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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版|] 《重生的飘邈之旅》第六卷 夕阳下的狼嚎 第07-12章[作者:檀郎]

《重生的飘邈之旅》第六卷 夕阳下的狼嚎 第07-12章[作者:檀郎]


本文来自:无极限书屋   作者:超越时空  您是第1804位浏览者
第六卷 夕阳下的狼嚎  第七章 宝剑磨砺欲出鞘

  
  午后的阳光蔚蓝的天,在北京玉渊潭开着金灿灿的黄花,“昨日黄花蝶也愁”的黄花,在南方城市的人行道的两旁,树上开满银黄色的花朵,盛开的小小的国槐。农田里则开放着谷子花,陕北山沟沟还开着荠麦花。同在一片蓝天下,各种各样的花开在不同的地方,却都是同样的美丽。

  女孩也在盛开,她开在自己的心窝里开在美丽的梦境中。妈妈曾经告诉她为自己而活,但她想,能为别人活一次也挺美妙。无极限书屋

  这不是很美妙吗?热乎乎的唇印着热情,她回应着热情;热乎乎的手触动着激情,她回应着激情。天蓝色的长裙胡乱卷到了大腿,被岁月逐渐浇灌的丰腴浸出一层粉红的冲动。不安分的手轻轻的在上面画着圆圈,直到圆圈扩大到那不曾被人触摸的地方。

  女孩细细的牙咬了咬眼前坏蛋的嘴唇,她在警告得寸进尺的家伙“喂,你还没得到允许哦”。可惜罪犯胆大包天,他们无视社会的公德与规则,妄图在别人身上体现他们的超人一等。偷窥的眼光看见雪白肌肤尽头的白色小裤裤,天啊,还有什么比这更诱使犯罪。

  体育馆里戏水的两个女孩在窃窃私语,

  “鲁鲁,你说他们在干什么?”

  “在画画吧。”

  自我安慰的叮当打起一片水花:“我想应该是这样”。

  三个男孩卖弄似的在她们身边游来游去,看见她们笑着没游走壮了胆子过来寒暄,很快大家熟络了。

  。。。。。。

  你想干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说我到底想干什么。

  升级的气温如同越打越多的字。

  可惜八月的温度不足以烧灭女孩的理智,她用矜持按住卷翻的裙裾,数度无功而返的李胜馗只得把精力集中到青涩的上半身,奈何裙子的拉链在后面,他的确没有胆量撕坏丫头身上的布料,只能一再舔吮桃子般美味的嘴唇,过程比结局更为美妙嘛。

  等到游泳的人回到家里,两个偷情的人已经正正经经坐在桌子前或写或画。叮当伸出鼻子嗅到一丝一样的气息,她狐疑地看看一本正经的人儿,可惜一个是心志成熟的老男人,一个是官宦世家的大小姐,找不出漏洞的小姑娘只得下了决心不放他们单独在家。无极限书屋

  这是怎么一回事情,我象不守男道被人看管的丈夫?以后日子里几乎被叮当栓在裤带上的李胜馗欲哭无泪。

  “想知道为什么吗?”叮当偷偷对弟弟说道,“你先告诉我那天到底你们怎么了?”

  小样,这样的询问也能奏效?死咬青山不松口的神馗一幅你冤枉我的表情,气得很没面子的女孩扭他一把哼着走开。

  我躲还不行吗?李胜馗溜出家门直奔游戏厅。

  在他抵达游戏厅前半个小时,身为正直勇敢联防队员的小毛才从坏人手里解救出一只迷途的羔羊。这只羔羊姓荆,荆晟煜。

  “说吧,老实交代,他们为什么追打你?”小毛挥舞着的皮带在空气中发出啪啪的响声。

  好象我们不该审讯他,一个机敏点的兄弟想着,不过小毛哥愿意谁会多管呢。

  “你们别询问我啊,是他们,那些打我的人。”荆晟煜撞天叫屈。

  小毛心知肚明是什么人在追砍他,若不是一身警服他还真不管了,“日,你说不说?”他虚张声势又扬起皮带。

  “干嘛呢”。及时出现的李胜馗在门口问道。

  “天。是馗馗兄弟。”荆晟煜叫喊着就要扑过来。

  “且住且住。”李胜馗纳闷了,“我认识你吗?”

  “我是荆晟煜,银行的荆晟煜!”

  李胜馗看了半天,终于从猪头的轮廓中看出一点熟悉,“恩,还真是你。”

  专管员被追砍的理由很简单,赌帐肉偿就是这个理。

  “不行,我没资格管这事情。”李胜馗干净利落的拒绝了精子的企求,“还有,你别说上有老下有下。”

  荆晟煜后悔啊,已经累计到上万的赌债是要出人命的,他不止一次想把爪子伸向一笔笔贷款,但没有这个勇气。

  “请你帮我。”用带有某种觉悟的语气最后的哀求。

  听出意味的李胜馗诧异道:“你想死?”他啧啧称奇,“银行不是钱多吗?”

  “那不是我的”。荆晟煜摇头说道。李胜馗突然喜欢上这个嗜赌成性的家伙,赌品好的人他听过也见过,不过怎么也得算他一份。

  “胆小鬼。”小毛在李胜馗身后说道。

  李胜馗突然回头,他满脸的凶恶与眼中的不善连几个看见的兄弟都感到惊恐。小毛还在慌神的时候男孩转头笑着对荆晟煜说道:“我尽力吧。”他吩咐钢蹦,“你这几天跟着荆哥。”钢蹦急忙答应,方才小男孩的表情也吓住了他,他心里明白一件事情,长大的李胜馗需要权威了。

  李胜馗没在游戏厅多停留,也没有与小毛说一个字,他与荆晟煜钢蹦离开的时候甚至没多看苦恼的家伙一眼。兄弟们在他们走后逐渐撒去,李胜馗淡淡的态度浅显而清晰表明谁才是他们的大哥。

  “晚上我陪你见馗馗。”一直不说话的李梦乾低声对小毛说道。

  小毛如饮凉冰,连声说着“谢谢谢谢。”

无极限书屋  小小的插曲第二天烟消云散,小毛仍然是他们的头儿,但他对李胜馗却带上恭敬。除了李梦乾,大家对男孩都有了生平第一次的畏惧。

  “嘀嘀嗒嘀嘀嗒,小喇叭开始广播了。”叮当急忙坐直身体。这可真是奇怪的事情,上课也没这样认真的姐姐听一个古老的节目居然这样的专心, 李胜馗偷笑着在纸上为方惠涂描飘飘的长发。桂正和的原版书里爱子有一头卷曲的短发,不知为什么他在盗版时改成鲁鲁一样的长发,他如同叮当听小喇叭一样仔细描画,长发象鲁鲁,也象小惠妈妈。

  “小朋友们,今天孙敬修老爷爷给你们讲猎人檀郎打狐狸列那的故事,故事的发生是这样的~~~”

  操,什么檀郎,有我好看威武吗?李胜馗换了4B的铅笔勾勒秀发的波浪纹路。在他自怨自艾的时候,屠夫抱着一大包东西走了进来:“累死了累死我了。”

  “拉倒吧。”李胜馗沉声说道。他站起来翻看屠夫带来的东西满意的点头,“不错,告诉你爸妈,钱我会很快给的。”

  屠夫横眉怒目:“瞧不起我啊。”李胜馗洒然一笑,也对,他这不也是为他们家开辟生财门路吗。

  东西很快交给了老谢,不敢怠慢的老谢立即转交给市长杨临川,杨大市长则找个空挡找来尚书记:“老书记,看看小神童给咱们的宝贝。”

  老书记兴致勃勃打开大大的塑料袋,里面是重重叠叠几十件普通式样的汗衫背心,只不过上面用各种颜色印着图案和文字。办公室里几个工作人员围上来凑趣看热闹,不一会七嘴八舌的议论:“呀,这不是云巢松吗?”

  “这是黑水河,哈,是定江公园假山上照的。”

  “这是观音阁。”

  “望海寺观海。”

  “还有字呢,是首唐诗。”

  “真绝了,书记,市长,你们哪里印的,能不能让我们买几件?”

  杨临川笑看尚书记:“这样的礼物送领导不寒酸吧。”

  尚书记大笑着说道:“让领导同志们帮我们做广告是疯子哦。”他指着杨临川又指指自己,“我们跟着小不点成疯子了!”

  。。。。。。

  “好!很好!”即将返回省城的省委书记把送来的汗衫背心看了又看,“好创意!你们这个广告我做定了。”

  没想到一帮领导对文化衫如此中意,跟随领导的家属和秘书私下找到市委要求购买若干,大喜的书记和市长一口回绝钱的问题满口答应随后送去省城,他们心里暗想少不得以义务帮江城人民做广告的借口再送点土特产。

  下来后最高领导们亲自打招呼急令屠家加紧生产,笑得合不拢嘴的屠家上下没日没夜描图画线。李胜馗又送来几十幅漫画要他们绘在文化衫上,只不过这样的版本被偷偷潜来的女孩一古脑贪污,只有不足20件流传出去,再被经手的市委工作人员层层盘剥,送到省城的仅仅五件。

  目睹小小的文化衫起了上下沟通又有良好的市场前景,市经委的几个人打起了小算盘,他们找到一间小作坊定了五千件文化衫,心道咱们也赚上一笔再说。

  屠夫父母虽说也算商人,但远没有以后商人心黑心狠,他们把这当成龙门阵说给李胜馗听,小男孩一面对他们薄弱的市场意识感到遗憾,一方面觉得他们值得深交。

  过了两天,某间小作坊来了三个二不跨五的小混混,张口就说老板欠了钱不还,要拉走文化衫抵帐。四个工人当然不允许,争执时候不知道谁先动手,等到老板带人赶来作坊已经一片狼籍。就在气得脸色铁青的老板要修理不知死活的混混,一大帮联防队员突然出现,接着是派出所的警察,据说他们接到110报警。

  联防队员和警察借口双方斗殴严重扰乱社会治安,不由分说将两帮人悉数带进局子里,连同作坊里的文化衫也当成罪证没收。感觉不对的老板急忙找人托关系,问讯前来的市经委的人也想尽快取出货物。可惜平日关系不错的警察铁面无私不通情理,等到老板发现搞事的混混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有税局的人前来调查,他明白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市经委的人先不信邪,气焰很张狂地在派出所大吵大嚷,警察朝他们招招手示意接电话。电话那头的分局局长很不客气地警告道要是他们再无理取闹下场是严重的。再傻的人都知道事情出乎控制,几个人安慰被扣押的老板后急忙四处打听,最后了解到是文化衫触怒了欧阳局长,顿时凉了半截身子,谁会想到练摊的屠家有这样的大靠山。

  搞经济的人大体脑子灵活,他们径直找到屠家道歉之后希望少赔一点。这时老屠表现的睿智令李胜馗都感到吃惊,他不仅愿意按成本加两成的价格收购文化衫,还提出双方合作的第二种方案:屠家负责生产,他们联系销售,利润按一定比例分配,结果当然是皆大欢喜。李胜馗再一次对蕴藏在普通平民百姓头脑中的商业才能表示敬意,同时也提醒自己不可小视任何人。当然对吃稳站他上风的呼列那更不敢轻视,甚至某种意义上不想与之打交道,可事情总使他不得不找到彪哥。

  母的猫朝李胜馗挤挤眼睛,他的仪态让男孩有种剥下的裤子看看屁眼的冲动,没准比寻常人大了许多。强压恶意念想的李胜馗走进彪哥的房间,里面一个真正的女人笑嘻嘻看着他,

  “镜子,去给小兄弟拿汽水。”名叫镜子的女人扭着屁股开冰箱。

  “彪哥发财了。”李胜馗盯着东芝冰箱厌恶地说道。使用日本货或说成日本货涌入中国是不是从这时开始的。

  彪哥鹰般尖锐的眼睛看着小男孩,他居然被小孩子轻轻松松摆了一道,投进去的金钱是小事,那些浪费的人力和损失的声望怎么计算。要怎么收拾冒犯自己威严的人呢,彪哥心中有些无数,对李胜馗的喜欢使他迟迟没有下手,如今站在面前的男孩体形外表依然幼稚,但他的势力却一天比一天壮大。

  彪哥敬重能与他对峙的敌人,这样他会全力消灭他们,但要消灭李胜馗吗?目睹着男孩,他发现他还是不能下决心。

  “托老弟的福,还没饿死。”彪哥忍不住讥讽。开汽水的女人吃了一惊,她心目中的彪哥从来是不动喜怒的铮铮男儿。呼列那被镜子不解的目光提醒,他急忙平定了情绪准备好好折磨不知天高地后的小男生。

  “不会吧。”李胜馗用诧异的语气说道,“若说龙利安,我不是把灭蚊器全给您了吗?您还赌场、游戏厅,听说还准备开什么美容院,这样的场面怎么会穷。瞧您,对自家兄弟都没实话,真够老奸巨滑。”

  气得鼻子歪斜的彪哥尚未发脾气,李胜馗突然跑到镜子身后:“姐姐救命,彪哥要打人。”

  两位男女哭笑不得,彪哥似笑非笑盯着小孩:“几天不见大有长进,居然知道耍泼打赖对付我。”李胜馗心想非常人行非常事,只要能应付你什么办法管用俺用什么。

  “说吧,找我什么做什么。”呼列那坐回椅子中,平静地说道。

  李胜馗喝着汽水,不经意的说:“小事情,那什么精子欠你点钱,想请哥哥免了。”

  彪哥用打趣的眼神望着轻松写意的男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一万四的帐是小事情,李大少爷请您多赏几件给我做做。”

  “小气啊,当真富人和流氓都是一个德行见不得钱。唉,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李胜馗眼看天花板。镜子在一旁快笑出声,她没见过彪哥吃瘪成这样,关键收拾他的人只是十岁的毛头小子。

  呼列那强迫自己不看可恶的男孩,他开始在桌子上裹烟卷。李胜馗眼珠乱转几圈:“我有几条好烟呢,赶明儿给你拿来。”

  “谢了,不用”。

  “呵呵,别做守财奴嘛。”李胜馗象教训孙子的大爷谆谆教诲道,“你不抽可以给兄弟们,做领导不能用自己的好恶强求下属。人家为你卖命顶缸,难道连抽一口烟的要求也不能满足?”他用悲天悯人的口吻叹息道,“真可怜啊,只能怪他们投错胎靠错人,难怪人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位姐姐要小心,今天彪哥不给兄弟们吸烟明天就会不准你多看其他男人,搞不好还会杀人。”

  两个人没听他说完已经翻白眼,几条烟能发生到杀人?

  “我要我收下。”呼列那唬着脸子说道,“不过欠的钱一分不少。”

  不能少我找你个屁,获得初步胜利的李胜馗不慌不忙继续唐僧,“当然,欠帐还钱天经地义,您不少钱我不能强迫你少,你要少要我也不能多给,你少不少是你的事情,我又不是债主你说是不是?”

  女人镜子已经产生浓厚的兴趣,她悟着嘴忍着笑看男孩慢慢磨彪哥,不知不觉居然有希望他获胜的念头。

  “你知道就好。”呼列那巍然如泰山般不为所动。

  “你说话管用吗?”

  “那是。”

  “你欠钱也要还的?”

  “肯定。”字刚出口彪哥感觉到一阵危险。果然,李胜馗的陷阱启动:“上次好象彪哥说过替某些人还帐哦。”彪哥暗骂一声,所谓还帐是指两只猫为莫家出面骚扰星魁楼的一事。

  李胜馗抢先说道:“您不承认我也没办法,谁让你是老大,拳头比我大腿还粗的道上大名鼎鼎的彪哥,而我只是十岁的小家伙。”

  打碎牙齿和血咽的彪哥沉声说道:“多少钱我认了。”他心头气愤啊,莫家饭店已经是你的产业,居然我要出钱买单!

  “喏,大家兄弟不会乱算帐。”早有准备的李胜馗掏出一张单子递了过去,呼列那接过来才看一眼险些喷出一口鲜血。什么物质损失费、精神恐吓费、心理咨询费、康复治疗费、后续治疗费、声望补偿费。。。这费那费七七八八加起来足有一万二三。

  彪哥终于动怒了,他冷冷说道:“是不是要我倒补偿你呀,李胜馗。”

  李胜馗心中“咯噔”,瞬间压抑的空气迎面扑来,他终于理解气势的含义。强压心中的害怕,他笑道:“不用,该我给的要给。”

  彪哥用很仔细的打量注视李胜馗,良久,他缓缓说道:“咱们兄弟一场,就这事情,你给多少我收多少,一分不给我也认!”他说话间慢慢撕碎李胜馗的纸条。镜子惊恐万分,她感觉到彪哥的杀气和怒火,男人生气是要见血。

  豁出去的李胜馗从随身的书包中取出四叠钱,呼列那数也不数接过来扔在桌子上。

  “四千,您不点点?”

  彪哥用一种很怪异的目光看着男孩:“你还真敢给?”他不等李胜馗说话吩咐镜子取来荆晟煜的欠条,“好,咱们两清。”

  李胜馗把彪哥亲手交来的欠条捏在手里,他突然觉得男人的强大是一种虚幻,他觉得自己一根指头就能除掉他。李胜馗当然知道这是错觉,那是因为他第一次战胜彪哥的缘故。

  “你击败我江城道就随你横行。”彪哥在他出门的时候沉声说道。

  李胜馗停了停脚步:“我不是螃蟹。”他推门离开。

  房间出现死寂的沉默,过了一阵呼列那说道:“你看走眼了吧。”镜子无声的走到窗户边,透过窗帘的缝隙能看见一条小小的背影正穿过街道走远。

  这时门被人敲响,母的猫卑微地走进来,递上一个大大的纸包:“李胜馗让我转交给彪哥。”

  呼列那依稀猜出里面的东西,他示意母的猫打开纸包,一叠叠十元的纸币在三个人眼前晃动。彪哥对镜子说道:“是我看走了眼。”

  李胜馗吩咐李梦乾:“快去查一个叫镜子的女人,她很重要。”有资格管理彪哥欠条财务的女人不能不重要。他有一丝后悔,自从脑海里出现《教父》这部影片,他的私欲便急剧膨胀,不管是商业还是与官儿打交道的一帆风顺也刺激了他的狂妄,他有不能说出口的欲望:成为江城的教父!

  不能言表的念头何时出现,李胜馗本人也不知道,越是压抑反而越强烈。或者是舅妈和爷爷的话,或许是不能发泄的欲望转变成征服的苛求。

  为什么不呢,李胜馗不能说服自己放弃便说服自己索取。他列举了很多的优势,例如知道未来的发展,逐渐与上层沟通顺畅,有自己的班底,有日益庞大的商业组织。他相信初生牛犊不怕虎,成长的小狗磨砺爪牙得找个适合下手的骨头,看似粗壮的彪哥恰好是这样的目标!

  要不换个对手?彪哥不是一般人物,铲除他也不是简单任务。但欲图证明能力的李胜馗只能与强大对手对抗才能检验自己,何况他在进步彪哥也没有休息。一句老话说得好: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

  但他的选择正确吗?

  所以他主动试探呼列那的反应,小心翼翼而又果敢的试探。结果不算糟糕,彪哥看来被他不断变换的软硬手段搞得摸不着魂头,只要制造点什么事端也许急于挣钱的呼列那便会上钩,当然在完成一系列策划前他得先头疼一万四千块的帐如何还,那可是毛毛卤鸡蛋一个季度的营业款。李胜馗不由欣喜他身处八十年代的中国,不完善的财务制度使他犯了挪用公款罪而不被发现。

  “安排的工作是不是多了点?”李梦乾皱着眉头问堂弟,“要我查欧阳与呼列那的情感往事难度不小啊。”

  “少说废话。”李胜馗呵斥道。这几天脾气大了不少,主要到处是催帐的人,家里三个丫头的漫画,小桃哀求杨白劳还钱的呼声。疾风广告公司的莫国梁莫副总上门求见的时候更是如此,李胜馗用极其不友好的脸色警告来客:我正烦着呢,别惹我。

  “周期来了?”莫国梁胆战心惊地问李梦乾。

  吞云吐雾的李梦乾小声说道:“有人说欧阳局长与彪哥有染,他正打听这事。”

  莫国梁鼓着眼睛诧异道:“怎么不问我?”

  在椅子上哼哼唧唧不爽的李胜馗一个箭步跳了过来:“你知道?快说。”搞不清他们其中的奥秘,他不敢贸然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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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包打听。”莫国梁傲然说道。

  去你娘的,自号百晓声的李梦乾十分不爽。

  “事情是这样的~~~~”莫国梁用悠长低沉的声音讲述了三位男人之间的感情故事。

  现年三十九岁的彪哥十四岁随父母来到江城,困难时期父母死后四处游荡,有人说就是那时候他与欧阳小虎认识。

  “小虎是谁?”李胜馗问道。

  “欧阳的弟弟,据说是他老师的儿子。”

  李胜馗立刻想到杜老师,他激动地问道:“后面,继续说。”

  “很多事情众说纷纭,反正他们的关系很好,有人说彪哥为了欧阳和小虎才进监狱,有人说没有欧阳彪子最少判死缓。但自从小虎死后,欧阳把彪哥看成死敌。”

  李胜馗焦急地问道:“小虎怎么死的?”

  莫国梁摇头:“那天只有五个人在场,死了三个活了两个。”李胜馗明白活下的两个人是欧阳和呼列那。他也摇头,又是警察和贼的故事。

  李胜馗盯着莫国梁问道:“让欧大哥对付彪子,有这可能吗?”

  莫国梁听出李胜馗的意思,他笑道:“道上传言那天晚上你们遇险的事情,幕后是呼列那。”他主动换了对彪哥的称呼表明自己的立场。

  李胜馗倒吸口冷气,如果彪哥心机高深至此,他没有胜算。

  李梦乾在烟灰缸里掐灭了香烟:“钢蹦怎么办?他是呼列那的侄儿。”

  李胜馗反问他们:“你们说呢?”

  莫国梁和李梦乾相互看看:“留着做个蒋干也是不错。”李胜馗眼光流彩地看着两个人,他们没有丁点的理由背叛自己,否则真不用活了。

  李胜馗对大伯父说道:“我想对付呼列那。”

  沉吟良久的大伯父问道:“想好,考虑清楚。”

  “恩。”

  “你搞定几个头就行,小喽罗由我安定。”

  李胜馗对欧阳说道:“我受不了呼列那。”

  沉着脸的欧阳过了很久发出阴森的话语:“一切该了结了。”

  李胜馗问李德福:“爷爷,对于处处漏洞又没有漏洞的人应该怎么对付?”

  李德福把收音机的音量关小:“这样的人不看重肉体,攻击他心灵的最薄弱处。悄无声响地消灭他,大家会猜想漏洞吞没了他,至于他怎么消失会成为一个有无数答案的迷。”

  李胜馗对自己说道:“我到底为什么对付他?”

  他马上告诉自己:江城不应该存在威胁他的人,特别当对手知道小惠妈妈是他最大弱点。

  李胜馗跑市委大院明显勤快不少,连门卫都知道市长有个乖巧漂亮的侄儿。他的举动当然使一家欢喜两家忧。

  “尹尹,咱们是不是好朋友好姐妹?”

  “当然。”杨嘉尹不解的回答。

  “可鲁鲁也是我的妹妹。”

  杨嘉尹咬着嘴唇不说话。

  “换成你,你怎么办?”叮当步步紧逼。

  杨嘉尹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看叮当,垂下眼帘说道:“我把鲁鲁也当成好妹妹。”

  “那好,以后我们也来你家。”奸计得逞的叮当说道。

  杨嘉尹爽快的回答:“行!”

  这下轮到李胜馗忧愁了,他设计两头管不着自己的计划再度落空,找机会算计彪哥更不方便。满腹不爽的男孩把气泻在一帮兄弟身上,首当其冲的小毛叫苦连天。

  过不了多久黄花猪向彪哥报告:“李胜馗与小毛矛盾加剧,小毛很不满意。”无极限书屋

  彪哥淡漠一笑了之:“毛主席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

第六卷 夕阳下的狼嚎  第八章 开局(一)

  
  感激涕流的荆晟煜说什么也要请李胜馗吃饭,好玩的叮当蹿唆下他只得答应。小姑娘这个假期最为无聊,要盯着不安分的弟弟,爸爸妈妈事情多又不能去北京外婆家。

  荆晟煜家住银行家属区,随着市场经济的活跃银行系统的待遇突飞猛进。可是叮当在荆晟煜家却看不到什么值钱的玩意儿。精子很不好意思,赌博的直接反应便是四壁空空。

  叮当直截了当评价:“你家好穷。”

  荆晟煜两口子觉得一阵汗颜。精子尴尬的说道:“小妹妹真。。。。爽直。”李胜馗微微一笑,他对身边的女孩特别宽容,不管在家在外,也许潜意识中有善待女人这样的一个优点。

  荆晟煜诚恳地看着李胜馗:“咱谢谢小兄弟,发誓再也不赌博了。”

  “哇,你赌钱。”叮当睁大眼睛叫道,“我爸爸赌钱回家妈妈不给他开门的。”她望着荆晟煜的老婆,“大姐姐打他拧他耳朵。”荆晟煜的老婆是满族人,个子高大却性格温和,笑眯眯不爱说话,看来在家里全是精子说了算。

  李胜馗叹息道:“荆大哥不能赌博了,九赌十诈。”荆晟煜连连答应,赌博不过是想发财,要是不仅发了财还要搭进小命,胆小的家伙当然退缩。

  荆晟煜结婚早,不到三十已经有一个八岁的女儿。叮当挺喜欢这个叫小名紫钗的丫头,饭前饭后跟着她满屋转耍。精子看看女儿又看看李胜馗,怎么也想不通他们只差两三岁。

  “还是儿子好啊。”荆晟煜殷勤布菜,一面感叹。

  紫钗撅着小嘴闷闷不乐,李胜馗恍然大悟为何他的老婆在家里无有地位。东北人重男轻女的恶习根深蒂固,在二十一世纪还听到女人吃饭不准上桌的故事。不过神馗的亲戚好象都没这样的传统,他不由赞叹自己投胎重生挺幸福的。

  “哼,女儿怎么不好了?”象个大姐姐的叮当用手巾擦擦紫钗的小油嘴,“我爸爸说了,生个儿子很容易被媳妇拐走,要个女儿还能白得一姑爷呢。”她挑衅式的瞄着荆晟煜,意思是瞧你自己干的事情,有你这样的儿子还不如掐死。

  头冒汗水的精子大哥头点得象鸡啄米:“妹妹教训得对。”

  “我喜欢姐姐。”紫钗脆生生地说道。李胜馗苦笑,辈分又乱了。

  荆晟煜在李胜馗耳边说道:“行里如今贷款充足,老弟可以想想法子。”李胜馗闻言心领神会,有钱不挣是王八蛋,他和叮当离开的时候偷偷把精子的欠条塞给他的老婆,顺口开句玩笑:“不把荆老哥收拾够不要给他条子。”

  自从在荆晟煜家吃了饭,李胜馗猛然觉察请他吃饭的人多了起来,甚至一向不干涉宝宝行动的小惠都颇有怨言。他听着小惠妈妈抱怨说什么饭没人吃,想到老板们爱摆弄的话:唉,饭局怎么这么多。

  唉,饭局怎么这么多。李胜馗看着饭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皱着眉头对老屠说道:“叔叔没必要这样浪费。”

  屠夫爹急忙解释:“这是老黄请客,我也说贵了。”李胜馗不再多嘴,过多指责反而让人觉得太矫情。况且这是在自家的星魁楼用餐。

  重生后不管小惠妈妈怎样煞费苦心为他添补营养,不发达的市场和羞涩的钱包禁锢了他的口舌之欲,十年的生活逐渐冲淡他对奢侈物质的追求,加上小惠淡薄名利的心态,李胜馗绝对不再是前世那个疯狂追逐享乐的胡汉森。

  或许他更看重对人的统治权和影响力,而这些扩大后便成为对权力的向往。古往今来能跳出单纯物质享受的男人很多,但,有几个面对权力不动心?

  雅间里的电风扇“忽忽”转动,双燕牌的电扇是一家军工厂生产的产品。它秉承中国工业模仿老苏的一惯传统;经久耐用外观难看嗓音大。

  饭桌上三个穿着文化衫的人有些别扭,面对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放话太不习惯。但他们明白,眼前秀气漂亮的家伙绝对比他的年龄成熟几十倍,特别知道修理他们的法子出自他的手腕。

  “这个,小兄弟尝尝豆花花瓣鱼,星魁楼的全鱼宴那是一绝。”黄姓的经贸委小官热情的介绍。李胜馗哑然暗笑,全鱼席还是他向莫亦介绍的呢。

  老黄的请客当然不是无的放矢,他们不知从哪里搞来一大笔外贸定单又不想交给棉纺厂,可是屠家的手工作坊规模太小。要扩大就得有钱,钱需要贷,贷款得有门路,门路能不能求小男孩帮忙找找呢。等到几个大人含含糊糊说了来意,李胜馗放下筷子发话:“我说说意见吧。”

  他边思考边说:“贷款我来想办法,但不能由你们管理。两个办法:一、搞个服装公司大家入股,我占大头负责管理。二、我整起服装工厂你们下定单,你们的劳务费按钱和件数给付,其他的一概与你们无关。”

  老屠暗道厉害,不管哪个方案都把大家有股份的手工作坊抛弃一旁,他对此毫无疑义,文化衫的买卖已经使屠家对李胜馗感激不尽。

  老黄赔笑道:“小兄弟,咱们能不能这样”。男孩条理清晰的讲话打消了对他年纪最后的一丝猜疑。

  “请说。”李胜馗很有礼貌。对别人的尊重就是尊重自己。

  “恩,毕竟我们对生产经营很有经验,工厂还是由我们管理。当然,贷款不能白得,只要小兄弟开个数,咱们决不还价。”

  还是拿我当小孩啊,李胜馗心中冷笑,给块糖果就要我出卖本钱?他笑着不回答,却低声与老屠谈起学校的趣事。老黄三人明白小对手意味很清楚,按照他指出两条道选择,其他的免谈。

  反正一次见面只不过大家熟悉一二,不可能达成太大的共识,几个人海吃阔吹了一个多小时方才收场,李胜馗把他们送到饭店门口没有与他们一同离开。

  一个人仗着酒劲对老黄说道:“拉倒吧,离开他我们就找不到钱?”

  老黄没搭理他,眼睛看向停车场问老屠:“星魁楼面子真大。”

  喝了酒的老屠被晚风吹得一阵清醒一阵迷糊,他顺口说道:“是馗馗家里开的,那是当然。”老黄吃了一惊,盯着一辆车沉吟不语。那车的车牌他极其熟悉,正是杨市长的坐骑。

  杨临川夜访星魁楼当然不是看望老婆,他在办公室里与江月交谈一会,李胜馗推门进来。他看到“太好吃”主事人员已经到齐,开门见山说道:“市里要开发无虑山,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金莹白了丈夫一眼,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干,我们不干。”

  杨临川苦笑道:“这的确是个难度高的项目,市府投不出太多的钱,但我相信搞好了会是聚宝盆。”他的眼光有意无意瞄向坐在沙发上的男孩,一种本能使他相信李胜馗有办法。无极限书屋

  “贷款,我们要贷款。”李胜馗在长辈面前不再讲虚礼,他相信杨临川急于开发无虑山当然有他的理由。

  杨临川考虑一会点头道:“市政府可以出面担保,但额度大不了。”

  “你给多少钱我办多少事。”李胜馗嘻嘻笑道,“就是一千块也行。”杨大市长顿时气苦,男生居然用赖皮的方法。不管丈夫吃瘪的金莹与江月和胡光哈哈大笑。

  杨临川毕竟老辣,他也阴笑道:“钱可以贷,但那就是国营的企业。”李胜馗无所谓,就是戴顶红帽子嘛,这东西你不说我也需要。私营企业说到底还是小老婆庶出的娃不被人喜欢,何况只要企业在手上怎么折腾完全凭个人喜好。

  杨临川看见李胜馗回答爽快心头倒有了疑虑,不知不觉中他对男生的依赖越来越大,真要被怎么也摸不透的小家伙摆上一道太吃亏。他小心翼翼看向妻子,金莹心想我可不知道他的花花肠子。两夫妻一来二去的眉目传情差点让李胜馗笑破肚子,小样,十年后你才知道什么是国有资产流失。

  杨大市长思考了十分钟无可奈何同意李胜馗的提议,财务由市府派人负责,其余经营管理归李胜馗。他心中哀叹,莫非要用女儿栓牢臭小子?小尹啊,爹真对不起你,呜呜呜呜。

  杨临川夫妇前脚离开,江月后脚大叫:“受不了受不了,再这样下去非得累死。”胡光深有同感。李胜馗可怜巴巴看着舅妈:你们只是商场上拼搏,我的敌人是要见血的大恶人!

  彪哥当然不知道李胜馗用心良苦的盘算收拾他的法子,他与杨临川一样对男孩不敢小视,可惜他没有漂亮女儿可用,只得吩咐手下指示把惹人注意的赌场窑子关闭。对于他的谨慎,黄花猪完全同意,第一次认识李胜馗的一幕对他印象深刻,但两只猫为首的兄弟却不一为然,总觉得大哥太小题大做,因此执行起来拖拖拉拉。

  “懒猫哥,大哥让我们暂停运货,您看?”夜色下,一位穿着黑色衬衫的汉子唯唯诺诺说道。

第六卷 夕阳下的狼嚎  第八章 开局(二)



  蹲在小山包后的懒猫不经意弹飞手中的烟头:“怕个啥。你知道一桶油能赚多少?小毛孩子哪来本事摸清我们的水深水浅。”他奸笑道,“除非你们泄密!”

无极限书屋  “猫哥说啥。”几个围着他的兄弟同时撞天喊冤:“弄这买卖不是头一遭,咱们什么时候出过岔?”

  懒猫凝视漆黑的前方随口说道:“开玩笑的,趁早接到货还有时间拿活乐和乐和。”听见拿活的人皆淫笑,他们盯着马路的尽头盼望车子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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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一个人压低声音说道。远处的黑暗中起了两盏小小的灯光,同时传来若有若无的马达声。

  半个小时后,彪哥的门被人粗暴的敲开,睡得迷迷糊糊的镜子听见男人从喉咙中发出的咆哮:“懒猫被抓?”

  同时在江城公安局局长办公室里,欧阳万分不悦地说道:“你们怎么办案?五个接货的人为首的死了,跑了两个,活的一问三不知。”满脸羞愧的警察一言不发低着头。他一直是欧阳的得力下属,头儿升官发财他也落了好处,没想到当上队长的第一次出马便失蹄。

  办公室里的武警中队长急忙认错:“欧局长,是我的人提前行动,我有责任。”

  此时的欧阳已经不是冒失的刑侦队长,他对不属于同一系统的武警中队长十分客气:“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没有你们辛苦的监守五十吨走私油查获不到,我一定为你们请功。”说着话的欧阳心中焦急,彪哥缩回头不容易再抓啊。

  李胜馗第二天知道行动失败,他判断不出彪哥的对策,是报复是等待还是隐藏?

  “馗馗放心,你的家人我已经派人保护。”欧阳的安慰有些空白无力,“呼列那不是卤莽之徒,他一定会暗中等待时机。”

  别啊,李胜馗叫苦连天,电影里被警察保护的证人都没好下场。他急速思索着,再不能出一点差错,平生中第一次有紧迫的使命感。

  浑然不知道男孩心思的女孩子们照常地开心生活,半躺沙发中,姿势不佳的叮当高举一份报纸大声说道:“看看人家老外多好。”鲁鲁伸头看去,原来是一则无稽人士发出的小议论:

  小学五年级的学生在作文中说他将来的志愿是当小丑。中国老师斥之为“胸无大志,孺子不可教也!”而外国老师则表扬道:“愿你把欢笑带给全世界!”

  李胜馗默然,他到是不觉得外国有多好,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文化习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时代不也有灿烂的各种发明?哼,我看见自由化的苗头,他瞄着报纸的名字心想要不要向有关部门检举揭发。

  咬着笔杆的杨嘉尹斜着头问李胜馗:“馗馗,什么是有哲理的故事?”无极限书屋

  “我讲的故事就是有哲理的。”李胜馗恬不知耻的回答。

  “那你说一个,我要写读后感。”

  李胜馗心想我成你们父女的御用师爷了。他在记忆里找了半天刨出一则古老的笑话:父子二人经过高级饭店门口看到一辆十分豪华的进口轿车。儿子不屑地对他的父亲说:“坐这种车的人,肚子里一定没有学问!”父亲则轻描淡写地回答:“说这种话的人,口袋里一定没有钱!”

  杨嘉尹想了一会问道:“故事有什么含义,我没听出来?”她满脸幽怨的看着男生,大有责怪你讲如此深奥做什么的意思。

  嘴不松闲的叮当抱着一个大苹果啃咬不停:“尹尹苯苯,爸爸鼓励儿子赚钱买进口轿车嘛。”李胜馗一头跌倒,俺的故事就这意思?

  杨嘉尹钦佩地望着李胜馗:“难怪你会赚钱,一定从小听这故事。”她的眼中闪过一片迷离,“以后我也给儿子讲这个有哲理的故事。”李胜馗的眼前则是一片朦胧,仿佛看见杨嘉尹化身为洛克菲勒,在儿子扑向她的时候闪身让开,然后用冰冷的声音说道:“孩子你要记住,商场上任何人都不能相信,包括你的老妈我。”

  “又发花痴。”叮当“咯吱咯吱”大口啃着苹果,不过看在身处嘉尹家以及手中大苹果的份上不与花痴女计较。她继续大声念着报纸:“我国政府对中东和会的破裂表示遗憾,希望各方继续努力寻求该地区长远、真正的和平。另据新华社随行记者报道,副总理将从德黑兰起程访问埃及。在机场回答记者提问时副总理指出,在沙特继续保持与台湾关系的前提下,他不会访问该国。在有记者问及伊朗接连威胁科威特派重兵云集伊科边境问题时,副总理表示中国将在化解两国纠纷中进最大的努力,中国政府历来珍惜与科威特王国的传统友谊,因为科是中东地区最早与人民中国建交的国家。”

  “中科建交于1971年3月22日。”记忆力惊人的杨嘉尹说出地理课本的答案,然后边写读后感边嘀咕:“那里真乱,什么石油比黄金贵,我宁愿要黄金。”

  我宁愿要和平,李胜馗心说。他现在当然想和平,特别是下午钢蹦找到他,提出去大毛的乡下生活一段时间。

  “我不想夹在中间两头难做人。”钢蹦蹲在地上苦闷地说道,“你们两个是书上说过的枭雄,咱不懂什么军国大事,还是避开为好。唉,真希望你们都没事。”

  相比钢蹦的通情达理小毛的表现令人生厌,他不仅带头支持彪哥,说什么白藕红莲一荣具荣,在官府追杀的情况下道上的兄弟应该同心同德。还强烈要求李胜馗不要多管兄弟们。

  “去你吗的。”李胜馗当着兄弟们的面破口大骂,“你当真以为这里是小毛卫队?没钱没权,你就一癞皮狗。什么一荣具荣?你以为看《红楼梦》呢?别忘你穿着什么样的皮!

  白藕红莲?呼列那吃香喝辣的时候连狗屎也没分一口给你,合着你是菩萨心地善良,我们看他自生自灭就是畜生?得了你大爷的,彪哥还轮不到你来可怜同情!”

  彪哥听到李胜馗的话沉默良久,直到镜子把从里面弄出来的情报递给他。他看着看着眼圈红了,慢慢走到门口对黄花猪说道:“懒猫死了。”

  黄花猪从牙齿缝冒出几个字:“是李胜馗搞鬼暗算?”

  彪哥迟疑的摇头:“他应该没这能耐,运油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少,道上的道行只有欧阳才能下得这套。”伤心懒猫的彪哥暗地埋怨自己,要是不鬼迷心窍弄什么龙利安,早一段时间走私油他不至于手头紧成这样。没了外快,一帮兄弟的吃喝拉撒怎么办,莫非真要硬着头皮搞经商?

  “听说小毛递话过来要靠向咱们?”黄花猪摇着大脑袋提醒彪哥,“他也算被李胜馗培养出来的好手,你现在躲避风头,要不我去接触接触?”

  “等等再说。你看紧母猫,我怕他一激动落了欧阳的陷阱。”早考虑过此事的彪哥心有定计,他认真说道:“至于走油,他们抓不到我们的把柄,南方人与我是单线联系。哼哼,我忍。”

  说到做到的呼列那真的忍了,他朝不知名的山沟一钻再也没有了音讯,欧阳抓了几个他的手下却劳而无功找不到他的犯罪证据,痛骂之余也提起了十二万分小心。蛋壳、铁大力都倒在彪哥前面!

  呼列那能一走了之,李胜馗却没办法躲进什么深山老林。受“太好吃”的启发,江城各大小企业纷纷做起广告,大大小小的广告公司也应运而生,当然承担“太好吃”全部广告任务的疾风首当其冲的快速发展。

  “你记住,劝说客户首先可以告诉他广告费能冲抵税款,当然不能明说我们多开发票,你可以暗示。”莫国梁对榆木脑袋的业务员逐渐丧失耐心,“他娘的,暗示你不会?你老婆晚上不看电视,提前洗澡上床然后发出装病的呻吟,这就是暗示!暗示你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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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脚踢飞傻楞楞的家伙,莫国梁对李胜馗和老谢抱拳:“两位大爷,你们一个高高在上,一个当什么政府顾问主任。不懂广告的我反倒要坐镇公司,说不过去吧。”

  老谢笑眯眯说道:“小莫不错。”说完便不再开腔。

  操,又装深沉。莫国梁不满地看着南方人:“你说从南方请来的助手呢?我连人影也没见着。”

  “别慌。”李胜馗劝慰道,“疾风的业务已经饱和,应该先停止对外接单。”莫国梁吃了一惊,没听说有生意不做的。

  老谢无条件附和小孩:“小伙子眼光放长远,真正的生意兴隆不在于买卖多少,而要众口皆碑。”

  垂头丧气的莫国梁喃喃说道:“我岂不是没事情可干?让我守办公室接电话可不成。”

  “有事情。”李胜馗说道,“先把江城电视台电台报纸的广告权全签下,期限越长越好,然后是省城。还有,记者、交通、城管等等的关系要搞好。”

  “得花多少钱啊。”重新焕发斗志的莫国梁担心问道。

  “我喜欢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李胜馗咯咯笑道:“这叫先期投资,咱们给客户创造最好的投资回报,他们没理由不买单。”

  “呵呵,馗馗连买单也知道。”时刻不忘吹捧男孩的老谢恭敬地请示,“搞好方方面面的关系的确重要,但怎么说才能让人不反感?”

  “公关,这就叫公关。”

第六卷 夕阳下的狼嚎  第八章 开局(三)

  
  李胜馗走后莫国梁问南方人:“老谢,哦,是谢老师,你说我不算苯人吧。”

  “不算,你再瘦一点外号可以是‘猴精’”

  莫国梁没反诘谢老师的讥讽,他万分愁苦地说道:“为什么在咱们馗少面前我总觉得自己属猪?”

  老谢沉吟半响,怅然回答:“所谓天才与凡人的差别原来可以这么大。公关公关,公关可不就是攻关吗?对了,你到底属什么?”

  “属猪。”

  TNND。

  李胜馗急冲冲回家不为别的,今天是一中开校,鲁鲁在家等着去学校新生报名呢。小男孩可以忘记其他的事情,但对于美女的约定记忆甚牢。这与气管炎无关,美丽的花朵就是闻也要多闻几下的嘛。

  就算有两位姐姐和馗馗陪同,小丫头看见金光闪闪的“江城第一中学”的招牌也有些晕厥。“尹尹记得这里不。”叮当拐拐杨嘉尹。杨嘉尹“唰”的红了脸,一年前她是多么高傲沉默性格孤僻,如今却偷偷喜欢比自己小的男孩。她作贼心虚看向李胜馗却看见男生盯着别处出神,她轻轻“哼”了一声。

  “妈妈说女人大度才能抓住男人。”叮当附耳道来。

  “要死了。”杨嘉尹伸手掐叮当的肉。

  早有预防的叮当笑着跑开,大声说道:“我妈妈还说,女孩子要温柔。”杨嘉尹柳眉倒竖,正好李胜馗回头看她,半空中张牙舞爪的手立刻灵巧收回,放在头发上化着温柔的抚摩。几步开外的叮当笑得弯腰,捂了肚子连连叫道不行了不行了。

  李胜馗点头:“其实我觉得晚几年你再使用这个动作比较恰当。”

  杨嘉尹终于暴走,掐紫了李胜馗拍翻了叮当爽心地笑道:“果然。”躲进校门的鲁鲁觉得让他们陪自己报道是个错误。

  鲁鲁报道当然没有李胜馗的变态考试,她无巧不成书的也分在初一三班。“缘分啊缘分啊。”叮当不住感叹,“你和馗馗果然有缘。”

  杨嘉尹忍不住说道:“我和馗馗同桌岂不是更。。。。。。”终是皮薄,那两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想激怒尹尹的叮当一本正经说道:“你的情况不一样,万水千山总是情,距离太近成泡影。”

  杨嘉尹真的生气了:“还我彩色发夹!”李胜馗笑得前仰后合,以后的小姐说的是:万水千山总是情,小费不给就不行。

  嬉闹中鲁鲁办理了入学手续,她们正在找教室的时候,一位阳光男孩跑到面前打招呼:“嗨,你们好!”

  李胜馗还没自大到以为人家招呼他,脑海里冒出“情敌”二字的家伙笑眯眯很彬彬有礼地问道:“这娘娘腔的假洋鬼子是谁?”

  说谁呢?阳光男孩狠狠盯着李胜馗,找揍?

  来咬我啊,李胜馗用眼神回敬谢意。

  泄特,你等着。阳光男孩下了战书。

  SB,我整死你。李胜馗心里想着。

  “这是平泽锦,我们在游泳馆认识的。他从外国回来,今年高一。”鲁鲁向李胜馗介绍阳光男孩。

  “这是李胜馗,馗馗,我弟弟。”叮当向平泽锦介绍李胜馗。

  不怀好意的李胜馗亲切叫道:“平头哥哥好。”外国?我看你是穿健美裤打屁——臭绷。他心里对充满异国情调的名字鄙视万分:小样,不整你对不起前生后世的国人啊。无极限书屋

  说话的时候,李胜馗还看见新生中另一个熟悉的人。“幽幽!”他叫道,趁机拉着叮当她们走开。

  “你好象对平泽锦有意见哦。”叮当小声说道。姐姐就是姐姐,满意的李胜馗决定今晚唱两只蝴蝶给她听。

  路边的树叶轻轻地动了动,炎热中只要有一丝风都让人觉得愉悦,到处响起“凉爽啊”的叫好声。想讨好人们的凉风又大了些,但匆匆赶路的荆晟煜却没有心情体谅上天的好意。

  今天快到中午的时候,林行长把他叫去办公室。行长没有多说话,只是从公文包取出一张条子,他看见上面熟悉的字体就知道麻烦来了。

  “你去办。”该死的林崽子把烫手山药随手扔给他,无奈的荆晟煜只有接下。

  应该说林行长很知人善任,虽然精子好赌的名声时有可闻,但他始终把贷款专管员的重任交给他。荆晟煜平时对他恰到好处的迎合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他有解决难题的头脑和手段,比如这次的事情。

  钢用在好刀上和千日养兵,用在一时是老林颇为自诩的优点。但这次,荆晟煜有些束手无策。

  起因很简单,一笔四十万的款项引来一群狼,不,豺狗。

  心急火燎的荆晟煜站在棉纺厂门口等来了从学校回来的李胜馗,他模仿林行长的动作,把字条递给男孩。

  李胜馗认了半天,总算看清最后的签名:“况东林是谁?”

  “市委副书记,第一副书记。”荆晟煜作了解释。他看出男孩没弄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详加以解释,

  按照官位顺序当然是市委书记最大,接下来的排序却出现一些偏差。一般来说改革开放后,行使行政职能的市长地位逐渐提升,常常由他兼任市委副书记,因此顺序没有太大争议。但目前的江城却有几分蹊跷,担任市长的杨临川不要说市委副书记一职,连党委常委都还不是。迟迟没有任命下来的杨临川政治地位便很尴尬,而这位牢牢把握大权的市委副书记况东林就成为党管政的江城二号人物。

  李胜馗霸道地说道:“不行,我不管许多,这贷款是杨市长钦定开发无虑山的专项启动资金。”笑话,四十万早就设计好用途,与市经委老黄合作的服装厂也指望它呢。三个女孩听不进他们谈钱啊官啊的破烂事,手拉手回屋了。

  “老弟。”荆晟煜叫苦连天,“杨市长和尚副书记的提议都没经过常委的讨论,并没有形成正式文件。况且,银行与市财政不是一个系统,杨市长的拍板从理论上说没有用处。”

  李胜馗抓住其中的漏洞:“那就是说什么况东林的条子也是无效?”

  “理论上说是的。”

  “贷不贷款,怎么贷款就是银行,也就是你说了算?”

  荆晟煜真的要哭了:“李大爷,我求求你,反正杨市长掌握财政大权,让他走财政口批钱就是。”他听出小霸王强卖强买的念头。

  李胜馗阴阴一笑:“凭什么?江城市府又不是我开的。”杨临川已经有言在先,这一年市财政缺口太大,他拿不出一分钱投资任何项目。

  李胜馗指着纸条上的字:“拨给三江搪瓷厂投资所用,‘三江搪瓷厂’什么东西?”

  三江搪瓷厂不是东西,荆晟煜又解释:“‘三江搪瓷厂’和‘昌达贸易商行’都属于‘昌达公司’,老板是一个女人。”

  女人?李胜馗顿时兴趣高涨:“漂亮吗?”

  我XX,荆晟煜没想到这节骨眼李小爷还想着女人漂亮不漂亮,就算漂亮你行吗?他不自觉地看看男孩的下体,估计要用放大镜寻找。李胜馗下意识夹紧双腿,双膝合拢的动作妩媚如女子:“你瞧什么呢?我这里方兴未艾!”

  荆晟煜干笑几声,随即哀求:“你考虑考虑我的难处啊,我知道咱们神馗老弟最心疼哥哥。对拉,紫钗一直念叨你~你们。”

  我对什么紫钗金钗不感兴趣,他摇头说道:“知道箭在弦上的成语吗?”

  “我要死了。”荆晟煜大耍无赖,“我老婆女儿你帮我养!”

  我操,李胜馗突然对精子害怕去见的女人有了兴趣,

  “要死死远点!”

  晚上,星繁夜静。

  “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跃这红尘永相随

  等到秋风尽,秋叶落成堆,能陪你一起枯萎也无悔”

  仓库楼顶,坐在栏杆边上的叮当双腿悬空摇啊摇啊,她听着男孩歌声双眼如头顶的点点星光,闪烁着想象和憧憬。弟弟的歌总是这样好听动听,简直是有只小手伸进心窝慢慢挠痒痒。

  李胜馗突然停止弹唱,听不见歌声的叮当听到尖利的警笛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她急忙随着弟弟站起来,看见夜晚的城市闪动着无数的警灯,警灯汇集成一条长河向西北方向流去。

  “出什么事情?”叮当靠近了李胜馗。李胜馗摇摇头,他看见北方遥远的天空一片火红。

  叮当打了个哆嗦:“那是北山铜矿。”

  出了什么事情?李胜馗茫然疑惑。过了大半个小时,穿着拖鞋的李梦乾跑进棉纺厂:“馗馗馗馗,北山铜矿被抢了!”

  江城建国后最大最恶劣的北山铜矿抢劫杀人案在欧阳上任正好四十天的时候发生,八名矿场守卫警察被打死,三人重伤。据查歹徒共有六人,使用了双筒猎枪、五连发猎枪和步枪,抢走矿工工资奖金四十余万。

  “告诉兄弟们上街巡逻值勤。”李胜馗吩咐,“还有。”他的眼睛射出一股凶光,用只有李梦乾的音量说道:“散布出去,呼列那与案子有关系。”无极限书屋

  李梦乾不可思仪地瞪着堂弟:“这,这样合适吗?”

  “相信我没错的。”李胜馗说着刘德很的台词,但他的表情比黄秋生还淫荡,“趁他病要他命!”

  

第六卷 夕阳下的狼嚎  第九章 乱局 (一)

  人是什么样的人?肯定是穷极无聊凶神恶煞的人。李胜馗此时就进了一个无聊凶恶的圈子里,既然开了头他便只想着怎么给彪哥致命一击,大凡撕破脸皮的人都是这样。
  就在李胜馗处心积虑算计呼列那,北山铜矿案件搞得人心惶惶,一小帮人为银行几十万贷款暗中使劲的时候,小姑父和鲁鲁爹从地底冒了出来:“馗馗,咱们的货要压到什么时候?”

  李胜馗猛拍脑袋,他把这茬忘个一干二净!

  对九十年代的大人们来说八八年什么记忆最深?他们不会说《红高粱》获得狗熊奖,那英骚忽忽的亮相,或者王朔的作品红了半边天。他们会说出现了飘柔舒肤佳,而最大的话题一定是那股抢购风,家家户户忽如一夜北风来地抢购一切能抢购的药品食物。物质短缺惯了穷怕了的中国人担心市场开放的时候,骨子里的害怕变为行动的时候,抢购便开始了。

  “什么?我忘了。”李胜馗不好意思的说道。

  李胜馗筹划从中赚一笔已经几个月了,几个大男人被他指使着暗中囤积货物。本来他对非法牟利非人道行为的前途很看好,但有些变化的世界让他心存疑虑惶恐不定,出于心理保护的本能忘记了这件事情。

  上帝没有让他失望,南方的摩擦没有因为苏联的调停而消停,某些地方演变成小规模战争,中东的屁事也让普通老百姓担心,当北山铜矿抢劫杀人案传得沸沸扬扬,零星出现的抢购彻底变成一场暴乱式的集体行动。床下放蔬菜,洗衣机里装大米,水缸存酱油,大街上人来人往满是挑担背箩的人,民间强大的购买力使还不善于运用经济杠杆的当权者措手不及。

  “一定要保证物质供应!”被一系列突发时间搞得焦头烂额的杨临川在市府办公会议上拍着桌子吼道。

  物质局局长小心翼翼说道:“我们的货物准备不充分,全国各地都出现了抢购风,厂家铁路紧张,根本调不进太多货物。”无极限书屋

  “那你就肩挑背抗,沿街去买。”杨临川脸露峥嵘。一帆风顺的仕途突然狂风大作,首先保乌纱帽的市长顾不得形象。

  他冷酷地说道:“两天内你不能平定市场,我不怕挥泪斩马谡。”

  “哐铛”,物质局局长觉得心窝里有什么东西掉地。

  市委临时会议也紧急召开,一向稳重的尚书记对面前的事情同样吃惊。原本有些抢购苗头却没人注意,来势汹汹的北方抢购风潮中江城随着一起突发事件变得异常的严峻。

  “小杨,你说说市府的决定。”

  列席会议的杨临川心中暗骂,他堂堂一位正市长居然要列席?!合上笔记本的杨临川没有马上说话,他不经意的看看市委第一副书记况东林。五十多岁的况副书记脸上过早的出现了老人斑,他手捂保温杯,大热的天气穿了夹衣。

  “尸位素餐!”杨临川给他下了评语后慢慢说话,“情况应该说不妙,物质局、百货公司和各级供销社因为没有有计划的准备,两天时间所有的货物基本被清仓,而这种情况加重了老百姓的不安。不少人家整夜在百货公司、供销社和商店门口守侯,一些没货可卖的小商店主也加入了抢购队伍,进一步刺激了大家的惶恐。”无极限书屋

  “关键是不能出现哄挤,更不能有冲击机关的行动!”况东林面无表情的抢先发话。尚书记看他一眼接话道:“是的,省厅和公安部又在我市办案,这样的情况绝对不能出现!”

  “你们市府有什么具体措施?放心,市委坚定不移地站在你们身后。”尚书记平和了心情,用关切而不是居高临下的语气问道。

  杨临川感谢地看看老书记,对着诸位市委成员说道:“第一,舆论导向。‘精规办’的记录片正好制作完毕,我已经通知各大影院、电视台和电台播出,让群众看看江城这几年的发展,我们是有前途的。

  第二,各级党、政、军、团体组织和部属省属市属企事业单位要严抓严管,谁居心不良浑水摸鱼坚决处理,绝对不手软!

  第三,物质供应部门想尽一切办法组织货源。我已经急电中央部委,请求位于我市的国家级粮食储备库拨出一部分粮食。

  第四,驻军部队很支持我们,他们答应需要的时候提供军需品。不过最好不要。”

  况东林瓮声瓮气说道:“为什么不要?同志,我们现在缺少物质,你还担心欠人情帐?”杨临川气得浑身发抖,尚书记忍不住出言批评况副书记:“小杨的意思是一但军需品上市反而说明我们供应出现问题,所以能不动用就不用。”

  市委的几个书记发出小声的议论,惺惺作态的杨临川暗自发笑:小样,不懂经济就别胡乱说话,只会拿枪的老革命你知道个屁。说也奇怪,丢了人的况东林还是面无表情,仿佛刚才不懂装懂的人不是他。

  杨临川知道见好就收,他继续说道:“其实同志们不用太着急,市府的判断抢购最多持续一个星期,只要我们坚持这一个星期,胜利必定是我们的。”

  只是,能坚持一个星期吗?杨临川心中无数,向市场体制转轨的政府太缺少懂经济的人才,大多数不象况东林一样只会搞阶级斗争,整人牟利倒是好手,说到经济之道两眼一抹黑。想到经济人才他心头一动,那个神出鬼没的家伙会不会有办法?杨临川想打电话回家,命令宝贝女儿请人,手拿电话才想起她上学了,只得找来老谢转达意思,自己拎了公文包赶向“北铜案”破案指挥部。

  “我他吗的容易吗?”被荆晟煜纠缠的李胜馗叫苦连天。精子用意明确,就是缠着男孩让步。对其他的人估计这招没一点用处,不过李胜馗却真的有点坚持不下。

  操,我跟你去昌达公司见见什么女经理。李胜馗终于投降。

  昌达公司距离疾风广告公司不远,坐着三轮车经过的李胜馗对疾风低矮破烂的门十分不满意,想想那些百十层高的大厦,在那里面上班才是白领才是大公司气度。不过既然现在中国没有这样高的楼宇,不妨咱们再坚持坚持。

  “停车停车。”荆晟煜叫道。

  “她在疾风公司!”精子对男孩说道。李胜馗看着荆晟煜付三轮车钱,突然想说“按打表收钱哈”。

  莫国粱对疾风公司的管理还有有水平,起码他们进入公司立刻就有人殷勤的招呼。李胜馗得意洋洋把这点告诉荆晟煜,精子不以为然的挖苦道:“那是他们知道你是真正的老板。”

  是这样吗?男孩有些郁闷。看来撼山容易,改造人困难啊。

  两人上楼,还没到办公室就听见莫国粱夸张的笑声和一连串庸俗的笑话。精子不给面子地嘲笑道:“上梁不正下梁斜。”李胜馗气得花容失色,他奶奶的,居然用我讲的笑话泡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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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国粱!

  花总!

  两个人进屋后各自叫喊。然后李胜馗看见一位靓丽的女子,他暗道:“果然值得我那些精辟的流传千古的笑话”。

  重生后的李胜馗很庆幸的一件事情就是他身边美丽女人不少,千古第一女的小惠妈妈不用说,就是江月胡光起码也是中上之姿,而两位姑姑比她们还更美丽。但此时李胜馗承认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比姑姑还漂亮。这问题就大条了,因此李胜馗决定不放弃与三江搪瓷厂关于贷款的竞争,因为他绝不能让美女骑在脖子上。

  我骑她们还差不多,上辈子下过此决心的李胜馗认为今生有说硬话的实力,所以他把这个作为行事的标准,要是精子知道他的想法估计非得吐血。

  “呵呵,馗馗来拉。”莫国粱一面朝两人打招呼一面对李胜馗狂抛眼色,意思是千万别说我给你打工,这样太没面子。李胜馗装着没看见色狼的哀求,他指着女人问精子:“这位就是昌达公司的老板?”

  草,小色狼。眼看没希望的莫国粱乖乖地由老总变为小弟,不出声地倒水泡茶。

  才在疾风公司坐定的花正玉没想到会看见荆晟煜,更没想他后面还有一小尾巴。

  “哟,精大哥,找你可真难。”花正玉用很女人味的声音说道,眼睛盯看着李胜馗。这小孩有些与众不同,她注意到莫国粱很快转变了身份。

  “这个。。。。。。”荆晟煜心想没搞定神馗我哪敢见你哦。

  荆晟煜急忙转移话题:“我介绍一下。这位李胜馗小兄弟,恩,‘太好吃公司’的,恩,特约代表。”什么和什么,小孩和女人同时想到。

  “花正玉。”女人饶有兴趣地看着小男孩。“太好吃”是重视她还是蔑视她?居然让个小毛孩子出面。

  节哀吧。精子和莫国粱相互看看,瞧不起男孩的人下场都比较不幸。莫国粱想到潇洒如他看见李胜馗来到立即巴结让位打工,莫名其妙地希望女人比自己还惨。

  “花姐姐,听说您要得到四十万的贷款。”李胜馗甜甜的笑,嘴却开门见山问道。

  好个精子,对贷款势在必得的花正玉立刻发觉事态的严重性。林行长的推三阻四可以看成某些非分之想过重,但狡猾的荆晟煜却是明白人,她从男孩的言外之意不难判断出精子更倾向“太好吃”。对于这笔贷款况东林其实本不想批条子,同杨临川正面交锋于情于理都不适合,但必须得到钱的花正玉不管不顾!

  “小兄弟看来也是明白人,姐姐也不想与你们为难,不过。”她笑吟吟看着男孩不继续说话。

  “可是我们也需要哦,姐姐讲个先来后到的理吧。”一心骑定女子的李胜馗寸土必争。荆晟煜大叫倒霉,这小爷怎么全无退让之意,莫非先前是诓自己的玩笑话?

  花正玉闭嘴不言语,她总算回过神来,与一个小孩子拌嘴有什么意思,“太好吃”的老板是江月,不是眼前的小毛孩子。

  “要不这样,‘三江搪瓷厂’不过是改条生产线,我要三十五万,剩下的归姐姐。”李胜馗没从花正玉嘴中套出底线很不甘心。

  花正玉摇摇头:“四十万一分不少,小弟弟帮我对你家大人说说,今日之恩势必后报。”无极限书屋

  切,你以为自己是谁?小爷还真一分不给了。不过李胜馗看着女人有些黯然,难道她有什么难言之事?傻子,一洗了之就是!

  不欲同李胜馗论事的花正玉转头对莫国粱说道:“广告的事情还要莫经理多费心。”莫国粱把目光移开,花正玉吃了一惊,她看到莫国粱正向小男孩投去征求意见的一瞥。

  “疾风也是‘太好吃’的。”李胜馗淡淡说道,“花姐姐,别要自家的事情没打理好又生其他的事端哦。”

  把花正玉扔在办公室不管的李胜馗出门,哪里敢留下的荆晟煜急急随他离开。“他到底是谁?”乱了方寸的女子追问莫国粱。

  “花老板,我已经提示您多次了,不管‘太好吃’还是疾风,说话管用的主儿刚才在您面前呢。”恨铁不成钢的莫国粱跌脚叹息。

  “你知道她什么事情?”门外的精子小声问男孩。

  “知道个屁,唬人不行啊。”靠,威胁一个漂亮女人的感觉真是~~~爽啊。

  李胜馗还没回到学校,身边已经经过了五辆警车,他不知道散布的谣言对彪哥有没有影响,反正搅一搅也是好的,起码这段时间呼列那不会添堵惹事情。

第六卷 夕阳下的狼嚎  第九章 乱局(二)

  
  第一时间知道男孩借刀杀人之计的呼列那叹道:“真他吗的狠”。如果没有欧阳当局长,说不定他会选择主动与警方合作。他比李胜馗清楚这起案件的分量,“北铜案”可称为建国以来第一大案!他不知道是否他教会了男孩狠毒。

  我记得在他面前都是夹着狼尾巴,东躲西藏的彪哥仔细回忆着,他最后断定李胜馗本身就是一混帐!

  混帐家伙也不开心,该被人鸡奸的平泽锦下定决心骚扰他的平静生活,但凡有点时间就出现在女孩子面前,若换了平时早让人把他打成爹妈不认的猪头,可惜在警察比百姓多的此时他只有忍。

  “哇,你也会弹吉他?”鲁鲁高兴地叫了起来,正好被下课朝初一三班教室跑的李胜馗看见。Y的和我藏猫猫呢。李胜馗咬牙切齿咒骂,他来找鲁鲁平泽锦便去初二教室,而他守在教室他就来鲁鲁这里。

  等着吧,有一天会让你知道锅儿是铁铸的。若不是欧阳打了招呼,李胜馗真会不管不顾要他好看。

  丫头看见藏藏躲躲的李胜馗嚷道:“馗馗,平大哥也会弹吉他。”

  平泽锦对见面就不对路的李胜馗更没好感,他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算是招呼。深知妹妹面前保持风度重要性的李胜馗发出热情的喊声:“真的,难得,不会吧。”他在心中浮现的却是对杨快感的思念,多好的老师,多好的木棉吉他。

  鲁鲁班上有四名六小的同学认识李胜馗,几个人围起来高兴地交谈,加上他有意为之后逐渐把平泽锦挤出谈话圈。

  “神馗,下个星期举行的迎新晚会你要露一手欢迎我们哦。”

  李胜馗留意四周,我靠,小样消失了。他急忙忙说道:“一定一定。”等到胡扯两句赶回本班,上课铃正好“丁零”响起,而平泽锦也正好从初二三班的教室里出来。

  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李胜馗阴冷地说道:“你小心点。”

  “小毛孩子。”不屑一顾的平泽锦送他一记中指拇大摇大摆走了。

  放学回家四个人骑着三辆自行车,坐在叮当车后的李胜馗听着鲁鲁大谈上学一个星期来的感受,他大喝一声:“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吓了一跳的女孩子们很快象一群小鸟唧唧喳喳的笑了。

  “呀,某人吃醋了~~~”

  骑着自行车的杨嘉尹笑道:“你们男人怎么一个德行,我爸也说后妈不要这样那样的。”李胜馗精神为之振奋,心里夸奖着尹尹好眼色,居然知道他是不折不扣的男人,嘴里问道:“快说说你爸妈的事情。”

  叮当发出鄙视的讥笑:“小孩子管大人的事情不要脸哦。”气得李胜馗要对她细细的腰肢下手,却听见叮当用更八卦的声音说道:“尹尹快说,是不是有人追你后妈?”

  “其实也不是。”杨嘉尹摇头,“爸爸是嫌妈妈没时间在家里做饭。”

  哦~~~李胜馗明白了,金莹身为“太好吃饮食服务公司”女人三巨头的之一,附带她特殊的身份自然饭局更多。他眼珠一转:“我有办法让你爸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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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嘉尹大喜:“馗馗告诉我。”

  李胜馗拿俏道来:“不说,除非让我吧唧。”

  叮当不解问道:“什么是‘吧唧’”。

  杨嘉尹和鲁鲁红着脸同时叫嚷:“不告诉你。”

  然后两人看着对方恍然大悟:“你被吧唧过了?”没等李胜馗跳车逃走,她们追上叮当的车左右两腿齐发,踢得他哇哇叫疼。

  晚上,李胜馗真的溜到杨临川家里看见只有杨嘉尹一人在,哪里肯放过香艳机会的家伙上前就是“吧唧吧唧”几口。

  “讨厌啊~~”手捧胸口的杨嘉尹只能保护重地不受侵犯,而小嘴就只有沦陷了。还好她对男女之事似懂非懂,李胜馗又只能过干瘾,两人搂搂抱抱也挺快乐。

  “你的※§☆#◎^◇。”

  “什么?”没听清楚的杨嘉尹问道。追问几遍后李胜馗含混说道:“你的咪咪大了点~~点。”

  “点你个头哇。”恼羞成怒的杨嘉尹把坏蛋从楼上追杀到楼下看见爸爸正好回来,她尖叫一声跑回房间。

  楞在门口的杨临川看着有些衣冠不整的李胜馗差点把手里的保温杯扔过去,好家伙,泡妞泡到家里了。

  “大叔且住,我能解决抢购。”李胜馗急忙大叫。

  “哟,这不是小李吗?快坐快坐。”杨临川的一脸和蔼把躲在楼上偷听的杨嘉尹气个半死,敢情女儿这样廉价?李胜馗心中叫屈,这次亏大了。

  “小子,不交出手里的货我告你个流氓罪。”递茶给他的杨临川笑眯眯说道。垂头丧气的李胜馗只得答应按原价上浮两层把囤积的货交给百货公司。

  听说“太好吃”库存了商品但没想到库存量如此大的杨市长大喜,他左右打量耷拉脑袋的小奸商,嘿嘿,女儿找个这样的女婿也不错,他思索着觉得家里还是请个保姆放心一点。

  一老一小都知道对方的心意,李胜馗把商品交给国家是来之前就做了定论的事情。家里的长辈不同意发国难财赚昧心钱是其一,保住杨临川趁机捞点好处是其二。

  “先说要现款现货。”李胜馗警惕地盯着杨临川。

  心情大好的杨市长爽快的笑道:“市委才做了决议,拿出一笔款子收购物质。”

  靠,亏了,应该上浮四层,不,六层。李胜馗闷闷不乐。

  “别总想赚钱。”看破小子心事的杨临川劝慰道,“吃亏就是赚钱。”

  你女儿的彩礼钱没拉。李胜馗手指狠抠沙发,让你花钱买新的!

  “我还有两件事情。”李胜馗闷声闷气说道。

  杨临川的笑脸马上晴转多云:“能做的我就做,不能做的我答应也没用。”

  小气,藐视市长大人的李胜馗说道:“我已经建议舅妈重新安排金阿姨的工作,她负责‘太好吃’下一步发展的重要食品:点心糕点的研制开发。”楞了一楞的杨临川随即明白眼前小人儿的好意,金莹不用饭局前饭局后不着家,而且她一直喜欢做此类的小食品。他深深看着李胜馗,实在搞不明白他的头脑里装了多少希奇古怪的念头。但不能不感谢小男孩,

  “来,抽支烟。”

  。。。。。。。

  楼上的杨嘉尹缩头缩脑钻出房间,探头探脑的女孩立刻气个半死,爸爸居然发烟给他!好讨厌啊~~~~

  吧唧不是有味了吗?

  “贷款的事不要着急。”听完李胜馗第二件事情的杨临川边思考边说,“我向尚书记汇报汇报,市委再开个会议。”

  他带有深意地对男孩说道:“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心领神会的李胜馗不出声的点头。

  杨临川派车把男孩送走后坐在沙发上整理整理思路,看见皮沙发被人用手指挖出的数个小洞太阳穴“突突”乱跳,他突然想起什么事情,站起来大声问房间里的女儿:“小尹,李胜馗进我的书房没有?”

  “进去拉。”杨嘉尹脆生生的回答。

  糟糕,杨临川小跑着进了书房。走出房间看究竟的杨嘉尹听到爸爸在书房里发出一声惨叫:“我的画,单柏钦的真迹啊。”

  单柏钦是谁?杨嘉尹疑惑。

  哈哈哈哈,赚了赚了。坐在邓师傅车上的李胜馗一阵狂笑,单柏钦的钟馗啊!他想到自己也是馗更是笑得狰狞无比。

  没能囤积居奇的小姑父哀叹了两天,直到李胜馗许诺开发无虑山考虑他的位置方才露出笑脸。尖屁股坐不住的他在江城闲了几日觉得不好玩,居然把儿子静官扔给老丈人,自己带着老婆跑到肥城找张长盛去了。家里的几个女人十分奇怪,什么大姑父鲁鲁爹也喜欢肥城,甚至连段大强也赖在那里不回来。若不是小姑跟着去,她们真会以为一帮大男人在那里集体淫乱。

  “人家的日子舒坦呢。”小姑打电话回来报告,“恐龙张挖了一个鱼塘,他们每天喝酒钓鱼打扑克。”

  “让你去做什么?”

  “煮饭!”小姑怨声载道地说道,“明儿个我在饭里加巴豆,拉死几个再说。”

  小姑加没加巴豆不知道,不过一帮女人议论了半天,感叹她们的命不好。“馗馗,你找事情也他们做!”舅妈命令道。

  李胜馗慌忙应允:“张大哥联系了一条旧的生产线,灭蚊器马上能上马。”

  又是黄昏,火红的云彩半罩在空中,透过城市半透明的空气,恍恍惚惚看见很多闪动的头像。站在三楼栏杆边的花正玉忽发奇想,这么纵身一跃几秒钟到底?她不知道有个男人在儿童节已经做了实验。

  花正玉觉得前面的风景很美。城市就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他在清晨醒来开始紧张的忙碌,喧闹一天后在这个时候慢慢安静慢慢的沉思。

  下午况东林无奈的告诉她,尚书记已经找他私聊,明确表示银行的四十万拨给市经委新成立的“无虑山旅游开发公司”,不仅仅是四十万,市府还专门配套了二十万的财政补贴。

  “六十万启动一个项目啊~~”况东林怅然道,“杨临川雄心勃勃,我就是看他的笑话也不敢,这是省委书记定下的规划!”

  “耐心等等,年底市里要搞经济开发区,我一定给你搞到项目。”况东林极力安慰她,可花正玉等不得,那个人需要她的钱救命。

  办公室里的电话铃尖锐地响了,没心思接听的花正玉拿起提包放自己的假,对她来说唯一的路只有一条。

  穿着淡紫色套装的花正玉到星魁楼门口的时候正是它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灯火辉煌装修别致的饭店给她一种错觉,里面的客人不是吃着饭菜而是吞咽一张张钞票。

  俊俏的门童殷勤地拉开门并且送上一个亲切的微笑,花正玉听说星魁楼有个怪招:逢单日是男门童,逢双则是两位漂亮的小姐,于是有人传言单日来吃饭的女士多而双日自然男人占优,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小道消息引来不少好奇的家伙。

  看来自己小瞧了“太好吃”,细微处也不放过的经营者如果再有官儿们的支持。。。。。。她摇了摇头,这些都与她无关。无极限书屋

  听说一位美丽的女子找自己,江月挤出时间在办公室接见她。两个女人,应该是两位女强人相互打量。

  “江大姐,我求您买下我的厂!”说着话的花正玉双腿跪地。

  第一次有人在面前下跪的江月慌了神,她嘴里说着“有事情好商量”手儿急忙搀扶花正玉,她自己都承认,自从身居经理一职掌握近百名员工以来没这样狼狈过。

  “妹妹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江城日渐出名的女强人并不冷酷,她听完花正玉的故事落了几滴眼泪后发了愁,“咱给你说实话,要买下你的搪瓷厂不可能,三十万的数更是不可能。”

  “二十五万就行。”怀着一丝希望的花正玉希翼的说道。江月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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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万,我去借去卖东西。”

  江月还是摇摇头,她站起来走到财务市把柜子开了,抱着厚厚的帐本回到办公室。

  说不出感觉的花正玉手足无措:“月姐,您不用这样。”

  江月还是摇头:“我既然存心要帮你就应该让你知道,‘太好吃’的流动资金不足五万。”

  “这,这怎么可能?”花正玉愕然。‘太好吃’在江城一市六县开了高级餐馆两间,中级四间,加盟毛毛卤鸡蛋的大排挡更是有十二家之多。

  “我们还有其他的实业。”江月轻轻说道。不让流动资金占用太多资金以致于影响发展也是外甥的主意,所以“太好吃”大树上的绿叶并不多。

  “我怎么办?”花正玉喃喃说道。也许在一位姐姐般的女子面前彻底放松,她抽泣着慢慢痛哭起来。

  “让他想想法子。”无奈的江月说道。

第六卷 夕阳下的狼嚎  第十章 猪的乱局

  第十章 猪的乱局
  花正玉的故事并不希奇,一位军管干部进城后遇见出生不好的女学生,干部在解放别人的时候也解放了自己。怀着崇高革命理想的已婚男人追求理想的也追求肉体,,心比天高的反革命子女只有用身体换得家庭的一时安康,于是,并不浪漫的浪漫故事开始了。

  花正玉出生一年后,干部同志发觉革命大潮中谁都是泥菩萨,他很布尔什维克地收回对母女的保护运动去了。花正玉六岁的时候,熬不过红卫兵小将革命热情的母亲终于放弃年老的父母带着女儿跟随一名小贩逃离江城。等到花正玉重新回到故土,她的姥爷姥姥在那场风浪中早就沉入历史化为尘埃,而他们的女儿,她那多灾多难的母亲也离开了人世,对于身居高位、薄情寡义的父亲她没想过都市故事里时髦的报复。每个人在风浪前都有权选择一起灭亡还是独自逃生。

  “花正玉最先起家的资本是继父的儿子挪用公款帮她筹集,而他要调离岗位,如果不补上的话。。。。”江月看看大家,她终于知道想帮人帮不了的滋味是什么。

  “花正玉的妈妈找个好男人啊,那小贩的儿子不错。”胡光啧啧赞叹,顺手抹去眼角的眼泪。

  江月摇头:“不是,不是小贩。”

  李胜馗见过花正玉的模样,她的妈妈一定也是一位美女。而一位背井离乡带着孩子的女人在那个时代的遭遇谁都明白。对生活失去信心的女人认命也不能,她只能在无法抗拒的悲惨一生中选择随波逐流。想必到最后,安静的死亡都是一种解脱。

  “还好这孩子遇见一个好哥哥。”江月叹息道,“好人总是命不好。”

  李胜馗觉得舅妈象在灌输“千万别做好人”的思想。他摆手摇脑的说道:“别指望我,我不是上帝,错,我不是毛主席。”

  一家人对坐叹气,如果不是有位天才降生在家里,他们也是凡人。

  与李胜馗一样,外表经历不相符的花正玉很快镇静地接受了现实,她表现的果断令人吃惊。变卖所有家当后,她要把“昌达公司”整个抵给李家,价格随他们出。

  李胜馗前世今生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左思右想后把女子的所作所为归结为她爱那位哥哥。

  “不是的,你们不知道无穷的颠沛流离后有个温馨的家庭,得到关爱的父亲、哥哥是多么大的幸福。”花正玉笑着说道,“我无法挽救他,就与他一同赎罪。”

  江月盘下一半的“昌达公司”,拼凑七万块钱让花正玉带走。李胜馗盯着长发飘飘,衣衫浮动的娇美背影冒出一句:“钱,不是玩意啊。”

  “钱,不是玩意啊。”欧阳望着几十个疲倦的警察说道。二十二天非人的日子过去,部省市三级联合破案组终于成功告破建国以来仅次于83年“二王”的特大案件,最后的侦破查明“北铜劫案”是内外勾结的恶性抢劫杀人案,几名案犯为了矿上的工资整整筹划十个月!查获“五四”式手枪4支,双筒猎枪1支,五连发猎枪三支,11连发口径步枪2支,钢珠枪、口径手枪各2支,各种子弹608发以及炸药、雷管、匕首。在警察与官员们庆贺此案尘埃落定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它标志着一个时代的到来。

  侦破组解散的第二天,“精规办”摄制的记录片《铁血铸就的长城——江城治安总揽》一片在市电视台播放。省政法委书记看过片子后大加赞赏并要求省台转播,接着“法制报”“公安报”和省报也竟相刊登。回公安部述职的干警汇报“北铜劫案”附带上江城独创的“立体防治”、110报警等综合治安联防措施,部里领导对此相当重视,不久由副部长带队的视察组专门视察了江城。杨临川和欧阳惊喜地看到江城的声望不仅没有受劫案影响,而且大大迈进了一步。

  一位笔锋犀利的记者这样写道:有如此完善防范体系的江城出了这样大的案子,劫案要用二十二天告破。如果它发生在其他的城市,我们可以猜想破案的时间,而这样治安严密,警民一体的地方都能出现天大的案件,我不禁担心。。。。。

  “说说吧,找谁捉的刀?”杨临川问春风满面的欧阳。

  欧阳赫然笑道:“什么都瞒不过您,‘疾风广告公司’的莫副总用星魁楼的三餐饭请省报大记者写的专题。”他与市长对李胜馗有说不出感谢,也有隐隐的担忧:如果他成为敌人?

  “如果他成为敌人”的疑问对于呼列那成为一句肯定,欧阳借“北铜劫案”和暗地里的谣传把他的势力连根拔起,弄得大名鼎鼎的彪哥身边只剩下黄花猪、母的猫等四五个铁杆兄弟,最令他们气愤的是案破之后欧阳迟迟不撤消对他们的追捕。

  “彪子,小毛又约咱们见面。”黄花猪对呼列那说道。

  彪哥沉吟半天:“我再考虑考虑。”

  小毛之所以决定联络彪哥,起因是一起看似小小的事件。在某天例行巡逻中,他掀翻卖鸡蛋老头的小推车,还用破坏钳剪断车子链条。李胜馗知道后大发雷霆,他当着大伙的面骂道:“你是土匪还是棒子?以前你卖毛毛卤鸡蛋没少被警察追,穿上狗皮反而忘记怎么做人?狗看见那样可怜的老头也下不去狠心的!”

  李胜馗对于事情的愤怒来源于前世,他看过被城管殴打的小贩,见过他们走后狼籍的地面,听过无助的哭声。他不明白追求城市干净整洁的行动为什么不能做得人性化一点,再多指责小贩可恶的借口都无法掩盖某些城管践踏尊严,泯灭人性的一面。

  他管不下世间众多的不平,但能管的事情绝对不假手他人,这是杨嘉尹评价他三大可爱的第一点。但就是这点使小毛心生怨恨,向彪哥交出投降书。

  不知道暗潮涌动的李胜馗生活得有滋有味,升上初二的女生们仿佛一夜之间长大,她们对馗馗小弟弟比以前热情很多。也难怪,要人才有人才,有学问有学问,家境还不错的乖乖孩子谁不喜欢。叮当看他日子过得瓷器忍不住讥讽:“我妈妈说当年嫁给我爸爸是个错误,哼,男的都是牛粪。”李胜馗用同情的目光盯着她:“孩子,过几年你就知道牛粪也不好找的。”

  当然他没有忘记收拾平泽锦的打算,上辈子全是他被人搞,有实力整人怎么会放弃。李胜馗首先找到与平泽锦同班的幽幽拉近关系,

  “幽幽姐,全省比赛你怎么发挥失常啊,最后的智力抢答一个问题也没回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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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脸的幽幽接过男孩递来的小点心,边吃边说:“气死我了,那主持人每次问题都要说一句‘我说了开始你们才能抢答’。”

  “没有什么啊。”

  “关键的是他总要补充:记住一定要等我的‘始’出来后才能抢哦!”幽幽气呼呼说道,“你说,我能抢‘始’吗?”

  。。。。。。

  迎新晚会下午在大礼堂召开,初二三班演出的节目很怪。当报幕的同学说出“猪之歌”的名字,台下的同学们发出哄堂大笑,台上带着猪面具穿着画着特大猪头文化衫的七个男生出现,笑声达到高点,面具后面的屠夫安慰自己:反正没人认出。

  唱“猪之歌”的是叮当和杨嘉尹,吉他弹奏自然是李胜馗。

  两个清秀的女孩子被一群猪头环绕,在吉他里唱起大家从没听过的歌:

  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感冒时的你还挂着鼻涕牛牛~

  猪!你有着黑漆漆的眼,望呀望呀望也看不到边~

  笑声欢畅地流淌,清脆的歌声在笑声中散发着快乐的节奏,几个大猪头点头打着拍子,前两排的老师们用手帕擦拭眼泪。

  猪头猪脑猪身猪尾巴

  从来不挑食的乖娃娃

  每天睡到日晒三杆后

  从不刷牙从不打架

  。。。。。。

  哈哈,原来猪也可爱哦。

  从第二天开始,一中的校园时常听见哼哼的猪歌:

  猪!你的耳朵是那么大,呼扇呼扇也听不到我在骂你傻~

  猪!你的尾巴是卷又卷,原来跑跑跳跳还离不开它~

  屠夫高兴了,他设计的猪头文化衫大受欢迎。他发现自己还是很有文化素质的,于是特地搞了件图文并茂的猪衫,正面是搞笑的大猪头,背后歪歪扭扭写着:我的祖先有八钉耙,见到女孩嘻嘻哈哈脸不红不害怕~

  不知死活的平泽锦很不高兴,看见李胜馗大受欢迎心中充满了嫉妒,他觉得自己才应该是被鲜花维拥的天之娇子,不过经过一段学校生活,目光移向同年级的彭蕊后与李胜馗倒是少了正面的冲突。

  就在平泽锦一心盘算怎么在彭蕊前露一手的时候,学校僻静的角落里,三个人正悄悄商谈。

  “馗哥,您放心,等会儿要他好看。”

  自命为古老与现代同步的一中很看重对学生的综合培养,体育便是其中重要一项。篮球场边的平泽锦等到围观的女生越来越多,他得意地脱下外套外裤露出尚算健美的体型,但只有几个恐龙女生发出惊呼颇令他失望。

  “小子想彭大美人看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准备与平泽锦班比赛篮球的外班男生狠狠说道。

  一个男生阴笑道:“等会彭蕊会看他的。”

  被叮当和杨嘉尹拉来观看篮球比赛的李胜馗没有与彭蕊打招呼,一来她被众星捧月般耀眼,二来太使自己打眼并不明智。说实话,虽然彭蕊身材模样比叮当鲁鲁漂亮,但她毕竟没有成人,见过波涛汹涌的李胜馗反而更觉得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们更可爱可亲。

  希望展露头角的平泽锦上场了,也许在外国时常运动,他的动作球技明显比同年级同学们高上一个档次。逐渐吸引大家注意的小子越发自得,增大的动作幅度得来好几次方老师犯规的哨音。

  球场外的李胜馗与球场内某人的眼神相碰,他迅速点头,对方会意地拍拍手大声招呼同伴回防。带球突破的平泽锦气势惊人眼中精芒乱闪,对手漏洞百出的防线使他轻易突破到栏下,平泽锦高高地跃起像似想来个风车大灌篮。场外众多眼神一动不动盯着他的动作,仿佛听见有人解说:看啊,篮球之神要向我们奉献出旷古搠今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神妙一击!

  众目睽睽下的平泽锦感到自己从来没有过的强,绝强的战意从他的身体,从他的心中狂猛的迸发出来:“来吧,看我的九天必杀!”

  场外的李胜馗闭上眼睛,其余的同学则张大嘴看着场内袋鼠般跳起的平泽锦下身光溜溜,就在未来篮球之神妄想扣蓝的期盼中,一只无巧不成书的手干净利落地拉掉他的运动裤,突如其来的变化令球场内外宁静如坟墓。捂嘴的女生、摊手表示自己无意之过的坏蛋和下体凉幽幽的平泽锦只能听见篮球弹跳的“嘣嘣”声音。

  短暂的惊噩后平泽锦如女人般成蹲姿,他的头脑一片空白。望着那家伙的大腿,李胜馗身边的屠夫在沉静中唱起了歌!

  猪!你的肚子是那么鼓,一看就知道受不了生活的苦~

  猪!你的皮肤是那么白,上辈子一定投在那富贵人家~~

  哦~~~

  他居然还哦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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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场从定格中恢复原速度,杨嘉尹在哄笑与惊叫声里对李胜馗喝道:“一定是你捣鬼!”

  冤枉啊,我是这样卑鄙的人吗?李胜馗在伸冤的时候想到,太聪明的小娘们不好相处啊。

第六卷 夕阳下的狼嚎  第十一章定局(一)

  说一个人倒霉可以用喝凉水塞牙来形容,平泽锦没有凉水塞牙但他却够倒霉。欲图大显身手的篮球场上被人扒下裤衩露腚之后,接二连三的事情不断发生:不小心坐上一根细细的木刺,蹲茅坑被人扔一支烟头,诸如自行车气门芯不翼而飞,走路被人撞得狗啃泥更是常事,最过分的是某日骑上单车才发现坐垫不在。
  “你是不是得罪谁了?”一位同学好心的提醒他。想了整个上午的平泽锦恍然大悟,他怨恨地看着对面初中部咬牙不已。不过他不是苯人,没有冲到初二三班教室大吵大闹,而是保持低姿态放学后一溜烟跑出校门。

  随父母回国的平泽锦家境甚好,他本人又喜欢所谓的水浒精神,来江城时间不长却认识一些混混,这不,危难时刻他想到称兄道弟的哥们。

  老镇在江城重心东移后逐渐衰落,低矮木制的民房屋檐下时而有滚着铁环的孩子和聊天的老头,臃懒的老南门与欣欣向荣的新城区形成鲜明对比。平泽锦在青石板铺成的马路上骑着自行车动转西拐,直到找到熟悉的一帮人。

  青头和几个兄弟正靠在金汁河边的栏杆上吸烟,阳光下,泛着金光的金汁河很不情愿的流入黑水河。

  “青头大哥。”平泽锦远远的招呼他们。

  青头原来是跟着铁大力的小弟,铁大力出事后他跑到鹤岗姑妈家躲避一段时间。本来前个月青头就想回来,听说北矿发了案子只得推迟归程,回家后不久他在旧兄弟伙介绍下认识了平泽锦,对有汉族和鲜族血统的家伙说不上好感与否,反正能搞几个钱零用也是不错。

  听完平泽锦满脸气愤的叙述,青头扑哧笑了:“李胜馗?什么鸟名字。你肾亏,我他娘的下面好用着呢。”

  “青头哥,这人你认识的。”一个小兄弟低声说道,“道上的人一般叫他馗哥。”

  “馗哥?”青头的嬉皮笑脸顿时不见,他扭头看着老人般了无生趣的金汁河水。原来是他,青头想起来。当初大力哥让他和几个兄弟顶着纵横四海游戏厅的华强与彪子叫劲,不就是被他带人胖揍了一顿。

  转身回来的青头满脸笑容:“泽锦,别人再大的事情也是鸟毛灰,你的事情再小我也管。”他殷勤地说道,“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人年纪小却有道行,你要想清楚搞不搞。”

  与道上没打过交道的平泽锦还以为青头托词,他大义凛然地说道:“士可杀不可辱,需要多少钱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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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鸟毛灰的士,不搞你的钱我趟混水?青头越发殷勤:“说钱不是兄弟,难道你会亏待我们?这几天咱们先盯他的哨,摸清他的行踪再说下一步。”

  “好!”兴奋的平泽锦认为青头有水平,“该出的我一定出。”

  被下属和同学算计的神馗睁着惺忪的睡眼四下张望,方才后背凉滋滋很不舒服。“天没亮饭没熟妈妈上班没回家,再睡睡。”在他床头的小桌子上写作业的鲁鲁取笑道。

  李胜馗揉着眼睛,嬉皮笑脸说道:“好鲁鲁,趁左右没人咱们吧唧吧唧。”

  鲁鲁翘着小嘴嗔道:“才不呢,你在欺负我,尹尹姐说以后不让你吧唧。”

  天地有正气,我招惹她了?欲求不得满足的男骇索然无味躺下:“人生啊,寂寞如凉白开。”鲁鲁没搭理他,出去看看饭没煮好又回到房间做作业。灯下的鲁鲁专心专意的小模样李胜馗越看越疼,长发的小姑娘居然与小惠有几分挂像。

  “鲁鲁记得小时候楼下的秋大婶常说的儿歌。”

  “什么儿歌?”丫头顺口问道。

  李胜馗嘿嘿笑道:“咕噜咕噜开水开开,锅里煮个大奶~奶~”

  “呀,你太坏~~~”

  农历八月的夜色比平常的更加美好,既远又近的星星分外明亮,每一颗星清晰在目。看得见有一颗星,边上像是沾满霜花周身发着冷光,带着天真烂漫的惊讶神情从漆黑的天上望着大地。大地在若明若暗的起伏中凸现一条孤零零的人影。

  小毛在夜晚中已经静静等侯整个小时,但看不出有人来的痕迹,他表面宁静心中却焦急。看累的星星正想沉到夜幕中安睡,远处突然有手电筒的光亮,它与小毛都兴奋起来。等到手电筒光逐渐近了,小毛拧亮手中的电筒连划了三个圈。来人在夜色中走得很快,进入视线后小毛失望地发现来人是不认识的一个人。

  “怎么,彪哥不相信我?”小毛气愤地说道,“或者认为不值得与我见面?”因为愤怒的声音渐渐大了,在空荡的原野回荡。

  来人不出二十四五,他耐心地听完小毛的抱怨才慢慢开口:“彪哥让我转告小毛哥和馗哥,这样的计策对他没用。他说大家平安相处不好吗?真有不可收拾的一天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小毛半张着嘴,他结结巴巴说道:“你,你在说什么?”

  小伙子笑道:“我是小卒子,请小毛哥把条子叫出来吧,咱们绝不抵抗。”

  小毛沉默不语,突然的变故使他促不堤防。进逼的小伙子说道:“小毛哥不说话小弟走了。”他缓慢地面对小毛后退,漫漫无边的黑色笼罩着他的身体,看着他消失不见的小毛没有任何动作。

  过了良久,两位浑身被露水打湿的彪形大汉迅疾地闪到他身旁,草丛和沟壑中不断有人影出现。

  “可惜,狡猾。”领头的一个人沉声说道。

  听到结果的李胜馗郁闷中带着失望和不好意思,煞费苦心的设计被彪哥轻轻识破,他对自己盲目的自大很自责。

  欧阳安慰道:“呼列那绝顶聪明,咱们要与他比耐心。”李胜馗点头。一帆风顺的他太小瞧了天下英雄,万一彪哥反用小毛后果不堪设想,李胜馗出了一身冷汗。

  象是看出他心思的欧阳说道:“呼列那毕竟是贼,他用小毛反设计我们很容易出事。”他笑道,“警察与贼天生地位就不平等。”

  不过不等李胜馗开怀,欧阳一盆冷水泼了下来:“上面有人发话要取消对他的通缉,看来呼列那不用再当地老鼠了。”

  “你这是劝慰我还是来打击我?”李胜馗不快地说道。

  “没办法的事情。”欧阳冷笑道,“莫非你天真地以为武斗时期的头头脑脑们真的偃旗息鼓,退出历史舞台?”

  李胜馗来到游戏厅把头埋进一盆冷水中,凉浸浸的冷意刺激他的感官,糨糊一团的头才有些清醒。他对小毛说道:“这段时间大家多加小心,外出巡逻起码要三个以上,你要特别留心。”他歉意地说道:“没能对付彪哥反而让你受累。”

  小毛爽朗一笑:“馗馗说什么见外的话?你还不是为我们考虑?”兄弟们纷纷叫道“是啊是啊”。对他们来说,能与呼列那对板叫阵,还能把他搞得藏头不出是以前想也不能想的事情。

  李胜馗呵呵笑着伸出手:“不错,谁笑到最后谁才笑得最好。”点头微笑的小毛把手放他手上,怪叫的兄弟们挤在一团十几只手重重叠叠。李胜馗沉声说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纵然李胜馗重新振作大家的斗志,彪哥呼列那还是大摇大摆出现在江城。关于他与小毛的种种不和也逐渐浮出水面,老一辈的玩家默念陈老总的“城头变换大王旗”哀叹他们的风光不再。

  “彪子,你可不能掉链子。”一位老字号的打砸抢鼓动呼列那,“咱们混道他们还在吃奶,什么时候也论不到他们猖狂!”

  笑嘻嘻的彪哥接受他的意见,一面让母的猫递上一百元把人打发走了。“我呸!”黄花猪对着他的背影骂道,“名声被这些垃圾坏了。”

  “你还没看开啊。”彪哥点燃卷好的烟卷,“这年头要玩脑筋玩钱!”

  提到钱江月就纳闷了,钱进得不少,怎么就没看见在手头累积叠高呢?婆婆时常埋怨“你们一天花出的钱够我们用一年”。她郁闷不已:要怪就怪你的宝贝外孙,还嫌不够似的小子又在鼓弄什么建筑公司,美名其曰为无虑山开发配套。

  “小家伙胃口太大。”杨临川指着李胜馗的头说道,“你是盯上市里要搞经济开发区吧。”

  李胜馗为市长划燃火柴:“都是国营企业,钱就象左包进右包,何苦让外人来赚?”

  杨临川美美地吸口烟,能让臭小子拍马屁点烟还是不错的。他突然想到被人贪污的钟馗画一阵肉疼,死活不承认做小偷的李胜馗硬着脖子说什么“抓奸抓双拿贼拿赃,虽然我们熟悉我还是要告你污蔑”,闹得在家里研究点心的金莹笑话自己敌不过一小孩。

  这是小孩吗?杨临川用自问千百回的问题安慰自己。

  “要我批准建筑公司也行。”杨临川阴笑道,“老谢整出的江城系列宣传片缺少配乐,什么时候曲子成了我什么时候签字。”

  老狐狸,死丫头。李胜馗暗中怪罪杨嘉尹,咱家盗版歌曲的事情一准是她泄露给杨狐狸!看见他吃瘪心头乐和的杨临川打电话叫来了“精规办”主任,宣传部长马辟敬。

  尖嘴猴腮的马辟敬人送外号“马屁狐狸”。马屁狐狸人性猥琐却真长了一双火眼金睛,原先追随程副书记的他第一个倒旗易帜投靠杨临川,使其在市委推举中获得关键的一票。杨临川上台后发觉马辟敬能力并不弱,力排众异推他当上“精规办”主任。这一举动居然有千金市骨的效果,引得一帮中下级政府官员发出“跟随杨大人,和谐社会定能成”的呼声。

  第一时间赶来的马辟敬瞧见杨市长身边坐着一名小孩心中大喜,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神馗?江城有位神童的新闻并不新,早在李胜馗上小学跳级升中学以及永远第一名就有了,但引起马辟敬十万分的注意还是在“精规办”成立以后。

  深臆奴下之道的杨临川并没有过多交代,只是说侄儿李胜馗的作曲不错,看看记录片中能不能帮上忙。马辟敬象吃了一斤萤火虫般的心中亮堂,他明白正主儿终于登台亮相!

  被半百老头奉承什么感觉,胡汉森不知道李胜馗却知道,他苦着脸坐着马屁狐狸车直杀市府。杨临川在他身后传来一连串的笑声,金莹从房间里走出来嗔怪他:“欺负一个小孩子不地道吧?”杨大市长不回答老婆的话,而是哼了一句京剧:“今日儿方遂了我卖油郎的心愿,独占哪个~~花魁~~呀呀~呀。”

  杨临川让李胜馗登台谢幕也有些不得以,风云变换的国际政局影响了国内的政治走势,市委副书记一职迟迟未曾批下据说便是两种观点大碰撞的结果。杨临川作为铁杆的改革派又属于三有新人,“有文化有政绩有年纪”,上位者心知肚明他一旦上台再想轰下不容易。俗话说煮饭的最后一把火致关重要,在此紧要关头他毫不犹豫派上了最信任的李胜馗。

  这边的杨临川给教育局局长和彭老头打电话为神馗请假,那边的李胜馗被马辟敬伺候小爷一样迎进了“精规办”,正与人争论事情的老谢看见男孩发出一声大叫:“救星来了!”

  与老谢争论的人是个年轻小伙子,他很不屑地看着马屁狐狸拉着的小男孩,难道偌大的江城没有人了吗?这样的毛头小子是他嘴里所说的“天才”?小伙子“切”了一声,大老虎林太子已经死了N年,中国怎么还有“天才儿童”?不过老谢比马辟敬更热烈的夸奖使他有了一丝疑惑,南方人的才能他知道,特别是他提出把记录片作为广告片来渲染的理论,用声、光、电,用绚丽的色彩和夸张的手法调动观众的视觉听觉神经都让他深为赞同。

  “咱们就看你的了。”老谢一脸虔诚地望着李胜馗。

  我有这样高大吗?还不知道杨临川假公济私请了一个月假的男孩芳心中还是有些欢喜。他随便抓住一个人的手大力摇晃:“大哥哥啊,我来向你学习。”

  被李胜馗一把抓住的年轻人很是诧异,面对男孩的恭维令他感到不安,瞧人家的思想境界多么高尚,自己居然腹诽一个小孩!

  奶奶的,好腻味的手。摆脱马屁狐狸拉手的李胜馗挨个与大家握手,直到没了手中不再滑腻腻才满意的罢手。

  “同志们辛苦了。”小男孩得意地摇头晃脑,一副可爱的天真模样。

  原先是广告策划部现在改名为“城市之光工作组”大都是年轻人,他们凑趣地大声笑道:“为人民服务!”

第六卷 夕阳下的狼嚎  第十一章定局(二)

  
  记录片《铁血铸就的长城——江城治安总揽》播出后受到的重视使“精规办”的名望高涨,市委尚书记和杨市长挂上名誉第一主任和第二主任牌子后更是要不得的受到青睐。主管负责“精规办”的市委宣传部长马辟敬却知道,这活不好干。

  简短的欢迎开完后,马屁狐狸拉过老谢私下聊天:“谢老师,市委几个口的都来催问片子什么时候出台?”老谢看看李胜馗,显然对在男孩面前享受老师的称呼不好意思。李胜馗仰面看天,一副“你厉害”的模样。

  “这,配乐一直不理想,主题也过于说教式。”老谢斟酌着说话。

  “小李,咱们看你的了。”马辟敬转头看着李胜馗。他对听说过大名的神馗还是有所保留。

  “我试试。”小男孩心中也是无底。

  暂定名《城市之光》的记录片分为“四季篇”和“时代篇”,“四季篇”又分为“春融万物”“夏日缤纷”“秋实累累”“冬的沉淀”。看完样片第一感觉便知道“四季篇”是老谢的点子,而充满大段社论性的“时代篇”无疑是宣传部长的策划,其中风格的冲突连不通拍摄的李胜馗都深刻体会出来。

  小放映室的灯光亮了,几双眼睛瞧着小男孩,眼神中有期望、不屑、疑问和鄙视。

  “你怎么看?”老谢请教式的问道。

  我知道个屁,正想一口回绝的李胜馗突然看见诸多人的不怀好意心中十分不痛快。他冷笑,老子还真就露一手给你们几个杂碎看看。

  “恩,太古老。马上要进入九十年代,我们怎么还用老掉牙的格调?”

  “对啊。”年轻人第一个附和,“片子要体现对时代的思考、置疑和创新,我们的论点应该是新颖别致!”

  更放你娘的屁,李胜馗暗想其他的俺不清楚,按照你的观点就是河殇第二!

  “非也非也。”李胜馗一本正经的说道。他故作老成的姿态令人好笑,“记录片就是记录,我们可以写入现状但不能带入太多的感情色彩,只要定下基本的调门便行。”

  马屁狐狸疑问道:“基本的调门是什么?”

  “碰撞与和谐。”男孩得意了,这是他与杨临川辩论过的东西,“时代的变迁当然有碰撞,比如僵化的思想与改革开放;盲目的崇洋与保持民族精神;城市的现代化与可持续发展,等等。”

  “而和谐是变动与碰撞后的平衡,是总体的趋势,我们创造出各种各种的文明就是和谐的产物。”

  本能提笔记录的老谢没有太多的惊叹,但其他人就不一样,他们惊诧地盯着侃侃高谈的小孩,他是在背书还是在自由发挥?一下众人以为神的李胜馗却头疼了,下面的话是什么?早知道多学点哲学政治,书到用时方恨少。

  “碰撞与和谐!”马辟敬击掌赞叹,“这就是基调!”

  李胜馗走过喃喃自语的年轻人身旁偷听他的念叨,

  “既生余,何生亮?”

  李胜馗气得险些吐血,谁家的孩子自大如此也算奇迹。不过他也隐约理解马辟敬的难处,手下人不好驯服。深知多言必失的男孩急忙溜进老谢的办公室酝酿,不,是盗版歌曲去了。无极限书屋

  听了马辟敬汇报的尚书记默默念了几遍“碰撞与和谐”,挥手让他离开后拨打了杨临川的电话:“太早亮他出来,锋芒暴露恐伤天和哦。”杨临川没想到老书记如此看重李胜馗,居然迷信天机的短命,他一时说不出话。放下电话的市长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卑鄙。

  李胜馗当然不知道还有人关心他,他正在磨砺两可要不要把那首歌盗版出来。

  “定了。”老谢推门进来,兴奋地说道,“尚书记拍板去掉‘时代篇’,以四季为主调全面记录江城的碰撞与和谐。”

  “你说话好正统哦。”李胜馗讥讽道。

  老谢尴尬地摸摸头:“没办法,与官府大太多交道不能不受感染。”他弯腰看着李胜馗面前的纸张:

  “一九四九年那是一个春天

  有一位老人在天安门城楼上画了一个圈 无极限书屋

  。。。。。。

  一九七九年又是一个春天

  有一位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

  。。。。。”

  老谢的双眼发光,他急不可奈地抓着男孩的手:“快唱快唱,这曲配‘春融万物’正适合啊。”

  汗水从李胜馗额头流下,他吱呜说道:“我不会写谱。”

  没究探其中漏洞的老谢一言不发冲出门去,不等盗版家伙趁机逃跑,他拉着那位自比周瑜的年轻人跑了进来:“小周会记曲!”

  他真的姓周哦。

  小周今天很不幸,被一位女孩正式拒绝求婚后,一首旋律优美的《春天的故事》把他仅存不多的自信心击成夸克大小的颗粒,然后在老谢一再恳求下,李胜馗又唱了一首叫《心愿》的歌,本该女孩子吟唱的曲子在小男孩清脆的嗓音中显得如湖水碧波荡漾。

  湖水是你的眼神

  梦想满天星辰无极限书屋

  心情是一个传说

  亘古不变地等候

  成长是一扇树叶的门

  童年有一群亲爱的人

  ~~

  “改成秋日私语吧。”老谢建议,“里面的‘春天是一段路程’也改成‘秋天是一段路程’,怎么样?”他征求地望着男孩。

  李胜馗敢说不吗?热火中烧的老谢还不把他撕来吃了。他无力地说道:“可以,记得找四个女孩来演唱。”原谅我啊,王泽。他喊着女孩的名字,咱这也是生活所迫,我能做到的只有仍然是女生四重唱。

  木呆的小周傻楞楞说道:“是你写的,真是你写的吗?”

  李胜馗假装没有听见他的话,他没有勇气回答那个“是”字。老谢不高兴的说道:“你说什么话?这么好听的歌你听过吗?”他如数家珍地搬着指头点点斑斑,“‘冰雨’听过吗?‘两只蝴蝶’听过吗?‘琢磨’听过吗?”小周除了摇头还是摇头,一旁的李胜馗再也无颜站立,他借尿遁闪走使两个人还以为他谦虚所至。

  “记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老谢语重心长地教训小伙子。他心头的高兴不可言传,什么都不错的小周就是个性太强,这下该臣服了吧?

  带着红帽子“无虑山旅游开发公司”正式挂牌成立,市经委主任潘明明任开发公司经理。私下与李胜馗合建服装厂的老黄与潘明明关系不错,他在男孩授意下蹿唆潘主任到省里四处化缘,打着省委书记钦定项目的招牌居然又搞到三十万。被下面人热心闹得极其狼狈的杨临川苦笑不已,为了避免闲话他只得从紧张无比的市府财政中又加拨二十万,开发公司帐面拥有高达一百一十万天文数字的资金顿时引起上下人等的眼红。早有准备的李胜馗推出鲁鲁妈妈胡光出任主管业务的副经理,并且建议杨临川下了正式文件,将资金打入银行专用帐号。

  李胜馗此举也有些无奈,家里人虽多,但能使用的大将却寥寥无几,他再一次感到人才的重要。当小姑父唧唧咕咕抱怨为什么不弄他进去,男孩很罕见地对长辈发了火:“你有本事管理一个大公司吗?”看着小姑父还要辩解,他冷笑道:“那我问你,现在财政局提出配套的资金按投资名目而不是贷款,你说用哪一种?”

  小姑父立刻肯定回答:“还用说吗?当然要投资,贷款是要还的!”他的说法看得出代表大多数人的意见。李胜馗叹息道:“你们对金融没有一点常识说什么管理。投资产生的资本叫延伸资本,就算我们偿还所有的资紧并且给付分红,以后公司的性质也一直是国家的,因为公司由延伸资本组成,但贷款就不一样!”

  反应过来的胡光低声叫道:“如果我们接受的是贷款,就有可能~~?”李胜馗对她没有说出的话点头同意。逐渐理解其意思的人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小姑父无奈地说道:“我真是不适合当官,这些咱们怎么也弄不清楚。”

  李胜馗狡猾地笑了:“谁说的?”他亲热搂着小姑父,“‘开发公司’要下设一个建筑公司,小姑父怎么也要把它抓紧了!”

  大喜的小姑父拍着大腿慷慨言道:“打理这个我在行。”

  一向把他吃得很死的大姑父恨他一眼,正要对侄儿请缨李胜馗已经发话:“建筑公司当然要你们一起管。”

  “什么啊,我不和他搭档。”小姑父含糊说道。

  不说话的爷爷李德福在椅子上闭目沉思,他突然睁开眼睛对着同样不说话的江月微微一笑,江月垂下眼帘躲避老爷子的眼神。

  “我要让咱们家在江城说一不二。”在家人面前,李胜馗终于露出狰狞的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