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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版|] 《商业三国》第四章 群雄割据 第41-50节[作者:赤虎]

本主题由 玉灵心 于 2008-6-9 13:53 加入精华
  第四章群雄割据第四十七节战死

  南方郡县的所谓游骑,只是一个骑兵带领着一群步卒而已。

  和平时期,一匹马在南方要卖20万钱(相当于后世20两银子),黄巾战乱才起,荆州战马的价格就到了60万钱,中原战乱后,北方郡县,一匹战马卖到了80万钱,荆州卖到了150万钱。南方,自古以来没有建成一只完整的骑兵,原因就是价格太高昂。

  荆州哨探不可能全部配马,一个将领骑马,带领一群小卒出动,成了哨探的基本力量。

  哨探小卒本不是攻击兵种,孙坚兵虽然疲惫,但都是与凉州骑兵交过手,百战余生的勇士。几个回合过去,荆州哨探重骑马的将领见势头不妙,拨马逃窜,在其余步卒的奋力掩护下,不一会,消失在地平线上。

  行踪暴露了吗?孙坚心头隐隐地感觉到不安。攀爬伏牛山时,军粮短缺,士兵们杀马就食,如今,孙坚军中马匹寥寥无几。在敌情不明的情形下,勉强组织一只骑队追击,很可能是肉包子打狗。

  可是,荆州兵怎会在荒僻的赤眉城附近巡逻呢?

  “不要停留,追击”,孙坚不敢停下脚步,连连催促士兵赶路。

  赤眉城,原先荒废的小城聚集了300士兵,虽然被孙坚军一鼓而下,然而,孙坚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大。

  天亮,赤眉城周围出现了荆州兵的前锋,随即,荆州兵越来越多。

  在敌军初现时,孙坚曾想乘敌军立脚未稳,出城突击。然而,才松懈下来的士兵,均陷入沉沉的睡眠中,勉强叫醒士卒,孙坚叹了口气,解散了队伍。

  当日傍晚,军士们休息完毕,孙坚把6000人的队伍分成六支,程普统一队,孙策统一队,黄盖统一队、韩当统一队,陆毅刘淮通领800余名青州兵作为一队,而后自统一队。六队轮番出击,终于在破晓时分,突破了荆州兵的围困,并顺势追击,夺下了南阳郡首府宛城。

  “孙坚,猛虎也,荆州兵久不经战阵,怎能困的住乱军中杀出血路的猛虎”,连云港,刘备看着终于出现的孙坚军消息,赞叹不已。

  “刘表答应了吗?”刘备询问才从荆州返回的简雍。

  简雍轻笑一声,道:“我刚到荆州时,告诉刘表军师蒯越说:我军愿意用钱赎回孙坚军中的青州雇佣兵。刘表尚茫然无知。后来,袁术遣人报信,说孙坚匿藏传国玉玺,准备偷回长沙,刘表这才接见了我,问起传国玉玺的事,我按主公的吩咐,坦然回答确有此事。而后,刘表才侦骑四处,查找孙坚下落。

  不过,我在荆州多日,只见了刘表这一面,听到孙坚出现的消息,我就急急赶回,目前,具体战事还不清楚。”

  刘备咬牙切齿,道:“你再去一躺,估计,等你到达荆州,战事已经结束。你重申我们的条件:在孙坚军中的青州雇佣兵,我愿意用重金赎回,多少钱,让他说个价格,你只管答应下来。”

  这批青州童子军,经过战火洗礼,经历了背叛、诱拐,再亲眼目睹江东之虎孙坚的潜行、搏杀,最后在优势兵力围困下奋战到底。这样的经历千金难买,无论刘表怎么开价,刘备都打算认了。

  “南阳宛城,与孙坚相持的大将是谁?”刘备顺嘴问道。

  简雍回忆了半晌,方才回答:“好像是个叫文聘的将领,宛城被孙坚疲兵一鼓而下,我听说刘表随后监禁了他。”

  哦,文聘,字仲业,正是南阳宛人,刘表匹马入荆州后,任命文聘为南阳太守,防御北方。在与孙坚的战斗中表现不佳,刘表被迫调动江夏太守黄祖迎击孙坚,黄祖伏杀孙坚后,文聘自此受到冷落。直到刘表少子刘综投降曹操,此人才再度被重用。

  黄祖迎击孙坚,这意味着黄氏宗祖里的大将黄忠正式出场。孙坚虽然已是疲兵,然而,他的锋芒不是文聘所能抵挡的。南阳黄忠就不同了,这位百步穿杨的蜀国五虎上将,正在年轻力壮的时候,正是黄祖的家丁伏杀了孙坚。虽然此战最后的风头,都被南阳黄氏宗祖当代家主黄祖夺取,但此战过后,黄忠还是不可避免地走向了台前,最后在孙坚的老巢出任偏裨将佐(实际职务只相当于一个小县的保安司令),和刘磐一同镇守长沙。

  刘表手下名流众多,文士风流但都不懂军事,没人注意到荆楚的大门口蜷伏着一头狮子。曹操入荆州,也只是照例给他提了级别而职掌依旧,当时,曹方没有任何人想到这个可有可无的军人会成为己方藩屏大将的终结者。黄忠只是在驻地接到了一纸委任状,连一个稍有头脸的曹军人物都没见过。

  曹操败走赤壁,刘备“借”了荆州,黄忠也再次换了旗号,此时,他的存在也不过是刘皇叔受降名单中一个无足轻重的符号而已。等到刘备西征巴蜀,黄忠终于得到舒展襟怀的机会,这个当年毫不起眼的偏裨将佐“常先登陷阵,勇毅冠三军”。

  夺取汉中后,刘备称王,不顾可能引发的不满,硬把黄忠提到了金紫将军的位置上,他的战功令包括马、张在内的文武们无话可说,却引起了刘备首席大将关羽的强烈不满,受到出身更低的关羽排斥。可见当时论资排辈的宗族势力的鸿沟。

  能挖到文聘、黄忠回来吗?

  文聘待罪之身,有可能成功,然而,黄氏宗祖势力庞大,黄忠不可能在此刻抛弃家族,另投新主。

  可惜了,刘备一声叹息,命令道:“宪和,你立即动身再去荆州,全力营救青州佣兵。若是孙坚已死,你私下里跟黄祖打听一下,伏杀孙坚的功臣是谁,你把功臣的名单急报给我,告诉黄祖,我打算和他购买其中的几个人。”

  

  第四章群雄割据第四十八节劫持

  “肤色明亮,幼嫩香滑,色同琥珀,含浆润膏,特异凡常也”,刘备不住口的夸奖着。

  糜小姐满脸飞霞,眼波荡漾,低低的啐骂道:“人言玄德公疯狂,今日一见,果然疯言疯语。”

  “丰腴?怎能是丰腴呢,还幼嫩着呢。”刘备垂涎欲滴地说。

  糜小姐微微低头看看胸前,娇羞地骂道:“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

  刘备犹不自觉地说:“嗯,闻着就香,好想吃呀。”

  糜小姐随即不安地问:“小了点,你不喜欢吗?”

  “喜欢,喜欢,越小越好,那样才嫩。”刘备随即补充说:“最好是没有断奶的。”

  糜小姐怒了。越说越不像话,这说的是什么呀?

  抬起头来,仔细打量刘备,这才发现,刘备的目光并没有望着她,刘备那充满欲望的目光,热切地盯着矮桌上那盘烤乳猪,正焦急地催促着:“这个,我们是不是该动筷子了,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糜小姐怒气渐息,旋即,又怒气上涌:我的美丽,尚及不上一盘烤乳猪吗?

  烤乳猪,早在西周时代已列为“八珍”之一,那时称为“炮豚”。

  所谓乳猪,一般是指出生后二十八日龄至三十五日龄,在断奶前宰杀的幼崽。《齐民要术》里描述它“色同琥珀,又类真金,入口则消,壮若凌雪,含浆膏润”。刘备刚才所说的词,半数出自《齐民要术》中的描述。说的是猪,不是人。

  糜小姐小姐脾气上来了,嗔怒的吩咐仆人道:“撤下去,把炮豚撤下去。”

  刘备连忙摆手制止:“别,我久闻这道菜的名声,可惜,我吃过的炮豚都是断奶后的猪崽,今日能见到糜小姐亲手炮制的炮豚,嗯,这一定是没断奶的猪崽,我若不尝尝它的味道,今夜难以安眠。”

  糜小姐见仆人毫无动静,脾气发作,挥袖拟掀翻桌子,打翻食盘,让刘备一无所获。

  刘备急忙跳起来,一把按住了糜小姐的蹦跳,奋力地保卫着自己的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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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扭打半晌,糜小姐力气渐失,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肌肤与刘备交错摩擦,刘备那成熟男人的气味冲鼻而入,身躯一软,再也没有力气动作。

  刘备发现糜小姐的异常,随即,感觉到那嫩滑娇柔的小手正在自己手里握着,心头一惊,慌忙放开手。糜小姐顺势瘫坐在席上,玉体横呈,眉眼如丝。

  可惜,好像在刘备眼里,烤乳猪真比美女的魅力大。刘备保卫了自己的美食后,见到糜小姐不再闹事,随即在餐桌边落座,毫不客气地拉过食盘,嘟囔着:“凉了凉了,味道一定不如才出炉时,暴殇天物也,浪费可耻,你知道吗?”

  糜小姐才要发火,刘备一句话又把她打回原形:“还好,沮子正(沮绶)今天去你家提亲,以后,你可以天天为我做美食,好不好?”

  糜小姐看着刘备狼吞虎咽,伸出如葱般玉白的手指,娇羞地撩了一下耳边的发角,斜躺着,娇媚地笑着说:“你只是想娶个厨子回家吗?再好的美食,能和我比吗?”

  刘备一边啧啧有味地品尝着炮豚,一边含含糊糊地回答:“好,等成亲后,我一定好好品尝一下你。”

  “又说疯话了”,糜小姐直起身子,端坐着,用充满爱意的目光,盯着刘备。

  大汉历397年(初平二年)元旦,糜竺嫁妹与镇东将军,广饶侯,青州牧刘备,为了不使妹妹在夫家受歧视,糜竺陪嫁家丁五千,徐州良田五万亩。

  是夜,婚礼结束,刘备亲赴黄莺儿房间,歉疚地执子之手,柔声地说:“委屈你了。”

  黄莺娇声回答:“夫君何必如此?大丈夫三妻四妾本是平常之事,贱妾理会的。”

  刘备内疚地说:“我本想这辈子只与你相守终生,可惜不能如意。以前,娶吴娥,那是为了顾全孝道,我若嫌弃吴娥,对不起母亲的一番心意,还有,我要为手下树立忠孝的榜样。如今,娶糜小姐,确实为了扩张青州势力,为青州货物打开南下市场,嗯,或许我这样说,有点虚伪了。”

  黄莺点点头,轻声道:“为上位者,岂能事事由着自己的性子。上位者,家事,即国事也,夫君能在此时来我这里解说,贱妾心中明了夫君本心,唯但愿:夫君不要有了新人忘旧人。”

  大婚过后,为了安置糜竺陪嫁的五千家丁,刘备在介亭(今青岛胶县)附近寻找了一片空地,修建了四方城。在距四方城不远的海边,修建了青鹿港(今青岛港),为了纪念自己的先师泰山老人,刘备在据说是老师登岸的山梁设立了观象台(象山),这观象台所在地,被命名为零度经线起点。由此,龙口港,青鹿港,连云港,完整地构成了青州海运网。四方城与白狼城也分别成为刘备的冬宫和夏宫。

  元月三日,刘备准备动身回青州,主持春耕的开镰节。

  阳光明媚,万物复苏,刘备搀扶黄莺儿登上马车后,复小心地搀扶糜夫人登上车马。回过头来,牵引着幼子刘封的小手,连连与随行的臣下们打着招呼。

  尹东悄悄走近刘备,低声询问:“糜夫人如何?我什么时候能吃上她做得菜。”

  刘备得意地笑着,回答:“幼嫩香滑,很好。菜吗,回头再说吧。”

  尹东嘲讽地看着刘备,道:“她的小手怎么样?”

  刘备答:“如葱如玉,如水如脂。”

  尹东再问:“你觉得,那是个握菜刀的手吗?”

  刘备呆住了:“什么?”确实耶,那样的嫩手,怎么可能是手持菜刀锅铲磨练出来的呢?

  尹东笑着说:“这么些年来,我一直教化百姓,别的本领没有,看人还是入木三分。美丽的小女厨子,哈哈,那五千家丁,你真以为是给你打扫庭院的吗?”

  “上当了吗?你的意思是说,那些美食都是糜府家丁做出来的?我娶了个不会做饭的女厨子,可糜竺不是说,他的小妹做菜手艺很高吗?”刘备疑惑地问,心头渐渐涌起不妙的感觉。

  “哈哈哈,无商不奸,中央电视台的广告你都不信,糜竺推销她妹妹的话你就信,我看,你是美色当前,晕了头了。”

  刘备歪着头,考虑很久,终于下定决心:“我决定了:今后,她做菜,我在旁边看着。”

  尹东绝倒:“没必要那么清醒吧?睁一只眼闭一支眼算了。就算你知道了菜不是她做的,现在了,你难道想退货吗?”

  刘备一连的恍然:“是呀,货物已经拆封了,使用过了,退不成了。”

  尹东长笑而去,隐隐地传来嘲讽的话:“你刘备也有上当的时候,哈哈哈……笑死个人。”

  阳光下,刘备发了半天呆,拉着刘封的小手,语重心长的叮咛道:“儿子,女人都是老虎,是比爸爸这只老虎还要可怕的老虎。你长大了一定要记住,女人的话千万别信。教训呐……”

  

  第四章群雄割据第四十八节劫持

  不知道刘封明白了没有,看着阳光下的小草,刘封发出快乐的咿呀声。

  长长的车队在春草初萌的大地上蠕动,首辆马车周围聚集着四五十名孩童,这些孩童都手持弩弓,警惕的目光盯着车后尾随的成年人。这些成年人约有200百名,乘坐这几十辆车,紧紧尾随首车,不时的显露出拦截首车的意图。

  “且慢,走了这么长时间路,我们是不是该歇歇马了?”,队尾,一名差不多大的孩子越众而出,质问队首的孩童。

  队首的孩童们毫不理会,埋头继续行路。

  “主公新丧,你们就劫持幼主,如此行事,岂不叫天下人耻笑。”那名队尾出来的孩子厉声斥责。

  队首,一名孩童发出嗤的一声嘲讽,道:“你们诱拐我们南行,就不怕天下人耻笑了吗?”

  队尾,一名成年人手持铁矛,面红耳赤地插话说:“我主新丧,你们乘我等哀痛之时,劫持幼主。行事如此卑鄙无耻,难道不怕天罚吗?刘备是这么教导你们的吗?”无极限书屋

  队首,一名矮壮的童子豁然靠近马车,掀起车帘,冲车内扣动了弩弓扳机,一声惨叫发出,队尾群情激愤。

  “换人”,这名矮壮的童子让开车门,另一名童子侧身挨到车前,冲车厢内的人举起了弩弓。

  “敢侮辱我家主公!我家主公行事比你们光明磊落的多。你再说说看。你的话多,我的箭也多,你说一句话,我射一支箭,我们看看车里的人能挨几箭不死。”矮壮的童子冷冷地看着队尾的人,冷酷地说着。

  “赶快救治,赶快救治”,队尾的人急急喊道。

  “救治吗?等我们跟你们拉开距离,再说”,矮壮的童子轻描淡写地回答。

  “停车,我们停车不追,你们赶快救治。”队尾越众而出的那名童子断然命令道。

  “好,周公瑾,你们只要再靠近我们,还是一箭,你自己看着办吧。”队首,一名坐在车厢顶上的童子冷冷地发言道。

  周公瑾摆手止住了队尾众人,对那名手持铁矛的汉子说:“德谋叔,不要靠的太近了,这些人心硬似铁,他们绝对会折磨公子的。”

  德谋叔连声长叹:“当初,要是我们在洛阳丢下他们自己走,多好。”

  周公瑾打断他的感慨,道:“德谋叔,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当初在赤眉城,要不是他们的同伴挡住追兵,我们哪还有今天发感慨的机会啊。”

  德谋叔脸色一红,正要强辩,周公瑾一挥手:“原地休息。”

  200百人随即席地而坐,开是拿出干粮,短暂的进食。

  这些人,正是孙坚的残兵。孙策突围而出后,率领部下投奔袁术。袁术随即扣押了孙策所部,逼问孙策索要玉玺。此时越闹越大,揭开了孙坚军悄然南行的目的。顿时,残余的青州童子军大哗。孙坚引军南下的目的是为了私欲,而不是为国,那么孙坚就背离了与刘备的约法。同时,孙坚南下后,对童子军祸心也昭然若揭,不甘束手就擒的童子军,不甘掩护他们的青州佣兵毫无意义丧命的童子军,经过秘密筹划,在孙策被迫交出玉玺的第二天,袁术看守稍微松懈后,劫持孙策冲出袁术大营,向青州方向奔逃。

  孙策的大部分士兵被袁术扣押,只有几员大将得到消息后,率领亲信家兵追出,追追逃逃,童子军已穿越汝南,进入沛国境内。

  周公瑾(周瑜)忧心忡忡,青州童子军已进入沛国郡,沛国相、典农校尉陈登是刘备向陶谦举荐的,只要童子军表明身份,陈登绝对会有所倾向。只要双方发生接触,孙策已不可能被夺回了。

  怎么办?孙坚私自背盟,等于间接坑陷了一千名青州兵,以刘备护短的脾气,绝对不会轻饶了孙策。路上,周瑜也曾几次想挑起争端,借争执的功夫靠近车马,乘机夺回孙策。可惜,不知道刘备是如何训练出的这群小鬼,一个个比猴还精。争执稍一扩大,不等周瑜做出靠近对方的举动,孙策就会挨上一箭。一路上,周瑜共想出了四个计谋,孙策身上皮肉最厚的地方挨了四箭。随着车队越来越靠近青州,周瑜也越来越绝望。

  稍加休息后,周瑜带领众人再往前赶,身边换成了黄盖,德谋叔(程普)成为压后之人。在下城父(城)附近,周瑜的队伍赶上了童子军。

  绝望,彻底的绝望。

  此刻,孙策的马车周围已换了一波骑兵监控,人喊马嘶,旌旗飘扬,铠甲明亮。

  周瑜忍住悲哀,观察着对方的军旗,白色的旗上,一只肋生双翅的蓝色飞虎做出了仰头扑击的姿势,空白处,绣着两个黑色的大字:“太史”。

  是青州五虎之一,飞骑将军太史慈。

  周瑜回身打量了一下自己那200人,叹了口气,命令道:“放下兵器,愿意继续追随公子的,随我来,不愿者,回家去吧。”

  太史慈狮盔麟甲,黑色的战袍随风飘荡,头顶上赤色的盔缨如同滴血,催促着胯下从张飞那里新拐来的白色玉追马,越阵而出,冷冷地回答:“回家去?既然来了,要回家也等见过我家主公再说。各位,前行五里,简主薄宪和(简雍)正带着被你们丢下的青州佣兵,恭候你们的到来。”

  黄盖惊问:“青州佣兵?他们还活着?”

  太史慈冷笑着回答:“我家主公重金赎回了他们,接到袁术急报你们正赶赴青州后,已在此地等候你们多日了。”

  袁术,不是刚跟刘备打过仗吗?周瑜心头疑惑,随即,也想通了:乱世,分分和和本来就是常情。孙坚回归长沙时,袁术与刘表正在交战。孙坚是依附袁术的人,可这不妨碍袁术让刘表拦截孙坚。现在,玉玺既然到手,袁术再通知刘备截杀,然后彻底吞没孙坚余部,也没什么希奇的。

  

  第四章群雄割据第四十九节交出

  日起,日落。

  周瑜一直昏昏沉沉,不知在路上走了多长时间,只知道田野中的草渐渐发绿了。

  草发绿了,春天来了,人却要去了吗?

  押送的士兵看管异常严密,周瑜几次靠近车马,准备探视孙策的状况,均遭士兵驱赶。几次过后,士兵们干脆把周瑜也监禁起来。此后,为了继续获知外界的情况,周瑜不得不压制了黄盖、韩当、程普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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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他们还能自由走动,多少能获得一些情报。”周瑜不住地这样安慰自己。

  广饶城到了,听到城内居民的喧闹,周瑜叹了口气,自己与孙策的命运,也到了决定性的时候。

  时值开镰节才过,城内人来人往,全是附近乡县来采购农具的百姓,参加开镰节的商人,以及来看节日热闹的妇女。

  青州的开镰节,也就是清明节,也称春耕节、晒衣节。这一天,刘备率领百官亲自下农田,扶犁耕作,以示鼓励农耕。然而,这一天的耕作充满着象征意义。在开镰节前,各地已或多或少地开始平整土地的活动。当天的祭祖结束后,农夫们下农田象征性的耕作一下,就开始了春天里第一次交易活动。在当天,男人们主要的工作是购买农具种子。至于女人么——她们的主要工作是晒衣。

  穿上亮丽的服装,二三女伴们结伴同游,在春天的阳光下展示自己娇艳的肌肤,晒一晒捂了一个冬天的春衫。顺便,花枝招展地招摇过市,满足自己的购物欲望,这才是开镰节的主要内容。

  这是一个消费的节日,这是一个俏丽的节日,这是一个春情萌动的节日。刘备常常换上便装,与许多无聊男一样偷偷混在街头,东张西望,观赏一下春日的丽色。

  比花娇艳。

  刘备把这种行为称作“养眼”。看了一个冬天的单调色彩,看看美女,尤其是看看衣衫单薄的农家小妹,也算是对自己眼目的养护、心情的养护。有时,还可以遇见与刘备同好,身穿便服在街头溜达的青州官员,不由得发出会心一笑。并立片刻,看看街上相互追逐的男女,心情顿时开朗。

  广饶城是刘备在青州,最早治理的城市,外八乡皆有自己的小工业,窑场,丝织场,琉璃场等等林立,为广饶城带来了丰富的产品,广饶的居民也明显比其他城市富足。故此,青州以广饶的晒衣节最富特色。城内,各位重臣、商人、居民的美丽妻妾、子女格外妖娆。年轻小伙子走近美女,挨挨擦擦,换来美女一片笑骂,把整个广饶城渲染的像一个沸腾的大锅炉。

  在这一片喧闹中,太史慈押解着孙策、周瑜,拐进了胭脂巷。一路,这些兵士雄壮的身躯引来了无数媚眼,收获了无数汗巾、香囊。

  这是一个斜插的巷子。说是巷子,其实路面很宽敞。广饶城横为“路”,纵为“街”,斜为“巷”。这条路斜插城主府,只能称为巷,因为卖胭脂、香水、香囊的店铺居多,故此命名为胭脂巷。

  没走几步,太史慈发现路边一个熟悉的背影,遂立住了脚步,犹豫半晌,却不敢招呼。

  那背影身穿淡青色衣衫,脖子上还驮着一个二岁左右的小孩。小孩极不老实,身子一拱一拱的,不停地在那汉子的头上踢着腿,嘴里咿咿呀呀,口齿不清地喊叫着什么。

  太史慈侧过脸来,打量着那汉子的周围,典韦那雄壮的身躯映入眼帘,躲躲闪闪地藏身与一个路边店铺的招牌下,见到太史慈目光扫过,憨厚地一笑。

  太史慈眼中飘出一个问号,典韦点头以示肯定。太史慈遂蹑手蹑脚,自刘备身后悄然闪过。路过时,听到刘备拍着刘封小手,夸奖道:“安静,安静,好好观赏,嗯,这么小就知道欣赏美女,好本事。”

  太史慈押着车马进入,管亥急忙迎接:“童子军在那里?主公命令,童子军抵达后,他要马上召见他们。”

  太史慈指点着几辆车马,答复道:“伤重的都在这几辆车上,其余的人在这里,这里。”

  管亥招手唤来几名侍卫,吩咐道:“主公就在胭脂巷的巷口,你们立刻去通知主公。其余的人,去召集医师,通知都督与大教席,还有童子军的亲属,告诉他们,童子军到家了。”

  不一会,刘备驮着刘封,急急奔回府邸,才进府门就连声询问:“在那里?在那里?他们在那里?”

  幸存的童子军痛哭失声,哀号一片。

  孙策、周瑜在童子军的痛哭声中被带下马车,周围是一片愤怒的目光。

  刘备轻轻放下刘封,走入孩子中间,伸手摸摸这个,摸摸那个,轻抚孩子们的伤口,喃喃自语道:“还好,还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旋即,刘备暴怒道:“怎么就这么几个人,其余的人呢?”

  沉默,沉默中,孙策、周瑜感到一阵阵难堪,愤怒的目光中,孙周二人心渐渐发寒。无极限书屋

  “若是他们为国牺牲,死得其所,吾有何哀?我当歌之舞之,为之庆贺。”刘备吞咽了口吐沫,艰难地续道:“人生,难得有几次机会名垂青史,他们把握住了这次机会,名响千古,我岂能不祝贺他们?”

  刘备语气一转,厉声道:“若是他们受人蒙骗,为私欲葬身,死有何意义,我若不为他们伸张正义,怎对得起壮志未酬的童子。孙伯符,你来说说,为何私自回军,不战而退?”

  孙策一挺胸脯,傲然答道:“我家军队又不受阁下管辖,何来私自回军一说。”

  “协议呢,我们双方的协议呢?你们拿了我多少军械?多少粮草?招了我多少人?我为什么给你们这些援助,你们不打声招呼就走,对得起我吗?对得起这些为你们牺牲的童子吗?”

  孙策默然,良久,方勉强回答:“此乃乱世,乱世里,生存为先,什么协议?什么牺牲?譬如宋襄公之仁义,譬如贱草……”

  草吗?乱世人命贱如草,果真,世家大豪出身的孙策,对人命的态度就如同草。就像在阳人城战斗,孙坚俘虏李蒙后,烹吃了李蒙一样。

  战国时,宋襄公高举仁义大旗参与诸侯争霸,以他的失败终结了中国的君子。从此,在中国,君子成了迂腐的代名词,社会再没有君子,有的,只是流氓。

  汉高祖刘邦与项羽的争霸,再次证明了:在中国,只有流氓才可以获胜,君子只是流氓胜利的陪衬品,陪衬流氓之所以流氓。

  果真如此吗?难道在中国,呼唤一下君子作风,都是迂腐吗?难道我们心中,真的不能保持一片净地吗?

  “果然,怪不得臣下们焦急怂恿我出兵,扫平四境,或许,有强大的武力做保证,百姓才不管什么正义与非正义。也许,是该加快武力统一的进程。”刘备心中默念。

  刘备冷冷地摆了摆手,对孙策道:“我与你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两个缺乏相互沟通的基础。或许,真是我错了,我当初就不该相信你,来人,把他们逐出青州。无信之人,谁也不准接待他们,让他们在荒野之中流浪,乞食。”

  “且慢”,一名童子军高声嚷道:“孙伯符,交出传国玉玺。”

  什么?传国玉玺,这个字眼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等,大家灼热的目光注视着孙策,气氛浓重异常。

  “传国玉玺,已被袁公路(袁术)夺去,我何处又来传国玉玺?”孙策愤怒地吼道。

  “孙伯符,你又不老实了,你们父子私下里干的勾当,只要我们有心,岂能瞒过众人?”童子军用稚嫩的嗓门,斥责说。

  周瑜长叹一声,道:“伯符,如今人为刀牍,我为鱼肉,他们要搜,岂能瞒得过去?给他们吧,勿坠了你父的名声。”

  传说中上古之时,水神共工与火神祝融大战,共工败,愤而怒触不周山,把天撞出一个窟窿。人首蛇身的造物神女娲为挽救大地苍生,炼五色石补天,补天成功后,将剩余的五色石遗留在地面上离去。传国玉玺就是其中的一块五色石。

  战国时期,楚国一个叫卞和的人,发现了这块五色石,将他献给楚历王,楚历王使玉人相之,曰:“石也。”楚历王怪卞和欺骗,砍断了他的左腿。楚历王死后,儿子楚武王即位,卞和又献之。王使玉人相之,曰:“石也。”王又怪其诈,砍断了他右腿。武王卒,楚文王纪委,卞和抱着玉璞哭了三日夜,泪尽继之以血。楚文王命玉人破开石头,果得美玉,遂把这玉石命名为和氏璧。后来秦始皇统一了中国,他将绝世美玉和氏璧改成了这传国玉玺,他的丞相李斯篆刻了八个篆文:受命于天,既受永昌。

  刘备手持着传国玉玺,感慨万千。这传国玉玺方圆四寸,成璧形,上镌五龙交纽,傍缺一角,以黄金镶之,八个古篆文熠熠生辉。

  刘备再叹一口气,一翻手,狠狠地将玉玺摔在地上。

  “哎呀”,众人发出一声惊呼。

  “哎呀”,正走进门的管宁、田畴、沮绶齐声发出惊呼。

  “天下万物,以人为本,玉玺,不过是一个死物,为这一死物,亡我青州童子,得不偿失。”刘备哀痛地说:“得民心者的天下,若无民心支持,有这个玉玺何用?”

  

  第四章群雄割据第五十节震虎

  看着地上的碎玉,大家目瞪口呆,惊讶、慌乱、落寞、绝望什么表情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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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沮绶不甘心地询问:“传言,袁公路得到了传国玉玺,那么这个玉玺是真是假?”

  田畴垂头丧气地说:“无论是真是假,现在它都是废物了。”

  管宁沮丧地大呼:“玄德,为何如此?为何要把它摔碎?”

  孙策和周瑜失魂落魄地看着碎玉,转而痛心嫉首,最后万念俱灰。

  刘备平静地背着手,冷峻地盯着孙策,回答:“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也。人君,非有德者不能居之。无知者以为获得传国玉玺,就可以坐享天下,为了争夺玉玺,尔虞我诈,全不顾百姓生死,全不顾道德仁义。人人都以为一旦夺取玉玺,就可以为天命所寄,从此百姓生死与我何干?从此可以以天下百姓为鱼肉,予取予夺,暴虐不堪。如此说来,传国玉玺的存在,对于百姓来说,是个祸首。方今正是乱世,这祸害尤其明显。

  天下之权柄,真的能寄托在这小小的玉玺上吗?

  如今,我把这祸首了结了。没有了传国玉玺,没有了虚妄的传言,没有了所谓神授的光环。争夺天下的过程,就必须回到争夺人心的本质上来,如此,不论谁胜谁败,百姓都必须是笼络的对象。即使夺取了天下,也必须日夜警惕,唯恐失去天下人心向背。如此,对于百姓而言,没有了传国玉玺,日子更加美好。

  哼,传国玉玺,对于君王来说,这不过是愚民的神器,但对于百姓来说,这是君王掠夺的通行证,是百姓的噩梦,这世界没有了所谓传国玉玺,虽然不见得会更好,但至少不会更坏。”

  用脚尖拨拉着玉玺的碎片,刘备讥讽地笑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天是什么?这天地不过是父神的一个创造物,与风雨、雷电、日月、星辰一般,只是一个自然现象。什么天命所归,天下万物,以人为本。人,才是父神最爱的孩子,‘天之子’,哪有‘人之子’显的荣耀。不得人心,哪配拥有天下?”

  这话咄咄逼人,直指人心。其中,不乏大不敬之言。然而,刘备抬出父神的名义,父神教又是青州最流行,势力最大的宗教团体。沮绶、田畴等人也是信教者,故此无言以对。管宁虽然不信父神教,然而,崇尚“子不语怪力乱神”的他,也无法继续指责,一众人等痴痴地望着地上玉玺的碎片,惋惜的神情尽情表露在脸上。

  刘备厌恶地看着意兴阑珊的孙策,摆手示意:“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出青州。”

  “且慢”,随着一声呼喊,青州刑部尚书,最高大法官王烈王彦方满头汗水,冲进了刘备府院:“主公,你想用个人的意旨取代青州公法吗?”

  刘备惶恐地起身,冲着为名望与管宁比肩的大贤行礼,恭敬地答:“彦方何处此言?备不敢如此。”

  王烈擦了把汗水,厉声道:“孙文台背盟,触犯的是青州公法,应该接受青州法律的惩处。主公却想以个人私情,不经审判私放罪犯,置律法与何地?”

  刘备苦笑一声,道:“守望互助协议,纯靠道德约束,法无条文,如何制裁?再说,孙文台不是我青州人,法律如何管得到孙公。还有,文台兄已经身亡,我们还是尊重一下他的孤儿寡母吧。”

  王烈一声冷笑:“孙文台不是我青州人,可是他索取了青州无数粮草、军械、士卒后,却私自背叛盟约,对我青州犯下了诈骗罪;诱拐我青州士兵南行,坑陷我青州军士,对我青州犯下了绑架罪、拐骗罪;背叛盟约盟友,违反了契约法;数罪共犯,如何不能对他量刑?孙文台虽然身故,可是当初与他商议,并共同犯下种种罪行的诸人俱在,为何不能加以惩罚?”

  刘备缓缓地回答:“孙公文台讨伐董卓时,奋勇向前,攻克洛阳,击退董贼,我敬他是难得的英雄,现在孙公身故,幼子受到袁术逼迫,孤苦无依。文台兄生前虽对我青州欺诈,我怎忍心在此时煎熬孙公幼子?”

  孙策见到此时刘备一力回护,这才知道,刘备急急赶他离开青州,乃是最轻的惩罚,心情激荡下,听到刘备说起父亲的英勇,禁不住热泪双行。

  王烈毫不动容地回答:“主公曾再三强调法不容情,法律应该惩罚的是犯罪行为,而不是犯罪情节。如今,主公想自己无视青州律法吗?”

  沮绶急忙上前打圆场:“彦方,言重了,言重了。”

  管宁皱着眉头,轻声呵斥:“彦方,注意下自己的身份,怎么这样和主公说话!”

  刘备默默考虑片刻,拱手向王烈施礼:“彦方教训的有理,备不敢因私废公。且待我跟孙公子交待几句话,便让他随你而去。”

  说完,刘备招手唤过简雍,关切地问:“事情办的怎样了?”

  简雍扫了一眼孙策,回答:“按照主公的交代,我们和襄阳主薄桓范进行了接触。昔日,孙文台在长沙做太守时,曾举荐桓范为孝廉,桓范接受我们委托,出面向刘表讨要孙文台尸身,刘表当即同意。目前,我们已把孙文台的尸身用石灰腌制防腐,安葬在桐柏山上。墓地用上好的石材修建,已备日后迁坟。”

  刘备以目示意,道:“把墓地所在地图交给孙公子。”、

  孙策接过地图,跪在地上,向刘备重重叩了三个响头:“玄德公葬父之恩,天高地厚,日后要有机会,孙某一定回报。”

无极限书屋  刘备冷冷地回答:“你父曾与我并肩作战,这点小事,不需报答。人活世上当以信义为先,你若今后凡事遵守信诺,就算是对我的报答了。”

  望着随王烈而去那孙策落寞的背影,刘备感慨万分:这是个什么时代呀,连英雄人物都不拿信义当回事,更何况普通百姓,改变这样一个社会,何其难也?

  乱世,这就是乱世吗?什么时候,中华民族才能避免200年一个轮回的乱世?

  转过头,刘备叮嘱道:“孙氏宗族在江东实力雄厚,子正(沮绶),你嘱咐一下王彦方,别让他们太难堪。”

  沮绶点头应是,感慨道:“可惜了,一员虎将呀。”

  虎将,沮绶的话立刻提醒了刘备:“宪和(简雍),还有一件事,你办的怎样了?”

  简雍得意地笑着:“不虚此行啊,黄祖已经同意拿家族的一些家丁,换取青州上等铠甲100付,神臂铁弦弓(钢丝弦铁弓)20张。只是,其中有一个人比较麻烦,此人乃黄氏家族的一个旁支,此次战役中有功,已被实授长沙城门校尉。”

  听起来就像是黄忠,刘备不敢露神色,急问:“他人呢?”

  简雍微笑着答:“我怕他赴长沙上任,离开荆州时,已召唤他随行。他也曾言道,想入青州军校学习几天,再去上任。刚才入城时,我把他安置在驿所了。”

  “他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

  “姓黄名忠,字汉升,今年四十六岁了。老是老了点,不过,弓马娴熟,据说有百步穿杨之能。”简雍小心翼翼地补充说。

  哈哈,果然是他。

  “很好,汉升,大汉升腾,这个名字好,我喜欢”,刘备连声赞叹:“立即遣人去荆州,告诉黄祖,其余的人我不要了,我只要黄忠,把黄汉升的亲属家眷送来就行,他需要的东西,我如数支付。”

  沮绶不解地问:“100付上等铠甲,20张神臂弓,换一个老汉回来,值吗?”

  “值”,刘备偷笑着说:“我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生意,100付上等铠甲,20张神臂弓换一个城门校尉,怎么不值?”

  沮绶与管宁相识一眼,嘴角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你们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刘备不服气地问。

  田畴憋不住大笑起来,回答:“主公没做过亏本生意?可我听说,主公最近娶了个不会做菜的女厨子,嘎嘎嘎嘎……”

  刘备恼羞成怒,暴跳着说:“死尹东,敢传播谣言,拿刀来,我去砍了他。”

  高顺正好走进刘备府邸,见到一群重臣笑成一团,惊疑参半,道:“何事如此失态?”、

  在刘备严厉的目光,众臣忍住笑,不敢回答。

  高顺也不深究,急忙道:“军情急报:公孙瓒出兵冀州,与韩馥战于望都城(今保定城),韩馥大败,公孙瓒顺势攻克中山国全境。”

  好一个公孙瓒,几年不出,一旦出兵,如此威势惊人。

  中山国历经黄巾叛乱,张燕黑山军骚扰,虽然残破,但生存下来的人,个个骁勇善战。公孙瓒一举拿下中山国,难怪才一动手,海内震惊。

  “回屋内再议”,刘备吩咐道:“炳元,把小公子抱给主母,通知其他大将,别在街上逛了,立即来府内商议。”

  临走之时,刘备打量着地下玉玺的残片,不经意的说:“把这些垃圾扫一扫,扔了。”

  管宁盯着玉玺的残片,面色沉凝:“主公摔碎玉玺,太过于惊世骇俗。需叮嘱府内人士,严守秘密,禁止外传。”

  管亥鞠一躬,表示尊令。

  沮绶怜惜地说:“如此一来,袁术所拿的玉玺,真假就无人辨识。真是:假做真时真亦假。”

  大堂内,众将接受召唤,纷纷到来。目视着冀州地图,众人屏息等待刘备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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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瓒此次动用了五万兵力,其中,骑兵有三万人。骑兵的骨干是刘备曾经训练过的公孙府家丁,约3000人,均骑白马,被称为白马义从。公孙瓒每次冲阵,都以白马义从当先,其锋势不可挡。

  公孙瓒与刘备关系密切,大堂内众将都认为,胜利在望的公孙瓒,真要占领冀州,对青州未尝不是件好事。故此,个个神态轻松。

  沮绶趴在地图上良久,与田畴徐庶交换了意见后,建议:“主公,我有二策应对,一策是乘火打劫,一策是敲山震虎,主公想选哪一个?”

  “乘火打劫我明白,你是想乘机收复平原,不过,我认为收复平原我军不需动手。敲山震虎是什么意思?你来解释一下。”刘备眯起眼睛,问。

  沮绶讶然:“主公为何认为:收复平原我军不需动手?”

  刘备解释说:“此前,为了给讨东联军供应粮草,也为了回避黑山军锋芒,韩馥已经把冀州治所从信都已到了魏国郡邺城。公孙瓒南下,下面需要攻取的郡县是巨鹿郡。袁绍回军后,驻扎在清河,正好在巨鹿郡东侧。以公孙瓒和我们的关系,袁绍此时必须稳住我们。若他也图谋冀州,首先要做的就是归还平原,然后侧击公孙瓒。若他没这个野心,也会在公孙伯圭攻击之时,缓和与我们的关系。我们且等等看他如何表示,就知道他下一步的打算。”

  正说着,信使来报,袁绍遣使任命刘备为青州牧,袁谭则降了一级,成为平原太守。

  袁绍要对公孙瓒动手了?

  招呼袁绍信使进府,刘备讥讽地回复信使说:“请上复本初公,如此任命书,废纸一张。备本来就得朝廷任命为青州牧,这一任命不需要本初认可,他以为自己是谁?皇上的任命需要他重复吗?请告诉本初公,想归还平原郡,请做的爽快点,何必如此不尴不尬,他不给,难道我自己不会取吗?”

  斥退了袁绍信使,刘备转身询问:“子正,你说的敲山震虎之计,是什么意思?”

  沮绶低着头,拿起了尺子,在地图上比量了一会儿,狠狠地掷下尺子,道:“那我们就敲一山震两虎,增兵平阴城,北上可攻击平原郡,西进可攻击兖州曹孟德的东郡,同时,若冀州有变,我军可以从平阴城穿越东郡,直攻邺城。若袁绍真在图谋冀州,可让平阴城附近驻扎的横江督尉鲁肃鲁子敬渡河而过,占领平原。至于我们其余大军驻扎平阴,窥视东郡,威逼曹操。”

  刘备走到地图前,捡起了尺子,仔细比量了行军路程,说:“好,既然敲山震虎,我们就敲他个震天响。鲁子敬不通世故,私自调配童子军到孙坚营中,致使童子军遭受惨重损失。这次让他戴罪立功。告诉他拿下平原,万事大吉,不奖不罚,见不到平原克复,我们新账老账一齐算。

  子泰(田畴),你再派人与曹孟德联系,询问我军是否可以借道东郡,呼应公孙瓒,合击韩馥?此招一出,若是曹孟德担心我军假途灭虢,必然要和我们重申盟约,曹操三郡新定,春粮还未播种,我看他拿什么来与我互市,若他因此恐惧,加紧武装自己的军队,我们正好拖垮他的经济。

  对于袁绍,我们要加紧小规模的武装渗透,让他感觉到我们在蠢蠢欲动,为了避免两面开战,他就必须让我军兵不血刃,重占平原。袁绍若还贪心不足,不肯就范,我军就开始摆出硬攻架势,强按牛头,我不信他不喝水。”

  高顺看着地图,忧虑地说:“公孙将军自辽西引兵而出,右北平郡、渔阳郡兵力空虚,如果此时鲜卑、乌桓意图南侵,辽西危险了。张辽、乐进初到辽西,不明情况,主公是不是添兵辽西?或者,至少要派人通知乐进戒备。”

  刘备沉思半晌,赞同地说:“师兄说的在理,此刻,中原大战在即,青州抽不出多余的兵力,然而,调几员大将去还有这个余力,命令赵云赵子龙、高览高胜景,立刻赶往出云,向左军师田丰田符皓报道,下令各部族依据盟誓,征发今年新兵,总数5000人,由左军师调遣,这些新兵最好让他们在白狼驻防,监控鲜卑,若有机会,就出兵并州,截断匈奴于扶罗北逃路线。传令下去,并州云中郡定襄城(呼和浩特)附近的土地赏赐给云众郡的征服者,统兵征服云中郡的大将,可自由分配土地给手下的功臣,事后向青州报备赏赐名单即可。”

  草原上强者为王,越是这时越需要以攻代守,保持咄咄逼人的态势,进一步压迫鲜卑部族的生存空间,让他们不敢乘火打劫。

  刘备的兵力虽少,但却是常备兵,曹操的兵力虽多,但却是屯田兵。春耕时节,刘备突然大兵压境,曹操为了应对,必须实行全民动员,如此一来,他就无法安安稳稳地进行春耕,误了农时,粮食减产的曹操,在经济上必须更加依赖青州。

  刘备偷乐着,忽然间想起一事:“子正,平阴城的第三军团的军团长一直未任命,此次增兵平阴,我已经想到了郡团长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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