东城区,与棉纺二厂是江城的两对角,爷爷奶奶身体不好,平时李胜馗不常来,可每次来都得到他们的热烈欢迎。

无极限书屋  “这次定要杀死你!”李胜馗朝爷爷大吼一声。

  “小兔崽子,我反杀,砍啊~~”。爷爷李德福不甘示弱。院子里剥豆米的奶奶苦笑,这两爷孙象冤家对头。

  “跳马。”

  “我车顶。”

  “我再跳。”

  “我还是顶。”

  “爷爷,你赖皮。”

  “宝贝孙子,爷爷小名就叫赖皮,李赖皮是也。”

  奶奶听不下去,扔下豆荚喊道:老头子你欺负孙子我和你没完!

  爷爷李德福扮个怪样,老老实实把车缩回去跳相拦马。李德福是干巴精瘦的老人,浑身除去眼珠尽是直线条,虽然现在打扮如霉老头,解放前那是江城有名的大公子。

  “咱们李家以前是江城的头一份!”老头见了李胜馗便要唠叨,“给你瞧瞧家谱,我们是老子李耳的直系后裔。”

  拉到吧,还老子呢,全家就剩一个小院落,这还是79年政府可怜才发回的。李胜馗乘爷爷缅怀旧社会,连走两步将死红帅。他把手伸出:“拿来。”

  李德福到也不赖皮,摸出皱皱巴巴的一元纸币,“亲爷爷一下再给一元。”李胜馗二话没说,抱住爷爷的老脸一阵狂亲,

  “一元两元三元四元五元。”(檀郎你有完没完?骗字数不是这样滴!)

  。。。。。。

  “老婆子救命,你孙子要把老米钱亲走了。”

  李德福有两儿两女,李胜馗的老爸是小儿子。老头快到古来稀,对红尘事看得越来越淡,但希望老李家出一两个得意儿孙却是越发期盼,他最大的希望当然是面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孙子。

  “来,练几篇大字就吃饭。”

  不是吧,毛笔字?李胜馗开始摸肚子。看出孙子又想屎遁的老头拿起大茶杯抿茶说道:“老规矩一篇五毛。”

  李胜馗的手放了下来:“一块!”

  “六毛”

  “八毛”

  “七毛”

  “八毛”

  “成交”!

  老头走出房间在院子里溜步,奶奶小声说道:“一块就一块,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思。”老头眯缝眼睛哼道:“欲擒故纵!”

  小孙子变着法子刮钱他不是不知道,要是其他孙子孙女老头没这么好说话,但对于李胜馗他只想多给。李胜馗的天才聪明在久经事故的老头看来不过是仲永之事,但小鬼骨子里的毅力却让他欢喜不得了。单说练毛笔字,只要他坐下了便是认认真真一丝不苟。

  “骨头炖上了?”老头问老伴。

  奶奶白他一眼:“还用你说?”

  小惠妈妈上班去了,一大早摸进家里的鲁鲁在桌子边认真做功课,头两天在爷爷家散心的李胜馗睡到快到中午方醒,他随手抄起一件衣服扔鲁鲁,小丫头回身看见李胜馗高兴嚷道:“馗馗醒了?奶奶煮了鸡汤我放在炉子煨着。阿姨中午不回来,菜已经煮好热热就可以吃。下午你要去洗澡,穿我爸爸送的那件衬衣。我有几道题把握不准,你帮我看看。”

  李胜馗一阵头昏眼花,丫头几年没说话?怎么打机关枪噼劈啪啪没完没了。他没好气的说道:“你奶奶和小惠阿姨说没说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鲁鲁楞住了:“没说。”反应过来后小脸发烫,说了一声:“讨厌~~~~”。无极限书屋

  “扑通”,李胜馗跌下床。天啊,怎么小丫头也会放电?

  喝了鲁鲁送到嘴边的鸡汤,李胜馗心满意足躺回床上,小姑娘拿着毛巾给他擦了嘴巴,他盯着小姑娘的俏脸说道:“你喜欢学习,以后我挣了钱供你读书,好不好啊。”

  鲁鲁这下明白他的用意,轻轻打他的肩膀:“你坏死,最坏。”坐在桌子前怎么也看不进书,在家里奶奶妈妈没少开让自己做馗馗小媳妇的玩笑,小惠阿姨也说女大三抱金砖,“我家宝宝不要金砖,就要大两岁的鲁鲁姐姐”。

  “喂```喂~~”

  鲁鲁吃惊的扭头:“什么?”

  李胜馗用很怪异的眼神看着她:“想什么呢?有人敲门!”

  阿姨准备的午饭两个小朋友都没吃,因为彭老头带着孙女大驾光临,中午饭嘛当然他请客。

  彭蕊举起装满汽水的杯子:“以后我们就是一个学校的同学,欢迎你,神馗。”李胜馗终于知道他的名字有什么不足,胜馗不就是肾亏吗?

  我要改名字!!!

  更郁闷的是鲁鲁,怎么他要进江城一中,这个老头居然还是一中的彭校长,他不和我在一起了?

  李胜馗闷着头喝下汽水,打着饱嗝对鲁鲁小声说道:“别担心,我怎么也会扔下媳妇不管。”笑话,俺多年叱诧花丛练就的火眼金睛还会看不出小丫头的心事。

  什么叫吃人参果乐到心窝,什么叫大热天喝凉白开爽到肚脐眼,就是鲁鲁听见李胜馗话的滋味。她笑酽绽放,叫着彭爷爷蕊姐姐,给这个夹菜那个舀汤,忙得鼻子尖上都是小汗珠。

  不知道矜持啊,李胜馗同学埋着头猛吃海喝,看来回去对小媳妇要加强调教,不,是教诲。

  彭老头越看李胜馗越满意,通过6小的熟人了解过他的学习情况令他吃惊不小,从不听课从不看书从没下过年级第一名,人送外号“神馗”!天才,这就是天才。

  老头不是纯粹的唯物主义者,他相信有些人用世俗理念无法理解,要不然从古至今多少人被苹果啊石头啊砸过头,偏巧只有牛顿发现万有引力。背负大名气的一中近年毫无建树,毕业的学生碌碌无为,他太需要一个招牌一个形象。

第一卷 美丽的新世界  第八章 都是金钱惹得祸

  
  “馗馗,彭爷爷笑的好怪,怎么感觉挺阴险。”

  李胜馗无所谓:“怪我那天把他的头打傻了,这叫老年痴呆症。鲁鲁,趁他发病快吃,吃不完打包带走。”

  送走彭老头爷孙,李胜馗让鲁鲁带着菜先回家,说尽好话才骗得小姑娘翘着小嘴走了。唉,不管什么年代妹妹都需要哄。

  大毛小毛的小面馆已经变了样子,重新粉刷的墙壁白生生亮堂堂,一面写有大大“面”字的旗帜飘在门口,升级为老板娘的小桃看见李胜馗进门笑呵呵的离开柜台,

  “馗馗兄弟快坐。”

  小桃是运城人,家乡发大水到江城投奔亲戚,一来二去找不到工作只好在面馆打工,然后与大毛勾搭成奸。

  两兄弟听说李胜馗来了,他们匆匆赶回铺子,来的可是财神爷。

  “哈哈,馗馗,多亏你一个接一个的点子,现在生意好得很。”大毛没进门就嚷了起来。李胜馗突然看见小桃脸上闪现不自然的神色心头暗叫不妙。他强笑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这是你们的功劳。”

  “瞧瞧,我们就说不出这样的话。”胖了一圈的大毛五官都在跳跃。小毛没怎么说话,静静的坐在方桌前听着。

  “兄弟说吧,有什么好门路介绍的?”大毛拿起茶壶咕噜咕噜喝水。

  “不知道你们有多少闲钱?”李胜馗问的是大毛,眼睛却看向小桃。果然是小桃抢先开口:“没什么积蓄啊,手下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的小车、铺货进货都要压钱。”

  大毛有些不快但保持了沉默,李胜馗扭头看着小桃:“其实我是想找其他的生意,咱们大家共同出钱。”

  “好啊。”大毛嚷道。

  “好啊。”小桃恨了大毛一眼,笑着对李胜馗说道,“铺里能挪三、四百块钱,我还有点积蓄,凑起来有一千。”

  她笑眯眯的看着李胜馗:“要不馗馗兄弟先拿去?”

  果然如此,李胜馗明白人家这是打发他走人。他满含深意的瞅瞅面红耳赤的大毛,微笑道:“那就算了,你们做点小生意也不容易。”

  “可不是嘛,起早贪黑忙了快半年总算不用借人钱,不过还有很多欠款没还。”小桃乘机抱怨大毛小毛手脚大方,对兄弟们太好,等等等等。

  李胜馗听完了呵呵发笑:“与人为善才能广接财源,既然你们手头不方便我就不打扰了。”他没发觉语气象极老生意人的口吻,要是小桃他们与商界打过交道,定会惊诧一个小孩怎么如此油滑。

  窘迫的大毛一句话也说不出,他觉得对不起李胜馗,但财政大权掌握在小桃手里,她又迟早是自己的老婆。

  李胜馗没让他们兄弟多送,很潇洒的转身走了。他要回去仔细想想,是什么东西改变了他们。

  看着李胜馗走远,小毛冷冷“哼”了一声转身进了面馆,他继续坐在方桌前不吭声。

  “你他吗的整那样?为什么对馗馗说那样的话?”大毛朝小桃大发雷霆。
无极限书屋
  小桃的桃花眼在两兄弟脸上转来转去,逐渐晴转多云再由多云转阴,

  “你们两没良心的天杀种子。”种子?要是李胜馗在场立马要联想到互联网,种子,我还BT呢。

  “你们也不想想,他一个小鬼能有什么钱,还不是要我们出钱帮他做生意,这叫借鸡下蛋!”厉害的女人,把李胜馗的心理分析得一字不差。

  小桃的单眼皮朝天翻卷:“我们现在有吃有喝,凭什么为他打拼?”

  “凭他是馗馗。”小毛瓮声瓮气说了话。

  小桃跳了起来:“你胳膊外拐,帮外人说话?”

  小毛看也没看小桃,径直对哥哥说道:“我不多说什么,馗馗对得起我们,可我们帮人家做了什么?我要和馗馗走一路。”

  小桃的嘴皮快速翻动:“好个小毛,自家人不帮你去帮外人,帮一小毛孩。你去可以,钱一分没有。”

  仍是不搭理她的小毛盯着哥哥,大毛脸色难看,他扭头对小桃喊道:“拿钱出来。”

  “没有。”小桃冷冷回答。

  大毛的语调变得冰冷;“再说一个‘没’字我剖了你。”小桃被大毛的阴森的眼神吓得急忙去卧室取钱。

  大毛叹口气:“咱们兄弟要分家?”
无极限书屋
  “你找的嫂子我不敢领教。”小毛站起来走到门口,“以后我不会在插手毛毛面馆,哥,你多加小心。”他抓过小桃依依不舍递来的存折,丝毫不在意她要吃人的眼神推门离开。

  听到摩托发火远去的声音,大毛怅然坐在凳子上。

  钱不是玩意儿!

  小惠和鲁鲁妈妈在走廊上做晚饭嘻嘻哈哈地说些什么,房间里李胜馗模模糊糊象在云里漂浮,原以为可以把握的一切却在一个小女人面前失去。他随手拿起一本书,《三字经》?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

  电风扇呜啦哇啦发着怪音怪调,大陆的电子产品还不到过关的时候。李胜馗把《三字经》远远地扔开,他能在小学校出人头地,但在成人面前立显单薄,

  “阿姨,馗馗在吗?”

  李胜馗“簌”坐起来,小毛来做什么?
无极限书屋
  “他在屋里睡觉。”小惠对小毛的造访很惊讶,儿子的朋友很少,来家里的几乎没有。

  李胜馗拉开门淡淡说道:“你来做什么?”笑着的小毛攘他一把走进房间,

  “怎么,瞧不起哥们?”

  小惠表现出新时代妈妈才有的素质,没调查户口一样盘问小毛,她倒了凉白开继续准备晚饭。

  “你妈妈真漂亮。”小毛赞叹道。

  “SB,妈妈都漂亮。”

  小毛哑然,过了很久他抬起说道:“是的,妈妈都漂亮。”看到他眼睛里依稀的泪水,李胜馗想起他的父母都是残疾,从小缺少母爱的他更渴望家庭的温暖。

  李胜馗朝外面大嚷一声:“妈,小毛晚上在家里吃饭。”

  小惠妈妈回答道:“知道了,有骨头炖海带。”李胜馗呻吟,怎么又是骨头。

  小毛把一张存折放在桌子上,静静的看着他。

  李胜馗过了一会说道:“你让我感觉不是很失败。”小毛紧接他的话说道:“你让我感觉不是小孩。”两个人同时呵呵低笑。

  小毛吃饭简直是只小猫,他一颗一颗扒拉着饭粒。小惠觉得奇怪:“是不是阿姨饭没煮熟?”

  李胜馗奸笑道:“是妈妈太美丽,这小子吃不下。”

  小惠用筷子敲他的头:“信不信妈妈打你屁股?”无极限书屋

  小毛羡慕的看着他们母子,小惠留意到他的目光爱惜的说道:“以后有空就来,阿姨没什么大鱼大肉招待你,管饱就是。”

  李胜馗叫起来:“妈别偏心。”

  吃完饭,来家里做功课的鲁鲁甜甜喊了声小毛哥哥,搞得小毛嘿嘿傻笑。李胜馗手肘拐拐他:“别盯着我媳妇看,洗碗去。”又羞又急的鲁鲁踢了他一脚跑进房间,小惠让小毛脱下汗衫帮他缝补背后的洞。看着他感激的神情,李胜馗恍然,原来自己失误在没有以情动人。

  席卷大地的热浪并不因为太阳落山而退却,大家把各种藤椅木凳抬到操场上乘凉。小惠心疼做作业的鲁鲁,在她身边呼扇大蒲扇。

  李胜馗摇头:“用电风扇花不了多少电费,大不了让刘奶奶掏钱。”

  小惠柳眉倒竖:“不说话谁也不认为你是哑巴,鲁鲁身子弱,吹电风扇要感冒。”鲁鲁得意的朝他比个活该的手势。

  李胜馗装着气呼呼的样子:“我找你妈妈要人工电风扇费去。”他拉着干立一旁的小毛下了楼。

  小毛看见他们的方向正是鲁鲁妈妈开的杂货铺,吃惊的说道:“你不是真找她妈妈要什么费?”

  “傻瓜,当然不是。”李胜馗附耳说道,“如此这般才行。”

  鲁鲁妈妈胡光在店里也摇着扇子,看见李胜馗两人走进来亲切打招呼。小毛一面掏钱买烟一面说道:“这生意肯定成。”

  李胜馗不屑一顾:“就你的判断能力,卖塑料圈能挣多少钱?”

  小毛急了,把“红塔山”摔在玻璃柜上:“凭我毛毛卤鸡蛋的招牌,凭我三月挣4千的经验。”

  胡光听到毛毛卤鸡蛋马上兴奋:“哟,小兄弟,别和我家馗馗吵,他是小孩子,有什么事情你和我说。”

  小毛象找到组织的地下党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南方现在有一种健身器材,成本低,人人可以练,肯定能红。”他幽怨地看着李胜馗,“我和馗馗是好哥们,所以拉他入伙一起做,一准赚钱,结果他是这德行。”

  李胜馗被小毛的眼光瞟过,顿时全身汗毛脱落。他打着冷战想道:丫的,你这怨妇死光被激光还厉害。

  胡光拉来凳子请小毛坐下:“你真是毛毛卤鸡蛋老板?”

  抓袋瓜子吃的李胜馗在一旁说道:“他是小毛,毛毛卤鸡蛋是他们两兄弟弄出来。”小毛老脸发烫,低着头不出声。
无极限书屋
  胡光以为小伙子谦虚,赞叹道:“看不出来,年轻有为哦。”她话锋一转,“你说那健身东西到底是啥?”

  李胜馗眼瞅小毛半天不出声,不着声色狠踢一脚。“哦,叫拉呼圈,塑料制品。”小毛嗤牙裂嘴说道。

  拉你个拉稀啊,什么拉呼圈,是呼啦圈,李胜馗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

第一卷 美丽的新世界  第九章 呼啦圈之妈妈情事(一)

  胡光不管什么拉呼圈呼啦圈,她关心的是钱:“能卖多少,赚多少?”
  小毛搅尽脑汁回忆李胜馗的话:“一个圈全部成本不超过8角,起码卖2块,江城卖3千个不成问题。”无极限书屋

  胡光的脑筋比计算器还快:“那能赚4千多!”李胜馗的未来岳母两眼放出道道精光,李胜馗朝门口挪了两步,这眼光怎么越看越绿?

  “不止。”小毛果断的说道,“这东西在北方根本没流行,要是我们抢先,大点的城市销量几千,钱是大大的。”

  日,说到钱一个变狼一个成汉奸,李胜馗心中鄙视两人,嘴里却举起大榔头朝胡光心窝处砸去:“你的本钱不足,销路好大家一涌而上赚什么钱?”

  胡光夸奖的看看李胜馗:“大家一起发财多好!”

  小毛皱了眉头:“我连我哥都没告诉。”言下之意是您省省吧。

  “哟,小毛啊,你和馗馗是兄弟,比亲兄弟还亲,我是他丈母娘,我们是一家人。”李胜馗无语,她是鲁鲁的妈妈吗?

  小毛求救似的望向李胜馗,站起来掏出烟钱:“阿姨,我得走了。”

  “敢!”胡光吼出来才发觉过分,她笑呵呵的说道,“我是说赶早不如赶巧,阿姨关了门陪你们兄弟好好聊天。”小毛的手指在衣摆下竖大拇指,不知是夸奖李胜馗欲擒故纵的计策还是赞扬胡光的头脑。

  接下来鲁鲁妈妈在不情愿的小毛面前极能说服之词,李胜馗啧啧不已,怪不得刘奶奶此等聪明之人对儿媳妇言听计从。为什么鲁鲁是个傻丫头呢?他想了半天,是恋爱,恋爱中的女人果然弱智。

  三方谈定了出资比例:小毛5千,胡光4千,李胜馗,恩,200块。不过在两大股东允许下,他能分到纯利的10%,私下里小毛还主动让他一半利润,议论到最后是什么地方买呼啦圈。

  李胜馗记得90年前后呼啦圈风靡全国,男女老幼都玩这玩意儿,甚至北京一家建在人防工事的小商品批发市场就是靠呼啦圈度过难关,至于呼啦圈的国籍他就不知道了。

  正规意义上的呼啦圈正式诞生在1958年3月,在一次玩具博览会上,有个熟人告诉惠姆—奥制造公司的老板,澳大利亚到处流行一种大木圈,孩子把它套在腰间转着玩。回公司后,他们在5月份用花花绿绿的聚乙烯管做成三英尺大的圈——这种新玩具定名为呼啦圈。

  李胜馗不知道这些,他还在幻想是否申请专利,不过很快打消不切实际的念头。他低声对小毛说道:“到广州找塑料厂做,记住,用回收塑料。”实际上应该用聚乙烯管,塑料回收加工后是黑色,有谁会去买黑色的健身器材?

  胡光和小毛很快动身去南方,他们走的时候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却不知道过不了多久神州大地到处是流浪游动的民工。

  “是不是你?”鲁鲁鼓着眼睛问李胜馗。想撒谎的李胜馗欲装糊涂,但望着小姑娘黑得透明的瞳孔,他缓缓点头。

  鲁鲁的小手搭在他手臂上:“馗馗,我知道你不会骗妈妈,但,还是不希望你做事隐瞒她。”那一刻,李胜馗明白她的心灵有多明亮,但愿她能保持这份水晶一样的纯洁守护在他身旁。
无极限书屋
  不过世界上水晶毕竟不多,6小的校领导拒绝免除李胜馗的入校费,只是说可以考虑减少一部分。对他向来很好的教导主任和贺老师传达学校决定的时候,不敢看他的眼睛。她们也是水晶,李胜馗想道。

  “谢谢老师。”李胜馗真诚的表示谢意。如果说人的灵魂是一朵花,她们最娇艳的时候是在小学,而培育花朵的园丁便是眼前的老师。

  “我已经联系了一中,他们同意我上学。”

  教导主任与贺老师面面相觑:“一中?那你要跳级?”

  “是的。”李胜馗自豪的说道。

  贺老师脸上浮现灿烂的光辉:“你会是我最得意的学生。”

  李胜馗想起她弯腰系鞋带,带自己去办公室睡觉,他朝贺老师鞠了一躬:“我努力做到成为老师们的骄傲。”
无极限书屋
  矮胖的贺老师比李胜馗只高一丝,她站在李胜馗面前眼眶微红:“好孩子。”有什么比学生的尊敬更体贴人心。

  教导主任重重点头:“跳级升学的事情交给老师吧。”

  小惠在菜板上切菜,心里总觉得不塌实,她放下菜刀走进房间。儿子果然又在沉睡,她轻轻踮着脚尖走到他面前,呼呼大睡的李胜馗面带笑容。小惠看着他俊秀的面容微微一笑,但随即脸色沉重,宝宝嗜睡的毛病去医院检查无数次也没有结果,她的心绞痛难受。

  睡梦中的李胜馗漫步大花园中:松寒不改容的兰花,别样红的荷花,暗香袭来的梅花,蕊秀香冷的菊花,四季花儿开放在同一处,争香斗艳美不盛收。在他的欣赏下,花粉、花瓣、花香和花蕊升在空中凝结成雾慢慢变得清晰,粉红的雾气极象人,在半空中漂浮旋转。李胜馗觉得朦胧的人依稀熟悉,象鲁鲁象叮当甚至象小惠妈妈。雾气突然散去,婀娜的人体健康的肤色赤条条地暴露在面前,他惊慌的醒来,好半天眼皮还跳个不停。

  左眼跳灾右眼跳财,两眼齐跳呢?跳神?

  小惠看见儿子萎靡不振,关切的问道:“妈妈带宝宝看病好吗?”李胜馗懒心无常的摇头,可能是假期里睡觉太多,反而越睡越瞌睡。小惠的眼泪流了下来,哽咽道:“妈妈好没用。”

  李胜馗急了,抱住小惠妈妈:“妈妈,其实我是做了个梦。”

  小惠抹抹眼泪:“梦见什么了?”

  李胜馗傻呵呵说道:“梦见妈妈,叮当和鲁鲁,你们在大花园里跳舞,花园的花很漂亮,你们比花还漂亮。”他似乎还在回味梦里的场景,“你们没穿衣服。”

  小惠微笑着听儿子讲述,猛然听到最后一句,伸手敲他的头,嗔怪道:“真是不能再睡觉。”

  下午上班小惠把这当笑话讲给女伴们听,一个胖胖的女工叫起来:“你儿子长大想女人了。”小惠骇然:“他才9岁想什么女人?”

  另一个女工说道:“我儿子上小学一年级,他们班上就有同学偷偷谈恋爱,你说现在的孩子。”

  胖女工笑道:“怕那是你儿子吧?”
无极限书屋
  “恭喜你,快做奶奶了。”

  “什么时候娶媳妇过门,我们好准备礼钱。”

  嬉闹着的女工倒把小惠撇在一旁。小惠心里犯了嘀咕,难道儿子长大得会想女人?下班后把迷惑跟刘大婶说了说,刘秀花拍着大腿:“是你的不对。”

  小惠睁着大眼睛:“我怎么了?”

  “你想想,馗馗的朋友不多,不管是你,还是叮当和鲁鲁都是女的。”刘秀花分析道,“这叫什么单亲家庭综合症,就是没男人造成的。”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把小惠唬得一楞一跳,她苦涩地说道:“那怎么办?”

  刘秀花一副我自有办法的模样,她把嘴伸到小惠耳边:“你找个好男人,要有男人味的那种,一来和他交朋友,二来也可以减轻家庭负担。”

  小惠真的跳起来,头摇成拨浪鼓:“不成不成,我和宝宝不需要什么男人。”她狐疑的望着刘秀花,“刘婶,你说是什么症,简直是花痴症。”

  刘秀花暗想不能退缩:“我这段时间在江城教育大学帮人当保姆,老头是什么心理学教授,人家对我说的。”老头和老太太说花痴症?小惠不好意思多问,但教授学问多大,应该不是胡说。

  刘大婶乘胜追击:“相亲又不掉块肉,合适就相处,不合适让他走,你说是吧。”小惠芳心大乱,不知如何是好。

  小惠妈妈在这边为儿子伤神,那边的李胜馗也不轻松,小毛从上海打回电话,当地塑料厂根本没听过什么呼啦圈哗啦圈。用废弃塑料自己做成本高,厂里要什么模具费开工费,一个起码要2块钱。

  “岂有此理,当时最低价的呼啦圈买才买块把钱一个。”李胜馗急得频频上厕所,真有肾亏之感。他只得让小毛和胡光继续南下,去浙江广东寻找其他塑料厂。

  家里只有考上初中的叮当玩得最欢,快开学才从北京姨妈家回到江城。姐姐就是姐姐,回来的当天下午就抱着一堆东西来找李胜馗,可家里铁将军把门,问了隔壁的鲁鲁才知道他去爷爷奶奶那里。

  “讨厌,人家回来他反到走了。”无可奈何的叮当只得在鲁鲁家玩。做功课的小姑娘显得也没精神,问一句答一句,叮当感觉纳闷,难道馗馗把她的心带走了?

第一卷 美丽的新世界  第十章 呼啦圈之妈妈情事(二)

  屁股翘一翘,脸儿笑一笑;脸蛋转过来,屁股不要动。恩,怎么是叮当?李胜馗狐疑的看着叮当,她什么时候变大不少,这衣服这打扮,活脱一小妖精。
  “馗馗,衣服好看吗?”叮当毫不介意弟弟如狼似虎如饥似渴如火如荼如泣如诉~~~的眼神。

  鄙视一切无谓消耗人民币的可耻行为!李胜馗奉承的谀笑道:“只有您穿这衣服才体现出佛要金装人要衣装,脱了装装就是光光的人生哲学。您,是下凡七仙女~~的女儿,您。。。。。。”

无极限书屋  笑得前仰后合的叮当发出铃铛般的笑声:“打住打住,说吧,要我帮什么忙?”

  “瞧您,美貌与智慧并举,娇媚共淫荡,不,共善良齐飞。”李胜馗灌了七仙女女儿一肚子赞美话,“其实也没什么,鲁鲁这几天心情不好,你多陪陪她。”

  “心情不好?”叮当想了一会,恍然大悟,“你丫的是不是始乱终弃?移情别恋?”

  李胜馗大惊,这是叮当吗?叮当被他看得揣揣不安:“我听北京人就是这样说话。”

  果然被带坏,他捶胸跌脚的找家伙准备和舅妈拼命,多好的女孩,生生被京城人带坏。

  “得了吧。”叮当轻蔑说道,“快说,鲁鲁怎么了。”

  叮当13岁了,一米六的个子到哪里都让人称赞,米黄色的一套两截裙很合身,上衣褂子正面印着大大米老鼠活泼得如她本人。李胜馗想起穷遥有句描写女人的文字:平铺直叙的衣服只在胸部起了小小的波折,本是讥笑太平公主的描述用在叮当身上却是十分动人,难道,姐姐的月亮也圆了?

  也许想找个人抒发心中的郁闷,李胜馗简单说说呼啦圈事情,叮当诧异的看着他:“牛比啊,小样有前途。”女孩立刻懊悔了,“不行,再不改正这些口头禅上学就要请家长。”李胜馗露出你知道就好的表情。印象中他对北京人没什么好感。

  “好生意,那什么呼啦圈我要一个。”叮当搂住李胜馗的肩膀,“我可以勤工俭学帮你卖圈子,工资嘛。”她搓搓手指,面带奸相。

  又是回忆,前世的一篇报道中曾经这样说那个时代:

  新中国成立后共有3次下海经商浪潮,分别发生在1984年、1987年和1993年。1984年那一拨多数是靠继承海外遗产、留洋打工、倒腾紧缺商品,也包括部分靠辛勤劳作先“富”起来的人群,也就是银行账户上存有十几二十万的人群,俗称“食利阶层”。他们过着悠闲、富足的生活,成为当时社会羡慕的对象。那个年代最受欢迎的职业排序依次是:出租车司机、个体户、厨师……

  最后才是科学家、医生、教师。“修大脑的不如剃头的”、“搞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是当时社会的真实写照。不过,1984年的经商潮灰色经济特点巨浓,最终被国家整顿下去。当时的“大款”,按以后的标准不过是一个中下水平的工薪阶层。

  江城也不能免俗,如李胜馗这样的小学生放学回家,书包里都有一小袋小铁钉。铁钉不是直的,而是弯曲的,第二天上学要把锤直的钉子交回学校,美名其曰手工劳动。不过他并不反感剥削小孩子的举动,起码比放任孩子们吃吃喝喝留恋网吧要好得多。

  “别说什么工资,呼啦圈还没找到呢。”李胜馗垂头丧气的说道,“鲁鲁就是担心她妈妈才心情不好。”

  叮当若有所思:“照你的说道呼啦圈就是塑料管儿拼接,我爸爸的电子设备厂进了很多塑料管,说是套在细根电线上。”

  李胜馗猛拍头顶,他抱着叮当狠狠的亲了一口:“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我真是愚蠢!”叮当被他的一抱一吻搞的浑身发烫,嘴里含糊说道:“怎么拉,神经。”

  用在供电通讯上的电线电缆套管材料一般是高密度的聚氯乙烯塑料管,它管壁光滑,耐腐蚀耐冲击柔韧性好又有一定的刚性,而且无毒,只要在一定温度下固定成圆圈就是一个呼啦圈。

  他忍住在叮当小胸脯上捏一把的不轨行动,冲进鲁鲁家:“鲁鲁啊,要是妈妈打电话就让她们回来,我找到办法了。”

  叮当从北京带回的礼物送给李胜馗的是有本《刑警队长》,82年出版的这本书是新中国第一部推理小说。送给鲁鲁的是一套健美服,李胜馗显然对健美服比书更有兴趣,他厚着脸皮迟迟不离开鲁鲁的房间,大有当面见识脱衣换衣全过程的想法,得到当然是无情的两大脚。

  被踢回自己家里的李胜馗偷看叮当送给小惠妈妈的礼物,果然还是衣服,他敢断言叮当最好的职业是开个服装店。手里是薄薄的一件麻纱衬衣,比较老气的式样估计由舅妈选购,李胜馗把头埋在衣服里深深吸口气。

  妈妈这两天行动有些反常,不仅频繁更换衣服而且出门前总照照镜子。李胜馗手里揉着衣服,暗怪自己想呼啦圈的事情忘记阶级斗争千万不能放松。

  临到要吃晚饭妈妈才回家,炒菜的时候不自觉的哼起《乡恋》,该死的李谷一李妖婆,她的歌有什么好听。

  “妈,下午上班累吗?”啃着骨头的李胜馗随便问道。

无极限书屋  “恩,一般。”妈妈有点慌张。哼,下午全厂停电,上什么班?李胜馗用力咬向骨头,娘哟,牙齿好疼。

  第二天是星期天,李胜馗借口返校下午离开家,在街上漫无目的逛一圈溜回棉纺厂,他从后门来到纺织厂大仓库,然后从楼梯爬上顶楼。知了干瘪瘪叫着天热,头顶的太阳火辣辣。他从衣服口袋和裤包掏出五瓶汽水一字排开,又用报纸折顶帽子戴在头上。

  我捉奸容易吗?他“啪”给自己一耳光,小惠妈妈不是那种人!

  脸上疼痛的李胜馗把愤怒转嫁给汽水,用屁股都能想到若有情况定是刘秀花在穿针引线,靠,你就不能做点正经事,比如提前把鲁鲁嫁给我?他咬开瓶盖咕噜咕噜喝干汽水,等会还拿你家汽水喝!

  李胜馗幻想自己是警察,他盯着远处的宿舍楼,二楼那间熟悉的房子人影恍惚,小惠妈妈在做什么,缝衣服还是听音乐?他边想边喝着汽水,水很快化成汗水蒸发掉。世上果然没有轻松的工作,电视里监视坏人的警察挺不容易的,以后要尊重他们。

  趴在仓库屋顶的李胜馗背上象有人用凸透镜引来火苗烤他,坚持坚持,一定要顶住。汽水早就喝完,他吞咽着口水眼也不眨地注视二楼。一切还是那么安静,大热天没几个人出来溜达,李胜馗搞不清楚几点种,反正太阳从30度转到100度,就是不离不弃的烘烤他的屁股,

  小惠妈妈,你别抛弃我呀。李胜馗想到现在悲惨处境苦从心来,被太阳煎烤的他搞不清是否希望看见她出去。李胜馗挣扎着爬起来到屋顶另一边撒泡尿,看着黄黄的水水浪费,他舔舔干裂的嘴唇暗道可惜,象小日本那样的尿饮他是愧不敢受的。

  他回到岗哨习惯性朝远处一看浑身打个冷战,有一个男人正朝家门走去。李胜馗快速卧倒,动作标准姿势难看。

  “你,你怎么来了?”小惠开门吓了一跳,眼睛东张西望,真害怕被儿子看见。

  大热天穿得周吴郑王的男人摆出和蔼的笑容:“星期天忍不住来看看你。”他的头朝屋里伸去,瞧那架势很想进屋。

  小惠急忙说道:“等我一会,我们出去。”

  王八蛋,敢泡我妈妈!对面屋顶上的人破口大骂,要是汽水瓶是手雷弹,臂力也足够的话,他非得扔过去炸死那家伙。小惠妈妈你要坚强,李胜馗看见妈妈关上门心喜得象吃进十根冰棍。但快乐犹如肥皂泡很快破灭,小惠妈妈不仅开了门还经过一翻修饰,两个人并肩下楼出门。

  李胜馗浑身无力,他想拔腿追赶可爬不起来,翻个身躺在水泥房顶,天空依旧万里无云阳光灿烂,一点也不考虑他的心情。他分不清自己是胡汉森还是李胜馗,但他喜欢这个单纯干净的世界,喜欢清新美丽的姐姐,更喜欢漂亮温柔的妈妈。

  妈妈恋爱了,他会失去妈妈的爱,失败如同重锤瞬间敲碎他的灵魂。

  太阳在灼烧他,九年的今生和三十年的前世交织在一起,无数破碎的画面和杂乱的情感呼啸冲撞着出现漏洞的心灵,平时巨大的精神压力迫使他选择睡眠化解,但此时失落和绝望变成制造痛苦的魔鬼,它扑过来击到李胜馗,

  你死去吧,前世是废物,今生依旧是脓包。
无极限书屋
  面前白花花的世界在飞速旋转,前世的他爱上数个不该爱的人,结局除了伤心便是后悔,他努力把事情做到最好,可他只有被别人控制的命运。为什么你们都这样一个个离开?捂着头的李胜馗偏偏倒倒站起来,他把小惠妈妈看成完美的集合体,他是她的宝宝,她是属于他的女人。

  李胜馗嘴里嘟囔:死去吧,上苍给你一次重生的机会,你却不知道拥有。他蹒跚着走向前方,再踏一步就是空荡荡的世界。

  失败的人没有资格存活,前世的教训根深蒂固。

第一卷 美丽的新世界  第十一章 呼啦圈之妈妈情事(三)

  跨前一步就是海阔天空。
  跨前一步就是海阔天空吗?

  千均重的脚慢慢收了回来,下面的世界清晰可爱,树下斑驳的阴影中依稀坐着聊天的人,他们爽朗的笑声传得很远。远处那扇门关得很紧,离开房间的女主人该不会知道他在这里寻死觅活。你死了又怎样?他看见叮当抱着一只小猫进了棉纺厂大门走上宿舍楼,她和鲁鲁在过道中兴致勃勃地逗玩小猫。

  看见没有,大不了她们给个面子哭上几场,然后继续照样的生活。

  李胜馗前世的冷漠战胜今生的柔情,他认真打量脚下的世界,每个人每件物品都很渺小,就算高处不胜寒,总比被人骑在脖子上埋在黄土下来得强。他摇着虚弱的身体爬下仓库,顺着后门走出棉纺厂。

  街上为数不多的行人和躲在阴凉处乘凉的闲人惊奇地看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小孩摇摇晃晃走在太阳下。别是出什么毛病?几个男人想问一问,偏巧那孩子走得还挺快,不多时消失在大马路上。

  被人殷情送回来的小惠看见铁将军把门心头松口气,她怕儿子提前回来询问她去了哪里,不过看见笑嘻嘻跟在身后的男人,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刘秀花介绍的这人是江城教院的老师,今年42岁,五年前老婆病故一直没有续弦,虽然有人介绍但他都不满意,直到遇见小惠。

  小惠的美丽大方,挂在脸上甜甜的微笑,说话的柔柔声音一下迷住他,他仿佛重新回到为爱奋不顾身的年代,说得文雅一点,夜里梦里全是你。但刘秀花特地叮嘱过他,小惠的宝贝儿子讨厌接近他妈妈的人,而这孩子聪明漂亮简直是小惠的命根子,

  “直说吧,搞不定馗馗你和小惠就不可能。”

  他不相信搞不定一个半大孩子。基本让小惠接受他以后,今天他要见见这个传说中的神馗。

  “你很紧张,馗馗看来是联合国的常务理事国拥有一票否决权。”

  小惠不懂什么常务理事国,甚至没听清楚他讲些什么。七点钟了,宝宝怎么还没回来?她走到刘家问鲁鲁:“鲁鲁,你看见馗馗了吗?”

  鲁鲁摇头:“下午我帮爸爸进货回来就没看见他,叮当姐姐也来过也没见他。”

  “他说下午返校。”
无极限书屋
  鲁鲁的头不停摇晃:“今天不返校啊。”

  小惠耳门“嗡”得巨响,她转身就朝棉纺厂门口跑去,不知就里的男人和鲁鲁慌忙跟着。果然,守门的老头说是看见他们出去不久,李胜馗就出去了,而且脸色不好。

  “你怎么不问问他,不拉着她。”小惠哭了出来。男人吃了一惊,没想到他回来晚一点小惠就仪态大乱。守门老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叫他几声他没回答,还以为是挨训了。”

  鲁鲁明白些什么,看出又是小惠阿姨找伴的事情刺激了李胜馗,她想起小时候砸玻璃骂孙技工的事情焦急起来。

  厂门口的灯亮了,问讯赶来的刘秀花和鲁鲁爸爸准备搜寻李胜馗,就在这时鲁鲁的眼睛一亮,她指着前面:“馗馗回来了。”

  李胜馗象是突然出现在众人眼里,他的身影在路灯下拖得很长,如同附身的一个幽灵跟在他身后。大家看他慢慢走近,突然觉得他带着几分诡异。

  “你们找我吗?”李胜馗走到众人面前轻轻说道。极其熟悉他的小惠和鲁鲁立刻听出他的声音不同往常,仿佛深沉许多,也淡漠许多。

  “宝宝,你去哪里,把妈妈急死了。”小惠一把搂住他。李胜馗身体微微震动,但很快不着声色挣脱她的拥抱,

  “我不是很好吗?”

  李胜馗的目光扫过众人,落在男人身上:“您是我妈妈的朋友?”

  男人暗道这孩子果然特别,他笑道:“我是教院的老师,姓周,你可以叫我周叔叔。”

  李胜馗毫不迟疑的喊道:“周老师好。”

  不对,这孩子不对。小惠没想到他会挣开自己。鲁鲁也在担心的看着他,他的眼睛仍旧明亮,但里面多了说不出的东西,使她很不舒服。还有,他对周老师的态度反常得可怕。

  “回来就好。”鲁鲁爸爸和稀泥,“馗馗不要让妈妈操心哦。”

  “不会了。”李胜馗用无可挑剔的态度说道。

  不安如同黑夜笼罩了小惠,李胜馗对周老师在家里吃饭反映平静,他平静的吃饭喝汤,平静的回答周老师的问题,然后不多说一句话。吃完饭,李胜馗说了声去散步便离开房间,周老师还以为他是故意让出两人相处的空间,

  “你家馗馗很乖嘛,哪里象你们说得严重。”

  “不对,事情不对。”小惠脸色苍白,她断然对周老师说道:“你还是走吧。”周老师有点不高兴,但知识分子的文雅使他听话的离开。

  毫无精神的小惠等到李胜馗散步回来,正想和他说点什么,李胜馗轻轻说道:“妈妈也累了,我也累了想睡觉。”他口也不漱脸也不洗上床倒头睡觉,不一会呼吸平稳的睡着了。

  整夜不能入眠的小惠天快亮才睡着,睁开眼睛她一眼看见儿子的床上空无一人。上班心神不宁的小惠下了班就往家跑,女伴们还以为是煤炉忘记关风门。

  “妈妈,你怎么才回来,我快饿死了。”小惠进门听见李胜馗大呼小叫,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一切仿佛回归平常,小毛和胡光奉命回赶;周老师每到下午便来报道;一中与6小正式交接,等到开学李胜馗通过一个考试就能跳级。

  “馗馗的确厉害,连跳三级进入一中!”周老师呵呵笑着为他夹菜,“多吃点长得更高。”

  “宝宝一直很厉害的。”小惠看着他们相处融洽也很高兴。李胜馗偶尔对周老师到来发脾气她也没放在心上。也对,周老师从任何方面都可谓良伴,一个带着孩子的女工能多希翼什么?

  “小惠呀,馗馗长大了,咱们不能叫他宝宝。”周老师说道,“他是一名男孩子,应该培养他的阳刚之气。”

  低头吃饭的李胜馗眼中闪出凶光,他抢走小惠妈妈还要割断我们的情义吗?

  小惠不好意思的笑了:“我那懂这些,以后不叫宝宝了。”不叫宝宝了不叫宝宝了,小惠妈妈的话重重击在李胜馗心里,他仿佛置身无际的大沙漠,孤独凄凉毫无希望。

  “想什么呢?周叔叔问你话呢?”小惠诧异问道,“是不是不舒服。”

  “呵呵,男孩子哪会这样娇气,我小时候。。。。。。”周老师开始上课,讲述他如何艰难求学刻苦读书的伟大里程。对知识充满渴望的小惠听得津津有味,没注意到李胜馗阴森的目光。

  “以后馗馗要加强锻炼,特别是逻辑思维,这对以后的学习很有好处。”周老师眉飞色舞的说道,“现在他的学习很好不说明什么,要继续保持优势好下去,在这点上我会给他补习。”

  小惠大喜,她一直希望有人能辅导孩子:“太好了,以后他的学习就交给你。”

  周老师柔情万种的看着小惠,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丽,他乐呵呵说道:“我听说馗馗爱睡懒觉,这点不好,不仅要补身体更要运动身体,话说回来哪个老师喜欢上课的学生?”

  “是啊,馗馗要听叔叔的话。”小惠转头看李胜馗,她顿时惊呆:秀气的儿子恶狠狠盯着自己,但眼睛发出绝望的光芒,恰似一头垂死的小狼崽盯着天空,不甘心离开世间离开妈妈。

  浑然不察的周老师口快心直的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呆楞楞的小惠看见双手撑着桌子的李胜馗哀怨无比,她从没在一个人脸上看过如此丰富如此多样的表情:回忆、决断、失落、冷酷、伤心、悲凉、放弃。她几乎不相信她的眼睛,它们交替出现在脸上最后定格成平淡。她不知道拥有截然不同人生和性格的李胜馗此时起封闭了自己,在这个饭桌上锁死了七情六欲。

  “你怎么了~~~~”小惠呆呆的问道。听到她问话的儿子平静的看着她,象看一片树叶一块石头一支钢笔。

  小惠听见心裂粉碎的声音:儿子不见了。

  儿子不见了,心中只转这个念头的小惠木楞地望着周老师。周老师也楞住了:“身体不舒服?”

  小惠战抖着举起手臂,指着李胜馗:“他~他~他”。

  周老师被小惠吓了一跳,他迅速看向李胜馗:“没什么啊。” 李胜馗站起来说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他转身离开房间。

  小惠不知道自己说什么解释什么,眼中充满嘲笑的周老师语气和蔼:“你太累了,早点休息。”

第一卷 美丽的新世界  第十二章 呼啦圈之遗失的情感

  周老师被歇斯底里的小惠赶瘟神一样撵走,他惊慌的逃出李家心头嘀咕:女人有毛病。
  小惠坐在床边,手紧紧捏着鲁鲁的胳膊。鲁鲁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小惠阿姨的恐惧传染她,她哆嗦着盯着门。

  门开了,李胜馗大踏步走进房间。小惠闪电般跳了起来:“馗馗,你别吓妈妈,你怎么了。”

  李胜馗平淡的望着小惠:“我很好,没问题。”他看看鲁鲁:“你该回家睡觉。”

  鲁鲁一把抓住小惠,她的身体剧烈抖动。李胜馗还是原来的李胜馗,可他那双原本明亮清澈温暖的眼睛已经没有灵气,它们死气沉沉的看着自己,仿佛看见的是一块抹布。

  宝宝不见了。但这种事情谁会相信?

  李胜馗的行为照旧,他称呼小惠妈妈称呼刘秀花奶奶,称呼鲁鲁,恩,还是鲁鲁,可语气与叫那只猫咪一样。

  第二天天没亮小惠冲回娘家,得知消息的全家人风风火火赶来。叮当伤心欲绝,那个可爱的要娶自己的弟弟真的不见了,代替他的是没有感情的一名李胜馗。

  “到底怎么回事情。”姥爷连连追问哭泣的女儿。而看书的李胜馗嫌烦似的站起来走出门,从起身到出门他只说了一句:“妈妈,我出去看书。”

  “带他去医院?”老太太小心翼翼的说道。

  段大强立刻点头:“这种事情拖不得。”叮当飞般的跑出去拉着李胜馗回来。

  “我没有病。”李胜馗平静的说道,“如果你们嫌我碍事我可以离开。”
无极限书屋
  “天啊,宝宝你在说什么?”小惠叫了一声,泪如雨下。

  李胜馗不带感情的看着小惠:“按照常例,后母和后父讨厌对方的儿女很正常,你没必要大惊小怪。我长大了,你尽完做母亲的责任。当然,我会尽做儿子的义务,比如说赡养你或者你结婚这样的时候走开。”

  “妈妈不结婚,妈妈只要你。”小惠眼睛哭肿得象个桃子。

  “随你的便。”李胜馗说道,“你是户主你有选择权。”他逐一看看惊呆的亲人们:“我最后说一遍,我没有病。”

  李胜馗很有条理的话震动小惠全家,他们不知道胡汉森和李胜馗完全纠葛在一起,李胜馗也不知道有些话多年后的人们才说得出。

  “都怨我。”小惠失魂落魄的坐在凳子上,嫂子江月心疼地搂住她。

  哭都哭不出来的小惠喃喃自语:“我花痴了心窍,找什么男人。”

  哭成泪人似的老太太怨天由人:“我苦命的儿哦。”

  沉吟半响的老爷子一句话击起千重浪:“心病还需心药治,闺女,记住你是妈妈,一位好妈妈。”小惠如被雷击,是啊,现在只有她才能让儿子复原。

  中国人的毅力是坚强的,我们善于在废墟上建设新的国家,同样,更长于在破碎中组建新的家庭。洗脸后的小惠除了有桃子样的眼睛更有温暖的笑容,她低头想收拾乱糟糟的房间,老母亲和嫂子急忙抢下扫帚。小惠对李胜馗笑道:“宝宝,屋子脏,出去和叮当姐姐玩。”叮当低声说道:“我好佩服你,姑姑。”

  隔壁的鲁鲁家更是混乱,脾气本来极好的鲁鲁两父女把闲事多管吃饱撑慌难受的刘秀花一顿数落。羞愧难当的刘大婶用围裙擦眼泪:“我给馗馗当孙子成不?那知道会有这种事情,以后怎么有脸见小惠哦。”

  鲁鲁爹长叹一声:“妈,您也知道我和馗馗爸爸是好朋友,小惠是多可怜多坚强的人,这下可好。我才没脸见人。”鲁鲁呜呜在一旁哭个不停,不知道是哭奶奶爸爸,还是哭自己的未来丈夫变成行尸走肉。

  门被轻轻推开,祖孙三个半张嘴看着小惠稳稳地走进来。

  刘秀花的嘴蠕动半天却说不出话,只是抹眼泪。鲁鲁爹涨红脸说道:“弟妹,我,我们对不住你。”

  小惠走到刘秀花身边拉着她的说道:“那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们吗?大婶,小惠从不会怪你。”

  刘秀花抱着小惠哭得老泪纵横:“惠啊,婶对不住你这苦命娃。”说得小惠才止住的眼泪又唰唰直落。

  鲁鲁爹搓着手局促的说道:“弟妹,需要什么只管言语。”

  “就是就是。”刘秀花只顾点头,鲁鲁也傻乎乎点着脑袋。小惠想了一想:“还真要你们帮忙。”

  三个人同时说道:“你说。”

  “这第一件,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

  “没问题。”

  “第二件要鲁鲁帮忙了。”

  鲁鲁颔首道:“我知道阿姨的意思,我会象往常一样对待馗馗。”

  小惠满意的看着小姑娘:“我家宝宝只是一时想不开,他的身体可没毛病。”鲁鲁谈话听音,羞涩的低了头。

  鲁鲁爹帮腔道:“鲁鲁就是你女儿,有用当然好。”

  “还有一件事。”小惠对刘秀花耳边小声嘀咕。

  刘秀花点头:“那边我会通知,什么破老师老娘再也不相信了。”

  小惠处理完刘家的事情,她走到走廊上,看见李胜馗和叮当的身影在对面仓库顶楼。

  “宝宝,妈妈不能没有你,妈妈一定会让你象以前一样。”晶莹的泪珠从她细腻的皮肤上滑下,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胡光和小毛回到江城李胜馗变成木头人已经两天,咋一看没什么异样,不过这样冷静的小男孩多少与众不同。

  “花了6百块路费一事无成,可惜啊。”唉声叹气的胡光窥视李胜馗。她从小毛嘴里知道呼啦圈的主意实际出自他,便对李胜馗更感兴趣。小毛缩在杂货铺的角落里不吭声,出去一趟对他冲击之大难以想象,他明白原来自己是只坐井观天的癞蛤蟆。

  “有什么关系呢?”李胜馗懒洋洋靠着货柜。“你们开了眼界就是值得,天比江城大吧。”小毛不由自主点头附和:馗馗没什么问题嘛,条理清楚吐词清晰。

  李胜馗知道他的心思,不就害怕他翻脸不认人?

  “人的精力有限,情感太多不会是好事。记得自己应该做什么就行。你爸妈需要人帮助的时候没几个伸手援助吧。”小毛的身体僵直,苦涩不已。

  “你们还得走一趟,聚氯乙烯管江城不多价格不菲,去肥城买,买好以后找当地塑料厂加工。”李胜馗拿出画好的图纸,“守在那里,一次性全部运回来。”

  “做多少个?”小毛直冲冲问道。

  “所以说有感情的人真是无用。”李胜馗站起来向外走,“有多少钱做多少个,傻瓜。”
无极限书屋
  等到李胜馗慢吞吞消失在火热的阳光中,小毛问胡光:“胡阿姨,我象傻瓜?”

  研究图纸的胡光苦笑道:“你不象傻瓜,而是傻瓜,不仅你是,我也是。”

  李胜馗寻思着挣钱计划,钱是什么?钱是综合能力素质的考核表,钱是上帝划给得意门徒的幸运符。钱不就靠人际关系和领先一步挣得吗?他能幸运获得第二次生命,就不怕自己比这时代的人衰。

  “卤鸡蛋,老牌卤鸡蛋。”一个推三轮车的瘦子在街上叫卖。没有小毛管理充当打手的一帮兄弟,大毛对市场的控制力大大削弱,很多城乡结合部的农民趁机挤进这个行当。他们的成本低廉,反正家里养的老母鸡多。资本讲究运作,要是大毛坐吃山空不知道转向,他的生意会越来越难做。

  胡光做生意的事情不可能不被家里人知道,她为让婆婆和丈夫彻底相信干脆把事情原委告诉了小惠等人,问讯赶来的人听天书一样任凭她描绘美好前景,

  “你们看看,现在的人会打扮了,这打扮就需要身段,锻炼是最剪裁身段的法子,有什么比转呼啦圈更简单更方便的呢?没有。”

  以后搞传销她能顶整加强连的人,李胜馗坐在叮当身边,闻着姐姐身上好闻的香味闭目养神。

  “我加一股。”叮当妈妈江月突然说道。

  刘秀花一来觉得媳妇向来眼光准,二来对不住小惠母子,她咬牙拿出棺材本:“馗馗的主意错不了。”

  给大家泡茶的小惠趁人不注意,把眼泪擦干。听见事情的起末加上进一中的事儿,她就明白儿子不愿多出钱让自己受累,想偷偷挣钱养家。妈妈的好宝宝,妈妈对不起你。

  准备第二天出发的胡光小毛暂时留在家里,看着大家凑钱的劲头小毛感触万分,众人拾柴火焰才高,象哥哥那样做个守财奴不成啊,他暗暗对自己的决定感到庆幸。

  大家委任小惠负责资金记录,刘秀花同志协助。小惠在忙忙碌碌中看到馗馗的爷爷奶奶登门,心中咯噔一下,最担心的事情出现了。

  “哈,我家馗馗要上初中,人也一下沉稳象个大人了。”老太太摸着李胜馗的手说道。

  叮当和鲁鲁倒地,奶奶的眼神恣差得夸张。

  爷爷李德福指挥大儿子把东西摆放在屋里,挤满人的小房间拥挤不堪。

  “惠,还是搬到家住吧。”老太太看看她又看看李胜馗。小惠迟疑了。自古婆媳没矛盾的从没有过,小儿子娶小惠的时候,老太太看她太漂亮怕是非少不了,暗地反对这门亲事,后来见儿媳妇贤惠大度才放下心。接着儿子去世,伤心的老太太便有迷信想法,认为媳妇克儿子。让她和孙子回家住媳妇又不同意,两人的隔阂更大,直到聪明的孙子长大。老太太以为母贤才能子孝,越看孙子越顺眼附带对媳妇的好感也越来越深。

  小惠拿不准是否搬去婆家,房间太小,随着儿子的长大越发不方便,她看看李胜馗。老太太高兴了,夫在从夫夫死从子的老观念使她更看重小惠。

  李胜馗淡淡说道:“大伯二姑都住爷爷家,他们的住房条件也不好。”老头微微眯眯眼,阻止老伴再次的鼓动,

  “馗馗妈妈,有什么难处要开口,咱们是一家人。”

  李胜馗把大伯拉出房间,两人走到楼下,迷惑的大伯问道:“馗馗咱们这是去哪里?”李胜馗朝前面努嘴,意思是你自己看。大伯顺他的方向看去,立即气炸了心肺。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