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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版|] 《商业三国》第四章 群雄割据 第11-20节[作者:赤虎]

本主题由 玉灵心 于 2008-6-9 13:53 加入精华

《商业三国》第四章 群雄割据 第11-20节[作者:赤虎]


本文来自:无极限书屋   作者:社区服务员  您是第1104位浏览者
  第四章群雄割据第十一节号令

  洛阳,元旦,下达诏书改变年号后,百官俱先至相国府贺谒,然后由董卓带领入宫,朝见献帝。及退班散去,董卓回至府中,召集一班狐朋狗友通宵筵宴。约莫过了15日,又要安排元宵灯席,大庆团圆。此时,外面递入警报,14名关东(崤山以东)牧守合兵声讨,声言要取他身家性命,以谢国人。

  董卓见到檄文指斥罪恶,第一件便是废去少帝。暗思少帝虽已废为弘农王,但尚留居京邸,终为后患,不如斩草除根,杀死了他,免得他虑。随即命令李儒鸩杀弘农王。

  弘农王与随侍的妃子唐姬诀别,涕泣作歌道:

  “天道易兮我何艰?弃万乘兮退守藩!逆臣见迫兮命难延,逝将去汝兮适幽玄!”

  唐姬闻歌,为弘农王起舞做别,且舞且泣,且泣且歌道:

  “皇天崩兮后土颓,身为帝兮命夭摧;死生路异兮从此乖,奈我茕独兮心中哀!”

  弘农王闻歌悲咽,相向失声。李儒在旁催逼道:“相国立等回报。”

  催逼不过,弘农王乃取过鸩酒对唐姬道:“卿为王妃,不能再为吏民妻,幸此后自爱!”唐姬泣不能抑。

  弘农王将鸩酒饮下,须臾毒发身亡,年只一十五岁。

  与此同时。酸枣盟誓后,诸侯开始相互宴请,庆贺盟誓完毕。到了元月十五,宴请仍未结束。董卓已得到消息,大军开始征集,向个关峡调配。其中,吕布率并州军驻扎在虎牢关旁的成皋城,徐荣率凉州军,驻扎在虎牢关前的荥阳城。

  酸枣讨董盟誓,除了屁烘烘一番,让董卓有了充足的时间做好了准备外,各诸侯极尽倾扎,拉拢、排挤、吞并之事。也为董卓贡献了不少力量。

  青州刺史焦和到酸枣之后,由于带的兵少,备受歧视,只被任命为袁绍参军,带来的3000城卫军随即被袁绍并入自己的军队。焦和本出自袁氏们下,对这种待遇不以为意,天天跟在袁绍后面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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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月十五日,奋武将军曹操忍受不住诸侯每天的酒席和宴请,愤然要求诸侯全军出动,向洛阳进发。遭到了袁绍的拒绝,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请求,也是袁绍第三次拒绝。

  曹操气极,在营门口徘徊,忽然,营门口一阵骚动,向远处望去,一直黑压压的大军逼近了营门口,在一箭之地扎住了阵脚。

  营门口的慌乱蔓延到了全营,袁绍等人手忙脚乱的披盔冠甲,来到营门口调动军队。刚刚运送粮草回营的鲍信也急急赶来,见到曹操立在营门口,当风而立,怒发冲冠,威风凛凛。遂走上前去,握住曹操的手,紧了紧以示安慰。

  袁绍惊慌的问:“敌军已到了营门口,逼营而立,我军无法出营,如何迎战?”

  曹操建议:“无妨,可命令营中士兵拆毁营帐,腾出空地来列阵,等列阵完毕,再推倒寨墙,与敌军相抗。”

  袁绍大喜,立刻命令兵士们照此行事。鲍信连忙制止:“别着急,对方军旗上有一只小熊,这是青州刘玄德的军队。我等可派出一个人去,问问他们的逼营下寨的来意,玄德公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山阳太守袁遗“呲”地发出一声冷笑,说:“刘备若是讲道理,也不会因为殴打禁军,多年获得不了升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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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厉声驳斥:“此时此刻,对方军逼营门,岂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们可一边拆毁营帐,准备迎战,一边派人前去询问玄德公的意图,青州刺史何在?上前去问话?”

  袁绍立即阻止焦和的行动:“且慢,对方阵营中已有人出阵。刘备,不过是一个小小齐国相,我们这里谁的官职也小不过他,还是让他来见我们吧。”

  曹操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此时此刻,对方军逼营门,还自重什么身份?

  鲍信迈步上前,拉起了曹操的手,手上暗暗用力。

  袁绍眺望着刘备营寨中过来的几人,恍然说:“原来是刘备的老师卢植,他上阵打仗还带着老师吗?”

  这话明明是在讥笑,刘备是个长不大孩子。哄笑声随之响起,众人一脸轻松打量着刘备的军队。

  那约两万人的军队整齐地排列成方队,铠甲鲜明,刀枪锃亮。全体军人目视前方,似乎以同一个频率呼吸着,连一个杂音都找不见。静默之中,露出腾腾杀气。

  袁绍看见卢植等人离他们还有点距离,遂抓紧时间问:“这是青州的军队,还是齐国郡的军队。”

  焦和答:“这是青州最强的军队:迅驰第一第二军团,没想到刘玄德这么慷慨,肯把青州压箱的宝贝拿出来。”

  袁绍精神一震,欣喜的说:“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焦和出自袁氏们下,他带来的军队顺顺当当被袁绍接管,不同军伍的焦和对此毫不在意。如果来的军队是刘备自己的私军,那袁绍还有所顾忌,既然是青州军队,那就是属于焦和的了,袁绍岂不是又添一股新兵了吗——何况,这些新兵看起来真是强壮。

  “那真该谢谢玄德公了”,袁绍得意地笑着,迎上了卢植:“卢公,你来晚了,酸枣盟誓已毕,公推在下为盟主,我等当戮力同心,讨伐董卓。”

  袁绍抢先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新身份。

  卢植恭身施礼,答:“老朽领青州兵马两万余人前来助战,愿听从盟主号令。”

  袁绍满脸欢笑着,搀扶起卢植,说:“卢公既来我军中,正好做我的军师,我等齐心协力,共讨董贼。”

  卢植再度行礼:“愿听从盟主号令。”

  袁绍仰脸,看着卢植身边诸人。其中,一名粗壮的汉子,满脸的络腮胡子,小牛般大小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卢植与袁绍见礼。等二人礼毕。那汉子迈步上前,右手敲击胸甲,大声说到:“青州北海尉,左锋将,近卫军统领管亥,统领青州第一第二军团、第14、15军团,奉令报道。”无极限书屋

  袁绍爽朗地笑着:“好好好,焦和,这些兵丁就编入我的旗下,听我的号令。”

  焦和连连点头,其余诸侯露出不舍的神态,鲍信偷笑着,曹操颇有点不解地看着偷笑的鲍信。

  管亥毫不理会袁绍,目光盯着焦和,恭敬地询问:“奉上令,我需与临淄城卫军合兵,此刻,大人,请召唤临淄城卫军进入我军阵内。”

  焦和面显尴尬之色,袁绍大笑着:“好,我正要把焦刺史带来的军队和你们编在一起,你们快点入营,回头我叫将校去编组你们。”

  管亥盯着焦和,头也不抬的回答袁绍:“青州军队自有编组方式,不劳盟主挂心。焦刺史,请唤出临淄城卫军进入我军阵势。”

  袁绍面色铁青,申斥到:“大胆,我等既然已经盟誓,就当同心协力,不分彼此共抗国贼。你不尊盟主号令,想造反了吗?”

  管亥翁声翁气地回答:“你拿我家主公的东西和自己不分彼此?嘿嘿,我临走时,我家主公并未交待,要和别人的东西不分彼此。你的东西归你家,我主公的东西归我家,谁也别占谁的便宜。”

  卢植急忙上前劝解:“管将军是我徒儿的家将,生性固执,盟主不要见怪,还请盟主唤出临淄城卫军,让他完成使命。”

  袁绍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焦和上前,急忙解释说:“临淄城卫军已编入盟主的军队,我等既然盟誓讨贼,当同心协力,地无分东西,人不分南北,粮不分你我,还望卢公明白。”

  大帽子扣下,卢植无法开口。

  管亥暴怒,大吼:“竖军旗,吹军号,召唤临淄城卫军。三刻不到,以谋反罪论处。”

  袁绍大怒,按剑喝道:“谁敢如此?”

  管亥一挥手,几名侍卫迅速托起卢植,向阵后走去。管亥再度挥手,大喝:“举长枪,上弓箭,攻击阵型,步步上前。”

  全军随之相应:“有我无敌。”

  青州阵势中,尉官的喊叫此起彼伏:“枪兵第一排,竖枪,前进。”“第二排,竖枪,前进。”“枪兵第一排,竖枪,前进。”“弓兵第一排,标尺一,仰射准备。”“弓兵第二排,上弦,开弓。”无极限书屋

  一箭之地,稍微迈步,营门口的袁绍就进入射程。慌乱的袁绍在众人的簇拥下,退入营内。独曹操和鲍信人站在门口。

  袁绍嘴唇哆嗦,连声骂道:“疯子,疯子,我以为就刘备是疯子,没想到他手下一个比一个疯。”

  军号声响起,侍卫萧飞举着一面大旗,插到了营门口,原临淄城卫军的士兵听到军号,纷纷扔下了手中的活,从各处向营门口的大旗奔去。

  站在营门口的鲍信一把搂住一名士兵,大骂:“混蛋,这是召唤临淄城卫军的军号,你是我泰山军团的人,你跑去干嘛?”

  那名士兵急得满头大汗,连说:“鲍将军,这是紧急征召令,凡青州功民听到征召令,三刻之内若不到旗下集合,将免除功民身份,剥夺地产,逐出青州。鲍将军,我得到功民身份不容易,你就放过我吧。现在,我调往你军中服役的命令并未解除,等我响应完征召令,一定再回你营中。”

  鲍信松开了那名士兵,向曹操解释说:“我军中新编的两个军团,是由刘备编制的,许多军官都是自青州调来。最终他们还要回到青州,由他们去吧。”

  曹操心不在焉地看着青州兵集合,以哼声回答鲍信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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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鲍信看着曹操,再看着避入营中的各路诸侯,敬佩地说:“我站在营门口不走,是因为我认识这些人,刘玄德与我相处甚密,这些人一定不会攻击我。而你与他们素不相识,居然无所畏惧的站在这里,我不如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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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鄙夷地看着躲在营内的诸侯,鲍信再度说:“智谋不是每个人都有,我看这些人中,能够铲除灾祸恢复秩序的,一定是你。才干和地位不能相称的人,虽然短时间内强大,但他们最后一定会衰败。这些人,难道是上天派下来,为你开路吗?”

  曹操嘟囔着:“刘备,人常言其勇,如今看来,其部下也悍勇无所畏惧;人常言刘备疯狂,也正因为其做事无所顾忌,打破旧世界者非他莫属。我看这些诸侯里,没有一个是刘备的对手。袁本初吞并刘备的军队,侮辱其师长,祸不远矣。”

  鲍信劝慰道:“刘玄德虽然疯狂,但是大义还是分的清楚。现在讨董为主,玄德公不会不顾大义,与联军开战。”

  曹操眼中冒出光芒,慨然说:“玄德治政,别出一格,使青州富饶强悍。他日我若得志,必创出另一种方法,也是天下百姓富足安乐。”

  鲍信赞赏道:“玄德治政,我常有不赞同的地方。若孟德兄别出一格,为玄德公拾遗补缺,我当静待孟德兄大展宏图。”

  对面,管亥咆哮着,接连踢倒多名临淄城卫军,大吼道:“混蛋,你们的兵器来?你们的铠甲来?身为军人失去兵器铠甲,怎么不去死?”

  城卫军中,有人回答:“盟主有令,需我们把兵器铠甲换下,装备联军将领。”

  管亥暴怒:“兵器铠甲是主公装备你们的,不是你们自己的财产。身为军人,当持剑而死,岂能轻易交出兵器。拿皮鞭来,我要抽死他们。”

  狠狠地打了士兵几鞭,管亥一指联军营寨,发令:“准备攻营,不交出我们的铠甲兵刃,我决不与他们干休。”

  鲍信脸上露出不忍的表情,迈步上前,斥责道:“管炳元,你家主公让你来攻打联军营寨吗?”

  管亥气势顿息,上前恭身行礼说:“鲍将军,你来评评理。我们好心来助战,别人却把我们的军队打散整编,还扒去了我们的衣甲,拿走了我们的兵器。老拿别人的东西以大义相责,让它顺带变成自己的东西,天下那有这种道理?今日我若不为我家主公讨个公道,回去如何向主公交待。”

  曹操摇头叹息道:“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势力使人争,嗣还自相戕!”

  鲍信一皱眉头,说:“如此行事,是太过分了点。管将军别急,我回营劝解一下,如何?”

  管亥恭身回复:“青州五年不曾收税,这些兵甲都是我家主公在交了朝廷赋税后,用自己剩下的钱装备的。我家主公仰慕诸公大义,派兵助战,却不是为了让别人夺取他的财产。鲍将军,你与我家主公交情深厚,我家主公也曾为你装备过泰山兵团。今日,我家主公不在这里,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呀。”

  鲍信无奈的说:“玄德公曾说管炳元鲁直,可是,管亥呀,你这是推我到火上煎熬。本初公(袁绍)拿走的东西,岂能再要回来?”

  管亥冷笑着说:“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今日我家主公受这莫大的侮辱,在下已经决定:不惜一战。我青州第一第二军团,面对三十万黄巾盗匪,尚且在博昌会战中战而胜之。如今,我还多两个军团助战,平阴城守军将作为后援,平原守军作为呼应,营中还有泰山军团为内应,盟主若不交换铠甲兵器,我军奋战至死。”

  鲍信闻言,先勃然大怒,后颓然而叹。

  不可否认,青州控制手下百姓的方式真是严密,光看泰山兵团的各级尉官,听到号令后纷纷到旗下集合,可见,管亥说控制泰山兵团的话一点也不假。想到自己没和刘玄德打招呼,就带走了刘备刚整编完毕的两个军团,鲍信泛起一阵无力感——目前尚离不开刘备的军官,既然青州功民还需留在营中,那么,鲍信就阻止不了青州控制泰山军团。

  “管炳元,你先把军队退下,我等入内与渤海(袁绍)商议,保证会给你一个答复。”曹操看不下去,遂开口插话。

  管亥瞪着牛眼,狠狠地看了看曹操,再转头看了看鲍信,一咬牙,答:“也好,如此,就拜托两位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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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月十七,光绕城中,周毅、高山、尹东突然联袂来访。无极限书屋

  刘备屏退左右,诧异地把三位迎入内室,笑着说:“我们几人,除了刚开始几年,还能聚在一起聊聊,如今,凑全大家不容易呀,你们来得这么齐,不会是来过春节的吧。现在,元宵节可都过了”。

  周毅一晃脑袋,说:“听你传信说吴娥病重,需要尹东来看看,刚好,值此历史变革之际,我们约好了,都来问问你的打算?”

  “历史变革?”刘备站起身来,走到桌前,伸手摆弄着一个花瓶,说:“历史变革,太性急了吧,我们有这个能力吗?”

  尹东质问:“此时此刻,中原诸侯以你的实力最大。若你真想改变历史,使人民不再受60年的战乱,使中原大地不再重现千里无人烟的惨剧,动手吧,我们特地联袂而来,表示对你的支持。”

  刘备深深的叹息:“历史变革?你们真的认为我们准备好了吗?”

  刘备随手递过了一封信函,说:“这是酸枣急报,你们看看。”

  高山接过急报,低低的念出声来:“经察,我临淄城卫军已被盟主袁绍解除武装,编入自己的队列。我以兵势威胁,以紧急征召令召回临淄城卫军。然,城卫军衣甲兵器均已失去。奋武将军曹操、泰山郡守鲍信反复斡旋,仅讨回半数铠甲兵器,是否需要与联军开战,请主公示下。”

  周毅哑笑着:“这个管亥真莽撞的可以,袁绍此人睚眦必报,得罪了盟主,青州今后怎么办?”

  刘备答:“无妨,经过袁绍这么一闹,诸侯割据局面已经形成,现在,谁也不把朝廷当回事,在这乱世里,谁的拳头大谁是老大。管亥这一闹,就是要告诉别人,我刘备,谁的账也不买,谁也别想在我头上拉屎拉尿。

  可是,这封信函隐含的另一层意思,你们明白吗?”

  尹东淡然的说:“你想说的意思是不是:士族,豪族的势力还很大,即使我们现在动手,胜利的果实不见得落到我们手里。”

  刘备停止了摆弄花瓶,赞赏说:“还是负责掌管人心的尹东,明白这里的意思。

  我们这个民族生了病,这病是思想上的病。轻工鄙商,反对任何变革。动不动把新事务说成是奇淫技巧,老是强调古人所留下的传统最是完美,时常喊叫要复古,出现个火车说妖逆,出现个电话说不祥。在清代,甚至家中点上洋蜡都要遭到无知粪青的屠杀和抢劫。

  每一次进步,都要首先和我们内部的人开战。内耗无穷,麻烦不断。这样下去,即使给他们最先进的科技——比如宋代——他们也会照样败在武器简陋的草原民族身上,他们也会照样一代代衰败下去,直到把这家底败光。

  我们来到这里,不是想重复另一次改朝换代,而是想从思想上,彻底改变我们民族的命运,改造我们民族的思想。统一天下易,统一人心难。

  从临淄城卫军的遭遇,我们就可以看出,士族豪族现在的势力还很大,光有强大的军队还不行,士族豪族会打着大义的旗号,侵吞别人的财产,侵吞别人的胜利果实——他们还没学会尊重别人的财产,如何让他们理解我们在青州的变革?

  如果我们现在出手,消灭董卓也许够了,也许。但是消灭董卓后怎么办?让盟主代替董卓执掌朝政?恐怕,他也不会同意我们的变革。他反对怎么办?我们只好和全国的豪族士族开战,以青州辽西之力,独抗全国之兵,我们的力量够吗?

  现在我们动手,诸侯混战也许能够避免。但是到最后,屠杀的刀交到了我们手中。为了我们的新政,我们将不得不屠杀一切反对者,战乱仍不会结束。相反,我们将在屠杀中,逐渐失去民心,失去力量。最终,我们将不得不和士族豪族妥协,即使我们胜利了,那又是另一次改朝换代。我们等于重复了民族的命运,这样,我们来到这时代意义何在?

  诸位想想,我们为什么能够在辽西、青州立住脚。辽西,战乱之地,当我们到达时,地广人稀,人烟缺乏。我们有了改革的外部条件:以广芜的土地变革农民的地产政策,以丰富的物产充实百姓的收入,以强大的武力保证百姓的安全。没有政权统治,我们设立政权,没有法律,我们设置法律。如此,我们的新秩序建立起来了。借此,我们积蓄了力量。

  青州,黄巾之祸后,士族豪族逃遁,田地荒芜,民风凶悍。我们还是具备了改革的外部条件:广芜的、无主的土地,以此变革了农民的命运。稳定了农民,变革最厚重的基础就有了。借农民的支持,又没有豪族的掣肘,朝廷势力又是最薄弱,我们建立了青州这块中原根据地,以严峻的刑法管理青州,让青州摆脱人治,走向了法治。

  然而,我们最怕的是什么?朝廷的干涉,皇权的干涉。为此,我们在青州外围,开辟了三块战场:平原郡战场隔绝了冀州幽州与我们的联系;泰山郡战场隔绝了兖州豫州与我们的联系;琅邪郡战场隔绝了徐州与我们的联系。同时,我们还派出游骑兵在大路两侧巡查,每一个进入青州的人,都需要获得我们的许可。这几年,敢于越过战场到达青州的外地客商、朝廷官员基本上没有。青州的货物销售基本上被本地客商垄断,如此,我们保住了青州的秘密,又让青州百姓享受到富足的快乐。

  如今,割据已经开始,不过我们尚需忍耐。出头的椽子先烂,这时候,太嚣张了不好。最嚣张的袁绍袁术,在诸侯中最先灭亡。相反,此刻默默无闻的曹操与孙坚,笑到了最后。

  我认为,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学习美国,在诸侯割据时,我们倒卖军火,倒卖商品,默默的在一旁积蓄力量。等到诸侯的刀,把旧秩序打碎的时候,由我们用我们的富足,安乐,来影响周围,来建立一个新秩序。

  诸侯割据开始,正是我们大展宏图的时候,朝廷的威信荡然无存,我们再也无所顾忌,可以逐渐的显露我们的政策。用我们的军火、商品,把他们的秩序、律法彻底征服。我们要让这民族再次焕发出暴烈的力量,去征服、去掠夺、去奴役。

  距今900年前(我国东周早期),希腊雄辩家、著名政治家梭伦在老年时,考察了多个文明,最后回到雅典,对希腊人这样说:我曾对已经消失的所有古代文明进行过仔细的考察。对于目前还活在这个世界的各个文明,我不能确定哪个更古老,埃及人、波斯人、腓尼基人……

  然而,在所有这些古代文明不间断的兴起衰落中,我发现一个不变的法则:一个文明之所以能够成长壮大,是因为在这个文明内部孕育着强烈的帝国理想和征服欲望。而这些理想和欲望一旦消失,则整个文明必将干枯、死亡。

  要么征服,要么被征服,这是所有文明的生存法则。

  文明和自由并不是自我证成的,在人类事务中,能够自我证明的东西只有征服。文明和自由只有通过征服和被征服的过程才能论证自己、认识自己,这是神为人类规定的法则;

  在人世间,没有一个帝国可以永恒。希腊人曾将特洛伊人的城墙夷为平地,在随后的某一天,同样的命运也降临到雅典头上。永恒这个词属于神,而不属于人。所以,终究要灭亡的命运并不能妨碍人凭借自己的力量把自己的文明推向伟大。

  秦始皇的征服、汉武帝的征服、唐朝的四夷来朝,以及他们的衰落。以及后来元朝的灭亡,无一不证明了这条铁律:当一个朝政失去了征服的欲望后,它就开始走向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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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为了把民族的文明推向鼎盛,我们就必须为我们的民族做三件事:让他们有权拥有自己的财产;为他们埋下征服的欲望;打开外面的世界,让他们知道世界的广大。

  有了财产权,才能保证我们在不断地征服中强大。让历史不在重现诸如汉武帝征服了匈奴,却让朝政衰弱的奇怪现象。而让百姓拥有财产权,就会和我们现在中国特色的封建社会(亦即有着奴隶制特色的封建社会)发生根本上的冲突。

  为了有充足的武力,保证青州百姓的收获,我们不能把力量损耗到内耗中。所以,这场战争,我们必须保证,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袖手旁观。只在少数必要时间,向外展示我们的不屈服。

  这些话,我不能和沮授他们讲,因为他们理解不了。现在,你们应该明白我的战略。我认为,首先我们应该解决后顾之忧。管亥与袁绍闹翻后,这消息马上就会传到公孙度那里。公孙度知道青州主力到了酸枣,他马上就会出兵。等我们解决了他,我们就会有个稳固的大后方,那时,角逐天下,正式开始了。”

  尹东等三人默然。

  果然,得知青州主力到了酸枣后,公孙度奈不住性子,于元月25日挥军进发东莱,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在龙口登陆,整整16日,大军才全部登岸,而前锋已至掖县。

  东莱之战,正式打响了。

  

  第四章群雄割据第十二节攻城

  大汉历396年(公元190年)元年2月13日,又称为初平元年2月13日,辽东治中从事柳毅来在掖城城墙外,在一群辽东将领的簇拥下,巡视着掖城城墙。

  柳毅深深的叹了口气,看了看手中的千里眼。这千里眼是去年公孙度打着攻伐高句丽旗号,从刘备那里购买的军械物资之一。刘备虽然对于中原诸侯防范极严,然而,对于配合出云攻伐异族的公孙度却极为宽容。只要给钱,军械物资要什么给什么。只可惜,打着攻伐高句丽旗号装备的5万士兵,最终还是向自己的同胞举起了屠刀。

  “这是乱世呀”柳毅暗暗的告诫着自己:“身处乱世,讲什么道德仁义?乱世,讲的是活下去。背信弃义也罢,笑里藏刀也罢,卖友求荣也罢,历史,从来也不苛责胜利者的。”无极限书屋

  柳毅举起了千里眼,细细打量着掖城七丈(15米)高的灰色城墙。

  自从刘备占领青州后,利用青州丰富的石灰石和粘土资源,两者混合后制出一种新的粘合剂,被称为“水泥”(也就是“波特兰水泥”,或者称为“自然水泥”,其凝固速度较慢,但凝固后较煅烧水泥更加坚硬。)。这种水泥的采用,使筑好的城墙硬如铁石。

  此后不久,刘备又开始采用长窑煅烧石膏石混合料,烧制出新式速凝水泥,加快水泥凝结速度(爱迪生水泥)后,丰富的水泥产量使得筑城速度加快。自此以后,一夜之间,青州大地上城堡林立。而这个掖城就是早期水泥的产物之一,虽然建筑速度缓慢,但坚硬度更甚于后期速凝水泥。利用这种水泥造出的城墙,很难采用挖掘法,破坏城墙。

  刘备筑城,向来不遵循古法。这个掖城就秉承了刘备的风格,四方城门不是与城墙成一条直线,而是凹进去,让城墙环抱着、保护着城门。这样建成的城池就不再是四四方方,随着城门数量的多少,城池也变为千奇百怪的形状。八个凹进去的城门(含两个水门)让掖城的形状说不成的怪异。

  为了方便居民进出城,掖城没有护城河,也没有吊桥设备。而注入胶州湾的沽水(大沽河)自掖城北水门入城,从南水门流出。水门上方是厚重的水泥闸,河中,还有几道低于水面不足一尺(一汉尺合22厘米)闸门,现在,这些闸门都已经升起,隔断了河中的水陆交通。

  柳毅细细端详着水门,问:“我军细作(间谍)入城了吗?城内情况怎样?”

  辽东将领回答:“我军细作(间谍)已经入城,但是,敌方十五日前关闭了城门,细作的消息无法传递出来,我们只知道,掖城内有六个大型的人工湖泊。

  这些人工湖泊和沽水河,导致掖城地下水位只有两米。”

  柳毅叹了口气,明白了诸将的意思。

  冷兵器时代,古今中外所有的攻城的手段不过只有区区14种:以土袋填埋护城河法;用钩梯绳索登城法;冲车撞城门法;用云梯登城法;积土成山居高临下射击法;(城内奸细)纵火法;水攻淹城法;挖地道入城法;挖掘破坏城墙法;蜂拥攀城而上法;箭楼居高压制射击登城法;楼车登城法;轒辒车破坏城墙法;投石车(炮石)攻击法等等。

  其中,最残酷,最不把百姓生死当回事的水淹法、火攻法等,都是中国式攻城法。

  掖城高耸的城墙,让攀爬城墙式攻击法成为不可能。坚硬的墙壁,让挖掘城墙式攻击法,得不偿失——士兵们不可能一边冒着箭雨,一边静下心来敲开水泥。

无极限书屋  而掖城内的湖泊河流,较低的水位,又让挖地道法攻入城墙不可行——那厚重的城墙使得两米左右的浅土地道无法支撑,深于两米的地道又会被水淹没……

  这样一来,经过反复衡量,攻打这掖城,只剩下了冲车撞城门法;水攻淹城法;轒辒车破坏城门法这三种方法了。

  柳毅无奈的叹息道奇怪不已:“城内守军不过5000人,然而,我30万大军却在城下徘徊10余日,城中守将是何人?”

  辽东将领恭身回答:“城内守将名叫郑奇,字之奇(书友潇潇风雨推荐),是刘备今年元旦方才任命的新掖城城守,到任不过一个月。”

  柳毅猛然间,一阵脊梁骨发寒:“刘备做事,素来谋定而后动。元旦日,他突然调郑奇来掖城,难道,他预先发现了我们的打算?你们说说,这几日是如何攻城的?”

  “我们刚来掖城,发现掖城水门城墙、城门最为薄弱,遂砍伐木材,做成木筏攻击水门……”

  柳毅打断辽东将领的话,夸奖到:“不错,刘备筑城,四方城门都凹入一块,城门四周都在城墙上弓兵的射击范围内。只有水门凹入程度不大,城门外还有码头。一旦我们抢占了码头,码头的房间可以躲避弓箭。只要我们破坏了水闸,顺水而下,船只可以直接进入城内。你们能看出这一点,不错。”

  “可是,柳从事,那水门是个陷阱。我军自水门攻城,全军无一人回来。”

  “什么?”柳毅大吃一惊,急问:“你们是如何攻打水门的?”

  “我军初来掖城时,敌军水门尚未关闭,水中船闸尚未升起。我们砍伐木头,做成木筏,顺利攻入城内。不过,水门口水道狭窄,只能五船并行。水门之后,城内沿水道修筑了五里(汉里,约相当于现在的1公里左右)长的高墙。我军木筏在五里水道上备受高墙上方弓兵打击。由于水上交战无法穿铠甲,导致我军伤亡惨重。

  我们好不容易冲到了水道尽头,那里是又一道水闸。此时,敌军开始在水道上倾注火油,这火油不知由何制成,竟能在水上燃烧。随后,敌军闭合了水门,燃起火油。我们无法入城的士兵,在城外听见水道内士兵哀号,五千士兵,就这样丧命在水道中。战后几日内,空气中都弥漫着煮肉的味道,惨啊。

  现在,掖城守将已用绞盘升起了水中船闸。城外绞盘已被拆卸,绞索已被取走。船上晃荡不定无法施力,我军很难再冒着箭雨破坏船闸。故此,我们已决定放弃攻打水门。”

  柳毅满头冷汗:“如此看来,在这场战斗中,郑奇使用了示敌以弱、诱敌深入,断其后路,聚而歼之等种种策略,应该是非常善于守城之人,刘备突然把他调到掖城,我军的意图他很可能已经知道?”

  诸将默然,半晌,柳毅问:“掖城下,我军有多少士卒?”

  辽东将领回答:“我军攻击水门,伤亡1万左右,现在,城下尚有22万军队。”

  柳毅再问:“沽水上游是否查探了?”

  “掘上游之水灌城?”一名辽将明白了柳毅的意图,惊喜的问。

  “正是。此刻正是春季,雨水连绵,若是掘开沽水上游,倒灌城池,我看掖城能支持多久?”柳毅坦然的说。

  一名辽将挺身而出:“末将愿带2万人马,前往沽水上游掘开堤坝”。

  柳毅点头答:“很好。不过,你要注意,刘备很可能提前预测出我军的行动。青州各乡县,有1000余名王越弟子分布各地,武馆乡勇攻民队组织林立。建立乡县武馆及乡民卫队。然而,我军顺利登陆青州以来,10余日光景,未见乡民武装的踪影。

  还有,刘备的主力军团去了酸枣,但他身边的近卫军团尚未出动。这近卫军团都是跟随刘备,自辽西打倒冀州青州的百战老兵,战斗力不可小觑。刘备一向自诩爱民,我军掘开沽水堤坝后,沽水下游百姓必然被淹。下游百姓被淹,他岂能没有动作?近卫军团一出,乡民卫队统领都是他的师弟师侄,岂能袖手旁观?

  刘备,熊也。自从军以来,每战必胜。霸居青州,世人不敢小视。我等大军攻下了龙口港,登陆青州,是来熊口夺食。我军必须乘刘备主力未会青州之时,迅速拿下一块立足点。再整顿兵士,与刘备主力决战。

  我料刘备听说我军准备掘开沽水后,必有动作。掖城兵不过5000人,只要我们留下十万兵士,猛烈攻城。掖城必不敢出兵接应刘备。我军以五万人大张旗鼓去掘堤,以五万人悄悄设伏,引刘备前来野战,我军兵多,必能大胜。”

  军鼓雷鸣,四个城门的辽东军队大开营门,开始了几日来最大规模的攻城活动。几个千人队开始呼喝前进,每30人顶着一个巨大的盾牌,缓缓向城下逼去。随着呼嗨呼嗨的号子声,十几辆轒辒车隆隆的被推出营门。

  与此同时,随着辽东军队打开营门,掖城城上的喋口,瞭望的士兵吹响了凄厉的军号,一杆红色的大旗连连挥舞。一瞬间,城头上人头涌涌。城内街道上,铜笛声响成一片。身着麒麟铠的乡民卫队沿街叫喊:“敌军攻城,功民们,拿起弓箭,登城作战。”

  人潮涌动,从店里,从酒楼上,从居民家中,从学堂里,无数手持弓箭刀枪的百姓涌向街头。城内守军的连声高呼“某某街功民,编入3小队,跟随我向南门进发。”、“某某路功民,向这里走,你们编入11小队。”、“某某街预备功民,跟我走。”

  一晃眼功夫,八个城门像海绵吸水般,将人流吸纳。大街上,只剩少量的平民警卫队,手持刀枪在街道中巡逻,一边保持治安,一边严防奸细。

  此时此刻,谁还敢在街头走动,非奸即盗。短短一瞬间,巡逻队已经格杀了多名在街头走动之人。

  掖城守将郑奇立马南城门,3000名士兵正静悄悄的站在他面前。抬头望向北方,目光沿着静寂的长街看过去,方才的喧嚣渐渐走远,北城门遥遥在望。

  郑奇嘲讽地一笑,对士兵们们说:“这帮狗崽子来了多日,只攻了一次城就不打了,老子我还有太多的手段没来得及施展呢。儿郎们,守城不能闷守,咱们也得让城外的敌军活动活动。辽东军队大营在北方,我们击溃南门敌军,救援物资就会源源不断,逆沽水送达掖城。等我一声号令,我们冲出城门,杀他个片甲不留。”

  攻城士兵渐渐逼近了城门,士兵们顶着的大盾,躲藏的轒辒车有效地减少了伤亡,城头上守军发现了这点,两轮箭后,停止了射击。

  近了,再有几十步就可以冲锋了,攻城士兵有点兴奋。营中,柳毅举着千里眼,屏住呼吸注意着城头上的反应。

  一块块巨大的石球腾空而起,向攻城士兵飞去。柳毅明了地点点头:“是投石车。”这玩艺刘备曾打算向辽东出售,可是,辽东军队嫌这个每架300万钱的投石机笨拙难以移动,又发射缓慢。巨石投出后,在空中很容易看到飞行轨迹,容易被士兵躲避。如此一来,砸到地上的石块除了声势惊人外,只有筑路时的夯土机的作用,花这么大价钱买个夯土机,辽东上下均认为不值。

  “为什么刘备的投石机发射的是圆形石弹呢?”用望远镜观察着石弹的飞行线路,柳毅心中暗暗疑惑。投石机,随便找块石头扔出去不就行了,还要用圆形石弹,每一个石球都需花费十倍于普通石块的工夫和钱财,打磨、修整。那投石机每发射一次,扔出去的都是大把的钱币呀。刘备这么奢侈,干什么?

  仅仅一霎那,柳毅明白了圆形石弹的作用,砸中巨盾和轒辒车的石弹,一击之下,声如霹雳,木屑横飞,血肉四溅。没砸中巨盾和轒辒车的石弹,重重地落在地上,地动山摇。旋即,石弹从地上弹起,旋转着向前滚动,所过之处,骨断筋折,车翻人亡。每一个石弹后面,都是一条血肉胡同。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柳毅手足冰凉,满眼里都是鲜血肉泥,透过千里眼,甚至看见那些军士死前惨淡凄厉的神情。“十倍功夫,百倍伤亡。”刘备花十倍功夫琢磨石弹,这些圆形的石球一旦投出,没直接砸中人所造成的伤亡,比砸中人还要可怕。而不加琢磨的异型石弹,落地时不会再弹跳滚动,除非直接砸中人,否则就是一台夯土机。

  “我们一直拿投石机当作夯土机使用,所以这一防守利器我们居然不在意,活该我们今日受惩罚。”柳毅黯然的说。

  谁说不是呢?可刘备的武器装备,却不能以常理衡量。就拿刘备卖给辽东的连环弩来说,连环弩威力倒是很大,但弩匣内装备的弩矢,却都有严格的长度和重量标准。用蒸汽冲压机一次成型做出的矢尖翼尾,长度精确到每毫出云尺(毫米)——而汉朝廷通用的计量器只精确到寸(2.2厘米);重量精确到一克左右误差,而汉朝廷重量计量器最小的单位是“两(14克左右)”。

  这就造成买了刘备的兵器,还必须不停地购买他的配套消耗品。如果不想再掏钱,自己动手的话,做出的箭矢长短不齐,装不入弩匣中;重量不匀,射出的箭毫无规律可言;每只箭都反复核对,造成功效低下,箭矢成本昂贵。反而不如大批量向刘备购买。

  至于刘备的铠甲,更成问题。不可否认,刘备的铠甲很精美也很贴身。但是,也正因为它贴身,铠甲的型号甚至在相同的身高上,又细分为胖、中、瘦型。相同身高不同体型的人,穿上那铠甲就如同遭受酷刑,冰凉坚硬的铠甲磨烂了无数士兵的皮肤……

  刘备的战力闻名于辽东,如果不是不停地向刘备购买兵器铠甲,使辽东无法忍耐,公孙度决不会悍然做出偷袭刘备的举动。不过,一旦战胜了刘备,进而把制作这些兵器铠甲的工匠纳入到自己的管辖范围,以此资本有望谋取天下。在风险和收益两相比较下,辽东还是决定动手了。

  城上投石机威势猛烈,投石之战只持续了两柱香的时候,辽东的进攻阵地已砸得七零八落,血肉模糊,尸骨成堆。只有少数身手敏捷的军士逃了回来,其余的军士都被碎石包围,境况惨不忍睹,凄惨的叫声惊天动地。

  “居然靠不到城边”,这一刻,柳毅手足无措。雪上加霜的是,辽东军士来报,南门守军乘攻城军队败退的功夫,开门出战。辽东军队大败,南门之围遂解。

  “再围南门?”柳毅心中盘算着:“兵法有云:围三阙一。南门军队本来就不是主力,它主要责任是监视胶东国的动向,既然南门之围被破解,那么不围也罢。”

  转过身来,柳毅询问:“我们刚才攻城的时候,掘沽水大堤的士兵出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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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辽东将领回答:“掘堤士兵和伏兵均已出动。”

  柳毅点点头:“好,那我们就加强其余三门的攻势,掩护掘堤士兵和伏兵出营。”

  辽东军士齐声大喝,十几个千人队又开始呼喝前进,人人手持盾牌和环首刀,保护着多驾云梯、冲车向城门冲去。巨石飞舞,箭矢横空,碎石四溅,血肉成河。

  等到辽东军进入城门凹处,一声号令,城头守军从三个方向,向下倾泻箭雨,辽东军队以弓箭还击。双方锋利的翎箭在空中划过美丽的弧线,城上守军居高临下,翎箭穿过健壮的肉体,飞溅出耀眼的血花。城下辽东军射的箭矢,多数划过一道弧线,无力地落在城墙下。

  辽东掘堤士兵才一离营,道路两旁,树丛深处,隐隐的传来鼓声与号角。那鼓声号角似乎相互诉说着什么,有问有答的,不一会,鼓声向四下传递,整个密林中鼓声一片。

  “青州乡民警卫队来了”,一员辽东小将面色苍白,惶恐地说:“原来,他们就躲在我军大营左右。”

  “吴缭,这鼓声在说什么?你与柳从事多次到青州采购兵器,一定明白这鼓声的意思。”身后,带队大将询问那员辽东小将。

  吴缭恭身回答:“公孙将军,这鼓声和号角是刘备的绝对秘密,他怎会告诉别人呢?况且这鼓声和号角的信号繁复,即使特定的人,也需要通过五年的学习,才能掌握。我只知道,刘备白日用鼓声号角,夜间用灯光传递信号,这信号是通过长短交替,来表达一定的意思(类似莫尔斯密码或者非洲土人的鼓声)。我军才一出营,这鼓声号角就响起,一定是告诉四方乡民警卫队我军出营的消息,公孙将军,请谨防袭击——我听到其中有一个召集音,一定是召集四方乡勇,合击我军”。

  公孙将军不屑地回答:“一群乡民而已,怕什么?若无大将统领,他们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敢来,我们尽杀之。”

  吴缭焦急地说:“公孙将军,话不能这么说。青州百姓等级森严,各级功民勋士都是经过考核的。一群青州百姓散落在大街上、在田间小道上,你看不出什么,但一声军号响过,这些百姓就自动排列成队成行,官阶最高者自动成为首领,其余百姓按官阶高低自动成为各级尉佐。这些人,只要发给他们兵器,就是一队战士。虽然没有大将统领,但他们本乡本土,地形熟悉,若要伏击我们,岂不熟门熟路。”

  公孙将军摆了摆手,说:“我们这可是2万正规军,乡民能聚集多少人?现在春季露水重,树林焚烧不易,我们只要小心从事,岂会怕乡民骚扰?”

  未等公孙将军话落,树林中,一阵密集的箭雨冒了出来。

  “敌袭,敌袭”公孙将军气急败坏的打落几只箭,呼喊道:“盾兵上前,掩护。”

  身边,吴缭的喉管中发出一阵阵呼噜声,身子一歪,跌落到马下,露出后颈上一只短羽箭。

  “连环弩?”公孙将军大骇,这是连环弩上的箭矢,这是一只什么样的乡民警卫队呀,居然配备昂贵的连环弩。

  翻身看看密林中,在盾兵上前后,林中的箭羽已经稀落。

  “入林,给我斩杀这些乡民。”公孙将军大喝道。

  一队士兵立即遵令入林,不一会,林中惨呼连连,公孙将军听到这声音,仿佛最美好的音乐,俯低身体,对吴缭的遗尸说:“兄弟,看我为你报仇。”

  正说着,几名辽东士兵仓皇出林,禀报说:“大人,林中布满了窝弩、捕兽夹、陷阱、绊弩,我军入林士兵伤亡惨重,是否继续追击,请大人示下。”

  公孙将军暴怒:“给我点燃林木,放火烧死这些刁民。”

  辽东士兵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公孙度。春日林木潮湿,用什么放火可以让树林燃烧,再着说,辽东士兵都在大路中央,一旦火势无法控制,烟火蒸腾之下,恐怕最先遭难的是这些放火的人吧。

  吼叫了一会,公孙将军平静下来,命令道:“军队分成两组,交替掩护,缓缓向前,遇袭止步,搜剿乡民。”

  此后,辽东掘堤士兵以蜗牛般的速度,缓缓向前移动,大路两旁不时冒出一阵阵箭雨,这些乡民一射完匣弩中的所有箭矢,立刻消失在密林中,让辽东士兵防不胜防。有时,同一时间有几股乡民发动了多处袭击。道路狭窄,辽东军队调动不易,林中密布捕兽陷阱,让入林请剿的士兵伤亡惨重。就这样,辽东士兵心惊胆战,一步一挪地向前方走去。

  前方七里,有一个驿站,驿站周围是大片空地,绵延数里。空地边上,沿密林建满了酒店旅馆,还有酿造果酒的工厂。如今,这片酒店旅馆人去屋空,正好驻兵。

  驿站背后就是沽水大坝,沿着沽水河道,密布着水车,为驿站周围的厂房停工着动力。掘开沽水大坝,让水漫下游,或者封堵大坝,等水积到一定高度,掘堤淹没掖城,正好攻下城池。

  不幸的是,驿站不远的密林中,辽东军队的噩梦——刘备正侧耳倾听着鼓声号角:“敌军还有七里”,刘备淡然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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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过身来,身后,5000近卫军团正静悄悄地盘腿坐在地上,借此保持着体力。大道上,一阵脚步声响起,一个辽东百人队自龙口港方向,向掖城跑去。

  刘备点点头:“龙口港动手了,敌军后路已断。传令,放这些龙口港报信的士兵回去。”

  军号声响起,正在奔跑的辽东士兵吓了一跳,警惕地看看林木,半晌,不见动静,辽东士兵小心翼翼地穿过驿所,提心吊胆地向前方跑去。

  “孩子们,都起来活动活动,准备出林列阵。”见到龙口港报信的士兵走远,刘备命令道。

  尹东迈步上前,为近卫军团士兵划着表示祝福的手势,近卫军团士兵低着头,接受着祝福,嘴中默念着:“苍天在上,神灵为证,吾族吾民,殊死奋战,捍卫子孙!捍卫家园!捍卫尊严!捍卫荣誉!

  吾等功民,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卫我家园,无论老幼,宁为玉碎,绝不瓦全。纵头颅落地、热血染天,绝不后退半步。

  苍天在上,神灵为证,吾族吾民,殊死奋战,捍卫子孙!捍卫家园!捍卫尊严!捍卫荣誉!”

  低沉的声音在林中回荡,随着祈祷的结束,刘备一挥手,一队队士兵迈步出林,整装待战。

  天色渐渐暗了,朦胧中,尹东摆着姿势,为一队队出林的士兵祝福。刘备回身,对高山周毅等人说:“你们留在林内,等我解决了掘堤士兵,攻下龙口港,再送你们回辽西。”

  由于敌军攻下了龙口,周毅等人滞留在青州,只好随刘备来到东莱。此刻,出云、望海水军已封锁了龙口港出海口。只等这里战斗结束,再挥军龙口,内外夹击之下夺回港口,几人就可以渡海回辽西了。

  “掖城二十万大军压境,你不担心掖城被攻破吗。”周毅问。

  刘备微笑着答复说:“攻下掖城,你以为这是现代影片吗?三国后期,陈仓小城,郝昭不过3000守军,却让诸葛亮20万大军无可奈何。掖城,城池坚固胜过陈仓;郑奇,守军数量多过郝昭;柳毅,智慧比不上诸葛亮,20万大军想攻下我掖城,除非是在写小说(奸笑)。”

  这一天,是血色笼罩的一天,掖城下,上万士兵以自己的血肉成就了郑奇“铁壁”之名。20万士兵轮番上阵,自晨至暮,竟然逼不近城下。

  与此同时,刘备在掖城之北70余里的地方,摆好了阵势,准备开始屠杀。

  再往北,龙口港方向,茶壶三号蒸气船突入龙口港,以投石车抛掷的火球焚烧龙口港辽东军船,火焰冲天,辽东军械物资尽毁。

  再向北,朝鲜半岛上,望海城士兵突破了辽东提奚防线,第11兵团向乐浪郡的南部都尉治所昭明城(带方)挺进;第12兵团折向东方,向蚕台(昔日西汉设立的临屯郡治所)挺进;第13军团扑向了不而城(又称貊貉,当时是东汉在乐浪设立的四大都督府——东部都尉治所,也是西汉时代的苍海郡治所。后来,唐代中期,高句丽覆灭后,由高句丽前将领大祚荣于公元713年在此建立了渤海国。)

  十余天后,第12兵团攻下蚕台,开始向扶沮城(沃沮地域,亦即西汉时代设立的玄菟郡治所,当时的乐浪四都督府的北部都尉所在地,高句丽部族居住区边界上)挺进。由于辽东大军征伐青州,扶沮城守军无力抵抗,举城投降。

  其后,我军顺利占领了乐浪全郡,与出云城构成了东西夹击辽东的态势。同时,我大军从此直接和高句丽接壤,青州出云军队又多了一个练兵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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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中原地界也不平静,孙坚起兵时,斩杀了荆州刺史王叡,董卓任命北军中侯,有着“八俊”名声的刘表刘景升为荆州刺史,年届五旬的刘表单骑入宜城,得到南郡蒯氏,襄阳蔡氏等荆州大族的支持,顺利接掌荆州政权,随后,荆州豪族被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刘表掌管荆州后,“起立学校,博求儒术”,大兴文治之功,其后,“五载之间,道化大行”,形成了以讲《易》为主的地方性经学派别——荆州学派。后代对易学的研究多出自刘表所创立的荆州学派。其后,荆州学派与凡事讲究实证,讲求数据度量的青州新法家学派,一南一北相互抗衡。这已经是后话了。

  当时,刘表成为荆州刺史后,由于他是董卓任命的官员,导致孙坚的后路被断,从此,孙坚再也不能回到长沙,一代战神,即将陨落。

  这一天,注定是不凡的一天。看着夜色中辽东军队跌跌撞撞的走近驿所,刘备举起的手猛地落下,一刹那,天地之间全被弓弦声遮盖,瓢泼的箭雨发出“筑筑”的声响,钻入辽东士兵的身体中。

  

  第四章群雄割据第十三节征服

  夜幕下,静静地站在林间空地上的近卫军团,像一只钢铁刺猬般,不停的放射出金属铁刺。没有呐喊,没有喧哗,没有吵闹,一切均在静默中进行。

  沿途的骚扰,让伏击军团和掘堤军团混到了一起,双方本打算到了驿所空地,再重新整编出各自的队伍。如今,突然遭受的袭击,让两军团前锋损失惨重。后续的部队不知道情况,仍在努力向驿所前的空地涌去,人人心中都是这样的想法——到了空地上,沿途的袭击即将终止,噩梦结束,宁静降临……

  然而,现实打破了幻想,前锋营中不断传来的惨叫让士兵们心存恐惧,后方侧方,乡民警卫队不断的袭击骚扰,让辽东军队不敢在夜幕中逃入林中,狭窄的道路又使辽东军队展不开队形,无法调集重兵迎战,只好且战且退,向大路深处躲去。

  “举火”,刘备发出一声断喝,近卫军团点亮了一支支火把——赤色的盔樱,淡青色的胸甲,赭色的皮甲,银亮的麒麟铠在火光中显得星星点点,静默的队列中士兵那恶兽般的目光,队列的四周,回响着嗡嗡的弓弦颤音,以及呜呜的风的呼啸。

  “长枪队上前,格斗兵尾随,鸣鼓攻击。”阵中,刘备冷静的下令,一霎时,天崩地裂的鼓声响起,整个方阵的人依着鼓点的节奏开始行进和奔跑,动作协调统一,如一辆重型攻城锤那样朝敌人撞去,势不可挡!那一刻,地动山摇,日月无光。

  只见那一排排枪兵,如巨浪滔天,一层层、一波波,汹涌向前,奔腾不止。那一列列刀兵如万马呼啸,怪叫着,嘶吼着,蹦窜着,撞击着,践踏着,向前,向前攻击。

  这股毁灭性的力量,能把任何挡道者碾成肉泥!这把锐利的匕首,刺破表皮,切开血管,捅穿层层肌肉纤维,似一股灼热狂飙,直朝着敌阵的深处席卷而去!

  公孙将军在灯火亮起的那一刻,就知道一切已无可挽回。夜战,最忌讳的就是暴露目标,而刘备反其道而行之,抢先燃起火把,以近卫军团严整的军容,对饱受伏击和袭扰的煎熬,一整天在战战兢兢中渡过的辽东士兵们宣告:这不是一次小袭扰,最后的决战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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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辽东士兵们的神经本来已紧绷到了极点,而灯火亮起后,气焰嚣张的近卫军团冲击而来,辽东军队整个阵势在摇晃,在颤抖。不等公孙将军做出反应,一排近卫军团枪兵冲击到他身边,排枪挺刺,挡无可挡……

  猛然之间,辽东阵势像是经受了爆炸般,轰然崩溃成了分子结构。士兵们再也没有方向感,没有约束,四散的窜入密林,奔向来路……

  屠杀只进行了片刻,随着刘备一挥手,军号声响起,近卫军团士兵停手罢战,一连串的呼喝声响起:“降者免死”。

  刘备摇着头,暗自叹息着:辽东军队,真是不堪一战呀。记得历史上,司马懿平定辽东时,军队绕开辽东主力,抄了他们后路,随后,30万辽东士兵不发一箭,全体投降。而这样辽东的军队还素有能战之名——想依靠这样的军队,抵御其后的五胡乱华时代,结果可想而知。

  战场上,追击声响彻不止,刘备眺望着东方,陷入沉思。

  一名近卫军团尉官跑来报告:“启禀主公,敌军已经逃散,我军是否分散追击?”

  刘备淡然地说:“不必追击,这是一场击溃战,我们只需让辽东军队知道,他们的后路被截,这已经足够了。伤亡太多,不管伤亡的是何人,都是我的青壮劳力。传令:枪兵阵第一营驱赶溃兵,到掖城敌军营下立即止步。其余人马立即收拢队列,准备前往龙口。”

  尹东迈步出林,建议说:“立即挑选降兵,派他们到龙口散布谣言,就说我军已经击败辽东军队,青州大军正在赶往龙口,准备合围。”

  刘备赞叹道:“此计甚好,就依此办理。”

  周毅紧接着出林,询问到:“龙口港光复后,我们几个是否赶往出云。动员出云军队拿下辽东。”

  刘备皱着眉头,缓缓道:“现在出兵辽东,太着急了吧。按照历史,那里应该还有20万军队守卫。其中,公孙度征讨高句丽后,获得了5万附属的高句丽军队。高句丽也有一个青年军事组织,和我们的童子军、和新罗的花郎组织类似,这也是一个全民皆兵的民族。我们攻下了辽东,就会和这样一个民族接触,若是没有一举吞并他们的准备,我们又重蹈了两面作战的局面。

  依我看,不如花点时间,先好好消化胜利成果。然后,出云城举兵向东,征服辽东。乐浪举兵向北,征服高句丽。”

  尹东长叹道:“‘要么征服,要么被征服,这是所有文明的生存法则。’这样一来,出云、青州两地,三年以后的征服目标有了,那么三韩地带的征服目标,是不是倭国。”

  “正是”,刘备目光灼灼:“我就是打算为我们的民族不断的寻找新的征服对象,在不断的征服中,把我们民族的文明推向鼎盛。

  现在,龙口港‘茶壶三号’初战告捷,我有一个想法,我认为:我们应该开始我们民族的大航海时代,航向向南。

  第一个目标是印尼、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物产丰富,金鸡纳霜的产量居世界第一位,有“金鸡纳霜的大本营”之称,全世界的金鸡纳霜90%产自爪哇岛。另外,胡椒、木棉、锡产量均居世界第二,藤条产量位居世界第一。中原大战即将开始,我们需要大量的药材,而金鸡纳霜就可以部分满足我们的要求。

  马来西亚素有“锡岛”之称,全球70%的锡储量在马来西亚。金属锡具有保鲜作用,所以锡又被称为“罐头金属”,有了丰富的锡储备,我们的船可以航行得更远。

  另外,拿下这两个岛,我们就可以以此为跳板,寻找前往罗马的航线。并以之丰富的锡产量,支持我们的征服。直到让我们的文明与两河文明交汇、交流。

  公元前47世纪,埃及进入青铜器萌芽时代,史称巴达里文明时代,随后,这青铜制作技术向东流传。公元前43世纪,西亚两河流域最先制造出含锡5%-11%的青铜制品,史称艾利都·欧贝德文明时期。这种青铜制品的性能优越性使各个文明很快进入了青铜时代。

  青铜器诞生3100年后,大约在公元前16世纪,这一的技术传播到了中国,中国也进入了青铜时代。而此刻,两河文明已开始进入铁器萌芽时代(公元前15世纪,大约是在我国夏末商初时代,两河流域正式进入铁器时代)。

  遗憾的是,中国的青铜器铸造技术,从一开始就没有获得完全的传授,不仅铸造工艺比两河明显落后,更重要的是中国青铜器非常缺乏锻打和退火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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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材料力学上说,铸造锡青铜的铸态组织多呈α相和δ相。当青铜含锡量在6%以下时,由青铜的晶相为α单相组成。当青铜含锡6%以上后,则α相周界析出α+δ共析体。随着含锡量增加,δ相也就不断增加,青铜会越来越硬,越来越脆。

  解决的办法就是锻打加退火。锻打之后,青铜兵器硬度、脆性仍然会增加,这时再退火。对于含锡5%-15%的锡青铜,通过退火可以减少δ相乃至使其消失。这样的青铜,既保持期坚硬性,又减少了脆性。

  两河流域、埃及文明、罗马文明的“标准青铜”含锡量控制在10%,因为从材料力学上说,经过“铸造+锻打+退火”制造的含锡10%的青铜制品,其机械性能是最均衡的。而中国铜兵器从开始就一味增加含锡量来增加其硬度。春秋战国时期的铜兵器,含锡量高得吓人,14%那是起步,一般都在15%以上,乃至23%。比如秦剑,含锡量就在21%以上。然而,含锡14%的铜器,δ相就已经很明显,而含锡量在21%的话,这种武器很容易断折,更不要说经过锻打了。

  从历史上来说,直至铁器时代,中国人一直把造剑称为“铸造”,而欧洲把造剑称为“锻造”,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双方技术上的不同。

  现在的历史认为,中国的青铜铸造技术是从两河流域经过中亚大草原引入的,这一技术的转手人是中亚游牧民族。游牧民族受其生产方式限制,技术水平一般不高,往往无法掌握农耕民族技术含量较高的技术。用一个沙石范铸造出青铜器来,游牧民族也能胜任愉快。但锻打、退火就需要有经验的锻打师傅,这就不是游牧民族所能够培养出来的了。因此,游牧民族传承到的青铜技术只是一个简化版,或者说是偷工减料的青铜技术。

  在整个古代,西方各国互相学习对方的经验并不困难,希腊人坐船去埃及,住个几年,锻打青铜的技艺就学到手了。各大文明就是这样,在交往中相互壮大。但中国人呢?难道能渡过大漠雪山去两河吗?

  在整个古代,中国人都饱受地理环境的限制,忍受不能与其他文明充分交流的痛苦,铜器锻造技术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例子。还有一个例子,就是铁器技术,这一技术在发明1000年左右,才传入我国。到公元前6世纪,除了不列颠岛土著之类的边远地区人民以外,整个西方都已经普及铁兵器。而到了前3世纪末,也就是我们著名的兵马俑青铜秦剑诞生的时候,连印度都普及了铁兵器。

  这就是真实的历史,我们的民族饱受不能与其它文明交流的痛苦,我们被封闭在井里,坐在井里看着天空”。

  周毅感叹说:“是呀,锻打技术的不足,使中国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首先造成的灾害就是,铜制工具和农具严重不足,导致我们的生产力水平低下。

  而中国能够制造出司母戊鼎这样巨大的玩艺,却不能普及铜工具,原因其实很简单——中国的铸造铜器,要么硬度不足(含锡量低时),要么脆(含锡量高时),造个不需要考验韧性的庞然大物还凑合(实际上中国早期的铜礼器如此巨大,就是为了防止损坏),如果要造个小工具就无能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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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铜凿,埃及在造金字塔的时候就有,制造过程无非是锻打——含锡10%的凿子,刃部锻打加退火即可,非常好用。而如果商代的中国人需要造这么个凿,含锡10%以下,很容易弯曲,含锡10%以上,又很容易折断。所以,中国古代大型的青铜礼器很多,但真正廉价可以普及的青铜生活用品却很少见。比如需要经过锻造处理的青铜锅、青铜碗,以及青铜手术器械。”

  抬头看着士兵们收拢队伍,刘备头也不回的说:“我怀疑,中国获得的铁器制作术也并不完美。比如说:大马士革钢的制作方法,我们就没有学到。这种两河流域正在流行的炼钢方法很适用于汉代的生产力,我们如果能航行到那里,征服并把制作大马士革钢的工匠掳掠到青州——嘿嘿,以后,大马士革钢就可以称作青州钢了。用这种钢制成的刀剑,不要说用之征讨天下,就是大规模民用,也会极大的提高我们的生产力。”

  钢厂出身的周毅立刻反驳说:“其实,汉代的炼钢技术并不落后,我记得后来曾出土过一把汉代的铁锹,居然是用麻钢制作的。麻钢,这种我们民族在古代曾经炼制出的钢材,能深埋在地下经历近2000年,仍保持一定形状和锋利程度,我想,它决不比大马士革钢差多少。

  可惜,后来的五胡乱华时代,我们民族在动乱中失落了麻钢炼造法。再后来,这把汉代铁锹出土后,我们再次向西方学习,从苏联那里重新学回了麻钢炼造法。

  我记得,这把铁锹好像是在陇西炼造的。现在战乱才起,我估计陇西还有人知道这种钢的炼造方法——与其航行到遥不可及的欧洲,寻找大马士革钢的炼造技师,不如到陇西,寻找我们民族曾经拥有过的麻钢制作法。”

  “陇西经过了凉州韩遂和马腾的连年叛乱,工匠不知道有没有受到波及,再说,中原大战,前往陇西的道路也不通呀。”刘备摇摇头,穿越战乱频繁的中原大地,与渡海前往两河流域,或许后者难度要小得多。

  “不需要从中原走,吕布带走并州军团后,并州空虚,我们可以派出一支武装商队,沿长城走,从代郡自雁门到河西,穿过并州,越过大草原到达长安,回来的路上,可顺黄河而下,到乐安登陆。正好通过水路,把劫掠的工匠运回来。”周毅解释说。

  刘备奸笑着说:“嘿嘿,你倒是解释一下,麻钢是什么东东,好用吗?”

  周毅笑骂道:“你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连麻钢都不知道,那是和钛钢、钨钢一起,做豪华高尔夫球杆的材料。不仅不容易生锈,而且其韧性比普通钢质更强,硬度比钛合金硬60%以上。它也是制造枪炮的最好材料。可以说,没有麻钢就没有精准的狙击步枪。你说,这是不是好叮咚。”

  刘备一拍大腿,说:“着呀!看来,我们这里除了你,别人也不认识麻钢。你既熟悉路线,又了解麻钢,这项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嘿嘿嘿,就这么说定了。”

  刘备说完,不理周毅的纠缠,催马奔向集合的士兵,嘴里还嘟囔着:“咱们汉代居然这么奢侈,用麻钢作铲子,5555555,没天理呀!后代最精准的步枪,居然是用我们做铲子的材料做的,什么世道。

  不过韧性这么好,硬度这么高的钢材,用来做马车弹簧,做蒸汽活塞,做弓臂,做铠甲,一定不错。妈妈的,等抓来工匠,我也做它几百把铲子,天天炒菜用。”

  事实是这样的,我国古代其实并不缺少先进的技术,然而,在儒家思想熏陶下,这些都成为了奇淫技巧。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大多数儒士们看不起工匠,拼命打压工匠。因此,地位低下的工匠发明的很多先进技术,如果不把它神秘化——比如把火药说成长生不老药,把木工技术说成是鲁班仙师传授——最终的命运就是埋没。

  而儒士们反复告诫他人的“君子何必言利”,又让先进的技术无法换取生活必需品——当然,可以免费让儒生使用。为了生活,工匠们也只能把先进技术神秘化,既然你不敢和神灵作对,那这知识就是神灵所授,以此先换取朝廷的不干涉。由此,也造成了中国仙人格外多的现象。仙人不仅干涉了景德镇的造瓷业,也发明了锯子等木工工具,甚至勾股定理,甚至连茅厕都有专门的仙人光顾。

  不过,仙人在中国,跟厕所是同义词,是每日生活之必须。

  另外,每二百年一次的大动乱,一次的被异族征服,生产力遭到间歇性破坏,又让我们民族失去了很多先进的技艺。比如:我们的火药技术就发明了两次,一次在三国,一次在宋朝,如果没有间歇性大动乱,如果没有一次次改朝换代,相信我们的民族决不会积弱如此。

  最重要的是,唐以前,秦汉时代,我们的民族充满了改革和进取精神。因为自信,所以不怕变革。而自唐以后,一次次被异族征服,使我们的民族自信心降到了最低点。因为不自信,所以我们反对一切变化,所以我们反对一切外来的(异族)的东西,我们生怕再次被他们征服,所以我们失去了兼容并蓄的精神。

  我们民族的图腾是“龙”,龙这个图腾本身就是掠夺和征服的产物,我们曾经征服了鹰图腾的部族——如同罗马帝国一样,我们这个征服者掠夺了失败者的图腾,把鹰的爪子并入了我们的图腾里,并入我们图腾的还有兽类的四脚形态、马的头、鬣的尾、鹿的角、狗的爪、鱼的鳞和须,蛇的身子……

  世界各民族的征服莫不如此,征服就是为了掠夺,掠夺别人先进的文化、思想,技术,并把它并入我们文明中,从此这些东西就是我们的了。惧怕别人的文化和思想侵染,如何去征服,如何在掠夺中强大起来?

  要么征服,要么被征服,这是所有文明的生存法则。

  在刘备的计划中,就是要让龙图腾显露它的真实面目,不停地征服,不停的掠夺,不断的吞并,在不断的征服掠夺中,将汉民族的文明推向鼎盛。

  “龙”这一图腾形象,几千年没有增添新东西了。没有征服的心,等待它的命运就是被征服——这是被五千年的历史所证明的东西。再来一个五千年,刘备也绝不会愚蠢地挑战这一文明法则。

  龙的形象,只能代表我们民族过去征服的历史和荣耀,然而,我们决不能就此止步。若是龙图腾能走向全世界,刘备,决不会介意为它再增添上罗马的双头鹰、印第安人的马、腓基尼人的船、埃及的狮身人面像。

  这,就是征服的本意。

  刘备骑在马上,指点着辽东俘虏,抢先对追来的周毅说:“这几万辽东俘虏,我准备分成几个万人队,在夷州(台湾)设立一个据点,在琼州(海南)设立一个据点,等到掖城辽东军投降后,再把剩余的辽东军全部遣送到印尼,马来。

  我们的船队可以在夷州补给一次,再到琼州或者印尼补给,依靠马来控制马六甲海峡,我们航向印度。印度也是个大市场,把我们青州出云的货物倾销到哪里,换回印度香米以及印度的奴隶,建设我们的夷州、琼州。

  我准备把印尼命名为锰州(藤条、金鸡纳霜产量位居世界第一,海床上锰金属储量世界第一),马来命名为锡州(锡储量世界第一)。此战过后,我准备大力建设青岛港和夷州港,打同我们海外贸易的通道,你认为怎样?”。

  这一打岔,周毅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建议道:“这些人虽然都是俘虏,但我认为,也需要给他们一个希望,让他们在海外能够安居,并自觉自愿的为我们服务。我建议:这些罪兵在海外服役10年后,应该准许他们回到家乡。也准许他们也参与海外管理、经营,等等。”

  刘备慨然说:“那当然,天下熙熙,皆为名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们在海外服役,我当然要建立一套政策,给于其中努力工作者以名利,来诱惑中原人去海外淘金。孙权也曾经占领过夷州。然而这个占领没有利益驱动,最后不了了之。我决定:海外领地,我只要土地和市场,其余一切所获,全归占领者。等海外淘金者老了,想拿挣来的钱到家乡消费,并且给我上税。这样的美事我决不会反对?”

  说完,刘备催马,马鞭一扬,高声发令:“留下看守俘虏的军队,其余人等,目标龙口,全军挺进。”

  看着刘备慌慌张张的骑马奔向龙口,周毅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没办,想了半天,想不出来,只好着手处理俘虏事宜。

  龙口港,内外夹击之下的辽东守军爽快的全军投降。掖城下,柳毅得到近卫军出现在他背后,复夺龙口的消息后,大恐。

  正在此时,还消息接二连三:胶东国城卫军冲破南门围困,在水路顺利进入掖城增援;沮授为帅,部下关羽关云长统领第二、三军团,张飞张翼德统领第七、八军团,太史慈统领第九、十军团,自下密正面迎击而来。

  与此同时,关东联军兴起以后,董卓见联军声势很大,又怕白波军渡河南下截断其往关西老巢的退路,拟把汉献帝从洛阳迁到长安。公卿大臣多持反对意见,董卓既怨自己封拜的东方州郡官吏背叛自己,又因大臣反对迁都,十分恼怒,乃杀原来替袁绍等人说话的伍琼、周毖,并屠杀袁氏家族留在洛阳的亲属300余口。同时,免去杨彪、黄琬的三公职位,还征召屯兵扶风的左将军皇甫嵩回朝,以防他配合东方联军夹击自己。

  皇甫嵩回朝以后,洛阳以西再无能够反抗董卓的人。董卓的迁都计划就可以实施。京兆尹盖勋与皇甫嵩长史梁衍曾劝解皇甫嵩起兵讨卓,然而皇甫嵩因兵力不足,不肯听从,还是决定应征回朝了。

  朝廷的各级官吏不甘心迁都,私下里向关东联军传递洛阳的消息,然而,袁绍不想在战斗中损失自己的实力,只知道每日饮酒等待天上打雷劈死董卓。为了保证朝廷官吏不再来烦他,袁绍甚至把与他联系的官员名单泄漏给董卓。董卓得到名单后,立即遣吕布诛杀太尉张温,并派兵劫掠了张温府,回家探望的张嫣儿不幸遭劫,不知所终。

  消息传到南阳孙坚处,孙坚暴怒,立即召集手下程普、韩当、黄盖、祖茂四大将商议进军。

  程普建议:“如今各路诸侯齐拥重兵,都在等渤海(袁绍)的号令,主公既然打算为恩师张公(张温)报仇,不可没有号令单独行动。可先遣人到酸枣禀报盟主一声,若盟主能够派军呼应,则为上策。否则,我军独抗董卓大军,恐怕过于吃力。”

  孙坚叹息道:“昔日我曾给张公说过:董贼桀骜难驯,不可留他性命。张公不听我的,反遭今日杀身之祸,憾甚。

  昔日我不曾怕他董贼,今日岂会惧他。为给张公报仇,我恨不能食董卓之肉,就怕他不来,他全军而来,更好。诸公,我等只管奋力向前,为朝廷,为张公,拿下董卓老贼的头颅——”

  韩当劝解说:“我等还是知会盟主一声,以便盟主配合我军行动。酸枣那里十几路诸侯,难道就没有一个男儿,敢于戮力向前吗?董卓十几万大军,若有人稍加牵制,我军就可顺利拿下镮辕关,自南面攻击董卓。”

  孙坚思索着:“我在张公府上时,曾听到嫣儿小姐对青州别驾刘玄德赞赏不已,听说刘玄德也派了军队到酸枣。可怜,嫣儿小姐遭此不幸,若是把我们嫣儿的遭遇告诉刘玄德,他这个疯子可不会在乎盟主的想法,一定会命令军队做出呼应。

  还有,酸枣军中,奋武将军曹操也是个慷慨激昂的人物,刘备既然动手了,曹操必不会袖手,这样,我们就有了三支军队,如此,董贼可破。”

  程普担心地说:“我听说,刘备正在和公孙度的军队酣战东莱,为此,酸枣军队统军将领卢公(卢植)已备召回青州,主管青州日常杂务。有传言:东莱战事吃紧,刘备想召回酸枣的军队迎战辽东军。我们的消息即使传达到了酸枣,恐怕青州统军将领也不敢应命。”

  孙坚道:“无妨,嫣儿小姐当初差点嫁给刘玄德,刘备其人对嫣儿小姐多有眷顾,我们只要把消息传递到青州,他一定会有方法,让青州兵进击虎牢关。”

  韩当挺身而出,说:“我与德谋(程普)曾与刘备有一面之缘,我亲去青州劝说刘备。若刘备点头,让他来劝说曹操。主公可收拾铠甲,整顿军士,等我的消息。我们三方相约进军。”

  孙坚点头答应。

  这场战斗,后世人称作“三雄之战”,后来割据一方的三股势力,平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联手一致对外。三股军队各有特色:孙坚是南方豪强组成的家族战士,曹操是北方大官僚招募的农民兵,刘备参战的是武装到牙齿的常备兵。三股武装都打出了自己各自的特色,堪称一时的经典。

  

  第四章群雄割据第十四节大败

  大汉历396年(初平元年,公元190年)二月十七日,董卓强令献帝及群臣西行,洛阳城内外人民数百万口被迫西迁。路上百姓被凉州军车骑践踏,加以饥病交迫,死亡相继,积尸满路。

  董卓自己留镇洛阳毕圭苑内,指派徐荣帅凉州军驻扎荥阳城,吕布帅并州军驻扎虎牢关,自己在洛阳纵军焚烧洛阳二百里内的宫庙、官府、居家。洛阳方圆二百里内,统成赤地,鸡犬不留。

  夜晚,洛阳大火遮天蔽日,整个天空都被映红。白天,几百里外可以看到燃烧放出的黑烟,笔直地冲上九霄。几天时间,东汉近二百年来在洛阳的建筑文物毁灭略尽。

  董卓的士兵四处抢劫,吕布则发掘东汉诸帝及公卿陵墓,取其珍宝。凉州兵、并州兵对于珠宝女人感兴趣,对于几百年来累计下的皇家典藏书籍无人理睬,最终,这些搬不动的宝藏被兵士们纵火焚烧。几千年积累下的知识,几千年珍藏的古籍孤本,就这样化为灰烬。

  洛阳大火滔天,河内太守王匡不知究竟,遂帅本部3万人马进兵河阳津,窥取洛阳。董卓用疑兵前往挑战,潜使锐卒从小平津偷渡,绕到王匡军背后,前后夹攻,大破王匡军。

  俘虏的许多王匡军士,被董卓军用布帛缠束,外用膏油浇灌,然后引火字脚底板焚烧,并把这种方法称作“点烛”。大火从下至上燃烧,俘虏们很长时间才得烧死,哀号声震天动地,令人耳不忍闻,目不忍睹。

  王匡败还河内,报知袁绍,袁绍正得悉自己的家族被董卓屠杀殆尽,很是悲愤,檄令各军整顿兵马,准备进军虎牢,不料王匡军败还,3万人马在凉州军的攻击下,没有支持半天时间就土崩瓦解,各路诸侯大恐,连袁绍也不胜彷徨。

  为了掩饰各路诸侯的怯懦,在洛阳夜日的大火中,诸侯们对酒吟诗,认为这也是一种难得的美景——董卓军害怕了,他们正在准备迁都,再驻军几日,也许董卓就退兵了,各路诸侯勤王大业也就完成了。浑不管多少百姓在大火中呻吟,哀号。

  十九日清晨,忍无可忍的奋武将军曹操愤怒了,此时此刻,诸将居然不思乘机进军,反把这大火当作董卓军畏惧的表现,群相庆贺,杯来盏去,只知醉生梦死。曹操乃慷慨激昂地向各路诸侯进言:“我等举义兵以诛暴乱,如今诸路人马已经聚齐,诸君为何迟疑不前?

  向使董卓闻山东兵起,倚王室之重,据二周之险,东向以临天下;虽以无道行之,犹足为患。今董卓焚烧宫室,劫迁天子,海内震动,不知所归,这真是天怒人怨,诛锄首恶的时机。若能并力西讨,一战就可平定天下了!”。

  曹操虽言之谆谆,但诸将面面相觑,一言不发。而此时,最可能支持他的鲍信,正在泰山郡压迫刘备部从,搜刮粮草往酸枣运送。没有了鲍信的支持,大营之中基本上是袁绍的势力范围。

  曹操深感失望,此等只尚空谈的腐儒,虽然每日里高谈着国家大义,但在这乱世来临的时刻,诸侯们既害怕董卓兵强,又想在乱世中保存实力,以便趁机攫取对自己最大的利益。为国家大义,百姓兴旺而献身,那是应然道德,是要求别人做到的。而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那是实然道德,是自己实际操作中奉行的原则——谁管那家破人亡,谁管那妻离子散,谁管那国仇家恨。

  后世人谈起中国几千年来儒士的表现,无奈的总结了这样一句话:“儒士叛国争先恐后,寡妇守节义无反顾。”

  几千年来,儒士们对于忠贞的概念,还不一个小女子理解的深刻。儒士群体对于国家的爱,甚至比不上小女子对于丈夫的爱。几千年来,守贞的女子居然比守节的儒士们多,而这些儒士们,确是掌握国家命脉的精英阶层……

  曹操劝说无效,看着诸侯们以白痴样的目光看着他,却一言不发。愤然大骂:“竖子,不足与谋。”随即,离席而去。

  回到营中,曹操奋然发布命令,独自引兵西进,打算占据军事要地成皋,以此威胁洛阳,并乘机窥探虎牢。

  看着曹操的背影消失在大帐口,大营中诸侯为了掩饰自己的怯懦,纷纷指责曹操的莽撞,然而,曹操这一勇敢举动,却在诸侯的谋士群里引发了不同的反响,不齿诸侯的怯战行为的谋士们,私下里为曹操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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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营中,在诸侯乱纷纷的指责声中,东平长者、陈留太守张邈暗自离席,在大帐外招呼部将、陈留孝廉卫兹,道:“孟德起兵之时,听说你曾散尽家财,帮助孟德募兵。如今,孟德打算独自引兵西向,你和他交情好。我给你两千人马,你去帮孟德一把。”

  卫兹领命,正准备转身而去,张邈再次唤住了他,沉吟半晌,复对卫兹说:“青州兵别扎一营,不与盟主往来,也许不知道大营内的情况。你出兵前到青州兵营去一趟,把洛阳情况告诉他们。我听说刘备正在和公孙度酣战东莱,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青州都不撤军,我估计刘备心中必有打算,你告诉他们一声,至于他们出不出兵,不要强求。”

  曹操怒气冲冲地领兵出营,这五千人马沿着濮水而行,中午时分,大军开始做渡过狼汤渠的准备,此时,卫兹领军追上了曹操。

  “孟德,孟德”,卫兹跑的气喘吁吁,连声呼唤:“孟德兄,我家主公让我领军来助战,你军行动过速,让我一路赶的好苦。”

  曹操张开双臂,大喜地欢迎着:“卫兄,二十万大军中,只有你肯来帮我。好,好,就让我们两人合兵一处,碰一碰董贼的凉州军,让那些胆小鬼看看,天下英豪,唯卫兹与曹操。”

  卫兹谦逊地说:“我卫兹岂敢自称什么英豪,况且,天下英豪又岂止你我,我来之前,到青州兵营去了一趟,听说刘备已经断了公孙度大军的后路,挥兵合围辽东军于掖城城下。青州兵统领管亥已接到消息:辽东军指日可破,一旦围歼完毕公孙度大军,青州新统帅将来酸枣。我顺便向管亥求助,他答应等士兵吃完午饭后,全军拔营,呼应我军。”无极限书屋

  曹操吃了一惊:“什么,听说辽东军有三十万,刘备居然不调回主力,这么快就包围了30万辽东军?”

  卫兹感慨道:“是呀,青州的实力真可怕,可惜道路遥遥,我们不知道战事详情。此前曾听鲍信说,青州这次只在东莱动员了乡民卫队,其余各郡照常生活。以一郡之力灭30万精兵,青州刘备,不愧是一只老熊啊”。

  “熊霸其地,猛虎也不敢窥视,此所以熊胜虎也。不过,虎啸四海,龙腾千里,而熊,不过是个守家之奴也。刘备,我听说其子尚幼,而其手下皆是虎狼之士,几名义子都是不凡之人。后世家业,刘备的孩子能不能守住,我们先看看吧。”曹操慨叹说。

  卫兹点点头,随即打量着士兵,建议说:“青州兵既然答应出兵呼应,我们是不是放慢速度,等他们的军队上来,我看,我军也在此歇歇,吃个午饭,再动身渡过濮水。”

  曹操摇摇头,叹息道:“刘备的军队可以这样奢侈,一天吃三顿饭。那是因为他的军队别立一营,运送粮草的鲍信和他们穿一条裤子,刘备要多少粮草,鲍信给多少。而我军的营寨与盟主在一起,粮草要先到盟主那里,再分配到各军。我军要是一天吃三顿饭,粮草的供应就需扩大一半,盟主不会给我军这个特权。我看,我军还是向前再赶赶路,渡过汴水在埋国做饭吧。”

  卫兹道:“无妨,管亥答应我全军拔营,接应我军。我看他一定是在做军需供应的准备,要不然,他不会以军队要吃午餐为借口,留在后面整顿队列。

  再者说,我军和青州兵驻扎在一起,鲍信岂能不按照青州兵的供应量,给我军供应军需。我军可以借吃午饭的耽搁,再此歇息,等待管亥赶上来。凉州兵军势雄厚,久经战阵。你我合兵只有7000人马,多是招募的新兵,缺乏训练。若是有了青州兵这支百战雄师的接应,我军就不必单独面对凉州铁骑了。”

  曹操摇头否决:“兵贵神速,我军在酸枣屯兵多日不出,董贼不会想到我军突然行动。若是我们速度快,今晚拿下敖仓,以敖仓之粮资助我军西向,明日我军就可以攻打荥阳关(虎牢关),挺进成皋。如此,两军对峙的大势就可以改变,若是联军因此再有一两人觉醒,与我们同时行动。我军就可以挥军直抵洛阳,打乱董贼的迁都计划。”

  卫兹沉默半晌,毅然说:“就依孟德兄所言,我军今日拿下敖仓,在敖仓宿营。”

  与此同时,青州,东莱郡掖城城下,急急赶来的韩当向刘备递交了孙坚的信件,刘备随手翻阅后,大吃一惊:“什么?嫣儿小姐居然被人掳掠,不知所终;黄琬岳丈被罢官,性命堪忧;张公(张温)被杀,董卓要迁都……”

  沮授猛吃一惊,急忙接过信浏览。刘备怒气冲冲,摔碎了茶碗,推倒桌椅,大怒说:“董胖子,我与你绝不共立在一个太阳下面。有你无我,有我无你。”

  旋即,张嫣儿那如花般的娇艳浮现在刘备面前,濯龙院中,那笑脸毫不知忌讳的说:“唔?刘备,这名字好熟,呀,你就是那个让禁军脱了裤子进城的人,嘻嘻,你这人胆子真大……”

  这声音缈缈的远去,随即,心大如斗的张嫣儿与刘备分手时的背影又出现在刘备眼前,慌慌张张地下车,快速的闪进了府门。那背影是如此的清晰,渐趋渐大,冲塞了天地。

  刘备禁不住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这哭声感染了营中诸将,可惜,诸将误会了刘备的哭声。

  高堂隆瘫坐在地上,捶击着地面,长嚎道:“皇纲失统,帝室蒙难;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公卿大夫朝不保夕,形影相吊;千里一孤坟,万户齐哀号。我大汉这四百年江山,就这样完了吗?我等今后要过这无父无君的日子吗?天哪,你若有灵,打雷劈死我吧,地呀,你若有神,张开大嘴吞没我吧。我愿与这世界同亡。”

  关羽跪坐在地上,不停地以头槌地,不住的哀号。张飞瞪大牛铃般的眼睛,泪水无声的流淌,太史慈急急上前,搀扶着刘备,陪着他落泪。

  沮授细细的阅读完信件,清咳一声,说:“掖城城下,辽东兵已经丧胆,兵无斗志,将无雄心。我认为,鉴于目前的局势,此刻,主公的舞台不应该局限在青州,应该向西,到洛阳,以天下作为主公的舞台。掖城残兵,交给我好了。”

  刘备点点头,慨然说:“此刻春耕已过,我们可以抽出力量了。传令,乐安郡、齐国郡、济南郡动员,三郡各自征召一个军团的功民队,保卫自己的家园。掖城战事由沮公全权负责,军队全交给你。我到广绕,把铁甲军团、第六辅助军团带走。传急令:徐庶立即动员铁甲军团、第六辅助军团,等我到达广绕,立即随我出征。”

  抬头看看韩当,刘备问:“孙文台(孙坚)在鲁阳可好?”

  韩当一声叹息,摇头不语。

  刘备颔首表示意会:“袁公路(袁术)冢中枯骨,嫉贤妒能,文台兄在鲁阳一定很苦。这样吧,你带来多少人?”

  韩当抱拳回答:“在下一路赶来,累死了四匹战马。随身带着200士卒,沿途掉队者无数,现在身边只有30余人。”

  刘备慷慨的说:“我支援你500套铠甲,1000付兵刃,200匹马,再派兵500护卫你们去鲁阳。你现在立即返程,沿途收拢你的人马,在泰山郡牟县支取铠甲兵器与护兵。告诉孙文台,我五日后到达酸枣,二月二十四日,我们同时进军,合击董贼。”

  韩当鼻子一酸,感激的热泪盈眶。抱拳行礼,领命而去。

  刘备默默的盘算了一会,再度下令:“孙文台遇事好冲动,我怕他忍不住抢先动手,云长(关羽),几日前我已传令管亥见机行事,你立刻带护卫和参军,带我的军符前往酸枣,统领第14、15军团,与管亥配合,做好战斗准备。

  翼德,你马上动身去广绕,帅铁甲军团赶赴酸枣,让徐庶随后带第六辅助军团缓缓追随,等我安排好掖城的事,就轻骑追赶你们。

  沮公,马上到泰山郡传令,命田畴赶回广绕坐镇,主管青州军务。掖城战事一了,你立即遣郑奇前往泰山,命令他镇守泰山郡;而我军主力回军广绕,第三、四军团进军平原;解散征召的功民队,命令东莱军全力恢复生产。”

  高堂隆平静下来,说:“泰山郡民夫被鲍信抽调一空,我军主力又要前往洛阳作战,三韩还在与乐浪郡开战,今年冬天,我们有三个郡的百姓需要照顾,东莱必须恢复粮产。请主公下令,今年渔产品免税,以此鼓励农夫下海捕捞。守着这样一个大海,我不信青州百姓能够挨饿。”

  “对,我建议,把罐头工厂搬到海边,渔夫的船一靠岸,工厂立即收购渔产品,制作成罐头。如果可能,我们造大船,把罐头工厂搬到船上,一条船就是一个罐头工厂,让妇女上船工作。新鲜捕捞的鱼产品可以在船上立即制作成罐头,既保鲜又防腐。船只靠岸,渔夫们就可以直接卖罐头。”刘备回答。

  沮授赞叹道:“主公远见,如此一来,渔夫们不虑捕捞物腐败,就可以在海上待得更久,捕获量就会更多,我们的造船业会更加发达,香料(调料)的销售量也会更大,金属矿业销售也会增加,农夫渔夫船工矿工的收入就会增加,官府的税收就会加大,船只会航行的更远,这一连串联动效应下,青州只会更富饶。”

  “不说那么多了,掖城守军坚守多日,我们需要重重奖赏他们。可惜,青州土地有限,所以,我决定换一种奖赏方式,打造一种徽章,作为一种勇士的标志奖赏将士们。给予佩戴这种勋章的勇士特殊的待遇,比如:在乡县会议中,佩戴勋章的勇士可以前排就座,每年农牧节时,有勋章的勇士可以首先入场等等。尽量给予勇士们各种荣誉待遇。

  今后征战沙场,除非开疆辟土,否则不赏赐土地。只奖赏军功章和钱币。这军功章分为几个级别,沮公,你来制定奖赏的标准和军功章的级别,提交元老院通过后,我们颁布实施。”

  沮授领命,再问道:“主公还有什么吩咐?”

  刘备思索了一下,摇头说:“我心已乱,子正(沮授),这里全靠你了,我现在就动身前往广绕。”

  狼汤渠边,曹军顺利渡河,向敖仓挺进。敖仓是京师的储备粮仓,董卓自持荥阳、成皋屯有重兵,对敖仓的戒备并不森严。何况,严禁烟火的粮草重地,也不可能让太多人驻守——人多了不好管理,容易失火。若曹军能秘密行军,尽快拿下敖仓,军事对峙的格局将被打破。

  日午,曹军正走之间,忽然,前军大将夏侯惇摆手止住了军队,众军正在惊讶之间,曹操传令兵赶到,大声命令:“汴水方向烟尘高扬,主公恐怕有敌军来袭,命令前军止步。”

  夏侯惇高声回复:“大地在颤抖,可能是骑兵,告诉主公,全军戒备。”

  传令兵转身复命,夏侯惇高声呐喊:“兄弟们,全军戒备。靠近点站,把你的肩膀靠在旁边兄弟的肩上,举戟,准备战斗。”

  一晃眼,左军大将曹仁、右军大将曹洪也做出了相同的反应。七千士兵结成了紧密的阵型,静静的等待对面军队露出真面目。

  烟尘逐渐消散,对面军队露出了真容:“凉州兵,是徐荣的凉州兵。士兵们,靠的再紧点,举戟,战斗。”——夏侯惇高声呼喊。曹兵突遇劲敌,一瞬间的动摇,在夏侯惇的严厉呼叫下,稳定了下来。

  随即,3万凉州兵虎狼般扑向曹军,刹那间,像巨浪冲击岩石,狠狠的撞击在曹军的阵营前。

  “持戟,勾骑兵下马,严守阵型,砍杀落马士兵。”兵戈的斩击声,压不住夏侯惇的怒吼。

  凉州兵第一波进攻的势头非常惊人,几分钟之内,曹军阵营的第一道防线,像一层薄纸那样被轻松穿透。随即,第二层阵线也被穿破,但慢慢地,随着不断地砍杀挺进,凉州兵感到反作用力在增强,进攻变得粘滞起来,来自侧翼的压力不断加大。

  “顶住,顶住,钩敌军下马,砍、砍,砍”,前军夏侯惇大叫着。

  “坚持,坚持,靠近敌军,斩、斩、斩”,左军大将曹仁大叫着。

  “兄弟们,靠紧点,杀杀杀”,右军大将曹洪大叫着。

  中军,传令兵急报:“主公,前军防线已被突破,夏侯惇请求援军。”

  曹操转首命令身边的夏侯渊:“你去,给我挡住敌军,不要让他们前进寸步,青州兵就在后面,我军挡住了凉州兵的进攻,就可以和青州兵合击了。”

  又一名传令兵来报:“左军大将曹仁将军请求援军。”

  曹操大怒,拔剑说:“没有援军,让他奋战到底,等待青州兵的到来。”

  如云的凉州士兵,以尖利的锥形、楔形骑兵冲锋,反复不断地冲击着曹军阵营,像狼群一样围着曹军嗥叫着扑上来撕咬。困于其间的曹操卫兹联合军,如一头被围的烈性野猪,龇出长长的獠牙,乱顶猛啮,困兽犹斗。

  厮杀自正午杀到日落,企盼中的青州援军仍没有到来。曹军仍在强自支撑。

  凉州兵团统领徐荣待在阵后,见部兵久战不下,悄悄开始了军队调配。各部最精锐的突击锐骑被抽调出来,组成强突集团,专攻曹阵中坚。而余众则张开两翼,迂回包围了操军。

  曹军中心,曹操与卫兹敏锐的感觉到了徐荣兵团的变化,曹操赞叹道:“徐荣统兵能力真是非同一般呀,战斗之间,能够轻松调配人马。可惜,他欺我兵少,若是我手中再有一支备队,乘他调配军力的间隙,可直攻他本阵,那时,其军不战自乱。”

无极限书屋  话音刚落,凉州突击锐骑对曹阵中军发动了强突。一队队精锐的凉州骑兵突然发力,就像衔住恶狼睾丸的猎狗一样,紧咬着曹军虚弱的中军不放,猛突猛冲,如泼风般横扫,酣战半日,已经乏力的曹军士兵禁不住铁骑的突击和两翼的围裹,轰然之间,如同断垣残壁般,整片整片地坍塌倒地!

  卫兹豁然扶曹操上马,惨淡地说:“孟德兄,大势已去,速走。”

  前军,兀自传来夏侯惇嘶哑的喊叫:“儿郎们,不要散,结成阵势,战斗吧。”

  左军,曹仁如斯相应:“儿郎们,我们尚可一拼,不要慌,不要把后背露给敌军,结阵!”

  右军大将曹洪满身血污,盔烂甲歪地出现在曹操面前,大呼:“大哥,右军已经崩溃,事不可为。兄弟们还在前方厮杀,为大哥争取时间,大哥快走,我护你杀出重围。”

  朦胧的夜色之中,凉州兵前锋已冲到了中军,身影依稀可见。卫兹叹息一声,狠狠一掌拍在了曹操的马上,转身拔剑,迎着凉州兵冲去。

  曹操催马,舍命向后营冲去。身后,传来了卫兹的惨叫声。

  一名凉州兵高喊:“曹操在此”。旋即,如雷般的马蹄响起,凉州兵舍下了身边的敌军,向曹操追杀而来。

  后面喊杀不绝,弓弦声连连响起,曹操左右四顾,身后,曹洪催马尾随,不停地替他拨打箭支,粗重的牛喘声响个不停。激战半日,曹洪已经力竭,正在奋最后的余力,为曹操挡下如雨的箭矢。

  天色昏暮,路黑难行,危急关头,猛听得弓弦声响,曹操来不及做出闪避的动作,项下已中了一箭,接连又是一声弓弦,曹操身下的马随声倒,把曹操倾翻地上。马蹄轰响。数人敌兵急赶着来杀曹操,甩落在敌军身后的曹洪奋力驰至,抡刀赶散敌兵。

  随后,曹洪一跃下马,将曹操扶起,拔出箭矢,搀曹操上了坐上自己的马,复拉着马缰,催曹操快走。

  兄弟情深,曹操忍不住看着曹洪,问道:“我弟岂可无马?倘或追兵到来,你身无兵刃马匹,如何厮杀!”

  曹洪厉声斥责说:“天下可以无曹洪,不可无曹操!大哥,快走。”

  曹操正在叹息,后面喊杀声复至,曹洪一鞭抽在马上,马一惊,向前急走,渐行渐远。马上,曹操努力扭身回顾,只见曹洪浑身脱力,慢慢的软倒。

  曹操泪如雨下,痛心疾首,但只能策马疯狂的奔驰。约走里许,前面忽然火炬通明,一支军队正在赶夜路。曹操不胜惊慌,躲入林间仔细审视——火光缭绕中,军旗上一只憨态可掬的傻熊正冲着他微笑。

  曹操喜极而泣,青州兵,千盼万盼的青州援军终于到了。

  催马自林间冲出,曹操呜咽不成句:“青州管亥将军可在?我乃奋武将军曹操,我军前方遇袭,鏖战整日,请快快派兵救援。”

  青州军号响起,不一会,一名矮壮的将军催马来到军前,扫了一眼曹操,大惊道:“真是曹将军,请速速入阵。前军,吹响军号,全军戒备,举枪,攻击向前。”

  军号声连续不断地响起,青州兵缓缓地在大道上排列成方阵,一个低沉的嗓门哀痛地唱起了军歌,全军警觉地缓缓移动着:“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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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歌声中,对面追击的凉州兵拨马回身,败退的曹兵躲入后阵会合。歌声中,曹操语不成声地责问管亥:“将军何来如此之缓,若早来片刻,胜利或许是我们的。”

  管亥见曹操很是狼狈,顺手拉过一匹马,换下了曹操骑的疲马,歉意的解释说:“曹公军队走得太快了,我军全军拔营,耽搁时间必然长了点,虽连夜赶路,仍追之不及,若曹公路上能走的慢点,我军绝对可以赶上。”

  看看了夜色中的乱军,管亥慨然说:“现在赶上也不晚,敌军已战了整日,若他肯和我军交锋,我们正好灭此朝食。传令,第14军团加快行军,在我军左翼展开,第15军团在我军右翼展开,擂鼓,全军挺进。”

  

  第四章群雄割据第十五节和兵

  “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随着管亥的军令,沉重的鼓声在夜色中回响,天地蓦然之间变成一面巨大的牛皮鼓,田野间激荡着一片“隆隆隆隆,隆隆隆隆”的战鼓声。

  火把星星点点的亮了起来,鼓声中,四个军团调整着行军节奏,变幻着阵势。不一会,黑夜之中,四个火把组成的方型阵势在田野上完全展开。经过以号声相互问答,四个军团报告:各自均已到位。

  “全军,前进。有我无敌!”管亥挥舞着虎牙,下达了攻击令。

  “诺”,众军士齐声呐喊,随即,鼓声沉重,军号嘹亮,随着士兵的脚步声,甲叶哗啦啦地发出整齐的金属声。

  鼓声渐渐平息,尉官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枪兵,树长枪,缓步上前,压住,压住脚步。”、“刀兵,进入枪兵间隙,火把举高点。”、“弓兵注意,夜色昏暗,没有号令,不得放箭”。

  稍后,尉官的喊声消失。随即,一阵阵铜哨声自左至右,自前至后,响遍了全阵。不一会,铜哨声变为整齐的一长一短的哨音,曹操仔细地听了听,这铜哨声正好和士兵的踏步声吻合,似乎在指点士兵们统一步伐。

  “擂鼓,稳步前进”,一直在侧耳倾听的管亥再次下令鸣鼓。

  鼓声再起,曹操恍然发现,这鼓声和刚才的鼓声截然不同,刚才的鼓声是急促激昂的四拍一节,现在的鼓声,是缓慢沉重的一拍一节——“隆、隆、隆、隆”,随着这低沉的鼓声,青州军队缓慢地推进着。

  夜色里,响起了夏侯惇沙哑的喊声:“儿郎们,是青州兵,我们的援军到了!不要慌,到我这里来,全军集结。”

  曹操喜极而泣,大呼:“夏侯兄弟,曹孟德在此,坚持住,我就过来。”

  夜色中发出一声欢呼,四散奔逃的曹军稳住了脚步,逐渐向青州兵靠拢。

  凉州兵阵营,徐荣打量着黑暗中星星点点的火把,稍加盘算,立即下令:“鸣金,收兵。”

  一名凉州将领大讶,急问:“将军,我军新胜,锐气高涨。对方来的全是步兵,我军是骑兵。夜色昏暗,对方看不清我们,我军可以乘机调动军队,发动侧袭或者逆袭,打败这股援军,再收兵不迟。”

  徐荣摇头,拒绝说:“曹军乃是新兵,人数既少,又缺乏训练,尚与我军激战半日。青州兵久经战阵,你看,他们在夜色之中行军,稳扎稳打步步为营,队形毫不慌乱。而我军鏖战许久,已经力疲。在这样昏暗的夜光下,悍然调动军队发起突袭,一个不好,被青州兵缠住,我军危矣。

  况且,依敌军的灯火看来,过来的敌军分为四个方阵,左右各一,中军是两个方阵组成,全军摆出利于突击的锋矢阵。按青州军制,一个方阵为一个军团,四个方阵正好四个军团,四个军团共计1万5千人,加上后续的辅助兵,敌军总兵力已达2万人,正好与我军人数相当。然而,我军经过了半日激战,如今军士们多有带伤,若再启战端,万一突击不成,反而要失去胜利。

  山林中的捕猎人经常说:众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我军已经获得一鸟,胜利果实早已在手,收军吧,我们回去庆贺这次捕猎的胜利。”

  凉州军金鼓鸣响,四野追击的凉州骑兵,如退潮的海水,迅速地回撤。青州兵见此,停止了进逼,双方保持着默契,互不干扰地各行其事。稍后,随着凉州兵的撤退,双方阵形拉开了距离,脱离接触。

  自夜至晨,曹军在战场上收拢溃兵,渐渐地集结了队伍。幸运的是,曹操宗族的几个兄弟,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等人皆保住了性命。独卫兹为了掩护曹操而阵亡。

  曹操收拾卫兹的遗体,疼哭失声,连呼:“卫兄醒来,卫兄醒来。”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等人也陪着掉泪。

  管亥晃一晃脑袋,疑惑的问:“这卫兹是陈留人么?他的军队这么坚韧,是不是于禁训练的?我曾和我家主公到泰山拜访过于禁于文则,据说他已经举家迁入陈留,曹公,你也是陈留人,你见过于禁于文则吗。”

  世家子弟出身的曹操,本看不上盗匪出身,又有刘备家奴身份的管亥,和管亥交谈,基本上是看在管亥的救援之情上,才勉强答话的。然而,这番话却引起了曹操的兴趣,曹操停止了哭泣,向管亥恭身施礼,答谢他的救援。

  云山雾海地说了半天恭维话,曹操方轻描淡写地问:“刚才管兄提到一人,叫做于禁于文则,那是何人?”

  管亥出身卑贱,在酸枣素被各路诸侯看不起,平常,各路诸侯连看他一眼都觉得有失身份。此刻,曹操低声下气地向他问话,晕头涨脑的管亥脱口而出:“于禁于文则么,泰山郡泰安人士。据我家主公说,此人乃是天下数一数二的练兵专家。我家主公前往辽西游学时,曾带我拜访过于禁于文则。后来,我军进入泰山剿匪,我家主公曾专程邀请他出山襄助,可惜,听说他举家迁往陈留郡。再后来,战事频繁,我家主公一直没空前往陈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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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青州方向,管亥继续补充说:“东莱战事结束,我家主公必然亲来荥阳,正好顺路拜访于禁于文则。对了,曹公,你在陈留,听说过于禁于文则吗,他搬到哪里住了?”

  曹操憨厚的一笑,解释说:“我一直在洛阳安身,家乡的事知道不多,前一段时间在陈留招兵,可惜,没听说过于禁于文则这人的消息。”

  管亥懵登地询问:“曹公,此刻天色已明,我军彻夜未息,是否立即扎营,以防备凉州兵的袭击。”

  曹操伤感地叹息说:“我自家乡招募5000人当兵,如今,近4000余人命洒荒野,我是怎么样也要回家,通知他们的家人一声。管将军自管在这里扎营,我去联军大营,知会盟主以后,前往家乡一行,等在家乡再招募一些士卒,我就来这里,与玄德公合战徐荣。”

  管亥傻傻地叮嘱道:“曹公一路保重。等你到了陈留,一定帮我家主公打听一下于禁于文则的消息,告诉他,我家主公马上就来拜访他,嗯,也许,我家主公已经进了陈留。”

  曹操立马表态:“管将军,我的伤兵全交给你了,若能医治好,今后他们就是你的士兵,我现在动身前往酸枣,告诉盟主凉州兵来袭的消息,好让他们早做戒备。”

  管亥一晃脑袋,骄傲地说:“曹公放心,天色大亮后,我青州迅驰兵团就可以行动了。有我在此,绝不会放一兵一卒到酸枣。”

  曹操伸出大拇指,夸奖到:“好,我一定在盟主面前,报告管将军的豪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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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半日急赶,曹操奔回了酸枣。酸枣屯兵,差不多有二十几万人,曹操入营时,袁绍张邈刘岱桥瑁袁遗等诸太守,正在举办酒会,相互唱诗酬和,好不快活消遣。

  见到曹操入营,袁绍举杯邀约:“曾闻孟德兄高才,诗词隽永,今日连夜行军,必然写了不少诗文,来来来,孟德兄,为我们唱和一首,让我们听听你行军时的感怀。”

  曹操气的无话可说,讥讽地回答:“曹某行军之时,只注意前方派斥侯。左右分遣巡逻兵,后卫紧护粮草。为将者一路勘查地形,防备敌袭。感怀吗,行军路上,不曾有时间感怀。”

  袁绍朗声长笑,傲然说:“曹公学富五车,才情横溢,诗文寄意,天下闻名。常言道:是名士者真风流也。我等身为大将者,当谈笑用兵,挥斥方遒。岂能如贩夫走卒初掌兵般,战战兢兢,毫无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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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咬着牙,道:“兵者,国之大事也,死生之道,轻重缓急,不可不详察,岂能以谈笑视之,操鲁钝,不敢拿军国大事当儿戏也。”

  众人哑口无言,袁遗打岔说:“孟德兄行军方一日,怎么又回来了?”

  曹操冲张邈一抱拳,悲痛的回复说:“张公,我军前行到荥阳附近,在汴水边上忽遇凉州军袭击,奋战整日,军队已被击溃,卫兹兄不幸阵亡,在下等人幸遇青州兵救援,侥幸逃得性命”。

  袁遗哈哈大笑,说:“孟德兄行军如此战战兢兢,我以为必然大胜,谁知道还是大败而归,还要刘备的家奴救命,才保住性命。可见,是谈笑用兵还是谨慎用兵,和胜利都没太大关系。与其如此,不如我们谈笑用兵,即使败了,还有一个儒士风度在。”

  张邈刘岱桥瑁等人纷纷点头,表示赞赏。

  曹操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袁绍目睹此情形,举杯缓和道:“孟德,你激战整日,辛苦了,来,饮尽这杯酒,压压惊。”

  曹操不接酒杯,愤然说:“诸公在此屯留,莫非等待董贼自己坐在椅子上死了不成?诸公如肯听从我的计划,请袁本初引河内众士,移至孟津,诸公分守成皋,据敖仓,塞轘辕、大谷,制贼死命;再使袁公路(袁术字公路)率南阳兵甲,攻入武关,耀威三辅,然后可深沟高垒,勿与彼战,但用疑兵左出右入,使彼自相惊乱,必亡无疑;今兵以义动,专在此徘徊观望,惹人耻笑,窃为诸公不取矣!”

  张邈等微哂道:“孟德新败,锐气方挫,我等只好休养数日,再作良图。”

  张邈部下卫兹在此战中殒命,而张邈这话竟无半点问候之意,全然不关痛痒。

  曹操闻言益愤,掉头径出,招呼曹洪复侯惇等人,急奔陈留而去。

  荥阳城内,大胜而归的徐荣下达了歇兵三日的命令,凉州兵经过一番苦战,体力和意志都接受了极大的考验,歇兵之后,正好养足他们的锐气。

  徐荣不愿开战,荥阳城外的管亥当然也不愿多事,反正自家主公就要来了,等主公来了再决定如何打,岂不更好。再者说,为了救曹操,士兵们一夜未睡,也正好借此机会,睡他个昏天黑地。

  然而,第二天,战情突变,南线的孙坚终于耐不住性子,率军自鲁阳而出,攻下了汝水边的梁县,正在做渡河的准备。渡过河,就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嵩山脚下的轘辕关,洛阳正南的太谷城驻军不多,一旦孙坚渡河,这两个城关就像是光着身子的小媳妇,正在向孙坚搔首弄恣。

  而轘辕关、太谷城失守,洛阳城也就被扒光了衣物。为此,董卓急令徐荣增援,与另一位凉州将领李蒙分守轘辕关、太谷城。自己坐镇洛阳劫掠。而荥阳、成皋一带的防守,全权交给并州军吕布负责。

  徐荣领命撤军。

  由于吕布本人尚在洛阳劫掠,而并州军主要驻扎在虎牢关上以及关后的成皋城,在青州兵大军压境的情况下,没有统帅的并州军不愿出关战斗。另一方面,依管亥的智力,理解不了刘备交待的“待机而动”的含义,而他的执著又让他绝不会做出撤军的举动。以青州兵的训练有素,攻击管亥的营寨也是费力不讨好的行为。

  于是,洛阳东线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现象:虎牢关前的荥阳已成为一座空城,然而,双方十几万大军相隔一座空城,虎视眈眈,却谁都不愿先动手。

  三日后,关羽轻骑进入青州营寨,当晚,青州兵大举出动,做出攻打虎牢关的佯动,青州第14、15军团却在夜色的掩护下,占领荥阳城。至此,战场形势立刻改观,依托荥阳城,青州兵在虎牢关下站稳了脚跟,而此刻,吕布尚未到达成皋。

  濮阳城,曹操意气风发地带着一个颔下微须,个头修长的大汉走出了城门,身边,曹氏诸将簇拥着。曹操挥舞着马鞭,傲然道:“文则,我濮阳一行,终于寻到你这个英才,西向破董贼,再也不是难事。等我们到扬州,募集了丹阳兵后,你帮我好好训练一下。看我攻破洛阳,诛灭董贼。”

  文则谦逊地笑着。道:“天下雄兵,不过出自四个地方,凉州、并州、扬州丹阳、青州,如今,董贼占据凉州、并州,青州又有刘备占据,天下其余诸侯要想训练出一支雄兵,必然要去丹阳募兵。据我所知,长沙太守孙坚、徐州牧陶谦,后将军袁术、豫州刺史孔伷、山阳太守袁遗等等,这些人手下的精兵,全出自丹阳。

  主公能以陈留郡训练不足的弱军,抵抗凉州兵半日攻击,已足以自傲,等我们训练好了丹阳兵,天下将是主公的猎场。”

  曹操一愣,随即,仰天长笑。

  夏侯惇忽然一晃身子,挡在曹操前方,低声道:“前方来的那队轻骑,打的旗号是刘备的本军军旗。来者可能是刘备本人,主公,是否需要回避一下?”

  曹操闻言,极目眺望,远处,一支50人的骑队快速的移动着,烟尘缭绕中,隐隐看见,这一小队骑兵每人身后还配有一匹空鞍马。为首的将领身着黑甲,披着火红的斗蓬,头顶耀眼的金盔,胯下一匹栗色的高头大马,雄骏异常。

  那将领看不清具体的相貌,他脸上蒙着一个汗巾遮挡着烟尘,只见露出的两眼寒光闪闪。头盔上红缨与身上斗蓬都在迎风抖动,如同一团火云,迅速地飘来。

  曹操的目光后移,那将领身后,一名骑兵笔直地手擎着一杆长枪,那长枪没有留情结,似乎像是一根磨尖了的铁棍插在木柄上。枪尖,飘荡着一个三角形的小旗,旗上绣着一只憨厚傻笑的熊头。

  熊头——果然是刘备那个疯子。

  曹操摆了摆手,淡然地一笑说:“回避什么?我与玄德也曾相识,我们都在为讨董出力,此刻道左相逢,正好一叙。”

  转过头来,曹操向文则解释说:“文则,不瞒你说,我是从刘备手下的将领处,听说你的大名,据说刘备对你念念不忘。我私下想,能让熟知军旅的刘备都钦佩的人,一定不凡,故此特来邀你出仕。

  不过,刘备那将领告诉我你在陈留,到让我好一顿寻访,才在濮阳发现于兄踪迹。幸得于兄首肯,愿意出仕曹某,嘿嘿,我曹某有了于文则,就如昔日(汉)高祖有了周亚夫,武帝有了霍去病,你我携手天下大可去的。来来来,文则,我俩招呼一下玄德,我要好好谢谢他推荐于兄之情。”

  原来这汉子正是躲避兵祸,举家迁入东平的于禁。

  于禁听到曹操这话,不由得微微苦笑。曹操这是逼自己在刘备面前表态啊。

  单以实力来说,曹操新败不久,而刘备坐拥青州、三韩、辽西、乐浪四地,无论是实际控制的领土还是人口,在诸侯中都是最大,然而,刘备的处境在诸侯中却是最糟的:曾经殴打过禁军,导致几年来朝廷把他扔在青州不管不问;青州四战之地,利攻不利守;强敌环绕四周,处处是窥视的目光:北方有公孙度以及诸异族;南方有陶谦以及东海盗匪臧霸;西方,刘备在出兵攻打董卓后,又大大的得罪了盟主袁绍。如此这般,无论刘备在讨董战中胜利与否,他都没有好果子吃。

  而刘备推行的一系列政策,又大大触犯了地主豪强的利益,其中,扶持武士与儒士抗衡的政策,重视商人颁布契约法等等措施,又让儒士们很不满。举目天下,刘备的仇敌比朋友多。按照于禁的盘算,刘备此刻,正立于危墙下而不自知,并不是个投奔的好去处。

  况且,无论如何,看到昔日那个专程来拜访自己的穷酸小子,如今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而自己今后却要低头服侍他。这让于禁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不管怎么说,曹公现在有奋武将军的头衔,类世官僚,家族势力庞大。而刘备这个穷小子,现在不过是个青州别驾,根基不深,名不正言不顺。这场讨董战争无论如何结束,两面都得罪的刘备就是下一个目标。”于禁心中暗暗计较,打定了主意,抱拳向走近的刘备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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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则兄,你在这里,到让我好找呀。”刘备跳下马来,揭开蒙脸的汗巾,热情的张开双臂,准备给于禁一个熊抱。

  夏侯惇怒哼一声,于禁同时退后半步,把曹操显露在刘备面前,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刘备的拥抱。

  刘备豁然止步,转头打量着曹操,恍然说:“原来是曹公孟德,哈哈哈,看来,文则兄已被曹公招揽,恭喜曹公了。”

  曹操对于禁刚才的表现很满意,只是这么一个退后半步的小动作,让刘备明白了谁主谁从。虽然对见面时刘备目中无人,只顾招呼于禁不满,然而,心情开朗之下,曹操也就无心计较刘备的失礼了。

无极限书屋  “呼呼哈哈哈”,曹操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高兴地招呼刘备:“玄德,你这是上哪里去啊?听说你东莱郡正在打仗,战情如何?”

  刘备打量着曹操身边的人,随口回答:“东莱战事,大局已定。不值得再操心,曹公,洛阳前线战事如何?”

  问到曹操的伤心处了,曹操黯然回答:“酸枣联军整日高歌唱酬,不思西进。我不愤联军的无为,独自引军西进,奈何在汴水边上,遭到徐荣的袭击,全军尽墨……”

  刘备默默点头,回首吩咐兀自骑在马上的护卫,道:“拿两个马扎来,我与曹公细细谈谈前线战事,你们下马歇息,烧点水,为我和曹公泡两杯茶。”

  随后,刘备向于禁一抱拳,遗憾地说:“备晚到一步,不知文则已归曹公,憾甚,文则,待我与曹公谈过前线战事,再叙别后之情。”

  就这样,刘备与曹操坐在路边的小马扎上倾谈,曹操详细介绍了联军大本营的情况,并分析了董卓于联军对峙的形势,谈到自己在联军大本营中发表的战略看法,不被众人接受后,刘备感慨的说:“曹公大才也,若联军肯依曹公谋划,董贼必难逃一死。可惜,腐儒掌兵,不知天下存亡在此一举,居然把这生死之地,当作表演个人风度的场所,竖子们,岂能与谋。”

  刘备这番话,说到曹操心坎中,曹操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刘备缓了口气,探问道:“曹公此去,打算何往?”

  曹操答:“我准备前往丹阳,招募新兵,训练士卒,来日再与董贼一战。”

  刘备摇了摇头,微笑着说:“自古南兵不如北兵,丹阳兵虽然是南兵里的精锐,可是,仍不及北方苦寒之地招募的凉州兵,并州兵。如今,洛阳前线云集着无数训练有成的凉州兵,并州兵,曹公何必要远去丹阳呢?”

  于禁插话说:“玄德此言差矣,洛阳前线的凉州兵,并州兵,皆有统属,董卓残暴,又出自边地,与凉州兵,并州兵同乡,这些边兵岂能轻易被招募,与其在洛阳前线白费力气,不如我们去丹阳努力。”

  刘备微笑地看着于禁,目光灼灼。于禁一惊,当日被打的猪头猪脸的的情景再次浮现在眼前,那时,刘备也是这样“热情洋溢”地微笑着、问候着他。

  曹操听出了刘备话中的含义,讶然问:“莫非玄德公有办法,在前线招募到凉州兵,并州兵?”

  刘备淡然一笑,道:“我不打算招募他们。”

  曹操发出“哦”的一声疑惑,刘备接着说:“我准备俘虏他们。我与孙文台(孙坚)约好,自洛阳东面和南面同时发动进攻。洛阳前线我原有四个军团,最近,我又调去了3个军团。以七个军团之力,我准备在洛阳东线发起一场进攻,呼应南线的孙文台。曹公愿意与我同战,俘虏的士兵尽归于你,如何?”

  说完,刘备凑近曹操低声说:“最重要的是,这样召的兵士,不需要曹公花一个铜板。”

  曹操眯起了眼睛,问:“玄德公在东莱,对付辽东30万人马,出动了几个军团?”

  刘备眼睛丝毫不眨地说着谎话:“四个军团,再加上东莱动员的九个乡民警卫队。”

  曹操毅然下了决断:“战,我剩余的军队都在濮阳城中,元让(夏侯惇的字),你带文则去整理队伍,再战荥阳。”

  转过脸来,曹操毫不客气地说:“玄德公,两军既然合战,军甲不能不统一,还请玄德公为我配齐军甲,我军即可西进。”

  两军合战,岂止要统一军甲,号令也要统一。曹操只管问刘备要铠甲军器,却不说有谁统一指挥,真是奸诈。

  也罢,反正刘备拉上曹操的残军,不是为了打仗,而是为了在袁绍处,淡化自己擅自进攻带来的政治影响。以曹氏家族抗衡袁氏家族,有了曹操这杆大旗,或许能够减弱袁绍的愤怒。就当时为战争付出的费用吧——想到这,刘备爽快地答应了曹操的要求。

  洛阳南线,汝水河边,刚刚渡河的孙坚遭到了徐荣的突袭,呼啸而至的凉州兵,将箭矢、标枪、投斧,密集地砸落在河北岸的孙坚部从。未及片刻,河水尽赤,尸积淤道的惨烈场景,就展示在大家眼前。

  战斗中,不断有人和马惨叫着跌落河中,溅起浊水、泥浆和血液的混合物,但孙坚兵依然前赴后继,不断地冲向死亡之河……

  孙坚身旁,程普、黄盖、祖茂团团卫护,正紧张地指挥着兵丁组成密集阵型,以便阻挡凉州铁骑的冲击。一名兵丁浴血冲到了孙坚身边,报告说:“家主,兄弟们已经支持不住了,望家主速速渡河到南岸躲避。”

  孙坚一怒掷剑,慨然说:“我自征战以来,每战必前,从不闻“撤退”二字。战场相逢,不胜则死,让我丢下弟兄们逃命,再也休提,兄弟们,战斗至死,我与你们同在。”

  黄盖忽然一指南岸,惊呼:“看,是韩当回来了。”

  孙坚扭头一看,果然,南岸军旗飘扬,200名随韩当而去的士卒铠甲鲜明,耀武扬威地在南岸驰骋。另有500兵左右的兵士,打着青州军旗,静静地簇拥着几辆大车。

  程普一使眼色,说:“韩当回来了,我军或有希望。来人,先送主公去南岸,命令韩当派兵接应,留在北岸的士兵逐次抵抗,缓缓撤回南岸。”

  祖茂停身而出:“我来负责北岸,两位,你们负责护送主公去南岸。”

  程普点点头,说:“全仗祖公了,来人,架主公上船。”

  祖茂大呼:“祖家士兵,家主在此,来这里,结阵。”

  散落的士兵闻声而动,奋力厮杀着向祖茂靠拢,不一会,祖茂身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与此同时,程普、黄盖的所部士兵分离缠住凉州兵,为祖茂争取组阵的时机。

  “前排,架盾”,祖茂大吼,有盾在手的士兵稀稀落落的举起了手中的盾牌,“组盾阵”祖茂再喊。

  前排,无盾的士兵一咬牙,扔下手中残破的兵器,彼此紧紧的挽起了臂膀,组成了人肉盾牌。后面的长戟一根接一根地架在前面人的肩膀上,俨如一只庞大的刺猬,400名士兵形成排排相护的单薄防御体系。

  “保护主公,上船”,祖茂大喊。随着程普、黄盖一挥手,两人所部士兵纷纷向河岸跑去。

  “结阵,掩护主公上船。”程普高喊。

  对面,徐荣看见显露出的祖茂盾阵,再望望河南岸的兵士,摇头叹息说:“刘备的军队竟然在这里出现了,这会是他的先头部队,还是他的全部偏师?”

  一名凉州将领回答:“看情形,似乎是给孙坚运送给养的运输队,可是,一来,刘备的军制于常人不同;二来,刘备什么时候和孙坚站在了一起,为何会与孙坚部下大将同时出现在南岸,我们都不知道,所以,实在不好判断刘备的动向。”

  “好了,不管怎么说,刘备的军队出现在南岸,河这边他救援不及,孙坚临走还为我们留下了礼物(祖茂盾阵),我们不吃掉这礼物,实在对不起他。传令,骑兵自侧翼迂回,全歼这股敌人我们就收兵。另外,禁止我军靠近河岸。”

  徐荣下完令,拨马回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道:“下面没什么看头了,只要我军不惹南岸的兵士,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我先回轘辕关,战斗结束后,你立即带全军撤回。”

  雷鸣般的马蹄声中,手臂、肩胛、半边头颅等,各种人体零件在空中飞跳,血浆像喷泉般涌溅!祖茂兵士奋战到最后一刻,全军尽墨……

  

  第四章群雄割据第十六节邀战

  二月二十二日夜,阴,月亮掩映的浓云背后,星辰黯淡无光。刘备与曹操残军进入荥阳大营,这一天,离刘备孙坚相约联合进攻的日子还差一日。

  先期到达的徐庶率领关羽、张飞、管亥以及白羊部族首领瑞栋,在夜色中把刘备曹操迎入大营。等到刘备才一落座,徐庶急急报告:“南线,与韩当同行的物资护卫队,自豫州刺史孔伷处发来急报:昨日,孙坚渡过汝水,遭徐荣突击,大败,大将祖茂阵亡。”

  “哦,这个徐荣真不简单呀”刘备看了一眼曹操,把剩下的半句话咽回了肚里。徐荣与李蒙分守轘辕关、太谷城,而李蒙只知道在太谷城劫掠,徐荣却知道主动出击。也许,孙坚正是想不到徐荣才到轘辕关就主动进击他,才落的大败。

  三国三雄,其中,孙坚、曹操都败在他手里。以战例而言,玄菟徐荣绝对不是一名可以等闲视之的普通将领。

  孙坚,素有江东猛虎的称号,所向无敌的他平生只打过一次败仗,正是败于徐荣之手,还折了大将一名。曹操,此时的战略眼光已不同凡响,用兵神出鬼没,可是还是输给了徐荣。而且这个徐荣战胜当时已经薄有威名的曹操以后,居然还很冷静,从曹操军士的力战上看出关东军阀的实力,放弃了径攻酸枣的打算,虽然实际上是为曹操军的战力所误导,但是其判断力决非一般平庸将领可以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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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庶小心的询问:“主公,孙坚新败,二十四日那天,我军是否依约发动攻击?”

  “攻击,我军必须依约攻打虎牢。”

  孙坚是谁,愈挫弥坚之人,只要他手里还有一兵一卒,就绝不能小觑。约定日一到,就是他只剩一人只能独自上阵,也会遵照约定发起攻势。

  “此时此刻,要想避免徐荣对孙文台(孙坚)的继续打击,必须在洛阳东线给董贼施加压力,让徐荣分不清联军的主攻方向,因而不敢轻举妄动。”刘备补充说。

  徐庶道:“可是,并州军主帅、飞将吕布昨日已经到了虎牢。而我军,第五军团移动缓慢,此刻,尚未运动到荥阳城下。”

  刘备决然地下令:“第五军团未到,我们就用6个军团发起攻击,瑞栋,白羊部族的战士并入第六军团(辅助工兵军团),由你统领,明日起,开始制作攻城器械,做好攻城准备。24日,翼德统领铁甲军团为中坚,炳元(管亥)的第一第二军团为后备,云长,你带第14、15军团在左翼展开。曹公,你的军队在右翼展开,第六军团为你的后备。对了,元直,把曹公的伤兵全部交还,俘虏的凉州兵与并州兵也移交给曹公。”

  曹操满意的笑着:“玄德公,不需如此客气,今后称呼我孟德就行了。”

  刘备爽朗地答覆:“如此,就尊孟德兄所言。”无极限书屋

  说着,刘备满脸堆笑,说:“孟德兄,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豫州刺史孔伷屯兵颍川,我军与孙文台的军队联系,全要通过孔伷的地界传达。后日,你我合兵展开攻击,以我估计,孙文台也将同时提兵进击。

  孟德兄与孔伷交厚,能不能请你修书一封,告诉孔伷,一旦听到我们和孙文台进攻的消息,就请他进军阳城,密县,新郑一带。这样一来,一方面可以缩短我军与孙军联络的时间,另一方面可以呼应我们的进攻。

  我相信,只要我们攻击的猛烈,董贼主要对付的目标还是我们三人,孔伷军完全可以放心地进驻阳城,密县,新郑。当然,他最好能进驻阳城,与偃师附近的延寿城守军形成对峙,掩护我军侧后翼”。

  荥阳城在虎牢以东,距虎牢关30公里;偃师在虎牢以西,距虎牢关40公里;阳城在虎牢以南,距虎牢70公里;阳城山就在阳城东侧,荥阳西侧。并州铁骑天下闻名,若是偃师守军准备袭击我军后翼,那么只有一种方法:绕过正在激战虎牢,自阳城山冲出,从我军后方发动袭击。

  70公里的距离,骑兵常速奔行2小时就够了,骑兵奔到地点后,正好在汜水或者汴水饮马,就可以在我军陷入酣战之时,发动突袭。阳城山,具备了突袭我们的所有条件,不可不防。

  当夜,刘备的军队已经安歇,曹操仍难入眠,遂召于禁来夜谈。

  “刘玄德调集了六个军团,摆在荥阳前线,按理说,这样的大动作应该给盟主知会一声,然而,刘玄德路过酸枣,却毫无入大营之意,视大营诸公如无物。这是何意?”曹操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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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禁恭敬的回答:“刘备其人,心高志远,其在辽东游学多年,有沾染了不少辽人的习气,我听说此人最爱奋战致死的勇士,即使这勇士死于自己手下,他也常常表示赞叹与惋惜。大营诸公,坐拥数十万精兵,每日空耗粮草无数,却不知向东进一兵一卒,也难怪刘备看不起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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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说,现在诸郡粮草都以吃尽,鲍信已经再次前往泰山搜集粮草。泰山郡新定未久,吏官均出自青州。刘备,言必称利之人也,昨日与主公谈论收编凉州、兵州俘虏,都要加上一句‘这样召来的兵士,可以不花钱’,看刘备今日的态度,我估计鲍信在泰山必无所获。大营无粮,诸军不久必然解散。

  十四路诸侯汇集酸枣,除主公、刘玄德、孙文台外,其余人不发一兵就回家,岂止刘玄德看不上他们,天下英才皆视他们如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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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刘玄德出兵,是在春耕结束后,而十四路诸侯抢在春耕开始前就会盟酸枣。刘备治青州,官吏皆各司其职,日常政务,乡县元老院就可完成,此所以刘备可以在战乱频繁的青州立足之根本。刘备出兵,其后方根据地不会乱。而14路诸侯,治下政令皆出自本人。本人不在属地,又误了农时。我怕他们回到属地后,也会因粮草吃尽,壮丁全部当兵,而导致属地大乱。

  如此一来,天下诸侯会盟共讨董卓,只能是成就了主公、刘玄德、孙文台三人的英名,今后,天下英雄就看诸公等三人争霸。其余诸侯,只不过苟延残喘而已,何足挂齿?”

  曹操激动地握住于禁的手,问:“文则,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依你看,今后我该如何行事?”

  于禁答:“主公,方今乱世,有了军队,有了地盘就有了一切。而大营诸公回兵后,属地必然混乱,乘此机会,我军谋战一地,以为立身之根本,进而图谋天下,也是可以预期的。

  不过,于某精通军中事务,然而对于政务一窍不通,主公今后,可切切留心这样的人才,以备后日之需。”

  曹操仰脸看着夜空,这一刻,他重新树立了目标。是呀,战败之后,手下兵丁尽散,大营中,曹操尝够了冷眼。那些人,论才学、论能力,论胆识,那样及得上他,然而,却是那些人尸餐禄位。

  “彼可以取而代之”,项羽看到秦始皇车队后,所发的那句感慨浮上了曹操的心头:“彼可以取而代之”,这话语声越来越响,直到在曹操脑际中轰鸣。

  豁然之间,一个新天地在曹操面前展开了。

  晨曦中,缈缈的炊烟淡淡地在刘备军营中升起。曹操醒来,走出大帐,四处巡视着。

  刘备的军营,作息时间和别人完全不同。一般来说,由于天黑需要点烛火,而点烛火又是一件需要花费很多的奢侈行为,所以,一般古代人都坚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作息制度。即使是皇帝,也舍不得大量点燃烛火,故此,也是采用日出升朝,日中下朝的作息时间。同时,由于计时设备不发达,所以,古人也不太讲究工作效率,累了就歇息,渴了就喝水,烦了就丢下手头的活四处转转。

  曹操仍在使用习惯作息时间,天亮了,该吃饭了。可刘备的军营里,似乎炊事兵才生火,做完几万号人饭,得等到几点?

  饿得心慌意乱的曹操举目看去,似乎除了炊事兵,只有寥寥几个起的早的勤快人,在营中忙碌着。

  曹操走到一名正在忙碌的士兵面前,低头打量着他的工作,只见他身边摆着一个大盆,盆中盛着半盆水及一些河沙,手中正在起劲地擦拭胸甲。铁质的板式胸甲已被擦的锃光瓦亮,而此刻,这名士兵浑然不知曹操在观看,满脸享受地擦拭着胸甲上的每一个细部。

  看了一会,曹操觉得无趣,抬头看看四周,只见不远处,于禁正背对着他,站在一群忙碌的人面前,低头观看。

  迈步走到于禁身边,听到动静的于禁,点头示意曹操观看这群士兵们的工作。

  这群士兵排坐在一起,有人不停地抬来几个大箱子,摆放在这些士兵面前。仔细观察,原来,这些士兵面前摆放的东西各不相同。第一名士兵,不停地从箱子中拿出一些木杆,整齐地排列在一个大铁盘中,铁盘摆满了木杆后,就有士兵把铁盘传递到后方。

  第二名士兵拿起木杆,从木箱中取出一个似乎是双头螺丝的连接件,在木杆的一头拧上双头螺丝,然后再把木杆放入盘中。无极限书屋

  铁盘传递到第三人,第三人也在木杆的另一头,拧上一个双头螺丝。第四人,在木杆的双头螺丝另一头上,拧上了箭矢的头部——箭头,真是箭头。曹操恍然,原来他们在组装箭矢。

  走到第五人面前,果然,这名士兵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