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收藏 订阅 推荐 打印

[|文字版|] 《重生的飘邈之旅》第七卷 终极利益和致命毒牙 第07-13章[作者:檀郎]

本主题由 社区活动 于 2008-6-7 14:19 反删除

《重生的飘邈之旅》第七卷 终极利益和致命毒牙 第07-13章[作者:檀郎]


本文来自:无极限书屋   作者:超越时空  您是第1040位浏览者
第七卷 终极利益和致命毒牙  第七章 心黑手辣

  无极限书屋
  联合国对伊朗动武决议无休止拖延使美国佬的耐性越来越差,其中苏联与中国政府磨砺两可的态度最让他们受不了,特别当88年度财政报告显示美国GDP增长仅为2.9%,比预期少了整整一点一个百分点的时候,平定能源危机的呼声顿时高涨。89年2月4日,布拉什总统在西点军校讲演时明确提出战争保卫发展的口号,2月10日参议院批准授权法案,允许总统在三个月内进行战争的动员、集结和发动,得到尚方宝剑的布拉什对盟友的拉动与非盟友的打压逐渐加剧。

  1989年2月14日,美国海军借口中国远洋运输公司广州远洋运输分公司“织女星”全集装箱货轮装载硫二甘醇和亚硫酰氯两种化学武器前体,采用军舰紧逼迫使“织女星”号在阿曼湾附近海域抛锚待命。“织女星”事件传回国上下一片哗然,面对美国政府的无端指控和强盗行径中国民众义愤填膺,连着一个星期各地纷纷举行集会抗议,要求美国政府赔礼道歉。

  中国政府在派出七人组成的谈判小组后宣布终止加入《核不扩散条约》的步伐,并提前将伊朗采购的五艘军火发往德黑兰,并且决定3月1日在浙江举行大规模登陆演习。中国政府出乎意料的强硬让美国人大为不安,他们一方面指使沙特出面接收“织女星”号入港,另一方面已经起程前往海湾的美国第七舰队紧急回调台湾海域。

  3月8日,中国大陆的登陆演习结束,同日“织女星”号停靠沙特达曼港。3月16日,中、沙、美三方对“织女星”检查结束,船上没有发现一毫克的硫二甘醇和亚硫酰氯。事后,三方发表“检查公报”,美国方面同意赔偿中远公司一千二百九十三万美圆损失。3月20日,对“织女星”事件承担“不可推卸责任”的中央情报局局长威廉姆.H.韦伯斯特辞职,由称为比“威廉·约瑟 夫·凯西还死硬”的罗伯特.M.盖茨接任,对此举动舆论反映是“可怜的韦伯斯特被两个大国轮奸后毁尸”。

  就在大众眼球聚焦“织女星”的时候,三月七日,中国政府一个极其秘密的高级代表团抵达华盛顿。三月二十四日,美国第三支航母编队和104山地师驶往海湾,大批美国军队开始集结。三月二十九日,获得英、法两国援助的伊拉克终止与伊朗的谈判,伊拉克总统萨拉姆在科威特王储兼首相萨阿德·阿卜杜拉·萨巴赫宣布免除一百亿债务后重新纠集部队与伊朗交火。

  “这个不要脸的家伙。”被国际风云搞得眼花零乱的李胜馗忍不住痛骂道。

  “这个不要脸的家伙。”被况东林搅得头晕的杨临川在心中叫骂不停。新上任的人大主任安静不到三天便又开始指手画脚,受他影响的财政局局长在新年市财务预算中对杨临川发展民营企业的做法表示不满,并且一再给经济区开工设置障碍,使得开春后开园的规划成为泡影。乘机发难的况东林要求停建“劳民伤财”的无聊项目,并联合十位人大代表提出议案。

  况东林的挚肘严重干扰了江城市府的工作安排,一些原来有意进入道班经济开发区的企业观望不前,市经委主任潘明明向杨临川抱怨无数次,最后忍不住说道这样下去他根本不可能完成招商引资的任务。

  李胜馗的联合企业内部同样出现分歧,肥城为留住华枫塑料厂,提出贷款、免税和协助征地三大优惠条件,被打动的恐龙张夫妇第一次对李胜馗说NO,他们不同意把厂子搬迁到江城。过了正月回到故乡的庞氏兄弟也担心政策朝令夕改,他们看上天津新建的工业园区,力图说服李胜馗同意在那里建厂。
无极限书屋
  “看看吧,你说我咋办?”李胜馗只得把球踢向杨临川。

  杨临川有苦难言,国际局势的变换和美国的强权使这几年鼓吹一切向西方学习的势头有所抑制,但关于中国走什么道路,特别是发展什么经济的争论日趋激烈。省委书记暗中指示他少安毋躁等待中央的决策,但他杨临川总得落到实处地给下面一个明确交代。

  “你也来逼宫啊。”杨市长揉着头疼欲裂的太阳穴叹息。他何尝不知道江城犹如一辆已经启动飞速奔跑的汽车,如果踩下急刹车很可能车翻人亡,最低限度也会把他这位驾驶员抛离出车。但他能不刹车吗?想到这里杨临川若有所思拿起桌上的报告,据国家统计局估算1988年美国的综合国民总值为51083亿国际元,中国为10807亿国际元,说明中国经济总量已经相当于美国的21.2%,而十年前呢?那个不堪入目的数字会让每个中国人羞愧。他把1978年的数字和去年做个直观对比:1978年中国GDP为3624.1亿人民币,1988年为8964.4亿!1978年全民所有制职工平均工资仅为644元,1988年城镇居民人均收入达到1119元。这说明不止他的江城是辆飞车,整个中国都是,这辆拥有巨大能量的飞车没有人能阻挡它的前进!

  定下心的杨临川沉静地问男孩:“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李胜馗张大了眼睛,球!是我问你问题先。他没好气答道:“还能怎么办?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哈哈大笑的杨临川猛拍男孩的肩头,他越看越觉得漂亮的小伙子让人满意,这样的胆识就是大人也没几个具有,

  “对,咱们不到长城非好汉。”

  瞅着他的李胜馗更加佩服杨大市长,他是以过来人的身份所以知道中国未来的道路,而杨临川仅用推测就下定决心,这份睿智与眼光他拍马难及。

  一大一小两男人选择好道路,但怎么上路仍然是问题。首先是财政局刘局长借口市财政紧张,一百八十万的开发区建设经费只拿得出七十万,连个零头都不到。

  李胜馗不解地问道:“这笔经费不是先期已经准备了吗?”

  杨临川耐心地详加解释:“哪里会有实实在在的钱一分不少放在保险柜的道理,市里准备的只是启动资金九十万,后续的需要财政从税收等方面筹集。”

  “少了二十万哦。”自以为得计的李胜馗大叫,“他贪污!定他死罪,喀嚓!”

  “喀嚓你个头。”翻白眼的杨临川敲他的头,“每分钟全市有多少开支你知道吗?”

  “这就难办了。”李胜馗无可奈何了,“敢情刘局长就是大管家,他不听话你就拿不到钱。”

  “就是这道理。”杨临川也一时没辙。他想过撤人换将,但有人维护并且没有过错的政府高级官员不是他随便能撤换。

  两个人都是人中精,既然暂时没对策便放在一旁。杨临川笑道:“搬家了?”原本没想隐瞒的男孩点头:“市长叔叔羡慕?”

  杨临川不住点头:“商人的自由不是官员能想象。”李胜馗哑然失笑。“太好吃”在运作中逐渐与杨家夫妻形成一种默契的约定俗成,每个月江月会按不同金额拨给金莹一笔款子,钱的用途却从不过问,由此可见商人的自由是用金钱买来。

  但商人的金钱又从何而来?李胜馗给自己算了一笔帐,开发区的地几乎是无偿获得,他转手后控制的企业是一个个的金娃娃。如果能操作“无虑山”进入开发区,公司实实在在的一百多万资金便能在规划建房搬迁中人神不知的挪用。

  没有人能拦阻我的计划,李胜馗恶狠狠的想道。

  李梦乾参加公安系统后,负责情报的收集移交到一位叫鲇鱼的兄弟手中。鲇鱼的长相令人不敢恭维,李胜馗见到他总联想鲇鱼和林冰雨才是天造之合。不过一直跟随李梦乾的鲇鱼挖掘情报的能力比前任只高不低,有心的李胜馗试探几次后放心地让他接手。

  李胜馗把一瓶蜂王浆递给鲇鱼,鲇鱼的爸爸得了食道癌,不管化疗还是养身用新鲜蜂王浆最佳,

  “你小惠阿姨说了,后天你爸爸和你的毛袜能打好,别忘来拿。”

  鲇鱼抱着蜂王浆瓶低头应了一声,不论是他还是其他的核心兄弟,对李胜馗母子只有深入骨髓的感激和尊重。但小惠与李胜馗带有强烈功利色彩的关心不同,她对一帮孩子是发自内心的关切和爱护。胡光曾经笑话她,儿子不用费神照料她就把爱心全世界散播。

  不动声色卖完人情的李胜馗满意说道:“财政局刘局长认识不?”点了一支烟的鲇鱼点头不说话。

  “行,跟着他!”

  下午散会后刘局长快步走出财政局,他没有让车接送上下班的陋习,保持适度的锻炼让他受益非浅,五十岁的人身体还是那么棒。
无极限书屋
  刘局长习惯性地进了菜市,问价买菜的时候脑海里还在回味开会的场景。对于市委市政府新建开发区他是反对的,原因不是其他,他认为建筑一个总投资吃掉全市当年一半财政收入的“空地”毫无价值。反对不起作用的时候他只能保留意见按照规划执行,而现在人大明确表示不同意他当然要配合,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作为一个共产党官员的良知与责任。

  菜场人很多,嘈杂拥挤的人群来来往往,他想到应该给城建局打个招呼很有必要多建几个菜场嘛。自己又在多管闲事,刘局长自嘲的笑笑。会议上杨临川阴森的脸容总在眼前晃动,他怎么也不能把雄心勃勃、家长作风隆厚的市长与以前那位笑容可鞠、温文而雅的副市长联系在一起,但他不能不承认相比上任市长,杨临川的魄力能力都大了很多。

  越是这样就越要有制约,毛主席够伟大够天才了吧,就是他的伟大天才缺少了制约才使中国陷入无边无际的浩劫中!

  正在考虑重大理论问题的刘局长突然看到眼前的人群象深海的鱼群一样猛然集中又哗地分散,凌乱的人堆中冲出一位矮胖的年轻人,他张皇紧张地挥舞一把三棱刀边跑边嚷:“都他奶奶的让开,谁挡道我捅死谁。”在他身后一个中年妇女喊道:“抓小偷抓小偷!”

  刘局长跨了出去,他很威严地喝道:“放下凶器~~~”,话没有说完的局长后背被人重重推了一把,他不由自主扑向手执利刃的小偷。

  围观的人们只看见手拎提包官员模样的老头冲出人群,手无寸铁的他勇敢地要与小偷搏斗,矮胖的小偷则把锋利的三棱刀扎进老头的小腹。整个画面停顿了一秒钟,一个男人“杀人了,快跑啊”的叫喊声惊醒人们。象一锅滚烫的油里泼进一盆冷水,整个市场乱成一团麻,甚至有几个慌中出错的人跑错方向,他们撞翻了中刀的局长和吓傻的小偷。

  警察赶到的时候菜场已经被附近的联防控制,见义勇为的刘局长还没送医院便停止了呼吸。

  逃逸的凶手很快查明是外号小米或者胖米的小混混,他以前参加过呼列那团伙的劣行也被查清。抓捕工作没有费多少周折,三小时后凶手落网。经查实,一贯欺行霸市聚众赌博放高利贷的小米在偷窃行径暴露后,残忍地朝路见不平的刘局长刺了三刀,最后一刀挑破了刘局长的左心室造成他当场死亡。

  “冤枉啊,我记得只刺了一刀!”小米在审讯时候妄图蒙混过关。

  “记得?你记得你干过多少坏事情吗?”警察不屑的说道。

  刘局长的追悼会上,杨临川市长深情的说道:“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些人死了他却还活着。我们活着的人缅怀着他们的丰功伟绩,用我们的行动向他们证明我们的怀念之情。”

  晚上电视台播放了盛大的追悼会,李胜馗“扑哧”的笑声引来几个女子的娇嗔和指责,实在憋不住的他只得跑出去站在四合院里狂笑,因为他分明看见杨临川说“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的时候眼睛盯着人大主任况东林。

第七卷 终极利益和致命毒牙  第八章 事随时移



  随着美国大军在海湾进行二战后最大规模的集结,英、法、意等国先后宣布将派兵支持,跟在美国身后从不落后的如澳大利亚之类的国家也急忙忙宣誓表态。仆从国们正式向联合国提交了制裁伊朗的协议,明眼人一看便知,就算没有联合国的授权,一场先进对落后,人多打人少的战争也会爆发。

  江城百姓对此形容为狗咬狗,他们还不能体会石油对国家乃至普通家庭的重要,况且城里才死了一位大官。

  一位很有气势的皇帝说过这样一句话:“在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引申开来便是说活人管不了死人,其实不然,起码江城财政局刘局长见义勇为的牺牲被活人们拿出来搞了无数事端,最后,一心压倒况东林主任的杨临川市长号召大家“不忘刘局长遗志,把道班经济开发区建成建好”的讲话出台,李胜馗忍不住一口水喷在报纸上。

  强,真强!

  满世界宣传刘局长楷模形象的时候,财政局以及江城适合等级的官都在忙碌,他们红彤彤火辣辣的目光全聚焦在空出来的那把椅子上。

  “一群狼啊,全他吗的疯了。”莫家饭店里,请李胜馗姑父们吃饭的城建规划局副局长贾连山感慨道。

  滋着酒的大姑父随意聊天:“连山你就没动这心思”
无极限书屋
  贾连山哈哈大笑:“动有屁用,我一没关系二没钱,咱们不去丢人现眼。”他一面说着话一面招呼听他们讲话的李胜馗:“馗馗多吃一点。”

  真没动这心思吗?李胜馗与小姑父相视一笑。真没打这主意会特意指名道姓叫上李胜馗吃饭?

  李胜馗吸吸呼呼就着汤吃完饭扔了饭碗说道:“姑父叔叔你们慢慢吃,我去接杨嘉尹。”

  “杨嘉尹?那不是杨市长的千金吗?”小姑父问道,“你们不是偷着谈恋爱?”

  切,男孩鄙视地看着为长不尊的姑父:“她家里这几天没法看书,到我家作功课呢。”

  专心旁听的贾连山急忙说道:“我有车送你去。”

  “送什么送?”大姑父拉他坐下,“杨大市长家他比自家还熟,咱们继续喝酒。”万般无奈的贾连山只得坐下眼巴巴看着小男孩出门离开。

  趁挑担哥哥上卫生间的档儿,小姑父对心不在焉的贾连山耳语道:“别他娘的装佯了,想走咱们家的道爬上局长宝位就明说。”

  哼哧哼哧脸涨通红的贾连山半响挤出一句:“他奶奶的,当初要不是我谦虚输给你,轮到求你小样帮忙?”

  楞了好一阵工夫的小姑父大笑:“也是这理儿。”

  刘局长的突然死亡的确令人大主任措手不及,他还没找好接替的局长人选,杨临川在江城五套班子联合办公会议上提出由城建规划局副局长贾连山接任。理由有三:一,贾连山是军人转业,纪律作风过硬,他的提拔任用体现我市对拥军爱军工作的重视;二,贾副局长在部队从事过财务工作,在城建规划局也负责这一块;三,财政局最近一段时间组织纪律意识淡薄,需要改变工作作风。

  没等况东林反应过来,城建规划局和市经委两位头头已经附和,接着政法委书记也表示同意,看见市委尚书记缓缓颔首的各位领导急忙表态。况东林还没发话,这事情已经定下。

  据说人事局下调令的当天晚上,贾连山拉着李胜馗的小姑父在一家小酒馆喝得酩酊大醉,嘴里不住痛骂:“丫挺的,我那战友你那挑担不是好人,当时让我装君子扮斯文,你这更不是东西的家伙居然先上车后买票!”无极限书屋

  在装修一新的庞家四合院里,段大强敲着外甥的头冷笑:“嘿嘿,地下组织部长!”

  李胜馗急忙辩解:“我只是提供贾连山与杨市长见面的机会,他头脑聪明善于抓住时机表衷心,这不,市长大人就看上他了。”其实杨临川心中把贾连山定价为过度品种,以前被刘某人把持的财政局水泼不进的铁桶一块,他需要一根搅屎棍打开局面。

  段大强没过多责备外甥,他说道:“你还是多花点时间把华枫塑料厂的事儿理顺了。”

  李胜馗长叹一声:“一波还没平息一波又来侵袭,我命苦呀。”

  张长盛的华枫塑料厂在推出红外线烤炉后生意兴隆,李胜馗以技术加上段大强的一万元占据总股份的40%,舅舅同时担任工厂副厂长。按照技术提供者李某人与张长盛的协议,华枫塑料厂搬迁到江城开发区后工厂重组为公司,股份的分配具体商议。但恐龙张在朝鲜族老婆未聆风的窜唆下觉得工厂到了江城势必被李胜馗控制,他的股份也不能占大股,与其做嫁衣还不如留在肥城当大老板。

  李胜馗并不认为张长盛的算盘不地道,是过河拆桥,生意场上本来没有情面可讲,何况未聆风的揣测完全正确。虽然他不是很看重华枫塑料厂,但段大强的坚持使得他非得把厂搞到江城来。

  “你舅舅是榆木脑袋。”江月对丈夫了若指掌。他眼看老婆风光无限,挂着的头衔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心中的不平衡也越来越浓,因此钻牛角尖不肯放弃华枫塑料厂,毕竟那是他的一个小成功。

  “别听我妈妈的,你帮帮我爸。”同样知母莫若女的叮当暗地对弟弟说道,“爸多可怜,被老婆欺负。”

  扑通,李胜馗倒地。

  得,为了舅舅他让青头找了辆车选定星期天直扑肥城。

  肥城紧挨着江城,管辖范围只有江城的三分之二。李胜馗坐在青头驾驶的吉普车上担惊受怕地问道:“有驾照吗?”

  “没有。”

  “车买了养路费吗?”

  “没有。”

  “你开了多久车?”

  “三年。”

  “。。。。。。车,是正道吗?”

  “不是。”

  脸色铁青的李胜馗最后问道:“你开车开了几次?”

  “加上这次有七次。”

  李胜馗终于叫起来:“只开过七次车,没有驾照,开着黑车,土路上你丫的还敢把速度放到七十码?”

  。。。。。。

  中午时候,李胜馗和青头到了肥城外,早上没吃饭出门又演出头文字D的李胜馗饿得两眼发直,两人找了间干净的馆子用餐。

  肥城的名字得来有些好玩,它出产一种名字叫肥酒的酒。这酒的酿造也很奇怪,一说是大酒缸上悬吊着一大块肥肉,肉被浓烈的酒气融化渐渐滴进酒缸,另一说原来每壶酒都泡有一小块肥肉。反正绿色的肥酒有肥肉。

  喝着肥酒吃着大坨肥肉的青头说道:“馗哥,给您汇报个事儿。”

  “说。”被青头颠簸得脸色苍白的李胜馗简捷回答。

  “戎行的兄弟想南下找活。”

  李胜馗没有立刻表态,经过京城司长被窃和刘局长被杀两案子,江城对道上人物的打击可谓宁错抓毋过,加上李胜馗要求约束太紧,一些人感到江城不好过也是情有可原。

  “要我们照顾他们的家人不成?”李胜馗顺口开句玩笑。

  谁知青头点头:“恩。”

  “恩?”李胜馗鼓大了眼睛。小贼出门偷窃要我帮他们看护家人,简直是千古奇谈!

  李胜馗狠狠问道:“为什么?”

  “道上的兄弟都知道馗哥仗义。”

  我不过就是拉了小毛一把收留了你,附带饮食行业需要人让你招了些他们的亲戚,这样我就成小偷扒手的大哥?罢了,千金市骨。

  “把名单造好,上单子的人咱们才管。”

  “恩,馗哥放心,不搭理咱们的家伙我会弄局子里去,要不然就让他们玩青子押圪塔时失手。”

  我靠,不是这样歹毒吧。李胜馗笑道:“我喜欢。”

  “小米枪毙了。”青头说道。

  李胜馗无所谓地叹息:“可惜啊,不走正道。”

  吉普车到华枫塑料厂李胜馗看见一辆货车正开出大门。来过两次的青头介绍前段时间天冷的时候,每天守在厂里提货的人不下两百,附近的农民趁机把自家院落拾掇拾掇开了旅馆。不过因为天气逐渐暖和,要货的客商少了很多,要不然舅舅也不会回江城探亲。门口转了一圈的李胜馗心中有了数。

  恐龙张夫妇住在厂后的独院里,李胜馗在门口被铁将军挡住去路,青头找个工人问问知道两夫妻在厂里安装变压器。

  “好象老张要在这里长期战斗?”青头嘀咕道。

  李胜馗看他一眼冷冷说道:“有时候话多不是一件好事。”青头被男孩阴冷的眼神惊醒,他居然忘记面前的人是除掉彪哥的神馗。

  装放高频变压器的张长盛光着上身干劲十足地与一帮工人忙碌着,他那鲜族的老婆也只穿了红色的小褂拉着钢绳。看着此情此景的李胜馗突然很感动,他发现自己没有权利剥夺恐龙张夫妻的选择权,厂应该是他们的,因为他们用热情、精力和心血浇灌了它。

  直到张长盛安装完变压器才发现李胜馗,“工厂保卫够逊色,我们在厂里转了一个小时楞是没人干涉。”

  老张夫妻尴尬的说道:“没什么好偷的东西。”

  不是为管理而来的李胜馗开起玩笑:“里面有我一半的钱哦。”

  张长盛心头不安也有些不满,你没看见我玩命的工作吗?顾忌男孩的两夫妻打开后院的门,别有洞天的独院在李胜馗面前一一展现:舒展嫩叶的葡萄架,花朵未凋谢的梨树花,一潭绿水荡漾的大鱼溏,还有一架高大绮丽的假山。

  李胜馗笑道:“可以写一副对联: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唉,换了我也不愿意搬家。”两夫妇心中暗道:果然为此而来。

  坐不住的青头找个借口溜走,李胜馗刚才的提点点醒了他,男孩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的事情越知道少越好。

  “张大哥张大嫂我们还是老规矩,直话直说。”李胜馗喝着菊花茶悠悠说道。

  “那我就说了。”未聆风快人快语,“咱们不想搬!馗馗兄弟,厂子是我家老张一砖一瓦建起来,咱们对它有感情哇。”张长盛吸着浓烈的旱烟一言不发。仔细看看,他又老了不少。

  李胜馗点头说道:“来之前我想了不少法子准备逼你们搬,就算没有开发区也要你们去江城。”两夫妻吓了一跳,他们了解男孩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手段。

  “但我现在改变主意。华枫塑料厂是你们的,它就象你们的孩子,没有人能夺走。”李胜馗微笑道。两口子的表情由紧张变得松弛,他们觉得心底有块大石头轰然落地。

  我有这样可怕吗?李胜馗不解。

  三个人的关系又变得融洽,张长盛热心地带他参观厂区。两条旧生产线上的忙碌着十几个工人,他们没有统一的工作服或防护设备,嗓音灰尘弥漫着砖瓦房的每个角落。几个女工坐在车间门口漆包线的木轱辘把电子烤炉打包装箱。这就是二十世纪中国的民营工厂。李胜馗不知道它与西方18世纪的手工作坊有什么不同。

  “不用看了。”男孩索然无味的走出车间。

  胡汉森在沿海台商外资企业干过,他们的厂房比华枫塑料厂前进不止千万倍,而那些只是代表外商最基本的水平,他又想到发错货的省进出口公司,这样的企业有竞争优势吗?他一个从二十一世纪重生的人需要这样的企业吗?

  粗线条的张长盛犹在喋喋不休说肥城已经表示三年免税五年减税,还提供两万元无息贷款。

  李胜馗突然说道:“路呢?”无极限书屋

  “路?”摸不着脑门的张长盛不知道他的用意。

  指着门口凸凹不平的路:“交通!”他再指着低矮破旧的厂房:“设备!”手指继续转圈:“有素质的工人!”他指着张长盛的胸口:“合格的管理者!”

  张长盛目瞪口呆的听着李胜馗大声说道:“完善的销售系统,提供新技术新产品的研究队伍,这些肥城都能给你?”

  被一闷棍打晕的张长盛愣头愣脑嘀咕:“你也不能给我这些。”

无极限书屋  “是的,我不能,如同小小的电烤炉不能吃一辈子,加上灭蚊器也不能。但我们可以站到更高的起点去争取。你的厂已经发展到瓶颈,需要新的力量来推动它。”

  李胜馗语重心长的说道:“要分娩一个孩子难免会阵痛,要新的发展肯定会有损失。你不愿意搬迁我支持,以前的条件绝对不会改变。”他回头看着嬉笑说话工作的工人,“可惜你以前的雄心壮志了!”

第七卷 终极利益和致命毒牙  第九章 有进有退




  心事重重的李胜馗返回了江城,留下同样心事重重的张长盛在厂子里徘徊。本来李胜馗不打算把心思浪费在华枫塑料厂,人各有志的道理他懂,不过相处的日子不是一天两天该说的话仍然要说。

  谁能没有牺牲就获得呢?李胜馗冷冷想道,只想好好享受快乐的他不也陷入争斗的怪圈不能自拔。

  “没有人完全自由。”爷爷李德福告戒他,“当年的开国元勋们大多追求自由主义,在幻想破灭后才发现解放中国的是一种集权的共产主义。你的路才起步,没有人能告诉你怎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爷爷唯一的忠告你必须不屈坚定地走下去。”

  撞破南墙也不回才是真男儿,李胜馗咀嚼着爷爷的话。

  充当先锋的新任财政局局长贾连山有作为先锋的觉悟,叫嚷“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完一把算一把”的人转瞬被转业军人吓坏了,江城没人听过一周之内调走三位科级免除两位副科级做法的。最绝的是贾局长和电视台的记者在八点的钟声敲响后挨着科室清点人员,第一次迟到写检查,第二次不做任何处理,第三次回家守老婆带孩子去。

  “绝啊,第二次迟到没处理。”杨临川啧啧称奇。政府工作人员最怕被挂起来放一边,不做处理那就是说你是淘汰产品等着清点吧。

  杨市长见贾连山既然可用,过河拆桥的念头到是弱了不少。特别是开发区筹款的任务布置下去,搞得人心惶惶的财政局虽然兵荒马乱,完成任务的速度效果却是前所未有的高质量。一直冷眼旁观的尚书记专门找到他笑道:“你从哪里挖来的宝贝?以前没见他在城建局这样的~~~恩,能干嘛。”
无极限书屋
  当过副手的杨临川嘴上不说心里亮堂,有些人要放在独挡一面的时候才有所作为,比如他,比如贾连山。

  当然有人不高兴贾连山的大刀阔斧,自诩为财政局保护神的况东林正要出面干涉,杨临川已经发文妥善安置了被贾连山赶出财政局的几个科长,接着要求他收回过大的举措,

  “我们的政府转变思想改变作风,财政局的做法有实际的探索作用,贾局长的出发点也是好的。但我们也应该承认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显现强者风范的贾连山唱完黑脸唱白脸,他把去年小金库的钱瓜分后说着“我的份子钱是取之于民当然要用之于民”,拉着局里上上下下去星馗楼吃了几次,再把“我是大老粗,你对得起我我就对得起你”的话挂在嘴边,数招下来财政局渐渐人心稳定。

  干,我不容易啊。贾大局长忙得人仰马翻总算控制大局,他盯着李胜馗小姑父送来星馗楼的帐单愁眉苦脸:“你这是逼良为娼!”

  “拉倒吧。”小姑父抢回帐单塞进口袋,“明天约城建局老苟吃吃饭,咱们的建筑公司等着开张呢。”

  贾连山接过小姑父给来的三条烟扔进抽屉:“今天四十万拨了过去,你们怎么弄别让我知道。”

  就是杨临川与李胜馗认为万事已定的时候,省报突然出台一篇读者来信:“我们的政府是谁的政府”。文章引章据点分析国家是工人阶级专政的国家后,话锋突指江城市政府:

  为什么需要支持的国营企业不支持,而是花大力气扶持小小的民营企业?

  为什么不听取人大代表的意见却跟随一帮暴发户的指挥棒转动?

  文章不是正式的编辑评论,加了编者按的说明也指出这是讨论稿,但它引发的轰动却是惊人。得到况东林授意的《江城日报》也原文转发了读者来信,并且古怪地把读者来信字样去掉。

  “他们在混淆视听!”注意保持雅儒风度的杨临川在办公会议上大发雷霆,他不由分说免除了《江城日报》总编和责任编辑的职务,并且责令办公厅对省报不负责任登载文章表示不满,同时组织笔杆子回应。但私下里他十分担忧。

  果然,政法委书记偷偷通风报信,省纪委与组织部将派出联合调查组前来江城,调查有举报信中揭发杨临川收授贿赂一事。

  李胜馗马上明白,李家发展太快太招眼。

  “舅妈、胡阿姨别在‘无虑山’挂职了,我看征地和建筑公司也得停下。”李胜馗在家庭会议上忧心冲冲地说道。胡光点点头,她是无所谓经理不经理。眼下获得的一切已经出乎她当年搞呼啦圈的预想。

  “我看不用。”保持冷静的江月却另有看法,“‘无虑山’是因为我们交换了‘昌达公司’,这是台面上的交易,一味的退让反而显得我们理亏。不过建筑公司是不能打开发区的主意,至于买地的事情。。。。。。”

  江月一边斟酌一边说道:“经手的人都是自家人,城建局的老苟和潘明明不会傻到自投罗网,咱们不动弹就行。”

  “我操写信的狗日家伙。”好事泡汤的大姑父怒道,“找出谁谁谁来非剥了他的皮。”

  “住嘴!咱们家走到这一步不容易,谁也不能在紧要关头坏事。 ”主动要求列席会议的李德福训斥道,“你管好嘴,别三杯猫尿下肚就胡说一气。”

  江月抿嘴一笑:“明天你们和我家大强去肥城老张那里吧。”嘟嘟囔囔的大小姑父还想反对,老爷子眼横向他们,两个女婿只得乖乖答应。

  李德福喝着茶水慢悠悠的说道:“大闺女,喜迎门的买卖是不是停停?”李胜馗与江月都是一惊,他们把这茬给忘了,关键时候没必要把金莹卷进来。

  “还有,咱家既然树大招风,可以鼓弄个什么行会,哼哼,太大的树不好折断吧?另外,不坊找个什么机会把对头也顶出去,大家一起乘凉吹风也不错。”

  两婶侄同时暗想,这才是人中精狐中王。
无极限书屋
  三月二十八日,美国在积极准备海湾战争的时候,白宫发言人在华盛顿表示:Spratly Islands是中国的领土,美国政府希望各国和平解决其中纠纷。四月三号,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与美国克里斯通能源公司签订了“万安北-21”合同,联合开发南海石油资源。四月八日,在联合国大会对伊朗问题的表决中,中国政府投了弃权票。最后,要求伊朗在十五天之内撤离科威特的决议以一百三十四票赞成,十九票反对,三十四票弃权通过,伊朗代表当即愤然离开。

  打吧打吧,李胜馗已经对变化的国际局势麻木了,他眼前只能吹凉自己面前的稀饭。

  “韩伟大哥辛苦了。”笑眯眯的男孩以茶代酒敬他。

  吃人不吐骨头,假仁假义,老虎扮猪,口蜜腹剑,扔着一顶顶关于人品帽子的韩伟眨眨他的桃花眼,很男人地说道:“我的原则不做则矣,做就做好,所以馗少放心。”

  馗少,这都是什么称呼?李胜馗盘算着,宝宝是小惠妈妈叫的,馗馗是长辈们称呼的,馗哥是兄弟们尊称的,馗少是眼前人妖用的?

  他笑道:“暂时不跑征地的事情别有什么其他想法。”

  韩伟急忙回答:“不会,眼下最后的举动就是不动。”李胜馗对他了解现在的情况并不惊奇,要是联络员不清楚状况那就是花钱请了饭桶。

  韩伟见李胜馗沉默着,没话找话说道:“其实与杨市长顶着干的人也希望分一勺羹的。”

  李胜馗扬了扬象小惠妈妈一样细长如柳叶的眉毛:“怎么说?”

  急于在老板前展示自己能力的韩伟把头靠近了男孩,故意压低声音说道:“老况的外甥田子义有个建筑公司,眼巴巴盯着开发区呢。”

  我靠,想睡觉就来了枕头。李胜馗压制的大喜问道:“准确?”

  象被人奸污的韩伟撅了嘴:“我和他是铁子。”

  铁子?看着桃花眼男人摆弄姿态的李胜馗一阵反胃,他思索一会又道:“你找他说合说合,斗则两家无利,合则各取所需。”

  “行!”闻出其中油水的韩伟立刻恢复神态兴奋不已,瞧他的得意劲儿活象恩客多给了一倍的小费。李胜馗冷笑,你怕是得了对方好处两边穿梭。得,忙完这档子破烂事情找个机会拾掇拾掇你。

  三天后,省里联合调查组到达江城的第二天,田子义与江月见面谈了谈。也许见到对方是女流之辈,虽然田子义知道她有江城第一铁女人的称号但语气态度很不友好,甚至忘记礼貌是男人的一张脸。江月耐着性子讲了讲双方可能的合作,翘着二郎腿的田子义轻蔑地说道:“你的靠山眼下自顾不暇,怎么现在慌神了?”

  他用一种很猥琐的眼光看着江月:“一帆风顺的江总害怕什么?另找大船上岸就是。哈哈哈哈~~”气得江月摔门而出。

  参加会面的韩伟才是真正慌神,多少知道李胜馗手段的他跌脚大叫:“她不是你能调戏的!”
无极限书屋
  田子义不以为然:“瞧你的德行,被人搞下台连点男人脾气都没了,她能咬我JB?”田子义淫笑道:“不过被她咬咬也没关系,是不是,老伟?”

  老你妈的头。没法与田子义交谈的韩伟急冲冲找李胜馗,在燕子胡同被三个大汉迎面堵上。

  当中的一位大汉阴沉着脸:“韩伟?”韩伟本能的点头。还没来得及发话一个斗大的拳头迎面撞来,他听见脸部传来轻微的骨头碎裂声,紧接着是巨痛。三个大汉拳拳不离他的软肋和神经密集的部位,短暂的几分钟殴打使他知道当年革命先烈是多么的英勇。

  倒在地上的桃花眼迷迷糊糊想着以前上刑场有陪杀的倒霉蛋,今天我就是陪打的可怜虫。

  和江月在茶馆里见面的田子义与韩伟前后脚离开茶馆,他刚转过街道无意识的回头看见三辆摩托车飞快冲来,六个彪形大汉一阵风般刮进茶馆。脑袋嗡一声巨响的田子义拔腿就跑,他心道,坏了,这娘们不好惹。

  不敢回家的田子义躲进朋友的家里,晚上打听消息的朋友慌慌张张跑回来说道:“有警察上你家了,还有联防队装扮的去了你的公司,一个个来者不善。”他没等田子义喘口气又说道:“你那朋友韩伟进了医院,听他说是摔伤。”面色死灰的田子义明白韩伟是被无辜牵连,不过连中间人都进了医院他估计得去火葬场。

  第二天一宿没睡的田子义正在考虑怎么善后,朋友更为慌张的回来:“你丫的招惹什么人?道上不少人打听你,说要放你的血!”然后他照例再说下一不好消息,“昨晚你的工地被人砸了,没人伤但东西砸坏不少。”

  与道上打过交道的田子义不敢耽搁,他站起来说道:“帮我叫辆三轮,我他吗的不能躲藏。”

  早知道谈个屁哇。李胜馗盯着顺眉顺眼的男人左看看右看看,要多老实有多老实的田子义象只可爱的兔子,除了眼珠偶尔转动全身保持恭谨的站姿。

  “怎么说来着?”李胜馗谦虚的笑道,“您是大哥,这样的礼数做弟弟的担待不起。”他指指田子义带来的礼品,“恩,听说您的兄弟韩伟摔得不轻,这些对他适合。”

  心里骂娘嘴里谦卑的田子义赔笑:“馗哥,咱有眼不识泰山,要是知道江总江小姐是您舅妈,给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造次啊。”我操他韩伟,怎么没说这家伙是江月的外甥,点头哈腰的田子义才不会去看“摔伤”的家伙,他还以为是桃花眼故意让他出丑。不过住进医院的人真没想到男孩的名声大过江总,他毕竟与道上没什么联系。

第七卷 终极利益和致命毒牙  第十章 描红写意


  我这样有名?李胜馗看看身边的几个大汉,整天打斗吃饭睡觉养得膘肥肉厚的兄弟们不约而同点头,意思是您还不知道?

  李胜馗凛然,他明白黑不如灰,灰不如白的道理。几乎立即改变策略的男孩关心问道:“你认识杨嘉尹,就是杨市长的女儿?”

  不解其意的田子义说道:“认识啊,当初我们住同一大院,她叫我哥哥呢。”

  果然找到台阶,李胜馗绽放出最真挚的笑容:“哈哈,我得真叫你哥哥,嘉尹是我同班同桌的好朋友。”

  两个各怀鬼胎的龌龊男亲密地坐在一起称兄道弟,他们笑眯眯说着久仰合作的话,没有半点剑拔弩张的紧张。动手打坏韩伟的大汉心中为他可惜了两秒钟,领着兄弟们退下。

  “馗老弟的兄弟很精神。”田子义羡慕地说道。

  李胜馗打个哈哈:“大伙都是从小玩大的铁子。”他把话题转到开发区,隐隐约约流露出我租地你得基建的意思。田子义不敢虚虚实实打马虎眼的把戏,他直言相告:舅舅况东林警告过他不准碰开发区的事情。

  “要是田哥真的想发财我到是有个法子。”李胜馗轻描谈写地不把况东林的话当回事。一心求财的田子义眼睛亮堂连声追问。

  李胜馗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告诉你也行,但这关系个人隐私,你听了要保证不外传还得保证把工程拿下来。”

  田子义更感兴趣,他一口答应:“只要老弟你不与我争,咱们在江城还不是说一不二的主儿?”

  嘿嘿干笑的李胜馗附耳对田子义讲了花正玉与况东林的纠葛,最后说道:“既然你舅舅答应她弄下项目,说明他有心思。呵呵,况主任是不是嫌砝码不够想多挣点资本?可别把一生的清誉全毁了!”

  被舅舅风流韵事惊呆的田子义嘴角露出一丝淫笑:“原来老舅也是~~”他嘎然止住,操,眼前的小子不安好心!不认为李胜馗把舅舅情感往事密而不宣是好心的田子义假惺惺说道:“老一辈人总有他们的想法,恩,咱们晚辈只能多理解多安慰。”

  真他吗的全家没好货,老子不是有几十年的人生阅历非得被你欺骗。李胜馗真挚地点头:“我就是这个心思,要不这样想我老早嚷得全世界都知道了。但是田哥,咱况叔叔不能总压着我们不放,是不?”无极限书屋

  田子义低头不说话,李胜馗已经把意思表达得极其充分。两家再斗下去,李家日子难过老况也得大大喝一壶。老舅耶,你就没想过什么便宜表妹泄你的底?

  这当然不能完全责怪况主任的不谨慎,他想过花正玉最多是卖了她的公司回南方,对此还很后悔了一阵,昌达怎么就落在李家的手中?他压根没考虑到私生女儿为了救哥哥的命什么都能做能说。

  躺在床上的况东林还在低声念叨:“李胜馗?”身边的老伴不解问道:“你嘟囔小孩的名字做啥?”

  “恩?”人老反映却不慢的人大主任沉声说道:“你怎么知道他是小孩?”难道小屁孩已经把事儿说出来了?

  也是老革命出身的老太太老实交代:“我不是有个娘家妹妹前些年逃跑去南朝鲜,她去年回来定居你也知道。”保持冷静的况东林“哼”了一声,什么人嘛,见祖国有困难跑外国被高丽棒子靠,国家变好就跑出来享福。

  不知道他心思的老伴继续说道:“她有个儿子叫平泽锦,据说得罪一个很有势力的同学就叫什么李胜馗,被他找人打过好几次吓得孩子不敢上学。”

  敢情我家和你上辈子不对香火,况东林把李胜馗的名字再默念了几遍:“她可以去找老师找警察!”

  “孩子胆小不敢,据说学校的老师认为他学习好包庇他,这不,妹妹哭哭啼啼让儿子转学了。”

  况东林不再说话,他自然不会揽事情上身惹麻烦。他认为李胜馗靠李家才有这样的猖狂,虽然男孩与他不对路,李家和杨临川更与他不对路,但作为一个政治家他知道事不可为便不能为之,伟大的毛老人家困难时期还下了台躲避风头。

  上课时候杨嘉尹偷偷问李胜馗:“馗馗,这星期爸爸让我去省城,你去吗?”

  “去干什么?”小男人勾勒着漫画中阿强的脸部轮廓。

  女孩对小男朋友认认真真说明:“我爸爸的好朋友祥生叔叔在省党校当副校长,我送东西给他。”摸透该女生性格的李胜馗知道,她耐心的解释表明她非常想自己同去,当然不答应的后果很严重。于是他准备答复~~~~
无极限书屋
  “报告老师,李胜馗同学和杨嘉尹同学上课讲小话。”

  两个人惊噩地抬头,前面三排的叮当扭头得意地贼笑,让你俩说情话!

  原来年纪小与情敌的形成没有关系。

  辽13——0002牌号的上海牌小车在通往省城的马路上飞奔,开车的邓师傅得意地哼着小曲,杨市长果然念旧情把他调来开二号车。车出了江城地界明显减速,邓师傅嘟囔道:“肥城真够差劲,没一处好路。”

  坐在副驾驶位的李胜馗笑了笑,江城修缮道路的热情是他不费余力地鼓动杨临川,现在看来效果不错树立,起码调查组经过漫长的烂路后见到欢迎的尚书记第一句便是:你们江城办了件好事!

  李胜馗从后视镜偷望后排,两位叽叽喳喳聊天的两姑娘嘴不停手不停,拿兜里的零食吃得不亦乐乎。叮当与杨嘉尹的笑声不时传进耳朵,瞧两个人的亲密样怎么也不象冷战快一个星期的人儿,他确定地认为女人是很奇怪的动物,女孩是更奇怪的小动物。

  车到省城已经是中午,一早起床的两个丫头讲话累了也吃累了在车里香香甜甜地睡着。邓师傅笑着把车开进江城驻省城办事处,他下了车去找人搬东西,李胜馗则打开后车门准备叫醒女孩们。

  “妈妈,妈妈。”杨嘉尹发出轻轻的梦呓。李胜馗内心中有什么东西被缓缓拨动,象清泉绕着树的倒影发出无声的叹息。

  江城驻省城办事处的马主任带人迎了出来,他对三个小孩子没一丝的怠慢,亲切中带着不露痕迹的殷勤。安排孩子们住下,他亲自带他们去食堂用餐,李胜馗微微有些诧异,还以为他会在外面的饭馆请一顿大餐呢。

  邓师傅笑道:“老马出了名的死马,有人说他是汉朝的主父偃,狡猾却行得正。”

  窗明几净的房间挂着淡黄色的窗帘,轻快的钢琴声仿佛风一样吹拂过安静的屋子,窗帘会意地摆动身体,一切都很祥和。

  钢琴声突然停止,客厅沙发上微笑的妇女不由高声问道:“妞妞怎么了?”

  另一间房间里,坐在白色钢琴前的白衣少女低着头看着自己细长白皙的手指:“妈妈,这曲子的确是小孩子写的?”

  外间的妈妈有些迟疑:“应该是吧。”

  钢琴声停止的时候门口的人也楞住了,抱着箱子的叮当讥笑道:“是不是很得意啊,李大作曲家?”

  是有些意料之外,特别是有人弹奏被自己盗版的歌曲的时候。

  没说话的杨嘉尹按响了门铃,不一会有人打开了房门。就在门打开的一刹那,杨嘉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吩咐你们的事情别忘了!”

  “阿姨!”杨嘉尹欢快的叫道。

  开门的女人高兴地喊她的小名:“尹尹呀!”

  家里的主人董祥生不在家。李胜馗东张西望打量三室一厅的房间,素雅是它的基本格调,墙上挂了一副临摹的国画,从上面的诗词看出画的名字应该是“春景”:

  “东城渐觉风光好,縠皱波纹迎客棹。

  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无极限书屋
  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
无极限书屋
  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

  “宋祁的。”女主人笑着说。李胜馗“哦”了一声:“宋祁,红杏枝头春意闹尚书。”

  女主人很感兴趣地瞧瞧漂亮的小男孩,真没看出他颇有才学。李胜馗得意了,这不是上辈子带来的记忆,而是他这段时间学习的结果。

  女孩子们说笑的声音传来,李胜馗转头看见杨嘉尹和叮当从里间推出一位白衣白裤的女孩。

  雪做的女孩,这是李胜馗第一眼的感觉。白皙的肤色,几乎从皮肤下透出来的那种晶莹水晶一样的白皙,她的嘴唇不似年轻女孩充满热情的红润,带点紫色的灰暗,比叮当她们足足大一圈的嘴很有个性。如果她再大几岁,那会是多么性感的嘴唇,发育不全的身体阻止不了男孩色情的联想。

  坐在轮椅上女孩与杨嘉尹说着话,但李胜馗感到敷衍的成分居多。

  “姐,他就是李胜馗。”杨嘉尹得意地介绍。

  “哦,你就是李胜馗。”很有风度的女主人抢先说道。

  董祥生夫妻与杨嘉尹的生母是好朋友,她与杨临川结婚后两家关系极好。杨临川再婚后很长一段日子心怀怨恨的杨嘉尹就住在祥生叔叔家里,上学报道与叮当口角时的第一天便是杨临川才把她从董祥生家中接来。

  李胜馗听着几个女人的交谈,他不时打量坐着轮椅的女孩。虽然目光的主人只是一个小孩,但董霁薇的脸仍旧慢慢染了一层霜叶的红色。

  就是这洋娃娃一样的男孩写出清凉的“秋日私语”?写出狂野的“无地自容”?写出悱恻的“流浪歌手的情人”?还有那缠绵的“冰雨”?

  曾经幻想过伟大作曲者面容的女孩陷入现实与虚幻的交融中,她没有看见盗版者的脸颤抖着扭曲,不过细心的阿姨却看到两支小手在男孩腿上尽情地转动。

  很有经验的李胜馗用力站起来摆脱两位女孩的蹂躏,他赔笑着说道:“呵呵,你们喝水吗?”

  省党校副校长董祥生回家的时候四个孩子挤在小小的琴房说着话,行动不便的姑娘有灵巧的手,他们弹出是杂乱的琴音,而在她的手中是动听的音乐。李胜馗看着董霁薇不经意地拨弄黑白分明的琴键,那些脍炙人口的名曲如听话的小鸟鸣叫着飞了出来。
无极限书屋
  老祖宗怎么就这样的聪明呢,一部易经包罗了万物,一个太极诠释了天地,象围棋也象琴键的两个色调黑白分明却又融合得天衣无缝。

  没有跟来的邓师傅显然预料到他们在一起才是其乐融融,面容和蔼的董祥生让李胜馗觉得他很有官相,四平八稳地坐在那里便使人联想到大堂上威严的太守。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当官,起码恐龙张那样的长相不行。

  吃饭的时候李胜馗偷偷问了问董霁薇的年龄,杨嘉尹用刀一样的眼神狠狠挖向男孩,最后还是压低声音说道:“姐姐16。”

  李胜馗暗地点头,怪不得胸脯比叮当和嘉尹足足大了一圈不止。耳尖的董霁薇听见他的问话,低着头朝嘴里刨着白饭,粗线条的叮当大呼小叫:“薇薇姐姐不喜欢吃菜?”

  只有这时夫妻才发觉女儿象个孩子,她红着脸用筷子夹向笑得毫不淑女的杨嘉尹。

  吃完饭,恢复往常神态的董霁薇静静的坐在轮椅上翻看李胜馗的盗版漫画,男孩低声对杨嘉尹说道:“她的模样象一年前的你。”

  杨嘉尹偷偷看看灯光下淡漠沉静的董霁薇,脑海中闪电般掠过两年来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感到一阵甜蜜一阵感叹和一阵惶恐,自己,以后也能这样快乐吗?

第七卷 终极利益和致命毒牙  第十一章 少男少女


  吃完饭董祥生回卧室工作去了,阿姨打开电视,叮当唧唧喳喳的说道:“好大的彩电哦。”女主人觉得漂亮的小姑娘可爱得象猫咪,她拉着叮当坐在身边低声说话。

  “能教我画画吗?”被《电影少女》打动的董霁薇怯生生问李胜馗。

  唉,为什么小日本的东西能引诱小姑娘呢。“咱们交换好拉。”见惯飞机场的李胜馗不自觉瞄了瞄女孩,“你教我弹琴好不?”

  董霁薇慌张的点头,眼前的男孩眼神太毒,她敏锐地发现不属于他那个年纪的欲望、占有和隐藏在幼稚背后的深沉!

  她急忙变换话题:“阿强最后会与谁在一起?清儿还是方惠?”

  “你认为呢?”

  董霁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方惠虽然是电影少女但她比清儿还懂这个世界,而清儿她~~太幻想也太执著。”

  “象你哦。”李胜馗笑眯眯说道。

  促不及防被人暴露心事的女孩不安地扭动身体:“你,你怎么这样说,我,我不是的。”哈哈,爱幻想是小女孩的专利,何况你这样不良于行的少女。比小女孩还能幻想的男生寻思道:恩,没有网络的年代与世隔绝的女孩,一个白马王子带着漫画与音乐翩翩而来,好有前途的故事哇!

  哇,李胜馗摸着头跳了起来。腰系围裙的杨嘉尹手中捏着锅铲凤眼倒竖:“你又在骗小妹妹?”

  小妹妹?魔鬼和被解救的公主相互对视苦笑。

  时间在打打闹闹中过得很快,时钟指向了九点。知女莫如母,阿姨当然清楚女儿嘴上不说心里却愿意与妹妹们相处,杨嘉尹爽直地说道:“星期一学校要征用做考场,我们还能呆一天呢。”

  “我们分配房间吧。”比杨嘉尹还爽直的叮当大不咧咧的安排道,“我们叁睡薇薇姐姐的床,馗馗在地板上将就,这样大家好聊天。”无极限书屋

  与四位妹妹同房!好姐姐我爱死你,不在乎享受下铺待遇的李胜馗急忙点头,火车的下铺还最贵呢。董霁薇羞红了脸,她今天脸红的次数已经超过平素一个季度多。

  “我打电话回办事处,免得邓叔叔他们着急。”叮当大人般说道。女主人眼睛亮了亮,她没想到看似男孩性子的丫头有心细的一面。

  四月的天气咋暖微寒,阿姨抱了厚厚的毛毯棉被,最后为难地看着光洁干净的地面:“要不,你们一起睡床?”

  董霁薇撅嘴说道:“能睡下吗?”

  李胜馗也发现睡地下十分不明智,他小声建议:“横睡能睡下。”

  知道家里没多余被子的董霁薇只得答应,心里不停安慰自己那不过是十一岁的大娃娃。谁知大娃娃很不客气地提出临睡前听一首钢琴曲有助睡眠增进美容,两位眼冒金光的妹妹不加思考的站在讨厌鬼一边。

  “想听什么啊?”董霁薇冷笑道。

  我知道什么钢琴曲啊,搅劲脑汁的李胜馗脱口而出:“安魂曲。”

  实在忍不住的董霁薇扬手,哈巴狗造型的抱枕砸向李胜馗:“死去吧,现在什么时候要我弹安魂曲?”

  犹自不懂的叮当指着一脸干笑的男生迷惑不解:“姐姐干嘛打他?”她听董霁薇解释后与杨嘉尹一左一右扑向李胜馗大打出手。还坐在轮椅上的董霁薇羡慕地盯着他们,有脚能动多好。

  笑嘻嘻的阿姨拿着干净的洗漱用具进来,赶小鸡一样驱使她们洗脸刷牙,她则弯腰抱女儿。在妹妹弟弟面前的董霁薇不好意思躲闪妈妈的服侍。

  “要不要俺来?”李胜馗撸衣袖一副大力士的小模样。

  惟恐天下不乱的叮当鼓掌笑道:“行啊行啊,阿姨让他来。”董霁薇连连摇手,谁知男孩伸出双手,一手揽腰一手搂脚,他大叫一声:“起!”涨红脸的李胜馗摇摇晃晃抱起了董霁薇!

  “好~~~”

  “啊”~~~

  扑通,两个人扑地,垫在董霁薇身下的李胜馗一边闻着女生的香味一边注视她粉红的脸蛋一边很郁闷的想道,这就是扑街了!
无极限书屋
  ~~~~~

  大清早李胜馗醒了,窗帘挡住外面的阳光,把一片黑暗留在小小的房间。身边传来的呼吸声细细绵长,这是什么样的生活。空气中弥漫着甜色的女孩的气息,房门外董祥生夫妻小声讲话商量安排他们的早餐。多久没有享受这样的黑暗,惬意无虑懒洋洋的黑暗。李胜馗伸个懒腰,手碰到软绵绵热乎乎的肉体,他下意识捏了捏。

  客厅里摆放筷子的董祥生夫妇听到房间里杀猪似的一声大叫,他们慌忙推开门,看见乱七八糟的床上坐着两个睡眼朦胧的女孩,站在床上的叮当不好意思说道:“我忘记在哪里。。。。。”

  被姐姐一脚一拳打下床的李胜馗躺在地上欲哭无泪,再次扑街的滋味很疼很难受。

  吃完早餐李胜馗断然拒绝与妹妹上街,他大义凛然地说道:“我在家里陪薇薇姐姐!”

  叮当十分不屑:“撒谎,你不过是怕陪我们逛商店。”

  笑呵呵的董祥生两口子急着上班,留他们在家里扯皮先出了门。阿姨象自言自语,又象是征求丈夫的意见:“薇薇在家里的确太闷。”

  房间里的四个人争论了半天,绝对不上街的董霁薇与李胜馗结成留守同盟,无可奈何的两个丫头只得独自离开,临走前叮当在门口朝表现恶劣的男生举了举小拳头。

  不知死活的李胜馗跳过去关上门,对睁大眼睛盯着自己的董霁薇说道:“我们做点什么呢?”姑娘望着那张充满阳光的脸,心情突然变得很好:“玩骑马吧,你当马我来骑。”

  多大的人玩这个?李胜馗念着纪念杨快感的那句话:

  曾经当过马,

  可惜未追上你,

  如今做一支笛,

  吹的那青梅,

  苍翠欲滴。

  “如今做一支笛,吹的那青梅,苍翠欲滴。”董霁薇读着,越读越觉得其中的深情。

  “有个故事,死人与爱情的故事。”李胜馗盘腿坐在沙发上,“想听吗?”董霁薇轻轻点头。

  ~~~

  听完故事的女孩双眼朦胧,她摇着轮椅到了钢琴前,圆滑的琴声响着飘着,她们在房间里飞舞着悲鸣着。

  “安魂曲?”

  点头的董霁薇边弹边唱:“可能是雁过留声的蓝天,可能是收割后凌乱的麦田,可能是飞驰至身后的山川,却不是我幸福的家园~~~”

  中午时候,两位大人与两个小孩回到家里,李胜馗在安静地看报纸,董霁薇在读英语,一切似乎很平常,但杨嘉尹却闻到一丝的不对劲。

  他们不会偷着吧唧吧,不知为何她居然猜想。

  回到江城的叮当玩着鲁鲁的长辫子故意刺激妹妹:“可惜啊,你没去省城。”

  “补课很重要。”没有为叮当挑拨所动的鲁鲁一本正经说道,“玩可以以后玩,错过学习的机会就再没有了!”

  她眼睛闪了亮亮的光芒:“我以后要做居里夫人!”

  李胜馗鄙视某人不安好心的同时大声鼓励鲁鲁,他得意地望着被严重打击的姐姐,但没有过多久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依稀,大概记得,居里夫人的男人死得很早而且很惨。

  “鲁鲁,咱不做居里夫人!”改口的李胜馗寻找另外女科学家的名字。“两弹一星”专家王淦昌的老师丽丝·迈特纳?不过她好象一生未婚;《第二次握手》里的孤老的丁洁琼?得,还是做居里夫人吧。

  星期二上课,李胜馗左看看杨嘉尹右看看杨嘉尹,搞得她浑身不舒服。

  “你爸爸昨晚回家了吗?”

  杨嘉尹狠了他一眼:“你好象很希望我爸爸出事,他回不来就进检察院了!”

  李胜馗这才想起“双规”没有施行。所谓的“双规”始自1990年12月国务院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监察条例》,条例规定:监察机关在案件调查中有权“责令有关人员在规定的时间、地点就监察事项涉及的问题做出解释和说明”,97年八届全国人大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监察法》用“指定的时间、地点”的“两指”代替了“两规”。

  李胜馗替杨临川设想过,市里要害部门大多为杨派掌握,市委书记也倾向市长,只要省里没人想整倒他例行的调查想必过关没问题。
无极限书屋
  搞得人心惶惶的调查进入第五天的时候,调查组正式询问了况东林关于开发区一事。人大主任的口风来了380大转弯,他表示“道班经济开发区项目”是可行的有利于江城发展的,他主动对前期的反对意见做出自我批评,“不过,这是工作上正常的争论,人大实行有效监督说明我国社会主义制度的完善性。”

  经过一个星期的调查,调查组在星魁楼大吃一餐后将“查无实据,事出无因”的报告递交上去,算是了结此案。

  真他奶奶的,一封诬告信能有这样大的动静,李胜馗咂舌之余明白他当初拦下程副书记的十几封告状信为杨临川立下多大的汗马功劳。一个公安局长的报答不够哦,他瞄着长腿长脚的杨嘉尹,加上杨大小姐勉强及格。

  没想到男孩如此龌龊的杨市长专门在家里设宴请李、段两家主要人员,他们放弃建筑公司让利老况的果断令他感激之余越发不敢得罪有谋有勇的盟友,同时金莹的提醒更使他明白一个道理,李胜馗的头脑、江月等人的执行才能再加上他们在江城土生土长的关系,李、段两家的壮大不可避免,谁也阻拦不了。

  “咱们四个结拜姐妹怎么样?”江月笑眯眯的建议。小惠无所谓,江月微笑不语,胡光拍掌同意。

  “哈哈,咱们江城有一支不可小视的娘子军喽!”杨临川对段大强呵呵笑道,“既然是一家人,我就要老弟保证把张长盛的华枫塑料厂从肥城 拉来!”杨临川对肥城市长很不满意,要不是他与省城那位狼狈为奸在省委散布谣言,纪委、检察院和组织部未必会因为一封匿名信大动干戈。

  “市长放心。”工人段大强可没有老婆那样的魄力,他在市长面前点头应答,“老张已经同意全厂搬迁。”

  真正爱厂的人不会满足现有的成绩,恐龙张便是这样的人,他在李胜馗走后想了三天终于定下决心。碰巧李、段两家的一帮男人蜂拥齐至肥城,更让他感到大家一起奋斗比单打独斗更为有意思。张长盛也很清楚若是留在肥城,他与李胜馗之间以后的联系肯定疏远,以男孩睚眦必报的性格下一步撤技术撤资乃至打击报复不是不可能。

  被大伙视为小人的家伙尚犹不知地在女孩群中撕混,看见妈妈们结拜女孩们也兴致勃勃依葫芦画瓢。杨嘉尹找来水果瓜子和香烛在房间里一字摆开,李胜馗汗颜地看着桌子上乱七八糟的食品,难道刘关张结义是对着巧克力、开心果和奶油蛋糕?

  “小男孩一边去!”叮当鼓着眼睛把李胜馗推开,“我们女孩子结拜你凑什么热闹?”

  更过分的杨嘉尹给他一根棒棒糖语重心长地说道:“馗馗乖,大人做事情小孩一边玩,啊~~~~”

  啊你的头,气呼呼的李胜馗含着棒棒糖走了,我不相信以后你们不与我拜~~~那个堂!

  十月革命的一声炮火给中国送来了马列主义,如果有可能李胜馗愿意用一支秃笔写道:九十年代最后一年的一次次交锋,历史的车轮朝另一个方向滚滚前进。

  中国政府趁苏共总书记戈巴乔夫正式宣布终止越南援助后,陆海两军在三月四月持续对越南发动军事突击,四月十三日,两国开始坐下来和谈。带着战胜国姿态的中国会谈开初便定下若干前提,但世界瞩目的会谈进行两天后突然中断。因为,中共中央发生了很突然的大事件!

第七卷 终极利益和致命毒牙  第十二章 祸水东引

  
  新华社在四月十五日下午突然向全世界沉痛宣布:4月15日晨7时53分曾任党最高职务的中共中央重要领导人逝世,为了保证不出现异常状况,从中央到地方都采取了严密措施。与李胜馗记忆中那场动荡不同,大多数人的注意力被一场大规模的备战与一轮扬眉吐气的谈判吸引了,可不是说其中没有暗流。

  江城市市长杨临川就很烦恼,虽然开发区在种种波折后即将开工大建,但一些流言蜚语让人闷闷地不乐,为此他专门去了省城找到老朋友老大哥董祥生。

  “你说,一会说要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一会要保持改革开放不动摇,咱们基层工作的人简直无所适从!”

  专门抽出时间陪他的省党校副校长董祥生呵呵笑了:“我看不出有什么矛盾,这就象你提出建设和谐社会,咱们不是左右摇摆,而是走自己的道路。”

  “大哥在敷衍我?”杨临川“哼哼”着表示不满,“改革开放那就要打开国门,就要与资本主义竞争合作更要学习。学习的什么?是资本主义的金融管理甚至是基本理论,而自由、公平和开放的市场正是他们提倡要求的!我怎么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

  不抽烟的董祥生摸出一包烟递给杨临川:“奖励你!不错啊,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董祥生表扬完老弟正色说道:“你说到问题的表面但没有触击实际的灵魂,任何方法不管是资本主义还是社会主义管用能用就要用,我们不怕它改变一些表面的东西,因为我们的底子是社会主义集权!中国,作为多民族人口众多历史悠久的大国,我们只能采用中央集权化的高效率政府,这点不改变,那它衍生出来的经济体系只能是国家公有为主,可以这样说,大国家集权政府只能选择社会主义形态。”

  “另外,你记住,上面叫嚣的经济体制很多时候是政治庸俗化的体现。”

  什么叫政治庸俗化,杨临川懂一半,李胜馗一点不懂,他只能针对各种思潮泛滥各种斗争交织的情况提出一个办法,放缓脚步观望的时候打出各方拥护的旗帜。无极限书屋

  “反贪反腐败”!李胜馗得意的笑道。

  杨临川对小男孩能说出董祥生一样的点子已经麻木,他楞了半响问了没对大哥说出口的问题:“你认为谁会赢?”

  笑话。除了他老人家谁能掌握这个国家?李胜馗想起英国那位铁女人签定香港回归条约在大会堂外失足的一跪,中国,永远不缺人才!

  接下来轮到人大主任况东林迷惑了,他改变主意同意兴建开发区后怎么姓杨的反而不急,你杨临川在大会小会提出整治清明政府,大谈搞廉正建设我不反对,但也不能指示市府缓建吧?感觉被愚弄的况主任把催促自己要项目的外甥骂个狗血喷头。田子义心中呸道:还不是你乱整出私生女的缘故。

  开发区的建设停顿不前,无虑山的开发同样步履缓慢,反正省委的领导们此时乱成一锅粥,谁也无暇顾及杨临川说过开春开园的大话。李胜馗也不着急,被田子义点醒的男孩觉得自己太锋芒毕露每天老老实实上学放学。不过,很久没有儿子消息的大伯找到万事通的侄儿,李胜馗这才想到在省警校受训的李梦乾的确很长一段时间没联系。

  同时进入公安系统的另外五个兄弟没有与李梦乾一处受训,感到蹊跷的李胜馗不敢怠慢找到欧阳求他打听,堂堂的市局之长当然不比寻常,他回报的消息令一家人目瞪口呆:李梦乾接受了去南方某处卧底的任务,而且这是他主动请缨!

  “我草,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放心不下的李胜馗大骂出口,“就他一根麻绳竹竿当什么卧底,真以为自己是詹母斯.邦,你们说,有SB卧底的吗?”无间道啊,他心中哀叹,没想到一不留神上演一出无间道。

  小毛安慰道:“梦乾聪明伶俐不会有问题。”他迟疑着说出最好的劝慰话:“没人会认为他是卧底,真的,他的模样天生坏蛋。”

  等到李胜馗把这句话用来安慰大伯,爷爷拿起拐杖打得他满院子乱窜:“大家公认大孙子与我最挂像。他的模样天生坏蛋,YY的,那我是什么?”

  大伯李延庆长叹一声:“是祸躲不过,看自己的造化了。”

  看见男孩鼻子通红的欧阳问清原因,笑得肠子打绞。经过不泄努力控制警局大局后他的日子很舒坦,除了前段时间南方公安局来人请求援助。

  “请求援助?”李胜馗诧异。

  欧阳笑道:“北方的扒手小偷很厉害,现在南下的很多,南方警察吃不消当然要我们援助,可我们的警力也很紧张。”

  汗,这里面有不少我的人呢。李胜馗脑筋急转:“不少联防很有这方面经验,可以派他们出去呀。”

  正为这件事头疼的欧阳一拍大腿:“对啊。”他当下决定明天抽调懂行的联防发他们一身正式警服,一来免得市里缺人,二来也给同行好印象。

  我得赶快回去,找个机会溜走的李胜馗出门去找青头和小毛,哈哈,小偷抓小偷是不是很伟大的一件事情?

  “记住啊,咱们的人脑子灵活一点,贼能抓就抓,可以放一马的就放一马,这叫人情!”越发奸诈的男孩阴阴笑道。嘿嘿,到时候还人情帐要连本带利一起收的。

  兴奋的青头笑道:“馗哥要不算我一份?”

  李胜馗摇头:“你臭名昭彰,小毛带队。”

  他私下提醒小毛:“这次南下多听多看多联系,关系多绝对不是坏事情。”

  几天后,连声感谢的南方警察喜滋滋带着百十名江城抓贼“公安”离开,来找欧阳办事的市检察长嫉妒地打他一拳:“省厅把你们局报部里申请请功。我们呢?整天抓人抓证据整理起诉材料,累死还挨骂。”欧阳微笑不语,他知道杨临川搞的清风廉正建设风风火火,不少官员心里打着小鼓紧张要命呢。

  四月二十三日零时,不少中国人打开收音机听到中央广播电台播音员带着一丝兴奋地说道:“随着哈利伯顿号导弹护卫舰发射出第一枚导弹,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对伊朗的战争正式开始。”

  “持续二十分钟的导弹轰炸后,停泊于海湾的航母特混舰队艾森豪威尔号、杜鲁门号和尼米兹号航母上的轰炸机起飞。同一时间,英、法、意等国的飞机也从伊拉克机场和各自的航母上起飞。”

  “美国总统布拉什在随即发表的电视讲话中指出,多国部队不是要占领伊朗,而是维护世界和平,帮助一个主权国家驱赶流氓政府的无耻侵略。”
无极限书屋
  “操操操。”上学后屠夫对李胜馗说道,“50万人的多国部队不占领伊朗?咱们也该派军队去。”

  李胜馗嗤笑:“是啊,你当国家主席最好。”一年的忙碌中,李胜馗虽然取得不斐的成绩但心累无比,他深深体会到有重生经历管理小小的事业都如此艰难,更不要说管理一个国家。无极限书屋

  埋怨归埋怨,该做的事情还得做。这不,李胜馗才得到鲇鱼给来的一个消息,正寻思着怎么利用。

  在家里快长霉点的韩伟无聊地趴在窗户向外看,他突然看见远处停下的三轮车上下来两个人,其中的一个小孩抬头看向自己的居处。虽然隔着好长的距离,韩伟仿佛感觉到他锋利的目光盯着自己,他本能地缩回头。

  他来做什么?韩伟望着穿衣镜,里面的那个韩伟脸部仍有浮肿,鼻梁上的纱布使本来英俊的男人酷似白鼻子奸臣。愤怒如同休眠的火山猛烈的爆发,他的双眼喷射噬人的火焰。他的愤怒是有道理,当他躺在医院哀叫的时候,两位当事人却大大方方做在一起称兄道弟,对他唯一的关心就是支付医药费和送来一篮子水果。

  他们没把我当人!韩伟的牙齿嘣嘣直响,直到传来越来越急的敲门声他方才惊醒。忍耐是最锋利的武器,扫视冷清房间的韩伟不停地提醒自己。

  带着一位兄弟探望韩伟的李胜馗没想到他的家空荡荡象个棺材。找出两个杯子倒水的男人苦笑道:“老婆把能带着的全收刮了。”心怀鬼胎的男生把瞄向韩伟的目光收回,专心地瞪着茶杯发呆。

  我是不是太过分?李胜馗扪心自问,这样一个走投无路的人挨打受气还要被再次利用。苦思着的他从平静的水中看见他那张稚气未脱的脸。

  啊,我还是胡汉森的时候谁又来可怜我呢?

  同样呆坐在一张小板凳上的韩伟也盯着李胜馗,谁会想到十来岁的小男孩轻松的摆弄着多少人,韩伟不了解他的来意,不过无外乎让他继续卖命。

  不错,李胜馗用很诚挚的语气安慰桃花眼的男人后直截了当让他监视田子义,把韩伟夸奖一番后他递去一个信封:“你要小心田子义并没有把你当铁子的。”

  韩伟摸着信封,里面的钱并不会很多,他在心中讥笑你又把我当什么呢?

  “伟哥。”不由自主想起一种药的李胜馗笑道,“田子义拿下项目没有什么,关键不能让省城的包子进来。”

  “包子?”韩伟不解地问道。李胜馗却并没有解释,他闲聊了几句起身告辞。

  两个人出了韩伟家里门,走在路上的李胜馗问跟着他的兄弟:“你觉得这人怎么样。”

  “他的眼睛告诉我,他在考虑的不是馗哥您死不死,而是想您怎么死的问题。”

  “呵呵,有意思。”李胜馗干笑了两声,“那你盯死他。”

  接下来的几天,想馗哥怎么死的人很忠实地执行他接近田子义的命令。也许田子义心有内疚,他不仅请韩伟海吃山喝,还慷慨地送他去驾校学开车。眼看开发区的建筑项目已经启动,实在等不及的李胜馗只得派人去做韩伟该做的事情。

  晚上,李胜馗找爷爷聊天,他问道:“爷爷,如果我还没清理完属于我的山林就放进另一只猛兽,你觉得合适吗?”

  听着京剧的李德福把收音机的音量关小,他摇头晃脑地说道:“如果不是你太愚蠢就是你要训练自己,因为,以后你征服的山林猛兽更多。”

  李胜馗默然,他抬头看着天空:“星星好亮啊。”

  “是啊。”李德福点头称是。一旁的小姑姑糊里糊涂,乌云密布的天空哪里有什么星星。

  四月二十九日,多国部队对科威特的伊朗军队轰炸还在持续。一位风尘仆仆从省城赶来的人直接敲开杨临川的办公室。

  “杨市长,我叫蔡小东。”长相憨厚的男人伸出了手。

  目视着眼前三十多岁的男子,杨临川心头凛然,他缓缓平伸右手:“欢迎你,蔡二公子。”

  在辽省众多官员商人护身符中不可能没有蔡小东的名字。身为蔡副省长的二儿子,娶的又是京城某大人物的女儿,飞扬跋扈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嚣张,偏巧他的面貌却是那么带有欺骗性。

  蔡小东径直坐在市长办公室的沙发上,他从精致的烟盒中拿出一支雪茄,再用随身携带的小剪刀剪去烟嘴。

  “来一支吗,临川大哥?”自来熟的蔡二公子问专心观察他一举一动的市长。杨临川摇摇头,笑着请他自便。

  “爸爸让我带点礼物给你。”蔡二公子露出乡下农民般老实的笑容。杨临川客气了几句,他耐心等待着蔡二公子说出来意,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好心吗?

  闲聊几句后,一片烟雾里的蔡小东说道:“您知道为了鼓励政府官员下海发展经济,以身作则的老爷子要我辞了交通局的事儿搞了个建筑公司。”二公子谈谈的话音透过烟雾冲进杨临川的耳朵,“听说江城要建开发区,我这不是没办法只好来试试。”

第七卷 终极利益和致命毒牙  第十三章 烟雾迷茫

  
  住进江城最高等级宾馆“江城饭店”的蔡二公子梳洗完毕,“精规办”主任,宣传部长马辟敬登门拜访了。让谁来陪同蔡包子很让杨临川头疼了一阵,等级低了不给蔡副省长面子,高了显得自己下作。比较适合的办公室主任不方便,因为她是女人,想来想去只有八面玲珑的马屁狐狸马辟敬。

  杨临川晚上趁李胜馗送女儿回家,拉他喝茶的时候看似无聊地说了蔡包子来到的事情。无极限书屋

  “我拉他来的。”李胜馗无意似的说道。但他的话却如惊雷响在杨临川耳边,

  “什么?”他变了脸色也变了声音。

  李胜馗仍然用平淡的话语谈谈说道:“没什么啊,找个托儿说这里有个小金山。喏,没想到他自己屁颠屁颠跑来。”

  男孩用鄙视的声调说道:“看来他也不怎么样。”

  杨临川已经不知道自己想些什么,他不由自主提高了音量:“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被爸爸声音惊动的杨嘉尹大声问道:“爸爸,你们在吵什么?”

  杨临川不耐烦地告诉女儿没事,眼睛却尖利地盯着李胜馗,一副你不说出子丑寅卯要你好看的架势。

  李胜馗想我能告诉你这个决定的起因有多么荒诞无稽吗?

  “你说啊。”杨临川用带有恶狠狠的话语低声喝道。无极限书屋

  男孩干咳了两声。他前不久看见一则报道,前身名为“黄江保健品厂”的一家公司生产的口服液很畅销,它的名字是“太阳神”。他感兴趣绝对不是想做保健品,现在的精力能力不足以再开辟战场,李胜馗只是由“太阳神”想到很多,包括一种叫三株的口服液。

  后世的每一个经济培训班都会讲到“三株”,1994年8月,吴炳新父子在山东济南销售“三株口服液”。他们的成功是个神话,因为“三株”是在第一轮保健品销售退潮的时候风靡全国。1996年,“三株”销售收入达到了80.6亿,上缴国家税金8.2亿,拥有销售队伍16万人!而“三株”的败落更是神话,以吃死人的“常德事件”为导火线,1998年3月31日,常德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三株公司败诉的一审判决,要求三株向死者家属赔偿29.8万元。4月,三株“三株”月销售额从数亿元子跌到不足1000万元,7月全面亏损,16万人的营销人员裁掉15万,最后轰然倒地。

  经济学家把“三株”的悲剧认定为企业的迅速扩张、 单一的产业结构、疯狂的营销手段和疏漏的内部管理,但李胜馗认为那是他们没有危机观念,不知道怎么处理突发事件,归根到底就是没经历过风雨,因此,为了他不知道最终目的为何的事业主动引来一匹狼!

  “我需要一个更大的压力。”男孩无可奈何地说道。

  他疯了,气苦的杨临川喝干茶杯中的水,一时却找不到说话的语言。

  “是的,我需要压力,‘太好吃’乃至一系列与我有关的企业都需要。”李胜馗直言道,“如果偏安一隅缓慢发展,并不需要太强烈的外部干预,但我的目标不在于此。”

  小男孩很邪恶的笑着说:“另外,给姓况的找点麻烦也好哦。”心思越发缜密的李胜馗当然不会一石一鸟,他本来想让韩伟投靠有包子外号的蔡小东,但他失算桃花眼居然“守住贞操”不肯背叛,最后只得动手引诱蔡二公子来吃这个香饽饽。他此举也是给田子义一个教训,如果关己则乱的况东林处理失误,哼哼,到时候更有好戏看。

  李胜馗嘿嘿笑着步步深入:“就是杨叔叔也没有必要把蔡包子当成洪水猛兽嘛,没准也是一个冲出重围的契机。”

  杨临川彻底没有语言,他找不到任何话形容男孩,他很想知道是谁教授他这些东西。晚上他把李胜馗的话对金莹重复一遍,她也是惊噩中带有震撼。

  “我们还是小看很小看了他。”女子有些意趣阑珊。同样满腹不是滋味的杨临川懒洋洋说道:“是啊。”

  李胜馗所谓冲出重围简直给他致命一击,上台伊始大展身手的他很被一些守旧官员敌视,省城那位市长对他就是横眉冷眼的不舒服。虽然省委书记表示出一定程度的器重,但随着国际国内情势的变化也有了一些小变化,而蔡包子的爹,蔡副省长却是公认的改革派。

  要是真能获得蔡副省长的支持~~~,躺在床上的杨临川眼望天花板没有一丝睡意,仔细算计之下居然发现蔡包子进入江城利远远大于弊。

  蔡包子来了!天大的消息立刻传到田子义耳朵里,明白蔡小东来意后他砸了两个茶杯心急火燎跑去找舅舅。

  田子义与蔡小东有过一次小小的交手,他的“华山建筑公司”曾分包下肥城市政府办公大楼的附楼工程,工程地基刚刚完工主承包人突然很无奈地告诉他别干了,原因很简单,蔡二公子的“风力建筑公司”来了。田子义没有找谁理论,因为当关系比他硬很多的主承包人自认倒霉的时候,他只能明智地选择退回江城。

  我日他娘,这瘟神怎么到江城了?田子义愤愤不平地想道。他做梦也料不到引狼入室的人居然是李胜馗,

  况东林果然吃了一惊,蔡包子他并不放在心上,但省级干部中还能划为少壮派的蔡副省长不能不让他顾忌。蔡副省长在高级领导眼里是具有开拓精神的那类人,官场关于他如何犯上直柬的美传不少,老来成精的况东林却知道编织领导不生厌的“直柬”需要多聪明的头脑。

  “找时间我约蔡老二谈谈。”况主任考虑着说道。他随即摇头:“不,我得去一趟省城。”

  蔡二公子并没有在江城多停留,相比省城这里无疑是穷乡僻壤,不过杨临川言谈中的热情还是令他满意,呆了两天他留下公司的一位副经理回了省城。

  过了两天,董祥生的电话打到了杨临川里,

  “老弟,这样的法子你也想得出来,有长进啊。”

  杨临川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您说的什么?”

  “请神进屋啊,老蔡隐隐约约对你很是表扬。”电话那头的董祥生笑得有些玩味,“不过,这是谁帮你支的招?我总感觉你出不了这样的计谋,难道是你的新夫人?”

  杨临川这时才想通一些事情,虽然从上到下现在的政局巍然不动,但暗中起伏的形势使大家都在应对出手,身为第三副省长的老蔡当然也需要有基层的支持,而李胜馗的胡乱搅局被他认为是杨临川的一个暗示。

  我他吗的亏死了!杨临川毛骨悚然,站错队那是要死人的事情。

  “你别担心,据我所知老蔡的根基很深。”董祥生呵呵的笑道,“你与他儿子打交道场面上说得过去,估计老蔡也在赞叹你这招。”
无极限书屋
  放下电话的杨临川五味具全,堂堂的大市长被奸诈无与伦比的小家伙逼进死胡同!

  在杨临川市长为如何处理与蔡副省长关系头疼的时候,五月三日,对科威特顺利攻击的多国部队遇上第一次打击。停留在波斯湾的美国特混航母编队被近十艘伊朗导弹快艇攻击,虽然内、中、外三层防区具有搜索、防空、反潜的强大能力,但是伊朗利用导弹快艇加速度的自杀性出击还是把一枚导弹打到杜鲁门号,并且打沉一艘护卫舰和一艘防空导弹巡航舰。据美国的调查,重伤杜鲁门号的是中国最新型的C-802导弹。西方的霉头还没有完全过去,五月四日,伊朗突然把四艘大型油船炸沉在霍尔木兹海峡,暂时封锁了号称世界上最值钱的海湾。

  停留在波斯湾的美国特混航母依据南岸的支持开始对伊朗岸边的诸个海港、机场、导弹发射站和军营发动打击,对伊朗的行动升级。美国增派“小鹰”号、“萨拉托加”号、“美国”号组成第二支特混航母编队驶往海湾,正在建造的“林肯”号也加快了速度。同时,为了缓解海面的紧张,属于陆军第3集团军的第一骑兵师1.6万人北上,不管是吸引还是牵制驻防在科威特的伊朗两个王牌军,他们一路攻击前进。

  就在这时,《华盛顿邮报》报道北朝鲜去年向伊朗政府提供了包括硫二甘醇和亚硫酰氯在内的化学物质,报纸隐晦地点出“织女星”号事件并不是无的放矢,只不过中情局局长威廉姆.H.韦伯斯特太倒霉。

  “从击沉军舰的C-802导弹与伊朗军队的战术我们不难发现红色中国的意图,他们想在检验军事装备的同时把美国人拉进一个战争的泥沼!”

  《华盛顿邮报》不无担忧地说道:“我们英勇的军人们要小心了,伊朗人起码能生产芥子气,他们还有中国的各种武器。”

  第七卷完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