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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版|] 《青蛇后传》第61-70章[作者:深蓝色的静]

《青蛇后传》第61-70章[作者:深蓝色的静]


本文来自:无极限书屋   作者:【水妖】  您是第1482位浏览者
  青蛇后传(61)

  我用水泼在那金首领脸上,他从浑浑噩噩中醒来,看到我,目光中无比的害怕与惊异。

  我上前松开了绑住他的手铐脚链。为他搬上一把椅子。

  良久,我问:“看仔细了吗?”

  “什么?”他好像有点反映迟钝了。

  “我是说,你看我看仔细了没?”我笑魇如花的问他。

  他很痛苦的闭上眼睛,像是陷入了回忆。我知道,他在害怕,他不敢相信他自己的眼睛,一切真相与幻相已经在他心中混杂,其实一切真相就是他看到的幻像,而其实他看到的面前的我,才是真正的幻像,可怜的人。

  他猛然睁开眼,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又盯了我一遍:“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你认为呢?”

  “你是妖!不,”他坚定的摇摇头,“你是索米娅。”

  “噢?”我兴趣颇深。

  “你是宋军的索米娅,宋军的兀术师。”

  “为什么这样说,难道,你不认为我是一条蟒,一条青色的大蟒。”我反问。

  “你,那样美丽,你是勇敢的索米娅。”

  这个金首领的勇气还真不小,他的自我意志力令人吃惊,鲜有人能够看到我的原形,还执着的认为,这是幻术,因为他们都被我吓死了。

  “跟我回去吧,我一定让金主重重启用你。”

  “你认为我会跟你回去吗?”我反问,“我又凭什么跟你回去,你是谁?”

  “你过来。”他看着我,“过来,掏出我左衣服袋中的东西。”

  我摸出一块雕狼玉佩:“这是。。。。。。”

  “我是金国三太子,这便是信物。我跟随二大王前来征战。”

  “你说了你的身份,不怕我拿你作人质?”

  “你是个有胆识的女子,心胸一似一般人。”

  “但是你又如何能知,我就会跟你前去?”

  “凡聪明有胆识之人,必对当下局势明观,南宋皇帝无能,全无作为,奸臣当道,南宋王朝又极其懦弱,偏安一隅,如今连岳将军也几次遭贬,自古忠臣受冤,奸臣当道均为皇帝昏庸所致,守着一个无德无能的皇帝实非明举,而是愚忠,我徽下早有术士相投,以你的才能,在我军中必受重用。”

  “可我要是不愿呢。”

  “技不如人,我败你手上,毫无怨言。”金首领毅然绝然。

  “好!好个金国三太子。”我心中起了一丝敬意,“你走吧!”

  “什么!”

  “你走吧,我知道,你一定心有不服,你是败于我的法术之下,并非,与我真枪实力所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再战,让你输的心服口服,堂堂大宋,不单单仅以法术而胜,我宋朝男儿多有热血丹心,必能让你等输得心服口服,我们战场上见。”

  “好!好!若再输于你手,我情愿束手就擒,要杀要剐任你,且我上书金主,我大金国退回本土,再不犯宋。”

  “好!一言为定。”

  金首领迈开步,走了几步,突然停下:

  “敢问你尊姓大名。”

  “青女,元泽明新婚妻!”

  “好!记下你!”金首领深深向我一鞠躬,“我会再来找你的。”

  

  青蛇后传(62)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元泽明与战将们盟誓,此时正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

  金兵移师松江以北的青龙镇,松江直接入海,一个喇叭形入海口,颇有"百川倒蹙水欲立"之景。青龙镇,是第一个集镇,连接江口以南要镇,若金兵攻破松江长驱直入,形势就危险了。

  我跟随元泽明一路移师通惠镇,准备迎接金兵入侵,元泽明将宋军兵分三路,前军随我等驻通惠镇,中军驻江湾,后军驻松江的入海口,宋军善通水战,而金兵善陆战不悉水性,对于金兵驻师江北,我们一直没有摸清意图。

  “会不会他们使障眼法,声东击西?”中军帐中,元泽明有些疑虑。

  “将军说的是,我看是不是要分一部分兵力前往陆路作阻击?”战将问。

  元泽明想了一会儿,抬头问我:“青儿,你认为呢?”

  “有这个可能,”我不懂军事,如今问我,只得瞎做回答。

  元泽明问:“中军,现三路兵马均为多少人数。”

  “禀将军,镇江一战,虽我军告捷,还是有所损伤,皇帝派的五仟精兵已剩四仟,近日当地村民又陆继参战,凑凑人数,也近壹仟,分三路,我通惠镇人马贰仟,江湾壹仟,松江的入海口贰仟。”

  元泽明起身来回徘徊:“江湾要点,兵马太少。。。。。。中军,将我处再抽壹仟调派给江湾。”

  “将军,这样,我们这里就显单薄了。”

  “何况还有陆路,我看是不是应该派些兵马?”我问。

  元泽明点头:“大家看怎么办?”

  各人都私下议论开,也有焦虑也有担忧也有勇气十足者。各人所出主意均不相同。

  “为什么要等金兵来犯,而不主动出击?”我声音不响,却很有份量,在座人纷纷停下议论来。

  “青儿,你说的对!”

  元泽明想了一下,一拍桌子:“来人!”

  小兵上前:“将军有何吩咐?”

  “派人再探敌营虚实,要快。”

  “是。”

  “众将听令。”元泽明大步走上将军椅,端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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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各将士齐声共道。

  “将我处精兵壹仟汇同松江的入海口精兵壹仟,前往焦山口作陆路堵截。”

  “是!”

  “江湾与松江口蓄势待令,今晚我通惠口夜袭金敌营,邀虏归师,尽死一战,众将可得令。”无极限书屋

  “得令!”

  众将士纷纷下去准备。帐内只剩我与元泽明二人。

  元泽明走到我面前看着我:“青儿,今日一战,你先撤回江湾口,那里尽是精兵,并地势险要,目前来看最为安全。”

  我摇头。

  “你不听话了。”

  我怎么能听话,我必须快快助元泽明打完此仗,过完今晚,明日便是最后之期了。

  “我是绝对不会记开你的。”我坚定的说。无极限书屋

  “这里很危险,何况,今晚夜袭,我无暇顾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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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我,你怎么能知敌军情况,”我展开法力,为元泽明现出一幅画面。

  正是金兵二大王完颜轰与三太子完颜拓敏贮台摆阵之势,台前正是松江口北的形势,无数泥兵摆于台前,由一术士作法。完颜轰与完颜拓敏正哈哈大笑:“宋兵此刻再没想到,我所有精兵尽已暗移至焦山攻其陆路要口,元家军,等死吧,哈哈哈。。。。。。”

  

  青蛇后传(63)

  元泽明惊出一身冷汗:“这可如何是好。”

  元泽明来回踱步,思虑对策:“如今派兵前往焦山,只怕兵力刚到,已尽被金兵占领。”

  帐外传来士兵报:“报将军!。。。。”

  “进来说!”无极限书屋

  小兵进帐,跪地:“报将军,据探,金兵兵力均聚集松江北口,看情形是要对我方展开水上征战。”

  元泽明看了我一眼,无奈:“知道了,下去吧。”

  “是。”

  小兵退下,元泽明不禁叹息:“这可如何是好。”

  “我看,还是依计行事。夜袭松江北口。”

  “此话怎讲。”

  “现在松江北口仅有完颜轰、完颜拓敏、术士和一些兵力,不足为患,况,擒贼擒王。”

  “那焦山。。。。。。”

  “焦山由我二人前去阻击。”

  “怎么来的及?”

  我笑着,拈水弹指,顿成水晶白马,拉着一脸惊讶的元泽明上马。那马顿时展出翅膀窜到半空,天马流星一般踏云而起。

  “青儿!你究竟是谁!”元泽明紧紧盯着我。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了。

  “你不是术士,幻术是假的,是虚无的,可这个法力是实实在在的,能够腾空而起的。你得告诉我!”

  我咬着嘴唇:“好,待此仗打完,我必告诉你一切。”

  我们二个再不言语,在空中翱翔,可他的手依然如前,温暖而紧紧的抱着我,在风中云中穿梭而过。

  陆中,大批兵士正整齐而沉默的在道中前行,我从半空望去正是金兵精冀。我猜已到了焦山地段,收了法力,慢慢下落,脚沾地,水晶白马化为一滴水珠落于尘土。

  “到了!”我对闭着眼睛的元泽明说道。

  他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像从梦里醒来一般睁开眼:“真不想睁开眼醒来。”他对我说。

  我知道他的意思,眼中不禁一红,有点湿润起来。

  “现在我们怎么办?”元泽明与我二人单枪匹马,不知如何是好,一个堂堂将军竟然问起我如何是好。

  我笑了:“我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噢?”

  “金兵的死穴是水战。我们便要顺水而战。”无极限书屋

  “无水无兵,如何战法。”

  我运了妖力,慢慢腾起,立于半空,起风,呼啸而过,打闪,青光道道,闷雷,心惊肉跳,天空混沌,乌云厚重,我被风乱去了头盔,发丝盘卷飘散,战裙也随着飘舞。天空中滴滴答答落出大滴大滴雨,在我手中挥舞着,凝成一团水球,越来越大越起大,我猛然一发力,那水球便如千江万湖一泻千里,银带一般排山倒海窜向敌军所行方向。

  我大喝一声抓过树边一排树叶,挥手之间顿成宋军精兵十万站于元泽明身后。而元泽明也被我点缀成一身金甲,骑在白马上顿足。

  我对元泽明大喊:“去吧,我在此作法,必能马到功成。”

  我双手握紧拳头,变幻出轰天大鼓,边击边唱:“万里长江,淘不尽壮怀秋色,漫说秦宫汉帐,瑶台银阙,长剑倚天氛雾外,宝光挂日烟尘侧!向星辰拍袖整乾坤,消息歇。

  龙虎啸,凤云泣,千古恨,凭淮说。对山河耿耿,泪沾襟血。汴水夜吹羌管笛,鸾舆步老辽阳幄。把唾壶击碎,问蟾蜍,圆何缺?”

  元泽明目中含泪,看我深深看了一眼,猛一声嘶喊,冲向敌军。

  

  青蛇后传(64)

  元泽明随着敌军方向策马奔去,而身后跟随的正是我变化的那无数精兵,指挥千军万马相当耗力,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毕竟这超越了我妖力的极限,我只凭着一股意志在坚持着。无极限书屋

  金兵猛听得嘶声连天,从前方如洪水般冲来一匹人马,顿时乱了阵脚,惶惶恐恐进入了混战。

  随着我的鼓声大振,元泽明士气强劲,手起之处,敌兵无不死杀无数。不一会儿,金兵已被杀的阵脚大乱,正此时,不知从何处射来无数火箭,我的兵乃树叶所变,实为木,遇火则燃,纷纷应箭而倒,燃起一阵阵白白的烟,而钻心的疼则纷纷应证在我身上,要知道实际兵力是我变幻掌握的,因而只要我的兵受箭之处,正是我受疼这处。不一会儿,因生疼我的脚已被流下的鲜血融成一团,蛇尾若隐若现,我支撑着身体,大力击鼓。

  可是,元泽明,一举一动牵扯着我的心,我得抽出百分的精神顾着他,刀剑无情啊,而敌军似乎聪明的将箭对准了元泽明,元泽明既得左右杀敌,还得躲闪密密麻麻的火箭,只听得扑哧一声,我眼睁睁看着一支火箭硬生生穿进元泽明左臂。元泽明一声闷吭,咬牙拔下箭,鲜血顿从他臂上流淌下来,元泽明大叫一声,越发神勇的奋力杀敌,敌兵早被杀的七零八落,可是他没有发现背后几支火箭正瞄着他的后心,蓄势待发。

  “小心!”我只大叫一声,弃掉手中大鼓,跃身而起,飞向他。

  我抱着元泽明飞身窜到半空,只觉得右臂一阵生生的疼,看到元泽明满脸惊恐的关切,我便知晓,我中箭了。

  血从手臂流出,与元泽明左臂交融在一起来,而我俩的佛印竟如同通了性一般,纷纷从怀中飘出来慢慢融合在一起,闪着金光,将我俩包围旋转。

  旋转中,我看到元泽明慢慢闭上眼睛,许久,他睁开眼睛看着我,我看到了一种久违的目光,我心一痛,想流泪,蛇是没有眼泪的,可是为何眼睛如此酸,我迷蒙着望着他,他不是元泽明,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阿弥陀佛。。。。。。青儿。。。。。。你这是何苦。。。。。。”

  “你!是你吗?”我抖缩着声音不敢相信自己。

  “前尘往事,我早该忘却的,情字难过,阿弥陀佛,冥冥中,又让我等你,遇到你,莫非,我还得再受尽一世情字轮回。。。。。。”

  一切都明白了,原来为什么他总说像见过我,好像一直在等待着我,原来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好了的情劫。

  我的心如刀缴一般甜蜜的疼痛起来,万没想到我还能与他续此缘,而我知道,今日已是缘尽。

  “青儿,历经磨难,几番轮回,我还是不能忘却你,我知道,为什么。”他缓缓说道。

  “为什么?”

  “因为心。”

  “因为我心中有你。”

  他说完,金光中他猛往探手扣心,往胸口伸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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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颗红红的跳动的心在他手中端着。

  “不!!!。。。。。你。。。。。。。”我尖叫道。

  “我答应过你,我心中只有你,我一定让你看个清楚,明白。”他笑着,笑着,慢慢倒下去,他身上的佛印展开一道光晕缓缓罩着他如坠星一般往下滑。

  我捧着炽热的心,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掉在了他的心上。。。。。。

  青蛇后传(65)

  我的心碎了。

  素贞捧着元泽明那颗心流光溢彩,她的相公得救了,而我呢。

  我留给杭州府一个传奇,留给元府一个想念,传说,元泽明单身退金兵,胡同口,柳树下,说书人是唾沫星子乱飞,元泽明成了神话,众人们心中的偶像。而元府众人们心中都有一个秘密,他们的少夫人青女跟随出征不异而飞,元泽明出征回来一如往前,只是忘却了我这段记忆,他没了情,也再没对任何一个女人动过情,他只时常的痴痴慎慎的忘着一个时常惊叫时常害怕的吉儿郡主。

  素贞为此有点愧疚,她总感叹,要不要施法再让我们续前缘,我只好无所谓的笑笑,这个世上的男人太折腾人。素贞摘取了他心上的一根筋,他恢复了原状,但他的心早就不一样了,他已经不认识我了,梦幻般的从我面前走过,再没有一点留恋,他黑色的发,扬起的,是我万般不舍的心痛,我就只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知道,思念,从此,有了根源,我只能满心期盼着一个奢求让时光停止,能让我,重又走到他膝跟前,就好像我俩初初相识。

  素贞说我变了,我问她变怎么样了,她想了半天,笑而不语,只顾着摸自己的肚子。素贞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已渐不方便,她在我眼中也算是彻头彻尾的变了,哪有半点妖态,十足的妇人相,眼中闪着慈爱,在许仙面前她就是一个十足的小妇人。可许仙呢。

  这个文弱的几近懦弱的男子,他这条命都是拿元泽明的心换来了,他站在我面前,我时常会盯着他,如果不是他,我可能还继续留在元府。

  我莫明其妙的会有点痛恨他,他让素贞已经神魂不守了,他也让我痛苦,可他值得我和素贞如此付出吗?

  我敢肯定他是个心虚的男人,他总会不经意的遇到我亮悠悠盯着他的目光,他眼睛会转,转到别处去。

  “素贞,许仙能相信你的话吗,你可是露了原形把他吓死过的。”

  “小青,放心,如今,有了他(她),他还能怀疑什么,他怎么能想到白蛇能产子,自然只有世间俗人才能生儿育女。”素贞抚着肚子巧笑着,“不说了,相分就快回来了,我得给他煮汤去。”

无极限书屋  素贞离去的背影不再那么婀娜,笨笨的腰身再没有以往的风流,她的面容也有浮肿,有些孕斑,我叹息着,却盘算起来,迟早要再试试这许仙,若是个负心之人,便让我一剑结果了他,以免有负素贞痴情一片。

  心下如此打算,身形也便流转风流,眼波荡漾之间只等许仙回家,待我试个明白。

  好个许仙,不往大门进,却似偷头露脸翻墙入室,身子笨重,软弱无力,在墙上折腾了半天,涨红了脸猫了下来。

  “许相公!”

  我叉着腰在许仙身后巧笑嫣然。

  许仙吓着跳将起来,见是我,顿吱吱唔唔:

  “小青,吓我一跳,怎么你在这里?”

  

  青蛇后传(66)

  “等你啊。”我斜斜的靠在树边邪笑,“倒是你,自家家门不走,却往这里爬。”

  许仙目光闪烁。吞咽着口水却掩不住的慌张。

  “你在怕什么?”

  我慢慢移步上前,紧紧盯着许仙,我在查找他慌张的来源,他在害怕什么?

  “看你汗都出来了。”我嗔笑着,看到许仙鬓角的汗水丝丝扣扣渗出来,我轻抬手,用指尖拂过许仙的鬓角,他不敢有一声大喘自己,只在那里屏着呼吸任由我在他脸上拂动。

  许仙的咽喉在颤动,我咯咯一笑了,凑近他,我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面,他却被我的热气呵的满面通红,他的心正在强烈的跳动着,随着脖子上的静脉,那么强烈有力,他的内心必须不似外表般的平静。

  “小。。。小青,我。。。”

  “嘘,别说。”

  我将手指抵住他的嘴唇,“姐姐不会发现我们的。”

  “你姐姐。。。。。”

  “我姐姐现身怀六甲,身材臃肿。”

  “我。。。我答应她早早回来陪她。”

  “别说她,只说我,说我和你。”

  “我。”我拉着他的手。

  他被我的眼光捕捉到了,他有一丝躲闪,却被我牢牢捉住,我看着他一点点的躲闪到接受,最后交两目交会。我的心却一丝丝的往下沉,他怎么可以这样,就被我捕捉到,他怎么可以这样。

  “相公!。。。。。。”

  素贞的声音在院中响起,时远时近的飘进来。

  许仙惊醒,触电般甩掉我的手。

  “我。。。我。。。。娘子,我去看娘子。。。。。。”

  我装作苦笑:“娘子重要,小青却可随手一甩。”

  “不不不,小青,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何意思?”

  “我。。。。。。”

  许仙还欲解释,素贞的声音却越来越近了:“相公!相公!你回来了吗?”

  许仙慌不择路,转身之际,从怀中跌出一包药粉。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禁一声冷笑,上前细看,难闻,是一包用佛语所包的雄黄粉。我只得站在那里冷冷的从心底里的透着寒意的笑起来。

  “这回你开心了吧。”

  我转过头。是素贞。

  “我有何开心?”

  “他只是个凡人,你放过他吧。”

  “我?素贞,你一定是误会了。”

  素贞却粉脸含威,不言而怒:“他是我相公,我希望你离他远点,这世上有的是男儿,你为什么独独要上他?”

  “我要他,我要他有何用,我只想让你明白,他是凡人,他有凡间男子的通病,他不是个可托负的男子,素贞。”无极限书屋

  “你想证明你的魅力就不要向许仙开刀,你是妖他是人,他如何受的了你的妖力,你放过他。”素贞不依不饶的说。

  看来她真的被她的爱情冲昏了头脑,可笑她竟然以为我也想要许仙。

  你看这是什么,我拿起来地上那包掉了的雄黄,素贞却手一化。

  “不想看,也不想听,你不用再作解释,小青,趁我还能忍耐,你早早去吧,以免我俩姐妹一场却撕破脸。”

  

  青蛇后传(67)

  “素贞!你昏头了,你会让你明白许仙是什么样的人,一个凡夫,不值得你如此付出,你会后悔的,他根本不值得。”

  “你走,你走吧,我不想再听了,不想。”素贞紧紧闭上眼。

  “我不能走,素贞。”

  素贞目躯精光:“就算我俩姐妹情断,我不想在家中养一个勾引着自己相公的人为自己添乱,你走。”

  “素贞!”

  素贞却撩起裙,现了蛇尾,毅然拨下了根部鳞片,鲜血顿时流了出来,“我俩情份便如这鳞片,一刀两断!”

  我被她手上的鳞深深刺痛,不知为她痛还是为自己痛:“好,既如此,辟如我们昨日种种已死,你,好自为之吧。”

  我掉头飞身化为青影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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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不知素贞在背后已双泪垂目:“小青,别怪我心狠,只怪我无能为力。”

  她抚着肚子啜泣:“孩子,我必须为你保住一个家,一个完整的家。”

  我在半空盘旋,不知置身何往,云里雾里,天下之大,却不知何处能容我,远处深林中,有妇人呻吟,天空早已窜摄下大滴大滴的雨。而那妇人呻吟之声却痛苦而绵长,我透过云层望去,却似那妇人竹林中躺着,血水流随着雨水长流,原来是一产妇在此诞子,她呻吟着却紧锁眉目,透着无比的坚绝和毅然,为着那高高隆起之腹坚持。生命的本原啊,在妇人的努力中挣扎,我动了恻隐,盘起身躯,低低压在竹林上空,为那妇人遮挡一阵风雨。

  只听得一阵尖叫,一阵啼哭划破长空,整个天空都为之安祥而平静下来,我看到那妇人溢出了幸福的泪花,泛着微笑,托着一个红通通的小婴孩。

  我像是猛然看到了素贞孤助的身影,在那里凄婉的向我笑着,心中一阵徹悟,立时收了身影,腾空云中,天色已现红光,蔼云雾绕。而我有了目标,向着目标游去。

  素贞,你等我,我就来。我心中暗叫着,急急向白宅赶去。

  满目创痍,遍地凋零。人呢?我大惊。

  “素贞!许仙!。。。。。。。”

  我站在空旷的荒地中大叫起来。

  从湖中露出一个白色的脑袋,我定睛一看,是一条流泪的白蛇,是素贞,她慢慢旋转身躯游动上岸,停在我脚边,她早已不能盘起来,那鼓鼓的腹部明显的圆陀陀的突出,那是她的孩儿。

  “素贞!你这是怎么了?”

  “相公跟和尚走了?”她喃喃着说着反复着一句话。

  “你怎么了!你!”

  “我快诞子,被和尚动了胎气,无法变回人形。”

  “这如何是好?”

  “青儿!”白素贞的泪水是那样的无助,“替我找回相公,一定”素贞开始盘旋着她的身躯,她发出了呻吟,正如林中妇人的呻吟。

  “青儿,答应我,替我找回相公。”

  “还要他作什么。”我气愤的无话可说。

  “要,要为孩儿找到爹!我的孩儿!”

  素贞呻吟着,在我脚边蠕动:“求你了。啊!。。。。。”白蛇产子,千古奇闻,素贞在苦苦挣扎。

  我怎能无动于衷:“好,告诉我,在哪?”

  “法海!金山寺!”

  我跃身腾空,传来声音:“姐姐,放心吧,我必将许仙带到!你等我。”

  青蛇后传(68)

  可恶的许仙畏缩在金山寺内,寺内一片佛音,喃喃呢呢直入我头,我一个列却从云端直坠下来。这才发觉金山寺内一片灯火辉煌,外围形成一个金钟罩佛光金闪般包围住。

  “许仙。。。。。。”我将声音汇成一股气流向寺内冲去,却被那金钟罩弹将出来,我的声音竟然无法穿越,只得顺着整个寺外围,一鼓脑儿将力量加大,寻着缝隙将声音传送进去。

  不知道许仙听到没有,我只得将素贞既将分娩搬了出来。

  “姐姐就要临盆,你不想看看孩子吗,难道你想家破人亡,许仙!。。。。你出来。。。。”

  我的声音时远时近恶狠狠的往那金钟罩上撞。

  “孽障,还不快快离去。”一个声音在半空响起来。

  “你是谁!”

  “人妖殊途,切莫再一意孤行,早日彻悟才是正理。”

  妈的,又是人妖殊途,曾几何时,杨戬也说过类似的话,这是什么理。

  “你有本事就给我滚出来,不现身,莫不是没脸说话,没脸就不要在此拿这些大话教训人。”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阿弥陀佛。。。。。。”

  寺内的佛音越来越响,伴随着木鱼声,直入我心,让我心烦意乱,一面牵挂着素贞的状况,却在此没完没了,无端的许多恼怒如同蓄势待发的箭,已在端口了,只消手指轻轻一松,便飞驰而去。

  “今日不把许仙交出,休想安宁。”我咬牙切齿。

  半空现出一张脸,我揉眼细看,正是一张老和尚的脸,无数叠影在眼前闪,记不清是哪一世,记不清了,仿佛是金真的师傅,仿佛是杜小吉的师傅,仿佛是才刚与我面对面的,此刻如此清晰而陌生的现在半空,莫不是他,正是法海。

  “去死吧!”我大叫一声,整个人化为一道青剑向他刺去。他只一声叹息便没了踪影,天空中骤然现出一个金钵,五彩斑斓的闪着耀目的光向我罩来。

  “小心!”

  我被拖出出千丈开外,不用看,缠着我的白白的蛇躯,便知是素贞。

  “你怎么来了。”

  “小心那钵,会被打为原形,永无翻身。”

  “许仙已经被老和尚收服了。”

  “不会的!不会的!”素贞呻吟着又开始了阵痛。

  “好!今日必要攻了这金山寺把许仙揪出来问个明白。素贞,你在此等我。”

  “别走!”素贞盘动身躯,冲天一柱水流呼啸而来,“青儿,我站我身上,水没了这金山寺,我也要将相公救出来。”

  一场梦魇,一场可怕的梦魇,我们都被这个旋涡卷了进去,无法抽身,素贞的真爱,素贞的痴情,许仙的绝情,许仙的懦弱,我的悲哀,我的遗憾,还有一个痛,一个无法愈合的痛,那些前尘往事,幕幕回荡在我眼前,在素贞的惊叫声中,我绝美的将剑刺向许仙的心窝,鲜血中我旋转着,看到一滴泪,是谁的泪水,是素贞的是许仙的是金尊天龙的还是元泽明的,也许都不是,只是我的一滴泪,我好累。

  

  青蛇后传(69)

  我从绵长的梦中醒来,转经筒还在旋转着,慢慢的慢慢的停下来。

  “你醒了,呵呵。。。。。。”

  “法海!”我失声叫起来。

  老僧阿弥陀佛了一声,道:“贫僧法号了空。今世的了空,一切皆为空。”无极限书屋

  我起身,来回驮步,我想我明白了好多,有一些不需要语言,有一些不需要解释,但我深知我明白了,他也明白了。

  “释延妖。。。。。。”老和尚看着我道。

  我不理他,自顾自的起身打卷,虽腿上有青蛇鳞,眼角有蛇图腾,可我不怕,也不怪,我已经要了我的答案。

  “你可知如今你已恢复了你的千年功力,”老僧缓缓的说,“而且运用自如。因为你得到了你的答案。”他看出了我的心思。

  “不错。”我答到,我几乎发现我无所不能,一如梦中的小青,你看我,空步上腾,飞身弯转,折草为木,摘花成土,竟是如此之妙。

  “师父,金师兄醒了。”

  老僧点头。

  “吉儿!”我盯着杜小吉,“你是吉儿。”是的,她是吉儿郡主,那个被我吓疯的吉儿,我几乎肯定,因她音容笑貌不曾有一丝改变。

  杜小吉只冷冷盯着我不作回答。

  “让他休息一下,服下我的金秋大真丹。”

  “是。”

  “释延妖,法力由心生,可是心中必要摈弃恶念,否则,只能害了你。”无极限书屋

  “哈哈。。。。这还要你教训,我还要问你这恶僧,你把金真怎么了,他人呢?”

  “他已经重塑肉身了,中了你的毒,还需靠你完他一点未了情,才能让他肉身归位,他肩负重任,不可再。。。。。。哎,天机,老僧露的太多了。。。。阿弥陀佛。”

  “你这和尚说话说一半。”无极限书屋

  “你随我来。”

  老僧说完顾自向前走。在静字卷轴前的案堂上敲下三声木鱼,卷轴便往上卷,露出小门,我随他进去。是个禅房,老僧将桌上盖着的黄布掀开,摆着的正是绿竹环、碧玉剑和朱砂玉斑指。

  “物归原主,你拿去吧。”

  “怎么会在你这里。”我清楚的记得这正是我蛇就之时所用器件。

  “你已经有力量随心控制这些东西了,这原本就是你的。”

  这的确是我的,你看我抬抬手,东西像是见到了主人,它们向我飘来,碧玉剑转到我腰身吱溜一下不见了,绿竹环带在了头上,闪了闪光也不见了,只有朱砂玉斑指完完整整扣在了我的大拇指上。

  我极为奇怪,在身上摸索起来。

  “不用找了,他们已经化为你身上的一部分了,到了时候必会自行出现,每一个物件都会有一个来源,等待时机你便知晓。”

  “你能不能话说完,不要总说一半藏一半。”

  老僧一笑:“走吧,想来,他们已等你多时了。”

  我随老僧出了门,静字卷轴自动缩回,一切如同没有发生过,步出禅房,杜小吉和金真已在那里等待多时,我看到杜小吉深情的目光凝视着金真,金真的眼睛却纯白的一如婴儿般,似笑非笑的望着我和老僧出来。

  

  青蛇后传(70)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金真呢呢喃喃地说。

  我却被他击倒,剧烈的疼痛起来。莫非他就是金尊天龙,就是元泽明,是的,是他,可惜他已经不认识我了。

  杜小吉却在旁边抢着回答:“是校友,师兄,跟我是同学,一个系的。”

  金真走到我面前细细看我:“你怎么会跟我们到这里来的。”

  “真儿。。。。。。”老僧叫道。

  “师父!”

  “快回去吧,山日半时世上已多日了。”

  “师父我怎么会回来的?我都快忘记了怎么回事。”

  老僧不回答他的话:“为师此别将云游四方,你们二好自为知,郭施主,你也好自为知吧。。。。。。”

  老僧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去吧。。。。。”老僧抬手向我们几个一推,我们便像是穿梭在时空隧道中一般急驰而去。再抬眼时,三人却立在南屏晚钟前,此时正暮色苍茫,梵钟长鸣,对面的雷峰塔已然灯火烁,好不壮观。无极限书屋

  “师妹,我还是弄不明白,我们三个怎么会到师傅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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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忘记了,离开了悟玄居,就不可以师兄妹相称了。”

  金真惭愧的笑了笑,却走到我身边攀谈起来:“嗨,你叫什么名字,我们见过面吗?你怎么会来到这里?难道你认识我师父?”

  看来他真的忘却了我的这段记忆了。

  “我叫曼青。。。。。。”

  “曼青?。。。。。。。”金真反复的说着,琢磨着回忆着,“曼。。。。。。青。。。。。。”

  杜小吉却怕他回忆出些什么,赶紧扯开话题:“我们离开学校好久了,那天要不是你喝醉了,我和曼青抬你,你早掉进臭水沟去了。”

  “噢?是吗?真的吗?”

  金真笑着饶有兴趣的望着我。

  杜小吉继续抱怨着:“都怪你,念动了时间之门,把我们三人卷回了师父那里。你倒好呼呼大睡,害了我们拉了几天的课,不知道学校里怎么样了。”

  “那就快走吧。”金真抱歉的向我们鞠躬。

  “怎么走?”我问。

  “当然是拦车了,现在公交车好像都很少,走路回去你又吃不消,我跟师妹,噢不,若是我跟小吉回去倒是快。”

  我知道他们二个定是会法力的,现在不难解释为什么杜小吉那本书叫《滴天髓》了,他们根本就是学法之人,而且,法力不在我之下,凭我与杜小吉交手之际已能感觉到了。

  杜小吉却哼哼的笑了二声:“你以为呢,她可不是省油的灯。”

  “呵呵,我喜欢跑步,不如我们跑回学校吧。”我笑着道。

  “好啊。”金真两眼放光“好久没舒展筋骨了,还真想运动运动。小吉,也好久没有和你比试身手了,不知你进展如何。”

  杜小吉一言不发,一个剑步上前,轻盈的跳将起来,脚下倒像腾云驾雾般奔跑着。

  金真笑着追上,看着我慢慢在后面跟,一把拉住我的手:“来吧,让我带你一程,不然,你肯定掉队。”

  我被他抓着,脚步不由自主跟着跑起来,没觉得有多快,却感觉到耳边风声呼呼而过,两边的的树倒像是根根立柱一般迅速向后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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