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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版|] 《重生的飘邈之旅》第三卷 在对与错的边缘行走 第07-12章[作者:檀郎]

《重生的飘邈之旅》第三卷 在对与错的边缘行走 第07-12章[作者:檀郎]


本文来自:无极限书屋   作者:超越时空  您是第1300位浏览者
第三卷 在对与错的边缘行走  第七章 天不老,心似双丝网

  李胜馗在医院门口遇见替杜老师取药的欧阳,他笑道:“恭喜欧大队长。”李梦乾已经向他汇报欧阳因为破赵疯子一案有功,提升为东城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大队长。
  欧阳苦笑道:“地位不高事情不少的小官。”李胜馗心想,过不了几年这官是炙手可热的肥差呢。他灵机一动,欧阳要能力有能力要学位有学位,要是能更上一层岂不对自家有利。

  欧阳被李胜馗盯得浑身发痒,他干笑道:“你这大哥可没钱,请客就免了。”

  李胜馗象看见一头肥羊呵呵笑道:“这顿饭记下就是。”欧阳更是心头打鼓。他本能的觉得欠这小子情很不妙,欲说吃大餐的硬话奈何包里的确羞涩,正想说推迟几天,李胜馗已经离去,看着他潇潇洒洒的背影,联想到他的一举一动不由低头嘀咕:“这是小孩子吗?”

  李胜馗知道睡美人的故事但没见过,不过他坚信面前是最美的睡美人,对于她没有什么形容词能准确表达心头的牵挂与缠绵,找来找去他悲哀的发现只有一个词勉强接近:妈妈!

  风铃无音,沉寂的病房只有心电图“哔哔”的声音,李胜馗把小惠妈妈看了又看,他多希望她能突然醒来,然后发现最心爱的宝宝就在眼前。

  李胜馗的呼吸越来越缓,缓得与小惠妈妈一样。所有人都劝说他开心,但没有妈妈守护的孩子能开心吗?他低下头,埋在软绵绵的被子中,不一会被单让咸咸的水浸湿了一大块。

  王大夫推门进来,看见如鸵鸟一般扎在妈妈身边的小男孩微微叹息,

  “馗馗,你这样妈妈知道了也会不开心。”

  李胜馗跳了起来:“大夫,您告诉我,怎么才能让妈妈醒来?”他的面容被巨大的力量扭曲变形,“妈妈为我才昏迷不醒,我要唤回她,我要她醒来。”

  王大夫被狰狞的李胜馗吓了一跳,一个十岁孩子压抑的愤怒、自责与希望是这样可怕。他强忍抽身离开的念头解释道:“你妈妈头部的淤血几乎全部吸收,按照常例应该苏醒。”说道医学问题的医生不再迷离,他边思索边说道:“我估计神经细胞联接的某个微神经环路受到伤害,要知道江城医院的医疗水平不算最好。”王大夫讲话时有些苦涩,谁愿意自认不足呢?

  李胜馗的眼睛发光:“哪里有最好的医疗设施?”

  “京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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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爷爷李德福吓了一跳,“你要送惠去北京?”

  “恩。”李胜馗毅然点头。

  姥爷断然反对:“江城的医疗条件虽然比不上京城,但起码保证你妈妈的病情不恶化。冰天雪地你随便移动她,会不会有其他情况发生?”

  “还有,上北京进什么医院看什么医生?”奶奶也出言阻止,“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学习,我们找人打听去。要是开春后没有好转再去不迟。”

  李胜馗不是不知进退的人,他思考一会儿同意了大人的判断。

  “听说学校要你参加五项全能比赛?”爷爷点燃香烟问道,“听说全省的第一名要去北京参加全国总决赛,没准能遇见什么高层人物,治你妈妈的病肯定有好处。”天啊,被听说搞晕的李胜馗不知道彭老头还用了什么花招,他面对满怀期盼的长辈只得点头表示尽力。

  既然最重要的事情定了下来,见缝插针的江月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道:“咱们说说呼啦圈?”李胜馗的头又大一圈,不过期盼眼神换成“¥”的一群大人再次打败他。

  呼啦圈的生意仍然红火,但随着制造圈子的厂家日益增多竞争日趋激烈,张长盛的塑料厂毕竟不能生产原料,而原料厂商一再提价和销售队伍的壮大,利润空间萎缩厉害。

  “我们可以生产花色品种多样的呼啦圈,但拿不准有没有必要?”江月翻看着记事本一板一眼商量。

  当然可以增加品种,李胜馗记得以后有拼接、藤制、音乐甚至智能的呼啦圈,外观也更加好看。有人还在空心的塑料管里加了小钢珠,外面涂抹鲜艳的彩色条纹,一些大商场卖的呼啦圈材料更讲究:里面是金属圈,外面包了一层胶棉,分成大中小各种型号供人选购。只不过他们有必要这样吗?

  李胜馗随便翻翻帐本,心里嘀咕:“看来要转向了”。

  转向的念头张长盛也有,他把自己关在家里想了两天转向搞什么,最后黯然销魂地确定他不是这块料。趁着要过年,他带着老婆再度来到江城打探虚实。

  “说吧,张大哥,请我们去哪里玩?”李胜馗一再追问。恐龙张的丑脸绽放无奈的笑脸,刚才已经被叮当敲诈了一辆自行车,眼下小霸王又盯上了什么?

  恐龙张的朝鲜族老婆未聆风也很郁闷,平白无故比江月、胡光矮上一辈,但她是吃泡菜长大的机灵人儿,笑着对众人说道:“正要请你们去肥城呢,大家不如在我们那里过新年。”

  “好啊好啊。”叮当第一个跳起来赞同。李胜馗皱起眉头,小惠妈妈怎么办?他才迟疑姥姥已经发话:“惠有我照顾,大家就放心去玩玩。”李胜馗还想留下,江月在一旁轻轻摇了摇头,他幡然醒悟:大家的神经一直绷得紧紧,毕竟不能为了自己让全部人受累。

  李胜馗笑着说道:“这样也好,包括那帮小子都一起去,就算公费旅游。”他面对未聆风正色道:“咱们不意思意思,只怕嫂子回去就和张哥离婚。”众人皆笑。叮当心头的大石头安全落地,如果宝宝不去只怕没几个人去。

  年还是要在家过,与张长盛约好大队人马初四那天杀到,然后便是分赃。共同体每家分得3千过年费,这可是一大笔钱,小子们每人发一百的慰劳金加上本月工资奖金全发,不过江月留个心眼,扣下一半到肥城再说,就算这样已经让小子们高兴坏了。

  李胜馗在迎接新年的鞭炮声中感受到亲戚朋友众多的难处,往年有小惠妈妈打点诸事,如今需要自己亲历亲为,幸亏有几位姑姑婶婶帮忙,要不非得累死。

  贺老师

  杜老师

  彭校长

  欧阳

  呼列那无极限书屋

  (以上排名要分先后)

  累得伸出舌头的李胜馗打量最后的拜访名单喘着粗气说不出话,叮当和鲁鲁笑着跑进房间,虽然胡光经常帮忙收拾屋子,可没有小惠的房间总显得凌乱。

  “妈妈总是要离开的。”小惠平时的玩笑话颇象谶语,“宝宝要学会独立生活。”

  那时的他很自信的说道:“不,我不会让妈妈离开。”多么自大啊,古人不是说过天有不测风云?还有一句离去方之拥有时的幸福。

  叮当和鲁鲁坐到他身边,鲁鲁柔声问道;“想妈妈了?”李胜馗木然坐着,眼前的房间里似乎晃动着小惠妈妈的身影。叮当见他半天不说话,用手指头戳戳他,却见李胜馗顺势倒进鲁鲁怀里无声哭泣。两个小姑娘不知道怎么安慰可怜的宝宝,慌乱一气后见他自己恢复了神智。

  两位老师家随便拎些东西便去了,李胜馗可以肯定她们看见人比看见再多的东西高兴。贺老师见到他有些唏嘘,吃了几十年粉笔灰身体已经不允许再继续教书,她准备明年病退去青岛儿子家养老。李胜馗看着老师肥胖的身体又想到她艰难的弯腰替自己系鞋带,一时心潮澎湃。

  杜老师在外地工作的孩子回家过年,他们对老气横秋的小娃娃特别感兴趣,李胜馗急忙装成弱智模样,引得叮当在一旁不停偷笑。在杜老师家听到欧阳外出办案,李胜馗只得暂时打消趁过年拉进关系的想法,不过对往日鄙视的警察有了些好感。

  彭老头家空无一人,他们举家南下拜亲访友,李胜馗干脆拜访教导主任把礼物转送了。

  街上的人来往穿梭购买年货,写春联的买春联的,买小吃的卖小吃的,加上红红绿绿的新衣服勾勒出新年的喜庆景象。虽然人们的衣着很是老套,脸上洋溢的却是发自内心的舒畅。不过,展现在李胜馗眼前的祥和被一个人的吼叫打碎。

  “你说不买就不买,恩?”一个粗壮的男人喝道。面前的精瘦男人在他魁梧的身材下显得渺小细弱,穿着中山装的精瘦男人喏喏的说道:“你这花生买得不。。。。。。”“对”字还没说出口,李胜馗便听见“啪”的脆响,精瘦男人被响亮的大耳刮子闪得踉跄后退。男人还没站稳,三四个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的小伙子拽着他的衣领,拎小鸡一样把他拖回粗壮男人的面前。

  李胜馗看见扔在花生堆边的一块小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八角”,木牌最下方则是“半两”两个很小的字。他明白这是老套的圈套,“半两”的单位插进花生堆,买家本能地以为八毛一斤,等到称好货后不买也得买了。

  嘴角流血的精瘦男人被迫买下高昂的花生,弥补甘心的走了。粗壮的男人用手指弹弹钞票得意地朝几个帮手大笑:“敢不买爷爷的东西?找死啊,哈哈。”几个兄弟也狂笑起来。粗壮男人扭面看见旁观的李胜馗“嘿嘿”一笑,“兄弟买点不?”

  李胜馗摇头:“大哥的花生太贵买不起。”粗壮男人觉得拎着大包物品的男孩长得十分可爱,大手一挥很爽快的说道:“九毛一斤卖你好了。”

  这欺行霸市的人到也梗直,李胜馗仍然摇头:“我还是不能买。”

  “臭小子,我家黄花猪哥哥看得起你才便宜卖了,别不知好歹。”一个塔鼻梁的小伙子威胁道,“小心替你活络筋骨。”

  “别他吗的吓唬小孩。”粗壮男人笑骂着拍塔鼻梁的头。

  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李胜馗随口说道:“不是不想买,而是怕你们走不成。”

  “恩?”黄花猪哥哥伸手拦住了小孩子,“说说清楚。”他的三角眼露出两道凶光,“你还敢告我们不成?”

  “非也非也。”李胜馗冒出包不同的口头禅,“不是我,是刚才是买主。”

  “尿脬软蛋还敢找人来?”塔鼻梁摆个造型,“也不打听打听我黄花猪哥哥的名声。”

  李胜馗笑道:“呵呵,尿脬软蛋夹的公文包印有市政府字样,显然是开会回家顺便买菜,要过年还开会的不是官就是随从。他手腕带着两百多块的21钻上海手表,穿的是毛呢衣服,从这些判断应该是不小的官。过一会儿他不领人抓你们我的名字倒着写。”

  趁几个歹徒被他的分析吓住,李胜馗快速离开,心里却暗自好笑,刚才的男人的确是市政府的一个副处长,但不是由于李胜馗逻辑推断正确,而是因为精瘦男人乃杜老师的学生他见过而已。

  所谓富不与官斗,何况几个小流氓。黄花猪不想大过年出事,招呼兄弟们赶快收摊撤走。过没多久气势汹汹的精瘦男人果然带着几个警察赶来,躲在暗处的兄弟伸舌砸嘴。等他回去报告黄花猪,楞了半天的大哥从嘴里挤出一句“我们的岁数都他娘的活在猪身上了。”

第三卷 在对与错的边缘行走  第八章 凤凰清寒鸣啼

  李胜馗再一次跨进毛毛面馆的时候,小桃如往常一样在店子里。看见有几分不好意思的女人,李胜馗觉得她极象《沙家浜》里的阿庆嫂。对小桃的背叛,不,应该是选择,李胜馗并不认为她有多坏,一个为自己打拼的女人的任何举动都能被他理解,当然前提要是背叛的人不是他。
  “小桃姐好。”李胜馗微笑着打招呼。

  小桃慌乱的回答:“恩,好,好,你也好。”

  面馆被彻底装修,加盖一层的屋子莫名其妙大了很多,墙上涂着很时髦的多彩油漆,虽然看起来十分花哨却显出主人家的得意。

  穿着军大衣的彪哥听见声音下楼来,他笑着招呼李胜馗上楼喝茶:“瞧你带什么东西,咱们兄弟还讲这个虚礼?”李胜馗对彪哥具有文雅的谈吐很感奇怪,放下礼物随他上了楼。

  楼上布置又有不同,隔成小间的房间看起来就暖和。彪哥带着李胜馗进了小隔子,放在正中间的钢碳小炉红红火火热气逼人,小矮桌上胡乱堆着炒花生黄豆和一瓶没开的二锅头。

  “正准备一个人享受享受,你就来了。”彪哥脱了大衣,示意李胜馗也脱下外套,不然回去要感冒。

  一大一小两个人盘腿坐在大毛垫子上,楼下的小桃又送上来一盘牛肉和热茶。彪哥笑着对目视小桃背影的李胜馗说道:“她是个好女人,精明的女人。”

  李胜馗想到江月舅妈,笑着回应:“世界上的好女人很少,精明女人到是很多。”彪哥用牙齿咬开酒盖,对着瓶口直接喝酒,喉咙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李胜馗吞口唾沫,北方人的酒量当真惊人。

  彪哥放下酒瓶,朝嘴里扔着花生米,眼看李胜馗说道:“客气什么,自个儿拿烟抽。”李胜馗苦笑着拿起桌上的炮塔烟,取出一颗点燃了,彪哥饶有兴致的盯着他看。

  “彪哥,您和我姑父同辈,叫您叔叔也使得,可我就不明白了,您为什么这样关照我?”李胜馗吐着烟圈沉声问道。

  “呵呵,你毕竟没在道上踩过,否则不会问这样的问题。”彪哥喝口酒冷笑道,“我以为天才是传说中的玩意儿,原来真的存在啊。”他在桌上摊开一张报纸慢慢卷着烟,头也不抬的接着说,无极限书屋

  “你大姑父当年也是一员干将,遇见你姑后急流勇退,我没他的福分后来进了大牢。”

  李胜馗听呼列那讲述那个时代的故事仿佛听一本天书,虽然日子过去并不久远,却在人们的心目中淡忘得极快。

  “那就是打、砸、抢!枪炮全用上。开始理论不同观点不一才是敌人,最后没啥说的,敌人就是敌人没有任何道理。”彪哥大口喝酒,浓烈的酒味铺满房间。他的眼中有狂热有后悔更有不服气,

  “后来搞了大清算,我进了大西北的麻城大牢,在里面遇见一些人,他们改变我很多的观点。”彪哥自嘲的笑道,“原来我天生只能吃道上的饭。”

  他扭头望着窗户外的天空,指着自己的头:“这里不够用!所以我去大西北混了五年,而真正的头儿安然无恙。”但他随即拍着桌子吼道:“彪子我也不是十分没用,吗的,不是活着回来了吗?哈哈哈哈。”李胜馗听着他毫无笑意的笑声打个冷战,急忙又点了一支烟。

  呼列那冷冽的目光落在李胜馗微微颤抖的手上说道:“我把毛毛卤鸡蛋送还给你!”

  “什么?”李胜馗吃惊了,彪哥在上面花的力气不小,不仅整合了全城的流动摊贩,还把手伸向周围的几个城市,现在的毛毛卤鸡蛋说是金娃娃并不为过。

  彪哥在李胜馗的不解中靠墙而坐,他何尝愿意吐出到手的美食,但小摊小贩的毛毛卤鸡蛋需要人手太多,不仅陷进他和兄弟们太多的精力,甚至使他们的杀气逐渐磨平,再这样下去就成没牙的老虎。况且这碗饭并不好吃。

  李胜馗明白了,小食品本小利大,但全是时间劳力堆砌出来的烦琐活路,一个大老爷们整天算着鸡毛蒜皮的小帐令他烦不胜烦。

  “您恐怕还有原因吧?”李胜馗鼓起勇气问道。

  狡猾的小家伙,彪哥咬着花生黄豆。当然还有其他的原因,管理毛毛卤鸡蛋的小桃隔不了几天便唠叨又想出了什么花招新点子拓展业务,还让他抽空也想想怎么管理怎么规章怎么把花样多搞几个。这些不是他彪哥的长处,他在起起落落的生涯里学会的分析能力很快使他得出结论,这个世道变得很快,一心在商业上发展只会令他越来越被动。

  “其实,是我的仇敌逼近了。”彪哥抽起自卷的烟说道,“他和我不死不休。”透过浓浓的烟雾,李胜馗看见彪哥脸上的杀机。

  彪哥呼列那的生死大敌外号“蛋壳”,人长得浑圆如蛋,行走时宛如一颗滚动的球,蛋壳的口头禅是“我从不与人动手打架,单单滚过去就能把人碾死”。就是这个平素笑呵呵的蛋壳,在武斗中残杀了彪哥的妹子,起因是彪哥先杀了他的女朋友。

  那是混沌的年代,“红成派”和“八。一五派”分别是造反派与保皇派的两大中流砥柱,彪哥与蛋壳是两派的大将。事情虽然过去二十年,只要人没死仇便了不得。

  “我们都在准备。”彪哥嘿嘿冷笑,“他等着我,我也等着他!”

  李胜馗没再说话,两个人默默的喝酒吃肉抽烟。楼梯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个大汉冒冒失失冲了进来。

  “是你?!”男人与李胜馗同时说道。来人竟然是卖花生米的黄花猪。

  彪哥看出他们认识,随意向李胜馗介绍道:“黄花猪,我的好兄弟,才从黑山过来。”黄花猪见他们喝酒聊天,以为小孩是彪哥的亲戚,便肆无忌惮的说道:“彪哥,到底什么时候动手?我快憋出蛋黄了。”

  彪哥面色尴尬,瞧了一眼李胜馗,装着酒醉怒骂黄花猪:“操你娘,动牛牛的手啊?”

  李胜馗立马明白彪哥已经在暗中布置,他哪里敢介入道上的是非起身要走。没有挽留的彪哥把他送下楼,小桃早已准备回礼的大包食品。在门口彪哥很不经意的说道:“听说蛋壳也在搞你那圈子,看来我不插手错了。”他呵呵的笑起来。

  日,没一个好东西。李胜馗在肚子里骂道。

  从广州带回来的彩色电视机年前终于到了李德福家,重新成为街坊邻居议论中心的老爷子美孜孜地把带色的洋玩意看了又看。他按按电视机上的按扭问大儿子李延庆:“馗馗他姥爷的大匣子没问题吧?”

  李延庆拍着干瘪的胸膛回答:“绝对没问题,我一共搞了三台悉尼的水货,刘婶不要的那台张长盛拿走了。”

  “恩,时代进步快啊,连这大匣子都能带颜色了。”

  全家人待如珍宝的彩电李胜馗似如一根草,18寸的电视机不带遥控不是直角平面,关键是节目太少。拜访彪哥的第二天他找个空闲摆脱了叮当和鲁鲁,溜进大姑的房间,大姑父正在聚精会神看电视里的京剧。他家的电视自然是老爷子淘汰的老黑白了。

  李胜馗把彪哥和蛋壳的事情对大姑父说了说,他的脸色逐渐凝重,关了电视半天不说话。

  “彪子和蛋壳已经干过了。”大姑父冒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他很正色的对李胜馗说道:“他们的事情你千万别搀和,那是大旋涡。”李胜馗点头,就连胡汉森也只是偶尔接触过黑道,让他搅和进去离死也不远了。

  “彪子想把毛毛卤鸡蛋换现钱。”大姑父判断道。这点李胜馗完全同意。他问侄儿:“你看它能赚钱吗?”

  还用说?李胜馗翻个白眼:“能!”

  大姑父猛拍大腿:“我去和彪子交涉。他和蛋壳我都认识,这个面子应该会给。”李胜馗暗中冷笑:洗手江湖的大姑父已经老化,蛋壳不正想插手呼啦圈吗?不过眼下正在对垒的两人应该没心思搭理毛毛卤鸡蛋。

  李胜馗寻思道:“要大家同意,我们就盘过毛毛卤鸡蛋。”

  李德福因为彪哥送回李家家谱,对呼列那看法大为改观,江月和胡光也琢磨这是个好门道,于是大姑父受命正式与彪哥谈判。彪哥的开价并不离奇,江城六个小店加上全部的伙计家什一共4万,但他附带一个条件,不能把小桃开除。

  听了彪哥的条件大家产生了分歧,李家认为小桃不可靠应该不与接纳。

  大伯李延庆因为李梦乾的缘故,对小桃和大毛的事情知道得最清楚:“她就是墙头草,是婊子,咱说什么也不能要。”胡光也担心小桃对毛毛卤鸡蛋太知根知底,恐怕以后不好控制,同样主张不能收纳她。江月则认为彪哥开价过高,小桃的事情不怎么放在心上,说到底她只是一个管事,只要措施得力酿不成大害。至于小桃背弃大毛,她不屑一顾:“男人没本事才没女人要。”

  李胜馗顿时对舅妈大加赞叹,小桃离开大毛投入彪哥的怀抱便似以后的职员跳巢,大不了多给新公司送去一副身体。他心中明白,若不是小桃尚念旧情,大毛怎么也拿不到上万的“赔偿金”。无极限书屋

  “要是我们不要小桃,呼列那怎么说?”李胜馗问大姑父。

  “不卖。”

  “切,那我们就不买。”小姑很硬气的说道。但大家对彪哥不自觉地高看了几分。

  “没有必要和钱过不去。”江月犹犹豫豫的劝说。她在李胜馗提示下算过毛毛卤鸡蛋的收入帐,对最后的结果吓了一跳。结成干姐妹的胡光迅速倒向江月,老李家的人辩不过嘴上利落心中亮堂的两个女人,最后决定收下小桃,但要彪子把附近武县和天牛县的三个铺子一并转让,彪哥没多考虑一口答应。听到彪哥的爽快小姑犯了嘀咕:“早知道咱们再压点价。”

  “凡是讲个分寸,生意要双方面都有好处才做得长久。”江月劝说道,“就算呼列那急等钱用被迫答应,日后想不通生起事情也是不好,还不如大家爽快以后还好说话。”

  李胜馗几乎要叫起来,商场的双赢原则不是每个人都明白透彻,舅妈真是兰心慧质的天生管理者。

第三卷 在对与错的边缘行走  第九章 一瞬弥千里

  眼看又有基业的几家人这个年过得很是舒心,李胜馗才在鲁鲁家喝过美味的土鸡汤便被舅舅拉去姥爷家,鲁鲁无声无息跟在他身后,活象大号的洋娃娃。
  电视机里播放春节晚会,年轻漂亮的毛阿敏唱着一曲《思念》,真如高雅华丽的一只蝴蝶。眼睛大张,满脸倾慕的叮当盯着荧屏上走下台阶的毛阿敏,她怎么会想到这位光艳照人、身材高挑的女人在以后的情变、税案和伤痛中每况愈下?

  随着新年的钟声敲响,窗外的烟花爆竹照亮漆黑的夜空炸醒沉睡的大地。雀跃的叮当第一个冲下楼,手里的大口袋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礼花鞭炮。家人乐呵呵的尾随她来到楼前的空地,说是空地已经不准确,小孩和大人已经挤满百十平米的地方,闪亮的烟花映红每个人的笑脸。

  小惠妈妈还躺在冷冰冰的医院里,李胜馗望着色彩斑斓的夜空,仿佛跳动着火焰的夜幕中有妈妈的影子。

  凌晨三点钟,城市还有零星的鞭炮声,李胜馗在自家小屋里穿好了衣服开了房门溜出去。

  寒冷的空气并不因为人类的欢乐而增加它的温度,风带着刀割般的冰冷席卷着大地的每个角落,几根凝结在屋檐下的冰凌耐不住严寒的考验“吱吱”地发出松动的声响,有些干脆落下来打得粉碎。但世界是沉睡的世界,喜庆并不能使睡眠免疫,就如快乐赶不走所有的悲伤。

  李胜馗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的在路上行走,他的步伐虽然踉跄却因为目标始终如一而显得坚定。走了近四十分钟,跌了四跤的男孩还没有看见目的地的大门。突然一辆警车停在他的身边,李胜馗警觉的看着不知来意的车辆。

  吉普车的车门打开了,欧阳似笑非笑看着他说道;“上车!”

  车里还有两个人,看情形是欧阳的下属。闻着车里浓烈的烟味,李胜馗由衷的说道:“当警察真辛苦。”

  “可爱的小兄弟唉,有你这句话大年值勤算是值了。”坐在副驾驶位的警察打个大大的哈欠,“怀恋老婆的热被窝啊~~”

  “滚你的蛋。”欧阳笑骂道,“这里有小孩子。”

  吉普车开向医院,李胜馗有些奇怪,欧阳拍着他的脑袋:“知道你这个孝子不放心妈妈。”他看着李胜馗的眼睛充满赞许和夸奖。无极限书屋

  有了警车的帮助,李胜馗甚至没多费口舌便进了小惠的病房,欧阳把他送到病房门口扔给他一件大衣后转身离开。无极限书屋

  李胜馗盯着他的背影站了一会推开了房门。

  单人病房的暖气扑面而来,夹杂着一股呛人喉鼻的消毒水味道。看护小惠妈妈的奶奶姑姑回家过年了,黑漆漆的房间只看见病床上隐约的人形。

  门在身后轻轻悄悄的关闭,李胜馗在黑暗中一动不动,良久才摸索着坐在床边。他的手摸着小惠妈妈的脸,滑腻的肌肤传来熟悉的温热,仿佛襁褓中伸出小手的时候。

  屋里的暖气融化了身体的寒意,李胜馗这才感到麻木的脚冰冷刺疼,他脱去潮湿的棉衣斜靠在小惠妈妈身边,宁静的安详笼罩着黑暗的房间。李胜馗很满足,经历外面不可避免的你虞我诈后,只要在小惠妈妈身边,世界就又恢复了本色。他微笑着躺在小惠身旁。世态苍凉是永恒的定理,不管你是否看破生活总要继续。

  大年初一下午,杨嘉尹便来找叮当玩耍,却看到家里兵荒马乱的一片慌乱,细问之下才知道李胜馗病倒了在医院输液呢。

  “这个傻子,大年夜走到医院陪姑姑,结果发高烧。”叮当气呼呼的收拾几本书准备带去给弟弟。

  杨嘉尹楞了楞:“要不我也去。”她对神馗大感兴趣,一个男孩怎么有让人琢磨不透的几面,而每一个角度都是那么与众不同。不过看起来叮当和家里的人似乎不足为怪,也许因为从小一起生活,他们见怪不惊。

  “恩,那家伙怎么样了?”去医院的路上,杨嘉尹小心翼翼问道。

  “那家伙?谁呀?”叮当纳闷后马上明白,“你说赵西西啊,好象很惨。”叮当随便回答一句便开始讲述她的新自行车。瞧她嬉笑灿烂的脸蛋,杨嘉尹突然很羡慕她有一个太好太好的弟弟,而最关心她的男人却常常忽视她心灵上的追求。

  李胜馗病倒了,假期的安排在叮当的跺脚中化为泡影。她看着弟弟丝毫不内疚的表情狐疑地猜想,他是不是故意如此不离开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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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呀呀。”李胜馗哀叫着扭动身体,“好叮当,我是病人,你就可怜可怜我。”

  叮当得意的收回肆虐宝宝的手:“小蹄子好生听话,姐姐最疼你。”李胜馗可怜嘻嘻的看着面前的大堆寒假作业:怎么轮到他做了?

  一九八八年二月二十一日 初五 天气:晴

  前天从医院回家,今天悲惨生活开始了,叮当要我做所有的功课,不然就家法伺候。外面的天气很好,但心情很差。老师,请倾听一个无助的可怜的孩子痛苦的哭声吧。

  一九八八年二月二十五日 初九 天气:还是晴

  为什么叮当出现的时候天气都是晴呢?她从北京回来了,检查完功课我受到追杀,几乎跑遍整个厂区仍然被她抓住。

  我要求和她断绝一切亲戚关系!

  对了,妈妈的脑电波出现异常跳动。

  一九八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初十 天气:。。。。。居然是晴

  我吃了叮当带回来的巧克力,她练完自行车回来说我多吃一颗,被其暴打。鲁鲁和杨嘉尹围观,发现她们脸上带笑。

  妈妈恢复沉睡原样,恩,只要她在身边我就永远是儿子。

  一九八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初十 一 天气:可恶的晴天

  如果天上下雪,叮当在家里就要自己做作业,我就能睡觉,但没有下雪。

  唯一的好心情是要开学了。阿门,我这才知道做作业的确很辛苦,老师就不能布置有难度的题吗?

  一九八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初十二 天气:晴天!

  鲁鲁今天哭了,因为我把她的辫子绑在椅子上,为了安抚我充当了一个小时的马儿。果然被人骑不是愉快的事情,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以后就能天天骑别人。

  备注:叮当去杨嘉尹同学家玩耍,我度过一个幸福的星期天。

  妈妈的头发长长了,很漂亮。

  一九八八年二月二十九日 初十三 天气:我不说了,你们自己猜!

  明天要开学了!假期日记到此结束,希望看见这本血泪帐的老师狠狠处罚段宁同学,罚她扫厕所跑操场擦玻璃我都没意见。

  三月一日,收监的学生呼啦啦回笼了,经过一个寒假的饲养明显长胖不少。彭老头站在办公楼上对教导主任嘀咕:“让方老师加大体育课的运动量,一中不是猪圈。”

  “恩,要不咱们主动打扫敬老院和所有公园。”彭老头托着下巴思考,“正好是文明礼貌月,我记得五号还是学雷峰纪念日。”教导主任肚子里“哼”了一声,得罪人的通知肯定是他传达,不过听说上面有意调老彭头去省中当校长,要是这样校长的位置不是空了吗?

  “还有啊,全省五项全能比赛的各市预赛要开始了,我们在学校也要搞,要公开公正嘛。”

  江城初中、高中生五项全能比赛市级选拔赛四月一日在一中举行,也就是说,在一个月里一中要选出参赛的八名选手。教导主任答应着暗自琢磨;初中的一个名额内定了李胜馗,另一个看来要给老彭头的孙女彭蕊,具体怎么操作呢?

  李胜馗感觉有把大锯从校门切下,它割断了学校与社会的联系把这里变成世外桃源,只留下单纯的学生,单纯的学习,单纯的关系。

  杜老师乐呵呵的站在讲台上:“大家都知道我们要进行全省初中生五项全能比赛。这次比赛将是国家重点试点项目,也就是说获得比赛好成绩甚至只要参加了省城比赛的同学,对以后都很有帮助。学校为了选拔最全面优秀的学生,将公开考试,希望同学们不要因为自己只是初一学生而害怕。”她笑眯眯的扫视全班:“老师心目中,你们永远是最优秀的!”

  老师的鼓动便如上战场前将军的演讲,下面的士兵起初群情激昂,但吃饭开拔后逐渐回神冷静,等到面对对面黑压压的敌人,激动的情绪成了恐惧的泰山,心里只想着如何逃跑。

  下课后杨嘉尹挥着手中的报名表:“都是没用的人啊。”偌大的白纸稀稀疏疏记了不到10个名字。她看着重新恢复懒洋洋神态的同桌纳闷,浑不知割断学校与社会的无形大锯也锯开李胜馗的双面人格。

  低头想溜走的班长大叔被杨嘉尹一把拽住:“你也不带头报名?”

  班长大叔哭丧着脸;“别让我丢丑行不?”杨嘉尹叹了口气,被李胜馗这座大山压在脚下的同学们还真可怜。

  李胜馗没注意他们的谈话,他的眼睛看着窗外。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在一块扫去积雪的空地上摆弄单车,一会儿围观的同学多,他们象雄孔雀一样急于开屏斗艳,自行车上的花样越来越多。男孩子们的稚气的脸与逐渐模糊的回忆重叠。他想起曾经也爱这样的游戏,有一次双手互换车把,结果凶狠地摔在地上,鼻血长流。

  杨嘉尹顺着他的目光外望,轻轻的皱起眉头,她不知道这些幼稚的显摆为什么让李胜馗不自觉的微笑。他应该是严肃的,象爸爸那样的沉稳;他的微笑应该在和蔼中带有威压,除对她之外的人有居高临下的威压。毕竟他不是爸爸,杨嘉尹顿时感觉空虚,甚至在心头泛起失望后的厌恶。

  是啊,世界上哪里有象爸爸那样出类拔萃的人呢?

第三卷 在对与错的边缘行走  第十章 为谁归去为谁来

  一中参加市选拔赛的校内预选赛开始了,第一轮由各年级组织文化考试,综合命题。三班是初一年级报名参考最少的一个班,杜老师面子无光却也没法发作,谁让班上有个睡神神馗呢。
  整个考试波澜不惊,李胜馗用了二十分钟做完一个半小时的考题后离开。杨嘉尹牙咬嘴唇,心想你犯不着这样显示自己啊。其实她怪错了李胜馗,今天是小惠妈妈的生日,他要去医院陪她。

  校门口叮当已经等候多时了,她推着新崭崭的一辆凤凰女式自行车在与杨临川交谈着什么,看她笑得高兴劲,两人显然交谈甚欢。

  “杨叔叔。”李胜馗很有礼貌的打了招呼。杨临川显然没想到他出来得如此之早,笑眯眯的看看手表:“厉害啊,不到三十分钟交卷。”

  叮当得意的说道:“瞧我说对吧。”杨临川笑了:“果然是神馗。”

  两姐弟告别等候女儿的杨副市长,李胜馗坐上车提醒叮当:“注意啊,俺是金枝玉叶,摔坏你陪不起。”

  “去你的。”叮当两条长腿在地上蹬动缓慢骑车,第一次搭人的她心头真有几分紧张。自行车摇摇晃晃启动,李胜馗紧抓她的衣服,暗叫不要发生车祸呀。

  风从车前呼呼的吹过,裸露在外的耳朵和手被吹得生疼。他在裤包里摸索一阵,手套拉在教室里了。冷得受不住的李胜馗顺手伸进叮当的衣服,单车剧烈摇晃,吓得他拉紧叮当的内衣。

  “你要死啊。”叮当大声的叫道,“乱摸什么?”李胜馗缩了脖子不出声,手却没有离开温暖小窝的意思。

  “冷死我了。”叮当嘟囔两句不出声了,反正馗馗的手已经暖和。

  自行车快速的向医院骑去,几个路边打陀螺的小孩大声喊道:“不羞不羞,女娃带男娃。”

  你们懂个屁,李胜馗用眼光鄙视他们,日后还有专吃软饭的家伙呢。他想到前世一位外号“苹果猪”的朋友,长得极丑却长袖善舞,经常自号今天又勾搭某良家少妇得银几何,一帮烂人兄弟无不垂涎三尺。直到一日偶然撞见他与女伴逛街,一档朋友瞧见女郎相貌体型后狂奔三里呕吐不休,连连说此女乃三十年目睹怪现状之当今现实版,从此皆称苹果猪为裤杈,意思是什么样的屁股都可以套进去。

  胡思乱想的李胜馗不知不觉把手放进叮当的内衣,细腻的皮肤在手指下起了小粒的寒碜。叮当大羞,这一年来她渐渐明白男女不同,弟弟这样的亲近在这心情下从未有过,虽说有些羞意,被他的手触摸的感觉还很舒服。

  两个人跨入病房的时候,杨嘉尹做完考题出了考场,她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爸爸居然在校门等他,但她很快控制自己的情感,走到杨临川面前叫了一声:“爸爸,你来了?”

  杨临川对身材纤细脸色苍白的女儿看了又看,她象她妈妈一样柔弱又象她一样倔强,一股说不出的感情涌上心头。杨临川微笑着说道:“累了吧,今天我们父女好好吃一顿去。”

  杨嘉尹压制心中的喜意,淡淡的回应:“你的太太呢?不去么?”

  杨临川苦笑了,在官场上游刃有余的他面对一对母女总是狼狈不堪。杨临川很动情的说道:“小尹,没有任何事情能改变一件东西:你是我的女儿。”

  “爸爸。”杨嘉尹在心里轻轻的叫道。既然你知道我是你的女儿,我的妈妈是你的妻子,为什么你要那样对她。为什么要娶比你女儿大不多少的女人?!也许考场上被李胜馗打击的杨嘉尹缺失几分锐气,她默默听从了爸爸的安排。

  “小尹啊,今天是我和你妈妈结婚纪念日。”杨临川不知为什么突然冒出这样的一句。曾经的妻子已经不在,面前的女儿便是联系他与故人唯一纽带了吧。

  杨嘉尹楞住了,原来他还记得妈妈,还记得她这个女儿。

  杨家两父女吃饭的时候,小惠病房里熙熙攘攘的挤着几个人。既然王大夫发话说病人需要外界的刺激,接受李家人贿赂的护士们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胜馗和一群男亲戚在病房折腾半天,最后被胡光他们赶出去吃饭。坐在小惠身边的江月削着大苹果再把它细细切成小块,她一面削苹果一面对昏睡的小惠念念叨叨:“惠啊,你是一觉睡千年的那什么神仙了,醒醒吧,宝宝嘴上不说心里不知道多难受呢。”

  胡光用沾水的毛巾擦拭小惠:“傻妹妹啊,你的心事我知道,宝宝就是一小男人,你逃避有什么用呢?”两个女人沉默了,有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叮当和鲁鲁跟着一大群男人下了附近的馆子,小姑父安慰神不守舍的李胜馗:“咱们现在出得起住医院的钱,你妈躺多久都没问题。”

  大姑父恨他一眼:“怎么说话呢?”

  小挑担很怕姐夫,轻拍自己的脸颊:“瞧你这张臭嘴。”鲁鲁爸爸和段大强相视而笑。李胜馗岂能不知道长辈在逗自己开心,心中有说不出的感动。

  他们在这家“花牌酒家”的饭馆里找张大桌子坐下。段大强扫顾四周:“江城一下子出了多少饭店,真是几年前想不到的事情。”

  点菜的小姑父头也不抬的说道:“我寻思以后的情况会越来越这样。”

  饭桌上除了三个小鬼就是五个大男人,大家既然是亲戚便不搞自相残杀的事情,他们要了四瓶二锅头碰了一圈杯子后搞起新生活各顾各。

  “我说馗馗,咱们都是男人是爷们,可不能光安排女人管事啊。”大姑父咬着大白菜含含糊糊的说道。

  “就是,她们是你的亲戚,咱们也是。”没想到大伯也在附和。李胜馗吃了一惊,看着两个小丫头不乐却不说话的神情,再琢磨半天才想到北方重男轻女在八十年代还是很严重。

  小姑父附在他耳边说道:“要不,我们另外弄点什么事情?”李胜馗大汗,都把他当成什么了?浑身挂满锦囊的诸葛孔明吗?

  “我说大强兄弟,虽然你没退出厂子,可不应该看你老婆日益嚣张吧?”大姑父几口猫尿下肚,说话随便多了。

  “咳咳。”段大强苦笑着斜看板着小脸的叮当,暗怪他故意让家庭不和啊。

  小姑父嘿嘿奸笑:“叮当鲁鲁,你们妈妈还没吃饭,给她们带饭去先。”

  “不理你们,一群坏叔叔。”叮当气呼呼的站起来,拉着鲁鲁找服务员打饭了。

  段大强等女儿走后虎视大姑父:“存心的?”无极限书屋

  大姑父连忙端起酒杯:“得罪得罪,自罚三杯。”他笑呵呵的喝了三杯酒,“存心说不上,不拉你下水更不成。”大家哈哈大笑。

  段大强笑骂一声坐下,鲁鲁爸爸哭丧着脸:“好象你们把我也拉下水了。”

  李胜馗很喜欢这样的气氛,说他们是长辈若论实际年纪却与他差别不大,他真想有一帮这样大的哥们。不过也只是幻想幻想,莫不成他拍着大姑父喊声哥俩好啊,五魁手啊。

  男人中小姑父鬼点子最多,哄笑后他继续刚才的话题:“看你未来岳父多可怜,馗馗帮我们想个法子,咱们也抖擞抖擞。”

  “就是就是。”一帮男人围住小家伙,就差声泪具下。其实怪不得他们,毛毛卤鸡蛋转了一圈重新回到李胜馗手中,江月借口女人心细,伙同胡光和两个姑姑完全掌握政局,就连呼啦圈也只是让他们充当跑腿的推销员压货员。

  “以前家里我说一句是一句,现在呢,你大姑哏我说有本事你去管理啊。”满脸大胡子的大姑父可怜嘻嘻的说道,“你那小堂妹都说爸爸没用,还是老老实实听妈妈的话跟妈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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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就是。”男人们开始诉苦,这次舅舅发话了:“这种情况要不得的,是不能继续的。”

  “去你的,还以为在厂里做报告。”李延庆年纪最大,眼前的人除了李胜馗都算小弟弟,“还不是你老婆领头造反?”

  段大强立刻被打恹,找到攻击目标的兄弟们一涌而上,一面数落他一面灌酒。段大强心头叫屈不跌,他在家中的威严比他们更是一落千丈,要不是前段时间升为车间主任,恐怕叮当早说出听妈妈的话跟妈妈走。

  李胜馗笑得菜都夹不住,他知道几个家庭其实很和睦。无极限书屋

  “打住!”小姑父又开了一瓶酒,“馗馗,看在你大伯、姑父、舅舅和未来岳父的面子上,怎么也要让咱们重振河山!”

  李胜馗灵机一动,段大强精通电子元件,李延庆和小姑父当过兽医郎中,有一件小东西估计适合。他嘿嘿笑道:“我说一主意,你们看看行不行。”

  。。。。。。

  听了李胜馗的话,鲁鲁爸爸第一个拍大腿:“准行!南方开春早,那玩意太讨厌,有这小东西家家户户都方便。”

  段大强低头想了一会:“加热的玩意不难做,关键是药片。”

  小姑父与李延庆低声商议一阵:“眼前没经过实验说不清楚,不过应该没有大碍。”

  “好啊!”段大强得意洋洋的端起酒杯,“为我们男人重见天日干杯。”

  “你们为谁干杯呢?”他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段大强回头看见江月冷笑的脸蛋,

  “这个。”他求救似的看向众家兄弟,可惜方才还同仇敌忾的兄弟们一个个避开他的目光。

  “回家找你算帐。”江月无暇与他计较,扭头急促的对李胜馗说道,“小惠醒了!”

  闪电划破了乌云,然后是惊雷响彻云天,李胜馗就那样坐在凳子上。

  “小惠醒了,快跟我我走!”江月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了李胜馗的手就向外走,后面乱哄哄的尾随着一群男人。

  李胜馗被江月带到病房门口整个人还是僵僵噩噩,但看见半靠在床头的小惠妈妈灵魂便重新融入了身躯。

  “妈妈!”

  小惠妈妈的脸色苍白,她吃力地朝他微笑。想冲进房间李胜馗被护士挡住:“对不起,病人刚醒,需要彻底检查和完全的休息。”被医生赶出来的女人们劝说他:“等了几个月还不能等几个小时吗?

  李胜馗根本没听见她们唧唧呱呱的说些什么,只看见门在面前关闭,小惠妈妈消失门后。但无论如何,她醒了。

第三卷 在对与错的边缘行走  第十一章 欲把相思说成谁,不知无极限书屋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象块宝。。。。。。”
  “宝宝哼的什么歌啊?怪好听的。”

  宝宝的汗水流了下来,这首歌甚至这部电影仿佛还没有问世。面对妈妈的问话,李胜馗王顾而言它:“妈妈的脸色差了些。”

  沉睡五个月的小惠伸个懒腰:“全身不舒服,骨头象散架似的。”她愁眉不展的掀开被子,“好象长胖很多呢。”

  李胜馗哑然失笑,难道只要是女人就会关心自己的身材:“妈妈一点也没变,妈妈还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妈妈。”

  小惠咯咯的笑了:“嘴变甜了。”她突然想起密林中的遭遇不寒而栗,“妈妈是不是很笨?居然被人骗。”

  李胜馗急忙坐在小惠身边安慰道:“是因为妈妈好!”他内心的感触无以为加,若不是关己则乱,那样粗浅的骗局还看不出来吗?

  “听说他被枪毙了?”小惠轻声问道。

  “恩。”

  可笑的蚊子大师原以为供出大案能发配西北免去彪哥的蹂躏,殊不知过年前习惯的严打逢罪加一级,加上几个同伙相互攀咬,最后哥几个共赴刑场。蚊子在江城没有亲戚,因为没人帮他出三毛八的子弹钱,执行枪决后尸体交给江城卫校做解剖道具使用,可怜大好的人因为不走正道,生前死后都不得安息。

  因为小惠妈妈的复原李胜馗觉得天空都特别高旷晴朗,恰好杨嘉尹与爸爸消除某些隔阂关系拉近,使得全班同学这几天暗叫奇怪:两座天大的冰山怎么融化了?

  “喂!”

  李胜馗从一本连环画上抬起头,这可是《英雄刘英俊》,2003年卖出三千高价的书!可惜还要等很多年。李胜馗遗憾地把连环画小心翼翼放进书包,同桌杨嘉尹鄙视地看着他,没见过用巧克力换女孩子连环画的人!

  “什么事情?”李胜馗问屠强。屠夫同学在寒假里废寝忘食的学习和进食,体形越发庞大。

  “快快,我被人打败了。”屠夫拉着他向外跑。

  杨嘉尹有些不解,叮当走过来轻蔑的说道:“没长大的娃娃,玩什么撞拐子。”撞拐子是男孩子的专有游戏:一腿着地,一只手握另一腿的脚踝,然后相互用膝盖碰撞,谁被撞倒或谁双腿落地便是输了。曾经有后人感叹:曾经有一个膝盖摆在我面前,可是我撞不倒他,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与此。如果上天让我再来一次,我会选择从旁边撞!

  叮当也感叹道:“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馗馗比我小4岁,不因为同班就成熟啊。”杨嘉尹同感的点头,直到摸出光溜溜几颗小石子的叮当笑嘻嘻的望着她,杨嘉尹翻着白眼想到:你这叫成熟?初一的人有成熟到拣石子的吗?

  拣石子是很考敏锐的手工运动,七八颗小石子随便撒在桌上后留下一颗做母子,每抛起母子就要迅速按规矩拣拾桌上的小石子。因为女孩比较灵巧,所以这项深入民间的运动便成女孩的课间运动,可当它提升到战略意义上居然成为江城一中选拔比赛选手的项目。

  教导主任口口声声说道:“这个考试体现智与体的能力,我们从小处看大方向,所以第二关考试初三年级就是——拣石子!”

  YY你个教导主任,为了让彭蕊入选竟然搞这个花样!初三年级几个班主任肚子里大骂,谁让他们班上通过文化考试的是男生呢?

  而初一初二年级的第二关选拔又不一样,小女生在初三前的学习都比较出众,因此为保证李胜馗顺利过关,他们的考试是——打弹珠!

  “打弹珠同样讲究智力与体力的结合。你们想一想,每个人六颗弹珠,在有限的空间要打进五个洞还要尽量把别人的弹珠弹出线外,恩,很体现脑力和体力啊。”

  体现你个头!两个年级的班主任们同样恨得牙痒,不过是只有李胜馗一个男生参加比赛你就用这样的方法?想象一群女孩子撅着屁股趴在地上打弹珠,几个老师头顶冒汗。无极限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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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参加全市选拔赛的名额有限,你们主动放弃也成哦。”得到彭老头暗示推荐当校长的教导主任为了目的可谓费尽心思了。无可奈何的老师们只得鼓励同学们不畏强敌勇敢上阵,经过一番激烈拼杀两名内定的种子选手果然顺利闯关。

  “同学们辛苦了。”教导主任看看参加决赛的二十二位同学,“下面进行的是德育、美育和劳育的考试。我们的考试方法很简单,请同学们两人一组在两天时间内设计一件作品,通过打分按顺序录取前面四组。”老师们觉得这次项目还算公平。教导主任阴阴一笑:“考试的评委由尊敬的彭校长担任组长,我任副组长。”

  老师们等了半天不见教导主任继续宣布评委名单,半响才回过神来,敢情就他们两个!反对暗箱操作的人民反抗了,被群起攻之的教导主任只得退让一步,允许推荐一位老师参加评选,大家选出了德高望重的美术课“杨快感”杨老师。杨老师名字并非快感,因为他在做画后爱问“看我的作品是不是有快感”,偏巧大家看完之后还真有快感而得名,有“快”想扁他的“感”觉。

  私下里教导主任对杨快感说了一句:“杨老师,学校很重视这次的比赛,参加最后评委是光荣的政治任务,做好了将有利于年中的职称评定,完成不好嘛。。。。。。”教导主任“嘿嘿”着离去。杨快感盯着他的背影比个很不文雅的中指,然后爽快地决定向组织靠拢。

  彭老头的孙女打算与同班的一位男生合作出船模,而李胜馗拒绝了教导主任的询问,不说他的参赛作品。主任暗道混小子不识抬举,却没想到李胜馗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东西。

  李胜馗搅尽脑子的时候,江月也在费神盘算。逐渐风靡大江南北的呼啦圈对发源地的共同体没有带来任何好处,太容易制造的玩意使趋利的商人大肆效仿,过年没多久张长盛生产的圈子已经卖不过黄河,估算过成本的江月干脆不再派推销员出去了。

  “月姐,你说那帮爷们在捣鼓什么?”发现丈夫的异常的大姑向江月反映。

  江月笑道:“男人们不甘心被娘们指挥,搞自己的产业去了。”家里的段大强背地也在研究什么,江月不想太多过问,毕竟男人们这样努力绝对是好事情。

  身体逐渐恢复已经出院的小惠抿嘴直乐:“你也算后知后觉了,馗馗大伯和他小姑父已经出门说是采什么草药,张长盛张大哥也从肥城跑来拉着鲁鲁爸爸去南方找什么包装。”

  “他们想做什么?”大姑纳闷,看其他女人不管男人们的小动作便不再纠缠。

  江月叹口气:“张长盛甩手走了,呼啦圈怎么办全没一个交代,瞧这不听话的侄儿把她老婆急得。”

  胡光哈哈大笑:“没见你们这样的辈分,惠称他是张大哥,你叫他侄儿。”

  江月也乐了:“我是从馗馗算辈分,咱小姑子人好不乐意压人家一头呢。啧啧啧,难怪姓周的王八看绿豆对了眼的追惠不放手。”小惠红了脸二话不说拧嫂子腿上的嫩肉,两个漂亮少妇嘻嘻哈哈在房间里打闹。大姑笑道:“两个疯婆娘。”

  江月与小姑子玩闹一阵继续嘀咕:“虽说咱们的呼啦圈单个利润不错,那是一直没怎么降价的原因,可仓库里堆着的十来万圈子总得出手啊。”

  胡光思考道:“宝宝不是说蛋壳也在做圈子,咱们的货被他抵着走不动啊。”他们对武斗文革中大名鼎鼎的蛋壳并不陌生,知道他是个光屁股打老虎——不要脸不要命的主。这次看见呼啦圈利润好,蛋壳不仅鼓弄圈子卖,对李家在射阳农贸市场的批发点还暗中使坏,使得江月只得让小毛钢蹦带人在那里维持。

  江月银牙紧咬:“这样下去不是法子,南方的原料便宜,我们迟早要被挤跨。”

  胡光开过杂货店明白壮士断腕的道理:“降价,全扔了!”

  江月“哼”了一声:“扔是要扔,不过不能便宜搞鬼的混帐东西。”摸不到火门的大姑不解的问道:“什么混帐东西?”

  江月冷笑不语,几个女人瞧她奸诈狠毒的模样倒吸一口气:好好一个人怎么进生意场变个人似的,真不知道她心性原本如此还是现在的生活改变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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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是泥的杨嘉尹堵住李胜馗的去路:“李胜馗,咱们合伙怎么样?”整个初一年级只有他们两人参加最后决赛令其他班的班主任大为失望,没想到高年级的家伙玩游戏也厉害。

  李胜馗很干脆的点头同意:“但做什么手工我没想好。”

  “这我不管,你想方案我出原料。”

  李胜馗心道你比我还干脆,他看着打赢弹珠的杨嘉尹不好多说。勇敢的女同学啊,为了取得比赛胜利成了泥猴。

  “那晚上来我家商量。”杨嘉尹没等他应允转身走了。李胜馗本来对游戏似的什么五项全能不感兴趣,但性子里胜利的欲望鼓动他去拿第一,就是在实力不成比例的孩子面前,一揽众山小也是莫大的快乐。

  权做圆俺从没当过冠军的梦吧,李胜馗对自己的无耻进行自我安慰。

第三卷 在对与错的边缘行走  第十二章 轻纱一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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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胜馗在回家的路上被吓个半死,他鼓着眼睛看着江城电影院门口的大海报腿肚子发软,画得花花绿绿的宣传报海报上的字如同奥林卑斯山顶的宙斯大神雷电轰着他的头顶。
  一切的打击来自对面的几行字:

  台湾划时代的巨片,让你放情痛哭的根源,不哭退钱的宣言!

  海报最下方还有红似血的几个大字:请带着手绢进场。

  《妈妈再爱我一次》!

  《妈妈再爱我一次》!!!!!!!

  李胜馗觉得天昏地暗,这部电影记忆很深,他是在九零年底第一次看这片子,为了在女孩面前表示自己的坚强忍住没流泪,结果被女孩称为冷血动物从而失去单相思的初恋。因此他清楚记得《妈妈再爱我一次》是台湾富祥公司在1988年摄制的伦理悲剧片,故事改编自台湾民间故事“疯女十八年”,在大陆首次上演应该是九零年中的事情,但现在是1988年的3月!

  一切乱套了。李胜馗慢慢坐在路边的街沿上喘着粗气:难道老子哼哼里面的歌曲就引来所谓的蝴蝶效应?莫不成我大喊微软,比尔该死真的能挂?他一阵胡思乱想,天马行空的思维使他方寸大乱地喊道:“陈水扁我日你奶奶!小泉蠢一狼你妈被大便涨死拉!布拉屎我XX你个OO。”未了很威武的高呼:“钓鱼岛是我们的,南海是我们的,打倒印泥!”他还嫌世界改变不够,声嘶力竭的嚷了一嗓子:“世界全属于中国人!”

  路边行人议论纷纷:“瞧这孩子长得多俊,怎么是傻子?”

  懂点世界形式的人直纳闷:“布拉屎不是美国副总统吗,这小孩子怎么想去XX人家的OO?”

  电影院门口的工作人员赶也不是不赶也不对,孩子多可怜啊,看不成电影变得精神失常,连蠢狼和扁担都不放过。

  李胜馗左看看右瞧瞧没发现时光乱流天地大变的异样,心想是不是要再刺激一下?他张嘴欲唱ONLY

  YOU或是大喝一声著名网络小说《血流》中道明臣同志的口头禅“欧必斯拉奇”,一位飞奔而来的女孩扑过来抱着他:“宝宝宝宝别吓姐姐啊。”

  “你是叮当?”李胜馗慢腾腾问道,他怕话一出口漂亮的小姐姐就变成一堆白骨。

  “天啊,你怎么拉。”叮当眼中流泪。

  李胜馗一把抓住叮当的手:“走,我们看电影去。”叮当哪里敢违背他,两个人才到电影院门口,检票的直接让他们进去:“你弟弟想看成这样,快去快去,要开始了。”

  电影大致还是原来的《妈妈再爱我一次》,可里面的主题曲却不是“世上只有妈妈好”而是一首什么“忘不了妈妈的爱”。李胜馗颓然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吓得整场电影没哭的叮当神情紧张的望着他。

  怎么会这样?李胜馗真的不明白了。

  “宝宝,宝宝。”叮当轻轻摇他的胳膊,“妈妈等我们回家吃饭呢。”

  犹如有灵光闪过,李胜馗猛然醒悟:莫非只有自己强大似钢筋水泥般的怨念,不,是强大的感情波动才能改变历史的某些痕迹?

  “我灭你日本一万次。”李胜馗咬牙切齿跟随万分不安的叮当回家。也许是用脑过度,吃完饭他便睡意大发,衣服没脱呼呼睡熟。

  听完叮当讲述情形的小惠那里还能放下心,她呆呆看着床上安睡的宝宝愁肠寸断。两母子的磨难怎么这样多?丈夫死得早,宝宝的身体一直很弱,好不容易拉扯他长大因为再婚的事情使他性情大变,等他稍微好转自己又一躺几个月,眼看否极泰来宝宝却再度出现状况,莫非老天爷见不得凡人幸福?

  李胜馗象安装有闹钟,他早上准时醒来,眼睛睁开就看见小惠妈妈疲倦的坐在椅子上望着自己。她的漂亮单凤眼里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没睡。李胜馗心窝被几十只猫用爪子疯狂地抓着,他深情地叫声“妈妈”,一切担忧害怕扔去九幽冥地,有了妈妈还怕什么未来已改呢?

  一大早叮当骑着自行车到了小惠家,看见准备早餐的姑姑一脸平静放了心。隔壁的刘秀花站在走廊上替鲁鲁梳着长辫子,火热的煤炉冒出浓浓的焦煤味,在叮当眼前是曾经熟悉的画面,仿佛所有的东西又回到起点。

  “奶奶,我也要骑车。”鲁鲁羡慕地盯着楼下的自行车,开学后叮当与李胜馗骑车上学,她只有一个走,心里十分不舒服。

  刘秀花用缠了红毛线的橡皮筋扎好孙女的头发:“上了一中就买。”

  小惠嘴吹凉气,把煮鸡蛋递给叮当和鲁鲁:“放暑假阿姨给鲁鲁买单车,好不好啊。”鲁鲁笑呵呵的接过鸡蛋连连点头。

  学校里仍旧一切照旧,不过被放鸽子的杨嘉尹脸沉如云,虽然李胜馗解释昨晚生病,但在女生看来就是一个借口,他根本不想与自己搭档!

  懒得理你,李胜馗在课桌上写写画画,他想把记忆里曾经的未来尽量默写下来,如果能操纵它们按自己的想法改变那是多么刺激的事情。他边写边后悔,很多的点点滴滴淡忘遗失了,以前的他怎么没想过去把握呢。

  杨嘉尹突然趴在桌上哭了,开始声音还不大,逐渐上早课的同学们都听见“嘤嘤呜呜”的哭声。领早自习的Mrs.黄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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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尹,生病不舒服?”

  杨嘉尹依旧耸肩哭泣,李胜馗明白女生在表示抗议呢,他无可奈何的回答Mrs.黄:“杨嘉尹同学想上厕所不好意思举手请假,所以。。。。。。”

  课堂上爆发出呵呵哈哈的笑声。又羞又闹的杨嘉尹抬起头,脸上挂着一串串泪珠:“你才想上厕所,你才好意思,你才。。。。。。。讨厌~~~”Mrs.黄忍不住微笑,她是今年才毕业工作的新老师,在与孩子们打交道的日日夜夜,她喜欢上这个工作,喜欢面前童真质纯的同学,当然也遗忘了摸阿姨的波的往事。

  “李胜馗,作为Gentleman,还很Handsone的Gentleman,欺负Miss不是荣耀的事情。”

  李胜馗象Gentleman一样耸肩:“Mrs.杨,I am 无极限书屋

  sorry。”杨嘉尹红着脸摇头表示原谅,Mrs.黄却不想放过他:“同学们,李胜馗同学既然做了错事就要受罚,你们说罚他讲一个英语笑话怎么样?”

  “好啊。”

  李胜馗站起来扰头,难道对小孩子讲拉链门的笑话,他在脑海里翻腾半天:一个外国人去一家中国公司办事,与接待员进行了下面的英语对话:

  小姐:Hello.

  老外:Hi.

  小姐:You have what thing?

  老外:Can you speak English?

  小姐:If I not speak English, I am speaking what?

  老外:Can anybody else speak English?

  小姐:You yourself look. All people are playing, no people have time.

  老外:Anybody here can speak English?

  小姐:Shout what shout, quiet a little, you on earth have what thing?

  老外:I want to speak to your head.

  小姐:Head not zai. You tomorrow come.

  Mrs.黄与杨嘉尹听完就笑了,然后几个学习较好的学生慢慢才明白,过了好一阵大部分同学发现了笑话的包袱所在哄堂大笑。

  “这就是我们说的洋泾帮英语,任何语言都要融会贯通,学习并不是一味照搬。”Mrs.黄满含深意的说道。她何尝不是才明白这个道理?其实李胜馗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词汇量大不等于英语过关,但让他安心学语法用法着实为难。

  “说吧,还搭伙不搭伙。”杨嘉尹小声问李胜馗。

  李胜馗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我们一人做一样手工品。我做复杂的,用胡萝卜雕刻几十朵花,你呢只雕一样,用粉笔雕一个小的宝塔。”他看着女同学正色说道:“没问题吧?”

  杨嘉尹想了一会,迟疑的回答:“应该没问题。”她寻思自己才完成一样不好说出有困难的话。李胜馗肚里笑得抽筋,粉笔雕塔看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而他的胡萝卜刻花去饭店请厨师帮忙就是。无极限书屋

  放学时杨嘉尹书包里装了一盒杜老师给的粉笔,吃完晚饭找了小刀开始打磨工艺品,看起来简单的劳动却一下子变得艰难。粉笔的石灰颗粒粗细不一,质地相当不均匀,稍不留神就断了。

  “记住要多雕刻几层,每层的塔座都要打通。”李胜馗惟恐天下不乱的话总在她耳边想起,搞得她越发心神不定。

  杨临川到家的时候提包也装着几盒粉笔,女儿在他下班前急冲冲打电话给他,说是没有粉笔不准他回家。杨副市长微微发笑,倔强任性的女儿在玩什么花样。

  “你去看看她。”年轻的妻子小声对他说道,“尹尹在房间里大喊大叫,我去问她她大发脾气。”杨临川朝夫人笑笑借以表达歉意,他在处理家庭问题的不妥当严重地伤害了后妻,多亏她的大度和善良才避免家中的大战。杨临川发觉自己并不是不幸福,夫人贤惠女儿聪明,如果她们能和睦相处他就能在日趋紧张的官场上继续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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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步一步来吧,杨临川上楼的时候联想到他就是爬楼梯一样,由公社的小喽罗成为数十万居民的父母官。

  杨临川敲了敲门走进女儿的房间:“小尹在做什么?”

  杨嘉尹坐在扔满半截粉笔的地板上眼泪汪汪。很久没看见她无助流泪的父亲着急了,问清情况后暗骂不怀好意的臭小子,这不是故意作弄宝贝女儿吗?没准坏小子正在那家餐馆得意的发笑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胜馗还真的在“花牌酒家”的厨房里乐不可支,雕花的厨师奇怪的看看他又忙自己的活去了,两块钱雕一个的萝卜花要16朵,这生意划得做。

  高傲的公主怕是完不成作业,李胜馗笑一阵自个儿盘算,看来得摘几片万年青的叶子预示祖国江山万年青。嘿,谁说看电视没有教育意义,如此好方法不是学刘罗锅吗?

  第三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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