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收藏 订阅 推荐 打印

[|文字版|] 《重生的飘邈之旅》第二卷 寻找回来的世界 第07-12章[作者:檀郎]

《重生的飘邈之旅》第二卷 寻找回来的世界 第07-12章[作者:檀郎]


本文来自:无极限书屋   作者:超越时空  您是第1299位浏览者
第二卷 寻找回来的世界  第七章 逃课谈生意

  “李胜馗同学。”无极限书屋
  无反应。

  “李胜馗同学!”

  仍无反应。

  “李胜馗同学?!”

  还是无反应。

  “李胜馗!”“啪”

  名字和书本击头的声音同时响起。上早课的同学缩缩头,大家的眼光没看打人的和挨打的人,他们看向一头短发假惺惺读英语的叮当。

  看我干嘛?我又不是他老婆。叮当大声读书:“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啦,啦啦叽里呱叽里呱啦啦。”

  班长大叔摸着余青未散的嘴,心中那个哀怨啊,男人,怎么就这样不受女人爱戴捏?他想起壮实的父亲被娇小母亲殴打的场景打个冷战,捧着书本念道:“啊,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在男同学的期盼中,李胜馗同学拍案而起,横眉怒对学习委员杨嘉尹的淫威,宁可屈服,不愿倒下去,

  “恩,什么事情?”

  “你的作业呢?”杨嘉尹冷冰冰的问道,丝毫没因为他的同桌有所包庇。

  “在段宁那里。”

  杨嘉尹转头看向叮当,读英文的叮当声音更大:“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啦,没带;啦啦叽里呱叽里呱啦啦,也没做;呱啦叽里呱叽呱啦啦,气死你。”

  同学们心中高兴哇,原来李胜馗的作业是叮当帮忙做的,原来今天可以看三人演出。几个女生摸出豆浆放好馒头,大家调整座位面向演员。

  唯小人与女子难为养也,不就是昨天没收你的九块钱给小惠妈妈买了擦脸的香香,你不也在用吗?

  杨嘉尹盯着李胜馗:“说吧,交不交作业。”大家奇怪,不怎么为难同学的学习委员今天怎么盯上李胜馗。
无极限书屋
  该!让他睡觉。

  该!让他有个漂亮姐姐。

  该!让他比我好看。

  李胜馗可以提着板砖冲向曾经的兄弟和被上过的女人,但不可能拿起凳子拍向12、3岁的小姑娘,他大喝一声:“求你了,我要上厕所。”杨嘉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杀向教室外矫健的身影,天下有这样的人?

  “请问,这是初一三班教室吗?”

  大家看见一位女士走进来轻轻说道,教室里顿时安静,那不是英语黄环老师吗。
无极限书屋
  “哦,是三班。”她扬头看看门上的牌子,“我还以为进了澡堂。”真够牙利的。同学们赶快在座位上坐好。

  Mrs黄指着大大的一个空位子:“李胜馗同学呢?”

  叮当虽然怨恨他,此时只能挺身而出:“他上WC了。”上完半节课,Mrs黄推推金丝眼睛:“李胜馗掉进去了吗?”美女就美女,那些不干净的字眼是不能说出来的。

  别说李胜馗还真掉进去了,他害怕杨嘉尹跟踪追击跑到二楼的厕所,嘘嘘的时候看见小毛在学校的围墙外走来走去,急忙站在窗户上朝他挥手。被学校门房拦着不让进的小毛看见他,比画手势让他出来,这下可难为死他。一中提倡开明的教学方式,但对于纪律却比较严格。不仅校门有守卫,上课后教学楼门口也有老师把守。

  李胜馗迫切想知道呼啦圈的情况,他咬牙从窗户钻出,抱住铁铸的下水道向下滑。小毛急得叫又不敢叫跳又不敢跳,好不容易看着他平安到底这才松口气,他没料到李胜馗如此敢做,心头对他又高看几分。

  小毛爬上围墙,伸手欲拉李胜馗,可惜他矮了一点。李胜馗在那里蹦蹦跳跳,怎么也够不着小毛的手掌,他没奈何只得在花园里寻找石头砖块垫脚。

  “这苯小子,角落里不是有张破凳子吗?”在办公大楼远远监视他的彭老头恨铁不成钢。凳子是一些学生放在那里准备逃学使用,而彭老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想放走的可以平安逃生,不想的就只有写检查请家长了。
无极限书屋
  彭老头兴致勃勃的看着李胜馗搬了大石头垫脚,这下能抓住小毛的手,但在拉扯的过程中,裤子被小铁丝勾破。好一半天过后,笑得前仰后合的彭老头抹着眼泪再看向围墙,只有一块布条在空中漂浮。

  “我得找老师替这小子打马虎眼了。”彭老头暗自琢磨,“看在我为你擦屁股的份上,你不把这次省初中生全能五项比赛的冠军拿回来,我要你好看。”无极限书屋

  “说吧,但愿你的事情能值得这条裤子。”围墙外,李胜馗冷漠的对小毛说道。小毛打个机灵,虽然露出白生生大腿肉的小孩子特别逗,他可不敢取笑。

  小毛惴惴的说道:“我和刘奶奶压第一车圈子回来,有一万个。”什么圈子,还紧箍咒呢,笨蛋。

  “我看你是想见大毛吧。”李胜馗找张树叶挡住破洞,“找过你哥哥吗?”

  “还没呢。”

  李胜馗站直身体:“不用去了。”他随便说说昨天见面的事情,“他安顿完你爸妈就会回来。”

  “谢谢,谢谢。”小毛感激不尽。

  “我逼你离开你哥,不帮他对付彪哥,你不怪我?”

  小毛摸着头说道:“当年要不是你反打劫我们,又帮我们出主意,现在我们两兄弟不知在什么地方等死呢。”反打劫?李胜馗郁闷的说道:“剩下呼啦圈,就是圈子,什么时候到?”

  “后天。”小毛吞吞吐吐的说道,“但今天有个人想见你。”

  “谁?”

  “塑料厂的张厂长。”

  华枫塑料厂的张厂长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个头高大虎背熊腰,其貌那个巨恐龙。张长盛望着眼前一脸平淡的男孩太不可思仪,就是他创立毛毛卤鸡蛋制造胡来圈?敢情为了塑造一个传说中才有的人物,胡光一行人已经把他出卖得淋漓尽致。

  “胡来圈?”李胜馗平静的心态起了波浪。

  张长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记错了,是来胡圈。”

  胸闷的李胜馗大度的挥挥手:“算了,你陪我裤子先。”等到问清情况,张长盛爽朗的说道:“没问题!”

  张长盛带来的那名下属出去买裤子,他们三个人坐在旅馆的房间里闲聊。听到华枫塑料厂只是乡镇企业李胜馗诧异地看看小毛。小毛以为小男孩不高兴,急忙说道:“是我找到张厂长,与刘奶奶她们无关。”张长盛脸色黯然,八十年代的乡镇企业只是不被人待见的手工作坊。

  李胜馗喝着茶水很自然的说道:“什么企业只要走对路子,生产市场认可的产品就是好企业。”

  张长盛大起知己之感:“小兄弟真有眼光”!心中不敢再欺负他年幼无知。他找到江城来,目的十分明确,一是了解塑料圈的最后用途,二是见见胡光他们嘴里的神馗。

  “这个,我想请问小兄弟,这些来胡圈的用途?”张长盛还是小看了李胜馗,他以为直接了当显得诚恳便能得到好感,套出实话。李胜馗没想到小毛咬死没说出呼啦圈的用途,他很欣慰,看来他们有严守商业秘密的好习惯嘛。

  李胜馗没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反问:“张厂长不是本省人吧?”

  张长盛楞了:“何以见得?”

  李胜馗在记忆里搜索有关商业谈判的技巧,最后只能努力散发王八之气,站到窗子前背对观众,用很深沉的声音说道:“您应该是西安人!”

  张长盛眼睛一亮,很是不解:“难道老弟听出我的口音?”

  居然蒙对了?李胜馗预先想好了猜测不对的措辞,无非是表扬几句:呀,您不是西安人,人家都说西安人最会抓住商机,没想到~~~~

  商场上打滚的人各行各色,地方也是天南地北,但总体说来仍有脉络可寻,这也许就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比如北京商人说话办事带了的政治味,能言善侃;广东商人以利为行商第一要义,勇于开拓;上海商人性格精明自负,敢于竞争;温州商人常常从小处着手,善于推销;武汉商人则是小心谨慎,不服输好讲面子。

  蒙都能蒙对,转身的李胜馗不作声色说道:“我叫你一声张大哥不介意吧。”背对人讲话太费劲。

  被他揉来搓去的张长盛点头应道:“兄弟抬爱了。”嚯,掉个书袋子的张大厂长莫非想学安徽商人以儒商打文化牌走天下?
无极限书屋
  话从口出的李胜馗瞬间改变了主意:“我做的这呼啦圈势必畅销,但它的周期短,我想请张大哥先看看行情再做其他安排。”

  张长盛大喜,丑脸上泛起一片红光:“这玩意儿到底做什么用途?”无极限书屋

  李胜馗弹个响指:“几天后便知。”小毛觉得李胜馗比一个月前人性化许多,看来学校是培养人的好地方。

  入秋后的天气凉爽得很快,叮当却浑身不舒服。昨天他抢走九块钱给姑姑买面霜没有关系,这说明他慢慢在打开心扉,但看来他忘了今天是某个节日,自己没做他的作业不就是提醒她吗?

  杜老师走进教室对班上的同学说道:“中午放学请学习委员和各位课代表留几分钟。”她的一句话刚说完,杨嘉尹站起来大声报告:“老师,李胜馗逃了两节课!”班长大叔大惊,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学习委员也会打小报告?埋怨人的叮当紧张了,她知道旷课是严重的纪律问题,这下怎么办?她立刻把李胜馗的不对扔在脑后,寻思怎么挽回局面。

  没等叮当想出好办法,杜老师笑着回答:“彭校长刚刚来过,他让李胜馗同学办事情去了。”歹人好命,难怪奶奶说坏人活千年,杨嘉尹愤愤不平的坐下。喘口气的叮当放心后听到杜老师大声说道:“今天是我们班段宁同学的生日,这是初一三班第一位过生日的同学,请大家鼓掌祝她生日快乐!”

  在热烈的掌声与同学们“生日快乐”的祝福声中,杜老师拿出一本很漂亮的日记本和一支钢笔:“叮当,老师和全班同学祝你生日快乐!”

  “哦~~~老师叫同学外号哦~~”男生趁机起哄。

  窗外钻进来的风轻轻抚摩叮当的脸,调皮地作弄她的短发,洋溢着青春光彩的女孩扔掉不属于那个时代的烦恼,她喜滋滋接过日记本和钢笔。日记本上是追逐雪花的一只憨厚毛毛熊,两个手写体的字飞到心里驻足不去:青春

第二卷 寻找回来的世界  第八章 万事靠开头

  万福路最里面的小独院前停了一辆货车,不断有人来来去去的下货,偶尔不小心摔破了捆货的油布,几十个圆圆的塑料圈子滴溜溜到处滚,让围观的人很是吃惊李老爷子要做什么?
  李梦乾抗着一捆圈子吃力的往院子里走,细如麻杆的脚微微打颤,捧着大茶杯的李德福捻须点头,这个不务正业的长房大孙子看来进步蛮大。李梦乾心头苦哦,李胜馗安排人跟他联系呼啦圈的销售点,可那是以前对他呵来呵去的哥哥们,末了还来一钢蹦,爷爷诶,钢蹦那是双毛之下的第一人。事到临头,李梦乾拿出老李家的脾气,有事一个人上有活率先做,大家都回家休息他还拿着小本子跑东跑西记录可能的销售点,他不想人家指着脊梁嘲笑:看那小子,就一靠弟弟的主儿!

  货下了大半,李胜馗小毛带着张长盛来了,大伙瞧着推着一辆自行车的小毛全乐坏了,简直就一卖冰棍的老太太手里提拎。

  小毛没好气的喝道:“臭小子们,都他吗的来领赏。”一身热汗的一帮小子一涌而上哄抢着冰糕箱里的冰棍。

  负责记录数量的小惠急忙从屋里拿出几张毛巾:“把汗都擦干净,小心着凉。”她说着话用毛巾抹着一个黄色头发小子脸上的汗水,“别急,没了让他们买去。”

  站在那里的黄毛小子任凭小惠为自己擦拭汗水,小惠擦了半天怎么汗水不见少,仔细一看小子正流泪呢。小惠急忙说道:“阿姨手重,弄疼你了。”

  “呜呜,呜呜,不是的,我妈都对我没那么好过。”抢冰糕的小子都安安静静看着他们,小毛眼睛发热,他们一伙人大都家庭残缺没享受过什么温暖。

  李胜馗随便叫声妈领着若有所悟的张长盛来到货车前:“下一批的一万个不发江城了,改到射阳。”他看见张长盛的不解耐心解释:“江城吃不下太多货,一万个圈子可以供应附近的几座城。”

  张长盛马上明白:“射阳有个农贸市场,那里南来北往的客商多!”李胜馗觉得可惜啊,眼下全国没有太多的批发市场,要是手里有钱弄上一两个肯定发财。他转眼又笑,有钱不如去买股票,把比尔盖茨搞成比尔盖屎。世界上那有这样轻松的事情,拍拍头就能来去几百万,还是美圆,做梦去吧。

  “我让我哥跟您去射阳,麻烦您带他联系一家门面租仓库。”李胜馗打磨李梦乾用意明显,慢慢要用上他,毕竟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张长盛含有深意看看李胜馗,点头应允。

  小样,等你回来我的货就卖完了。李胜馗盯着花花绿绿的呼啦圈沉默。

  没人不想发财,捏在手里的钱不是孤零零的一张张纸,而是一种压倒世上万物的力量,但怎么去获得这种力量的极至,李胜馗并不知道。他还小,重生的世界到底怎么样他完全不能确定。面对拥有几十亿人的地球他再重生又怎么样?李胜馗不至于狂妄到有超前的一点记忆便想统治社会,他只能如一只从地洞探头的鼹鼠,小心翼翼获得属于自己的那份食物。

  “宝宝,今天是叮当生日。”小惠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李胜馗恍然大悟她今天对自己态度的来由。

  “知道了。”

  张长盛很有感触的偷看小惠,她是很美丽的女人,成熟少妇的韵味与温柔巧妙的结合,使她天生带有令人亲近的魅力。不过,儿子好象与妈妈有段距离。

  吃完冰棍的小伙子嘻嘻哈哈继续搬运呼啦圈,小惠听到他们的笑声是那么充满活力,站在身旁的儿子如此年幼却死气沉沉。她突然想把刺眼的圈子全踩碎烧成灰烬。如果失去儿子的亲近,再有多少的钱也无用!

  江月看小姑子脸色不对,她做个眼色,李胜馗的奶奶连忙跑来把小惠拉进里屋。房门关上的时候张长盛听见一阵啼哭,他的心随之抖动,但发现李胜馗却是脸色依旧默然,这比听到年轻妈妈的哭声远为震惊。他第一次产生对小男孩的害怕。无极限书屋

  不过叮当的心情在下午上学的时候好了很多,因为李胜馗送给她一张淡兰色的手帕当成生日礼物。弟弟还记得自己喜欢兰色,她喜不胜收的拉着他进了学校。
无极限书屋
  “你不要忘了通知他们。”李胜馗提醒道。
无极限书屋
  叮当恨了他一眼:“知道了。”她叹口气:“姑姑的眼睛哭肿了。”

  似没听见她话的李胜馗随口说道:“是吗?”叮当迷惑不解,如果馗馗对姑姑全无感情怎么会想到给他买面霜,如果有感情怎么又对她这样冷淡?不容她多想,上课铃声响了。

  学校的运动操比赛下个星期举行,除了普通的广播体操还有自选操的比赛。叮当找到杜老师小声嘀咕几句,杜老师惊奇的说道:“好个小叮当,有想法,老师支持你!”

  于是从这一天起,初一三班的同学放学后全部赶到体校,由体校的老师特别辅导他们。叮当很得意,老师是她的武术教练推荐,看来很不错,只不过每次到体校,武术教练总要抱怨她没坚持锻炼,

  “可惜啊可惜啊。”教练的表情象被人摸去大钱包。

  李胜馗不已为然,中国的武术虽然经过千百年流传却与很多的东西一样,越发中看不中吃,加上缺少国家的支持流于形式和外表。现代的人都讲究实用和高效率,进门便被“十年基本功,夏练三伏冬练九寒”的教导吓退缩,改炼快速成材的什么跆拳道空手道去了。其实,中国不是没有简单易入门又经济实惠的武术,部队里教导的军体拳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可惜摁上一顶大帽子不得外授,愚蠢啊。

  “金秋十月花团紧簇,我们在蓝天白云下相聚在一起,笑迎江城第一中学第N界全校运动操比赛。啊~~~”。。。。。。。

  笑迎?叮当左看右看,没发现同学们笑迎。可恶的彭老头经过精心准备,电线检查过,稿子校对过嗓子保养过。

  乘着给彭老头倒水,教导主任压低声音:“校长,还是长话短说,今天变天,孩子们穿得不多。”

  我怎么就这样可怜呢?校长大人眼泪汪汪的瞧着教导主任,对着话筒喊道:“我宣布,运动操比赛开始。”

  狂乱的呼声。

  呼声中夹杂着感叹:“解放了!”

  首先进行的是广播操比赛,各班的班主任带着任课老师跑前跑后,嘱咐没有上场的同学穿衣服,要上场的则是帮他们抱衣服。

  “嘀嘀嘀哒哒嘀”。。。。。

  广播操比赛完了。

  运动操比赛是从高年级到低年级,初一三班的学生从教室里拿出一个个五颜六色的塑料大圈子很让傍边的学生搞不懂。亏了胡光和小毛硬是挖地三尺找到白色绿色和红色的管子,其他颜色就要靠大家用塑料纸缠绕了。无极限书屋

  轮到初一三班上场,彭老头眼睛一亮。清一色的运动服不希奇,关键是他们手上拿着的大圈子。老师们开始议论,随着三班学生错落有致的变换队型,手中的塑料圈在空中画出一道道轨迹,摆出各种造型。

  “很生动。”主评委体育方老师说道。彭老头眯了眼,等到四个同学从队伍中走出来扭着腰枝转动呼啦圈,他笑了: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无极限书屋
  “好玩!”大家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方老师毕竟是体育出身立即点评道:“很好的运动锻炼方式,恩,我的体育课有新教材了。”

  几个体形庞大的老师急忙问道:“能减肥吗?”

  方老师做出行家的姿态:“它对腰部的运动量很大,减肥没问题。”几颗小星星在老师眼中一闪一闪。

  叮当抓住腰间的呼啦圈,指挥三位同学退回队伍,在队伍中有气没力摆手动脚的李胜馗想到没有音乐的确不好要求步调整齐,所以体校的老师只能设计最简单的几个造型。

  指挥大家作最后一个动作的叮当狠狠的瞅着李胜馗,全班同学数他最懒散,瞧他的动作哪里是做操,简直是老头在河边遛鸟。该死的奸商,去体校练习也没忘推销商品。她心头其实是喜悦的,帮忙的老师不仅十分热心,并且动员家属进货来卖,甚至决定开个呼啦圈减肥锻炼培训班。汗,这年头奸商不少。

  主席台就坐的教导主任乘大家议论三班的圈子,找到兴高采烈观看表演的杜老师,“我说杜老师。你知道他们的圈子从哪里进货?”

  杜老师乐了:“大主任也要从商?”

  教导主任愁眉苦脸说道:“我家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老婆农村户口没文化没工作,养活三个孩子靠我那点工资杯水车薪。”

  杜老师收敛了笑容:“那不叫圈子叫呼啦圈,班上的段宁同学找来,听说她家进了很多。”

  “那麻烦你了。”教导主任十分不好意思。

  杜老师叹息道:“知道你不便开口,放心,我去说。”

第二卷 寻找回来的世界  第九章 曾经是一幅遥远的山水画

  恍如曾经经历的事情重演,江城一夜间热起呼啦圈,小孩大人纷纷去附近售货的地方给孩子也给自己买上一个,大街小巷不时看见扭动屁股的人玩耍着一个个色彩不一的呼啦圈。令有心人希奇的是,呼啦圈的销售地点很多,每到傍晚还有小伙子推着三轮车叫卖,当然,他们的价格完全一致:一个3块五。
  “我们是不是定价太高?”就连江月都有些发怵。

  “不妨的。”李胜馗说道,“呼啦圈本小利大,但太容易制造,很快会很多人涉足,我们当然要挣最大的利润,这就是领先的优势。”说话的李胜馗突然沉默了,他被自己的话震动,确切一点是撼动震惊。领先的优势?这不正是重生带给他最大的好处?

  几个大人看着不说话的李胜馗也不言语,他是神馗嘛,不过在这样坐下去就是神经了。“宝宝,宝宝!”小惠柔柔的叫道。

  “恩”,李胜馗皱了眉头,面前冒着热气的骨头汤闻着就恶心。

  江月催促道:“喝吧喝吧。”

  李胜馗用不带感情的眼光看看小惠,大口大口的喝汤,江月笑道:“你吃了几年的奶怎么就没吃腻味呢?”小惠的脸红如晚霞,她狠命的掐嫂子。李胜馗一片迷离,妈妈的奶?怎么感觉好熟悉好温馨但细细一想却又遥远呢?李德福和老伴相互苦笑,这孩子还在封闭自己。

  上学的时候,李胜馗问默默走在身边的鲁鲁:“我以前很喜欢吃奶?”

  鲁鲁咯咯的笑了:“你不是失忆了吧?”

  李胜馗摇头:“我记得爱吃妈妈的奶水,但为什么现在留给我的感觉不是应该有的感觉?”

  鲁鲁斜着头想了一会:“听不懂。”她关切的望着李胜馗:“可惜叮当今天去体校了,要不然能问问她。”她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路上直偷乐,可惜李胜馗没有好奇的情感,他沉思着一些事情没有再说话。

  一中的校园里很多学生拿着呼啦圈玩耍。据钢蹦的调查,江城有一个以上呼啦圈的家庭不在少数,受这股热潮的影响,附近的城镇也兴起呼啦圈狂潮,一万个的货最多再用一星期就能卖完。

  这就是领先的优势!

  什么是领先,不管是技术还是信息,不管是人力还是国力,只要领先便意味着你可以更快速的发展,可以迅速的强大,可以凌驾于他人之上可以借势强奸!那场中国惨胜的战争不就是被别人领先后再被别人强奸?日本的失败不是什么正义与邪恶的结果,那是它领先的还不够那是美国比它还领先!

  思索国际大问题的李胜馗一头撞在某人身上,他看见杨嘉尹冒着杀人精光的眼睛。

  “对不起。”男同学淡漠的说道。杨嘉尹讨厌他的表情,讨厌他这幅不是伪装却比她还冷漠的态度,讨厌他不学习却对学习游刃有余,讨厌他的眼神总象很清楚的剖析了她。

  “门口有人找你。”杨嘉尹强压愤怒冷冰冰的说道,等他走向校门突然大声说道,“是个女的。”

  “哦,嗷,神馗有女的找!”惟恐天下的不乱的男生吆喝。娇滴滴的女同学们很小模小样的低声议论,然后“哦,嗷,神馗有女的找”!

  李胜馗没搭理青春期的门还没跨入的同学,他在校门口看见金海燕。望着他的女孩有点羞涩,然后充满伤感的说道:“我要转学了。”

  李胜馗不带疑问语气问出疑问的话语:“有人欺负你?”

  “不是。”女孩的心里莫名其妙一阵高兴,他还是关心我的!

  “爸爸与村里租地养牛的事情没谈妥,他要把牛拉到内蒙,那里便宜。”

  “你要走了?”李胜馗想到“光明”这个品牌,随口说道,“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你爸爸的事业一定要做大做强。”

  金海燕认真的看着他,嘻嘻笑道:“要是真象你说的那样,咱们的牌子一定用光明!”少年少女属于朝阳,黑黑的乌云过去又是艳阳天。和李胜馗说了一会儿话的金海燕心情大好,她拿出一个纸包:“送你的,谢谢你对我的帮助。”

  李胜馗接了过来,买卖的双方要相互馈赠才能做到有来有往。李胜馗在兜里摸索一翻,把叮当才送给自己的钢笔拿出来递给她:“写下你的道路给我看。”

  好有哲理哦,金海燕抓过钢笔点头:“虽然我一无事处,但不会太让你失望。”想到自己又苯又脏,比神馗相差太远,她有些难过。
无极限书屋
  李胜馗本能的安慰她:“天道酬勤,你不错的。”天道酬勤?金海燕把这成语默念几遍牢牢记在心里。李胜馗鬼使神差的补充一句:“其实你长得挺好看。”

  金海燕一下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恰好上课铃声响了。李胜馗伸出手去:“一路顺风!”

  第一次很大人式告别的金海燕用带有硬茧的小手握住李胜馗,“我会记得你。”她小声小心却很肯定的说道。

  与金海燕的告别没有在李胜馗心里起什么波澜,他看着上课下课看着上学放学,唯一的插曲是运动操比赛三班得了本年级第一全校第三的好成绩。

  “不公平!”文娱委员叮当大声说道。昨天转呼啦圈出汗没及时洗澡使她有点感冒,鼻子瓮瓮。

  “我们的广播体操分数太低。”班长大叔实事求是的说道。

  “就是他。”叮当气呼呼的盯着后排就坐的李胜馗,“做操象梦游,人家弯腰他起身,人家踢腿他招手。”班长大叔很明智的收音。同学们知道他们是姐弟,而且姐姐很维护弟弟,用段宁同学的话就是“只有我欺负他,没有他被别人欺负滴”!恩,年龄领先也是一种领先。

  吃了中饭,家里的大人急急忙忙去发货收钱。三个小鬼背着继续上学,把鲁鲁送到6小后李胜馗突然问叮当:“那天晚上,你都看见了吧?”

  “那天晚上,你都看见了吧?”

  叮当的脸色在阳光下失去所有的血色,她哆嗦着嘴唇一言不发。李胜馗扶着站立不稳的小姑娘溜进学校旁边的小公园。上班时间空荡荡的公园正是作案谈心娱乐好地方。

  任凭李胜馗摆弄的叮当咬着苍白的嘴唇保持沉默。李胜馗把她按在一条石凳上站在她的面前,他态度很鲜明,那就是冷淡平静。

  “为什么不告发我呢?是我把那家伙推下楼摔死了他!”
无极限书屋
  叮当发出一声尖叫,好日子不多趁着今天阳光明媚在枝头谈情说爱的两只鸟吓得“扑腾腾”跌下树,摔得仰八叉的鸟儿不满意的看看不讲公共道德的女孩,吱溜飞上蓝天另找地方幽会去了。

  “是心疼我这个弟弟,还是你本来就希望那样的人通通死掉?”

  “求你,宝宝别说了。”叮当呜呜的哭了,心底最黑暗的伤疤被人揭开,她彷徨惊颤。

  一米六五的李胜馗搂住姐姐,小声的安慰:“别哭别哭,你偷用舅妈的眉笔和胭脂,一哭成花猫。”

  叮当扭着身体:“呜呜,你坏,说人家是猫,呜呜呜呜。”瞧他们的架势真分不出谁是姐姐谁是弟弟。

  远远遛鸟的一老头大惊失色:“如此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小孩就在卿卿我我,简直是伤风败俗。”他嘴里说着非礼无视非礼无听,一面找个隐蔽的角落仔细观看。

  李胜馗从吼腔中发出声音:“好姐姐,我不会让人欺负你。”叮当心头甜如吃蜜,宝宝回来了。被李胜馗紧紧抱住的小女孩看不到她的宝宝弟弟依旧面无表情。

  叮当搂着李胜馗的腰,呜咽说道:“我恨死那些大人,我恨死他们!”

  “乖,说吧,说出来就舒心了。”李胜馗的声音平和,使叮当更有安全感。

  李胜馗以前就发现叮当特别害怕一个人和压抑的气氛,每次考试身处安静紧张的教室她都会全身发抖,晚上更是从不一个人睡觉。原来,她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叮当上二年级的时候,有一天傍晚爸爸妈妈加班,爷爷奶奶去朋友家聊天。段大强的一个朋友来家里找他,看见一个人在家的小叮当活泼可怜居然色心大动,要不是爷爷奶奶回家,她就要惨遭毒手。

  李胜馗没想到天下有如此不堪之人,行凶后继续与段家来往,他吃准小姑娘胆小不敢说的心理,好几次欲再行污秽之事,要不是叮当不久后住到姑姑家,后来又学了武术,只怕她的遭遇相当惨重。

  听到叮当还是一块美玉,李胜馗义愤填膺的说道:“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找机会我们弄死他!”叮当靠在弟弟怀里,呢喃的说道:“宝宝最好!”

  李胜馗闻着小女孩特有的甜香,轻轻说道:“这两件事情就是我们共同的秘密,一定要保密!”叮当毫不犹豫的回答:“绝对!”

  终于搞定,放下心的李胜馗当下便想放开小姑娘,又怕她恨自己完事就拆桥,加上她的香味使人陶醉,于是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静静依偎。直到~~~~

  上课的铃声从远处传来,惊醒了叮当。她的小脸再次变色:“完蛋了,迟到!”

  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溜鸟老头看着两个小男女牵手飞奔而去,擦拭着头上的鸟粪感叹道:“多美好的时光,曾经是一幅遥远的山水画。”

第二卷 寻找回来的世界  第十章 明天属于明天

  华枫塑料厂的张长盛厂长几乎是跳到李胜馗面前。诺大的人如此搞笑的僵尸跳让大家惊鄂不已。
  “嘿嘿。”恐龙张不好意思的搓手,“太激动太激动。”

  在射阳帮忙设立销售点和租仓库的张长盛回到江城正式加入了李氏共同体,成为第二个李胜馗家族之外的外人盟友。按照李某人的提议,华枫塑料厂用加工费和运输工具入股同时借给每家三千元作为友好表示,他再拿出一万元入股。

  这家伙猴精。张长盛焉能不知道李胜馗的用意,一来他的股比不上李家,二来李胜馗用他的钱收买了人心,但分析情况后他得出与神馗一样的结论:呼啦圈太容易制造,属于昙花产业,好看不中用,只能跟着李胜馗找其他的门道发财。他还不知道另外的一个情况,人们对呼啦圈的热情来得快去得更快,这种全球性的喜新厌旧经济学界N年后都没有确切的理论加以解释,只能谓之“呼啦圈现象”。

  但眼前火暴的行情使他不能不激动,北方的客商大举云集射阳的销售门市,货车一到哄抢的人一涌而上,简直是当年吃大户分田地的劲仗。张长盛暗暗佩服李胜馗,是他让呼啦圈外印上联系电话和地址,客商很方便找上门。

  恐龙张不是没想过私下另起炉灶,但这样就彻底断绝与李胜馗的联系。想到10岁的孩子有这样的心机谋略,张长盛打个冷战:交这样的朋友应该好过树这样的敌人。

  “下一步大家要分头行动。”李胜馗下定决心把利润最大化,“所有的批发价提高五角,我们的零售价也相应提高。小毛、舅妈、大伯你们两爷子、大姑父小姑父全体出动南下西进,到京城到江南。一人带一组,每组三到四人,张大哥从你的销售部门调人来配组,每组都要带一个小弟。张大哥负责射阳和厂子调度,胡阿姨负责进原料。”

  众人热血沸腾,大动作说明他们的钱途光明。

  “靠,我都忍不住要大喊了。”大姑父不好意思的说道,“下午我就去厂里请病假。”说到请假,大家议论纷纷,一致认为就是送礼也要空出时间进行钱途大战。

  “妈妈,你干脆辞职。”李胜馗对沉默的小惠说道。

  “我还是请假吧”她有点犹豫,当初进厂子不容易,舍不得就此离开。李胜馗心头琢磨中国人改变观念不容易,他们要是知道以后的下岗浪潮还会象现在这样留恋厂里的工作?

  “要不你辞职?”舅妈江月问舅舅。

  段大强的头摇如拨浪鼓:“开什么玩笑,请假我也不请,电子厂生意火红效益很好。”

  “也对。”江月不再劝说,但无意中看见李胜馗嘴角的冷笑心头“噔”的一下。宝宝心态大变后表现的能力令人恐惧,莫非他暗示丈夫的愚蠢?她下决心私下里要问个明白。

  “你们到底开完会没有?”叮当在门外噼劈啪啪拍门。

  胡光笑道:“公主发怒了。”

  江月反诘道:“估计是太子妃蹿说我那苯丫头呢。”大家“哗”的轰笑。胡光倒也不气,笑眯眯的看着李胜馗,神馗真是好女婿。赶明儿就让丈夫辞职,什么狗屁锅炉工咱不稀罕。她太精明,刚才李胜馗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反正守着饭桶不怕饿肚子,靠着女婿不怕没财来。

  晚上摆脱胡光和江月的共同拦阻,李胜馗到了一家游戏厅。这玩意现在挺火,在李胜馗建议下大毛盘下一家,同时也是一帮兄弟的聚会地点。

  他走到游戏厅门口,钢蹦迎上来笑道:“大毛哥专门关门等你训话呢。”

  李胜馗看看他:“兄弟们重新聚集很开心?”钢蹦被不冷不热的哏咽着不敢再说笑,远处观望的李梦乾得意想着,做哥哥的我也不敢随便,你小子吃瘪了吧。大伯怕儿子吃亏,偷偷告诉过侄儿心智的问题。搞得李梦乾一惊一咋:果然是神馗,生病都很有特色。

  李胜馗进了门,不算大的房间乌烟瘴气,十几个小伙子坐着围着几台游戏机敞欢了笑闹。大毛看见李胜馗笑着喊叫:“都他吗的别玩,馗馗来了。”他叫了好几声,高兴着的小子们压根没搭理他,看来被逼放弃毛毛卤鸡蛋的大毛在兄弟们心目中已经降了格。李胜馗在脑海里快速盘算,再使用大毛意义已经不大,他瞄了一眼小毛。小毛没说话,顺手抄起一根棍子砸在收银桌上发出“嘭”的巨响,游戏厅顿时安静,十几双眼睛望着站在空地上的几个人。

  “看你吗啊,快滚过来。”钢蹦大叫一声。李胜馗注意到大毛对着打烂的桌子呲牙咧嘴的心疼,他的眼光附带扫过小毛和钢蹦,故意鄙视的笑了笑,两个人低头羞愧,暗中对大哥起了鄙薄之念。

  十几个人拖拖拉拉走到几位大哥面前,发育极好的初中生李胜馗到也不比他们矮上多少,

  “哪位是小米?”李胜馗说道。大家立即转向一位矮墩墩结实的家伙,靠,他才来几天就被馗哥看上?太没天理,不少人心头嘀咕。

  李胜馗看着有些紧张的小子,他冷冷的说道:“请你回去告诉彪哥,我们不过是跑些小买卖,有机会大家能合作。”所有人充满不同的表情:惊诧、惶恐、佩服、不信。

  “还不走吗?”李梦乾张牙舞爪吼道,“吗的,敢来搞卧底。”

  小米慌张的朝外跑,身后响起叫骂声。小毛和钢蹦面色更是尴尬,他们的人中有卧底那是多大的笑话。李胜馗觉得打压他们的火候已足。吩咐小毛;“你来说说。”

  游戏厅的门严严的关闭,小毛看瞧着变得听话的兄弟们暗叹:太不可思仪的人。他再不敢把李胜馗看成小孩,天底下没这种小孩。

  动之以情晓之以利才能让他们听话呢,李胜馗注意观察听小毛讲话的小子们。找他们来的目的很简单,要他们甘愿充当他手里第一批员工,不仅是员工,还要是抱成团忠心耿耿的员工。

  “这两天从你们中间要抽出几名兄弟,去正式的工作,去天南地北闯荡。”小毛重新趾高气扬起来。李胜馗虽然没有当过领导,但他做过太多人的下属,控制人就让他在你操纵下一会得意一会悲观,这样内心深出塑造一种观念:他的一切都是你给予。

  “喔~~好啊。”小子们尖叫起来。

  小毛把目光转向李胜馗,大伙逐渐安静,真正的头要发言了:“出去的兄弟有工资、奖金和外勤补助,没有出去的不是因为你们不行而是你们还要再磨练。留下的仍然按日工资发钱,奖金每十天计算一次,另外,从明天起去体校锻炼,不愿参加的可以不参加。”小伙子们吐吐舌头,敢不参加吗?曾经有兄弟不参加晚上卖呼啦圈的活儿也有偷偷贪污钱的,李胜馗很干脆的开除了他们。

  不过现在的日子的确比以前好得太多,不要说有固定工资,连卖圈子的钱他们都能10个点的回扣,超过一定数量点数还要增加,小惠和几个阿姨经常照顾他们,关心不是小桃那样的假模假样。这样的工作大家其实挺愿意。

  随着呼啦圈的热销,秋老虎也在肆虐江城,叮当热得几乎想伸出舌头,穿着小背心小短裤站在电风扇前图个凉快。

  “叮当姐姐,这样要感冒的。”鲁鲁躲在小圆桌上做作业。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

  叮当摇头晃脑的说道:“真是奇怪,从小你吃鸡肉喝鸡汤长大,怎么身体还会不好?”

  鲁鲁反驳道:“馗馗喝鸡汤吃人奶,身体不也差?”

  叮当瘪嘴:“他的东西全吃在脑浆里。”小姑娘眼珠转动,把热乎乎的小身体贴近鲁鲁,“你说他们在谈什么?”

  “不知道。”鲁鲁摇着脑袋瓜子。

  “又是没好奇心的人。”她烦闷了,呱嗒呱嗒走出去偷听隔壁的讲话。鲁鲁这才注意到她光着脚丫子,小女孩闷住了,自己的身体怎么就不如叮当姐姐呢?

  叮当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鸦雀无声,好半天听到自己爸爸的声音:“馗馗,难道电子厂以后会不行吗?”听起来爸爸很不高兴。

  “舅舅,我难道会骗你?我看过很多的资料,以后的电视机是彩色为主,华光电子设备厂只能生产黑白电视机。”这是李胜馗的声音。

  “我们可以进设备,也能生产。”

  “可惜你不是厂长。就算你是厂长,上面还有工业局工委市府,等你拿到钱买设备是多少年后的事情。”

  叮当的心狂跳,她能想象爸爸的表情。“你就听听宝宝的话啊,算我求你!”江月的声音逐渐加大,“宝宝会害我们吗?他的主意有错过吗?”

  胡光也劝道:“段大哥,我家掌柜已经去办辞职了,我算看明白,这厂子不被市场淘汰也会被当官的吃跨。”叮当没有听到段大强说话却听见姑姑的声音:“嫂子,让哥按他的想法做吧,反正我们这里随时欢迎他。”

  “就是就是,咱们不就是一家人?”胡光笑道,“我后悔啊,早知道多生个儿子娶你家的叮当。”

  “去你的,我还怕了?你现在能生也算。”妈妈笑骂道。

  呀,怎么说到我了,她刚想离开,门打开了。苦笑的段大强和平静的李胜馗走了出来。

  段大强吃惊的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偷听。”李胜馗简短的评价道。叮当跳起来敲他的头然后得意的跑了。

  “这孩子。”段大强笑道,“什么时候长得大?”

  屋里的两个女人越说越不象话,连小惠也忍不住跑出来,“哥,今晚我去你家看看爸妈,留嫂子在这里和胡姐聊天。”

  “对对对,你送妹子回去,我觉定与狐狸妹妹结拜,恩,那个姐妹。”两个聪慧的女人很同心的结成统一战线,她们记得李胜馗有两个姑姑呢。

第二卷 寻找回来的世界  第十一章 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李胜馗不愿跟随小惠去舅舅家,段大强也希望小男人留下来,偷衣贼的事情让他们后怕了几天。
  拿着书包的李胜馗走到鲁鲁家里,刘秀花这几天窝在爷爷奶奶家里,看来都在相互拉近关系。他走进房间便闻到女孩子的体香,两个女孩一个在电风扇前朗读英语,一个坐在门口的小圆桌上皱眉写字。蚊香和女孩的芳香袅袅扑鼻,恍惚中他似回到前世的那间温馨小屋。

  “哈,快来,看看这单词怎么读?”叮当赤着脚跑到他面前。无极限书屋

  “breast ”。

  “什么?”

  “breast”。李胜馗把嘴巴一张一合,“breast ”。

  “breast ”叮当跟着念了两遍,“胸膛。”

  “恩,胸膛应该是chest。”李胜馗详加解释,“breast更多的意思是乳房。”

  “什么?”叮当涨红脸对着李胜馗当头一击,“你怎么坏啊?”

  埋头做作业的鲁鲁被李胜馗闷闷的叫声吓了一跳,她抬头问道:“你们怎么拉?”无极限书屋

  “他,他说坏话。”叮当不好意思重复那个词语。

  “breast本来就是乳房的意思。”李胜馗摸着头嘟囔。

  也许是欺负他上瘾,叮当这段时间乐此不疲,她瞪着眼睛:“你还说?哼,仗着单词量大了不起啊?怎么考试总让Mrs黄取笑呢?”李胜馗无语,他的语法奇差又不能专下心学习,对于讲究一板一眼教学的Mrs黄简直是爱不是恨也不是。

  隔壁两位拜完姐妹,听见这边还是大呼小叫的说话,两个妈妈同时只好招呼快睡觉。鲁鲁四平八稳的收拾课本,她的作业早在学校就完成了,但李胜馗培养她超前一步成了习惯,她已经在看初一的课本了。

  “鲁鲁,明年我们又在一个学校了。”叮当摸着妹妹的头发玩耍。漱口的女孩点着头,一脸高兴样。

  胡光的家多一间屋子,李胜馗睡外间鲁鲁和奶奶的床,里间夫妻使用的大床留给两丫头。三个小孩进了房间,胡光仔细检查门从里面锁好这才回到小惠家与江月继续吹牛。

  电风扇呼哧呼哧的转动,李胜馗脱下小惠做的肚兜亮出小肚皮,要是妈妈在肯定不许这样,想到小惠妈妈平静的心不由自主起了几圈涟漪。如果他还有原来的情感,会发现有一种酸涩叫失落,有一种失落叫母爱。

  里间的门轻轻响动,两个丫头摸黑溜了过来,她们根本没搭理躺在床上仰八叉的李胜馗,用手电筒照着开了电视,然后大模大样上床不客气的把他扒拉在一边,觉得风大的鲁鲁爬起来关了风扇。
无极限书屋
  “不是吧。”没有情感不等于不知道冷热。

  叮当塞给他一把大蒲扇:“小点声,妈听见我剥你的皮,小蹄子。”

  小蹄子?!李胜馗看着电视里晃动的镜头,红楼梦?

  李胜馗不爱看电视,一来情节太老套,二来黑白屏幕怎么看怎么别扭,不看电视爱看书成了大人们揣测神馗形成的主要因素之一。

  但此时李胜馗却盯着电视,穿着花格子小睡裙的鲁鲁坐在床上正中位置,双手抱膝头搁在膝盖上一动不动。鲁鲁没有执著的爱好,电视却是她的最爱,这不有电视就忘记未来的丈夫。不过小姑娘的背影看起来特别舒服,头发披到腰间,白白生生的胳膊反射着荧光屏明暗不定的光线。无极限书屋

  “看你媳妇看傻了?”叮当把嘴对着他的耳朵说道,弄得李胜馗痒痒很不舒服,捂着耳朵欲躲。

  “小蹄子,敢躲闪?”叮当亲自动手夹住可怜的耳朵,看来学过武术的人就是不一样的敏捷准确。李胜馗斜着头瞄了一眼电视,果然在播放王熙凤收拾尤二姐,他耳朵疼痛,微微朝左倾后整个人压住叮当。

  身子起薄薄一层汗珠的叮当听到心跳声“扑通扑通”,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弟弟近在咫尺却在一瞬间变得遥远,他的手不偏不移正好摁着胸口。他碰着的地方是breast还是chest?不知怎的突然冒出如此滑稽的念头,叮当“扑哧”笑了。

  专心看电视的鲁鲁没有察觉身后上演的一幕,叮当在李胜馗耳边低语:“当我是姑姑想吃奶哦?”压住叮当的李胜馗无声无息的躺在小姑娘身上,心神最深处涌出一股暖流包围他融化他,他根本没听见叮当的话,左手轻轻的下按。

  胸前敏感的小突起象电门接通,穿着短背心的小姑娘被胸前透衣而入的点击击倒,浑身酥软的她捏不住耳朵,手无力垂下放在李胜馗腰间。这是什么?李胜馗在心底大声喊叫,汹涌奔来的欲望眼看要冲破包裹心智的锁,右手摸向叮当的屁股。

  “嘻嘻,好痒痒。”叮当呼着热气吹他的脸。眼前透明的无邪的脸第一时间击退可怕的情欲,李胜馗恢复了宁静,爬起来若无其事扇着大蒲扇。

  “你刚才是不是欺负我?”叮当跪在他身边,低声问道,

  “不准不负责任!”

  李胜馗终于知道是他被击倒,呻吟一声倒在床上,不禁幻想欲图非礼她的那个人到底做到哪一步。叮当突然抓住他的肩膀,

  “痛。”李胜馗吃力的扒拉她的手,

  “你的眼睛变清澈了。”叮当高兴的叫道,“鲁鲁来看啊,馗馗好象好了。”看电视的鲁鲁爬过来仔细盯着,两张稚气秀气灵气的脸在眼前晃动,真象两块晶莹的玛瑙。

  “似乎亮堂许多。”鲁鲁拿不准。

  “你们在讲什么?快睡觉!”隔壁传来江月的大吼。叮当和鲁鲁相互看看扑在李胜馗身上哄笑起来,热乎乎的李胜馗不知道抱在一起的她们笑得什么,直道女人奇怪。

  从街上流行红裙子开始,江城的人们突然发现周围的世界丰富多样,变换的颜色是一个方面,日益繁荣的精神文化生活更是主要方面。大街小巷响着“信天游”“一无所有”的歌曲,老人们纳闷,这只能比为狼嚎的喊叫怎么就让小年轻趋之若骛。还有说着爱啊恋啊的情人,他们第一次把火辣辣的情感展现在阳光下,衣着越来越暴露的女孩胴体,街头巷尾旋转着呼啦圈,谈论的是如何赚钱发财。世道变拉,街边晒太阳的老头无奈着把聊天地点改在河边公园。

  “馗馗,黄色放映《红高粱》!”外号屠夫的家伙拉着李胜馗小声说话。屠强是班上为数不多能与李胜馗交谈的人,叮当锋利的指出;他之所以能与馗馗交谈,不是因为热心而是因为弱智。的确,很多时候,极其弱智与极其聪明在表现上完全一样。
无极限书屋
  红高粱,张姓农民拍的所谓真实中国的电影?李胜馗趴在课桌上继续睡觉:“不去。”黄色是江城影剧院的外号,它比江城电影院大胆许多,敢放映一些“违规”影片。

  “可叮当要去。”屠夫可怜嘻嘻说道。段大委员下了懿旨:搞不定李胜馗要他好看。

  “她也不准去。”李胜馗瓮声瓮气说道。屠强硕大的脑门“叮当”长了三大包,他幻想比班长大叔还凄惨的模样痛不欲生,咬牙说道:“我要拿出杀手锏!”

  “不用。”李胜馗爱理不理,“到外面找一板砖直接敲我脑袋,你们就可以去看。”屠强同学彻底没辙,但不敢回座位,自己的座位被等消息的母大虫占领。

  “他懂什么艺术?”不说话的杨嘉尹突然说道,“就是一小毛孩。”

  李胜馗仍旧脸贴桌面:“小毛孩比冷淡女强。”

  “你说谁冷淡女?”杨嘉尹的温度逐渐升高。李胜馗发出打酣声。杨嘉尹突然抓起文具盒拍在同桌的头上。随着一声“哗啦”,文具盒里的钢笔铅笔橡皮尺子四处飞扬,班上最冷漠的两个人突然爆发的战斗令教室死寂般安静。远处等待屠夫打探消息的叮当惊诧后第一时间清醒,她象小老虎般冲杀过来,拦路的屠夫被一把抛开,撞着凳子“恩啊哈啊”怪叫。

  脸色苍白的杨嘉尹扬起脸等着叮当落下的拳头。

  课桌下传来李胜馗的说话声:“打人就不能看电影。”叮当的拳头转向,“咚”地敲着墙壁,同学们打个冷战,屠夫更是吓得忘了疼痛。

  “放学就去看电影吗?”若然无事的叮当喜滋滋问在地上拣文具的李胜馗。无极限书屋

  “恩,但,没有影票钱。”

  “是哦,钱给鲁鲁买参考书了。”郁闷之极的叮当转头看屠强同学。屠夫连连摆手:“我还想贴你们看呢,零花钱都用来租武侠了。”

  “我请你们。”杨嘉尹突然说道。叮当脸色阴沉的盯着她。

  杨嘉尹强忍紧张装着平静的说道:“算我陪不是。”叮当“哼”了一声。

  拣完文具的李胜馗站起来看着两位女同学。

  “呵呵,好姐们。”叮当突然大笑着搂抱着杨嘉尹,在众目睽睽中“啵”的亲她脸蛋,“有性格,我喜欢。”李胜馗低头默哀,偶尔对她讲的古惑崽故事看来很影响人。

  “你~~”杨嘉尹擦着脸上的口水又羞又气,不过心头却有一丝丝感激。

  “别谢我,你的性格很象那块木头,我喜欢。”笑嘻嘻的叮当低声说道。

  上课铃总在最紧要关头响起,Mrs黄走进教室铃声停止了,张楚念经般的歌声从远远的地方传来:

  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

  空气里都是情侣的味道

  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

  大家应该互相微笑

  搂搂抱抱这样就好

  我喜欢鲜花城市里应该有鲜花

  即使被人摘掉鲜花也应该长出来

  生命象鲜花一样绽开

  我们不能让自己枯萎

  没有选择我们都必须恋爱

  鲜花的爱情是随风飘散

  随风飘散随风飘散

  他们并不寻找并不依靠

  非常地骄傲

  孤独的人他们想象鲜花一样美丽

  一朵骄傲的心风中飞舞跌落人们脚下

  可耻的人他们反对生命反对无聊

  为了美丽在风中在人们眼中变得枯萎

  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

  大家应该相互交好

  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第二卷 寻找回来的世界  第十二章 伤心太平洋

  树叶黄了又枯了,第一片树叶的飘落引不起路人的注意。一夜风过第二天开门上班,面对地上一层黄叶才恍然,原来冬天已经敲着门慢慢走近。
  开张整一年的“毛毛卤鸡蛋”新东家彪哥从热热被窝里钻出来,窗户的玻璃蒙蒙透着白光,与黑暗的房间形成鲜明的对比。

  “还早呢。”光溜溜的女人发出含含糊糊的声音。

  早?彪哥听到传来卖菜农民赶着马车吆喝牲口,听到上早班工人自行车的叮当声,他掀开被子爬起来。女人低低骂些什么,然后卷紧被子继续大睡。彪哥没和她计较,女人,大多数女人用身体交换金钱,她们做好她们的交易,男人做好男人的事情——赚钱。

  打开门,彪哥大口呼吸冷寒的空气,吸入肺部再吐出来。东方天空白色的云彩空淡淡令人胸闷,他做了五个阔胸运动,感觉精神状况不错。

  “毛毛卤鸡蛋,5毛的毛毛卤鸡蛋。”或大或小的叫喊声响在他走向毛毛面馆的路上,眼尖的人瞧见老板越发喊叫得卖力。

  彪哥很欣赏毛毛卤鸡蛋的统一定价,这样不仅杜绝贪污还稳定了市场,只要同行业的人心照不宣地执行一样的价格,彼此相互恶性竞争的可能性就少多了,大家想的只是如何扩大数量降低成本。他再一次对设立一系列规章的那个小家伙表示敬意。

  面馆的灯很亮堂,不少兄弟对他仍旧以那里为基地表示不理解,对他沿用毛毛的名字更是嗤之以鼻。白痴,你们是只会拼杀的白痴,彪哥拉紧上衣的拉练。一个招牌意味什么?是名气是生意是钱!这就象他彪哥的名号,听见的人都得掂量几分,不管他是在牢里还是在小小的面馆中。

  越走近面馆便越听见小桃的声音和伙计们分食物装货的喧闹。彪哥的嘴角露出一线微笑,小桃,这个为钱可以不要命的女人,真是绝好的管家婆。他突然有个怪异的念头,要是那小鬼长上十来岁说不定会象他这样收起来。小桃,不是女人,是掌柜的一架算盘。

  树叶被风刮落,飘啊飘啊落在头上,叮当一手拿着热腾腾的包子一手帮李胜馗拣下头上的叶片。

  “冬天到了。”万事不愁的叮当伤感的说道。观察毛毛卤鸡蛋的李胜馗很是诧异,她什么时候学会感怀?叮当盯着手里的树叶悲天悯人的叹息:“穿不成裙子真是不好。”

  半响无语的李胜馗从牙齿缝挤出一句:“会有冬天穿裙子的一天。”

  叮当马上扔了可怜的树叶跳到他身边:“是吗是吗?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李胜馗从记忆里刨出凌乱的记录,以后会有保暖内衣,会有羊绒毛衣,会有皮裙,会有令几年前的人们无法思议的变化。

  他站在十字路口一阵彷徨,只领先十年的他能做什么?他不会设计程序不会黑客,不会股票不会期货,不会写作不会唱歌,不会化学不会电子。彷徨,除了彷徨还是彷徨。不知道未来的人来人望,按照他们所想无所畏惧的生活;知道将来的人手拿自己设计的毛毛牌系列产品彷徨。

  “好高兴,过年可以放鞭炮了。”叮当啃着包子嘟囔道。是啊,可以放鞭炮了,放鞭炮的快乐是因为有放鞭炮的心情。

  “可是,要过春节就要考试。”吃包子的叮当左右变换着心情。

  李胜馗笑道:“要听我唱歌吗?”
无极限书屋
  叮当雀跃:“好啊好啊。”

  “离开真的残酷吗? 或者温柔才是可耻的;或者孤独的人无所谓,无日无夜无条件。前面真的危险吗?或者背叛才是体贴的

  。。。。。。”歌声随着两个人远去逐渐小了。

  “听不懂,但很好听,宝宝,为什么你懂这样多呢?”

  因为我迷恋,这个世界啊。

  日子在无聊中过去,李胜馗又能呼吸到熟悉的情感味道,在别人眼里他是神馗,在妈妈眼里他是宝宝,在自己眼里他是成熟与幼稚交织的怪物。

  一个个穿着臃肿的同学笑嘻嘻打招呼,他们呵着热气在教室里打打闹闹,学校已经下通知在这个星期内开放暖气。

  “要考试了。”屠强在座位上一声声叫唤,嚷得更多人心烦意乱。

  “不是还有两个月时间吗?”叮当低声问同桌。

  “NO,还有一个月零19天。”男同桌一本正经回答。

  叮当严肃的竖起中指拇:“别以为女孩子没有这个权利。”

  “你害怕考试吗?”杨嘉尹问李胜馗。自从他们一起看过红高粱,虽然在电影院里他睡着,但不影响彼此关系前进一大步。
无极限书屋
  李胜馗点头:“怕”。杨嘉尹狐疑的望着他,很不相信。没有学习也拿下期中考试年级第一的睡神,神馗会害怕考试?害怕啊,上辈子真的害怕,李胜馗满脸无辜的想道。

  下午放学,李胜馗被召唤到校长办公室,叮当则与其他班的文体委员去游戏厅商量过年的学校文艺汇演。李胜馗直楞楞不解了半天,游戏厅开会应该是一项创举。他和叮当商量由她去接鲁鲁,看叮当欢喜的模样,相必与鲁鲁在大毛的游戏厅再次针对游戏技术进行探讨和研究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一个月零19天就要考试,这次没辅导没预演没打题。”李胜馗觉得有必要在探讨和研究游戏技术前加强叮当的心理素质训练。

  “死馗馗,你等着!”

  宁见老彭闹莫让老彭笑,李胜馗看见彭老头笑眯眯的模样便知道凶多吉少。恩,他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多了很多的感触,是好还是坏?

  “这个,馗馗啊,校长有一件事情要你帮忙。”

  采用鲧治水方法的李胜馗直接堵住决口:“免谈。”彭老头干笑着捧着大茶杯暖手。教导主任鄙视校长,对学生怎么这样客气。无极限书屋

  他很严肃的盯着李胜馗:“~~~~~”

  李胜馗对他敬意大增,因为主任说的是“馗馗啊,听说呼啦圈货不多,你帮我跟你姑姑说再发300来,300就够”!

  “没问题,那我走了?”

  彭老头嘿嘿冷笑:“走也可以,我们先看看你这学期逃课次数。”

  “伪证!”

  “某人屡次翻墙,正好我买了一架新相机,这个,就。”

  “校长,主任,请说我能为学习做些什么?”我忍,李胜馗想道,但这种久违的感觉真好。从什么时候开始?是那个炎热的晚上?是无数个看见妈妈哭泣的晚上?是爷爷奶奶姥爷姥姥舅舅舅妈大伯姑姑刘奶奶他们装着无事实际关心的每一天?

  彭老头一字一句说道:“学校将安排你参加全省初中生五项全能比赛”。全省初中生五项全能比赛?李胜馗迷惑。

  教导主任详加以解释:五项全能指的是德、智、体、美、劳,是四年前国家教育部在省里搞的试点,以后每年在省城举行一次。

  “四年了,我们没有获得过一次名次,初中部没有高中部也没有。”彭老头仰天长叹。

无极限书屋  李胜馗干劲利落地撕破他的伪装:“不要这样煽情。”

  两只老狐狸同时鼓掌:“果然是我们的第一种子选手,这样吧,学校也不给你施加压力,不定什么指标,只要拿到第一名就行。”

  “谢谢学校,我一定完成任务。恩,不对!?”无极限书屋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的话我们已经录音。”彭老头呵呵笑道,“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作为呈堂证供。”

  李胜馗心中震惊,《神探亨特》的这句名言不是88 年才在国内流传吗?现在是87年!天啊

  。难道蝴蝶的翅膀扇来未知的变化?联想到前世根本没有什么全省初中生五项全能比赛, 李胜馗大乱,连自己怎么走出学校也犯了迷糊。

  他踢着一小块石头顺着围墙慢悠悠溜达,本来清晰的未来变得模糊,他朝哪里走?

  “李胜馗”。上帝在召唤吗?

  “李胜馗!”他东张西望了一会,原来不是上帝,是想做小惠妈妈上帝的周老师。

  “你找我吗?”李胜馗看着使自己封锁心灵的人,冷冷说道。

  周老师特地打扮过,涂了发胶的头发滑的连苍蝇站在上面也要拄拐杖,一套白色的西装引得来往的行人指指点点。

  周老师走到李胜馗面前:“馗馗,我很早就想找你,怕你误会,但现在需要和你好好谈一谈。”萧瑟的初冬离感伤岁月流逝的秋季已远,李胜馗不知道在寒冷来临前两个男人能谈些什么?难道他不知道他们是两只刺猬,不可能抱着同一个女人相互取暖。

  “馗馗,你还是个孩子,你不明白女人对儿子是关怀是付出,但更需要一个男人对她的关怀和付出!”

  我有什么不明白?就你是男人?李胜馗的平静被周老师居高临下的教育打破,

  “拿下你道貌岸然的面具吧。”李胜馗冷冷说道,“在你所谓关怀和付出的外衣后是什么嘴脸妈妈不知道,我却知道!如果她不美丽你不会这样纠缠不休,你现在的执着只不过是得不到产生的失落,而根本不是夫妻之间的爱!”

  周老师被彻底打晕,他第一次听见10岁的孩子能说出这样刻薄却深刻的话,面前的男孩顿时宛如一座大山,横在他与小惠当中,

  “你根本不懂男女的情感,她是寄托是依偎是缠绵也是幻想,有你这样的儿子小惠的确很幸福,但她可以更幸福!你为什么要阻挡她获得更多的幸福?”

  为什么要阻挡她获得更多的幸福?李胜馗也被对方重重一拳击倒,

  “我不知道幸福的具体定义,我想也没有人能确定未来一定幸福,他的选择一定正确。我不相信你,你和我一样太贪婪太想占有,如果是其他女人我无权反对,但她是我妈妈!”

  “妈妈?”周老师不再把李胜馗当成小惠的儿子,对面是一个对手一个有男人心怀的“男孩”,“你真把小惠当成妈妈?在你恋母的内心中她更是一个女人吧。”

  心底最深埋的隐私被人无情的揭开,李胜馗身体摇晃,渴望女性爱情的胡汉森与依恋妈妈的李胜馗激烈交织。他们是不同的感情体,上辈子的胡汉森追逐爱情却碰得头破血流,他心目渴望的女人终于出现却滑稽地成为妈妈;这辈子的李胜馗生长在单亲家庭却无忧无虑,他不想改变任何既定现状。一个小孩子不会与人分享礼物更何况全心全意爱他的妈妈。
无极限书屋
  周老师平素推崇棒喝教育,趁李胜馗心烦意乱,他大喝一声:“你是个自私的儿子!”

  (第二卷完)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