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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版|] 《商业三国》第五章 走向统一 第01-10节[作者:赤虎]

本主题由 玉灵心 于 2008-6-9 13:53 加入精华

《商业三国》第五章 走向统一 第01-10节[作者:赤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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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走向统一第一节乱战

  兴平元年(大汉历399年,公元194年)四月初一,立夏。荆州襄阳,一向喜欢品评人物的汝南许子将许劭与许靖兄弟,寂寞地坐在府上,听着夏蝉枯燥地鸣叫。

  两个月前,当今天子十三岁,加元服礼,年号改为兴平元年。兴平兴平,年号虽然说兴平,可是天下却越来越乱。

  黄巾叛乱之后,许氏兄弟一路南逃,家财丢弃一空,最后在刘表处出仕,混口饭吃。刘表虽然重视文化人,可是两兄弟除了会按自己的好恶评价别人,再无所长。评价别人不是谋生手段,乱世人命*如草,管你英雄盖世,管你豪情冲天,如果不会拍地方诸侯的马屁,那——杀你没商量。如此下来,这两位曾经平定过无数豪杰的许氏兄弟备受冷落,门前车马稀少,再不复昔年光景。无极限书屋

  “孙策攻下了会稽,刘备封锁青州,曹操开始西进攻打张济”,许靖突然间没头没脑地冒出这几句话来。

  许劭点点头,附和说:“南方,就要乱了。”

  前年,也就是初平三年(192年)夏四月丁巳,王允离间吕布,诱杀董卓,长安百姓举城狂欢,载歌载舞。大汉朝政终于回到文臣手中。

  当此政局发生重大变化的关键时刻,身系朝廷安危的王允,却缺乏应变能力。他原先惧怕董卓,故屈身降志,委曲承奉,杀董卓之后,又以为再无患难,就居功骄傲。同朝臣接触常乏和悦颜色。当时,蔡邕闻董卓被杀,只在王允座前“有叹惜之音”,王允即视之为卓党,遂杀蔡邕。

  另外,对曹操、刘备以及董卓旧部李傕与郭汜等手握重兵的诸侯,王允却轻慢不以为意,手中没多少兵马,却幻想着解除他们的武装,彻底的实施朝廷文治。

  仅仅有这个想法还则罢了,但王允一开始就走错了路。当时,刘备家中有一盏层山叠翠琉璃灯,上面可以插十二根蜡烛(蜡烛是清代才进入我国,最早被称为洋蜡,青州这几年发展捕鲸业,蜡烛开始流行)。王允是爱读书之人,听说这两人有这样的宝物,能够让自己在天黑之后继续读书、工作,于是,他以大司徒的身份,要求两人敬献这些宝物,以此试探二人心意。

  曹操接信后,毫不犹豫的献上万鸟台,刘备则毫不客气地驳斥了王允,表示:琉璃灯是我的私有财产,青州律法保障个人拥有私产的权利,阁下并不是我的儿子,凭什么向我讨要我的东西?本来,以阁下的权位,若是好言好语求我,我赠送你一个琉璃灯也不算什么,然而,阁下这样仗势向我讨要,我决不能为青州留下一个坏先例——不给。

  刘备这封傲慢无礼的信件,彻底断绝了朝廷与青、冀、幽、并四州的联系。随后,刘备以快刀斩乱麻的姿态,草草结束了对孙策的审判,把他放归江东。同时,刘备还容许孙氏家族的原部下黄盖、程普、韩当重归孙策。但是,刘备却以周瑜已在青州有军职为名,扣住周瑜不放。

  黄盖、程普、韩当居住在青州两年,在刘备的默许下,已在琅邪和东莱置办了田产。此后,为了让周瑜彻底归心,刘备准许黄盖、程普、韩当带走他们的青州的家丁。随后,在周瑜的坚持下,刘备同意继续维持青州与孙坚签订的协议,派遣文臣帮助孙策管理后勤和内政。不久,张昭替回了陈群,担任新琅邪太守,他驻扎在连云港,在陆毅与刘淮的辅助下,为孙策的军队筹集资金。

  孙氏家族的家眷与旧卒都在袁术那里,孙策得到自由后,最先在袁术那里栖身,袁术利用孙策的武力,势力逐渐东移,最终攻入了扬州,在寿春安身。寿春太守陈禹(陈登的弟弟)被迫出逃,到他哥哥那里安下身。

  此前,他曾许愿让孙策当九江太守,可过了不久,袁术却任命陈纪到九江上任太守。后来,袁术准备攻打徐州,为筹军粮,开口向庐江太守陆康求借粮米3万斛,被陆康一口拒绝,袁术非常愤恨,就派孙策去打陆康,并许诺:攻下庐江,让孙策做庐江太守。孙策出兵顺利攻下庐江,派人向袁术报捷,自己则原地等待任命。不料袁术再次失信,下令孙策凯旋,另派亲信刘勋当了庐江太守。孙策只好望空叹息,从此便不相信袁术,决定寻找机会,另谋出路。

  最初,朝廷曾派刘繇任扬州刺史,任所在寿春,而寿春被袁术占领后,刘繇带兵渡江占了曲阳,并驱逐了孙氏家族的吴景(丹阳太守、孙坚舅舅),孙贲(丹阳都尉,孙策的表兄)。孙策于是自告奋勇,要求攻打刘繇。

  袁术准许并发还了孙坚旧部千余人。孙策率部东进,在历阳汇合了孙氏家族的吴景、孙贲所部,手下已有五、六千人了。在乌江,孙策得到张昭派遣的青州船队接应,渡河击败了守备江津的樊能、于麋,在秣陵登陆。随后,孙策接受刘备建议,在秣陵休整过冬。

  见到孙策如此乖巧顺从,刘备大喜,在他的纵容下,青州海鳅船源源不断地从海路进入长江,沿江逆流而上,为孙策带来了大量的粮草与军械。同时,这些水军击溃了屯扎在当利口的张英,为船运扫清了航路。当然,这些举动以及粮草与军械不是免费的,刘备要走了秣陵旁边的小镇石城(今马鞍山)、*海的港口钱塘(今杭州)。交换条件是,为孙策每年提供60万石免费粮食,一万张弓,50万支箭,期限十五年;铠甲一万套,期限3年。

  孙策得到大量的粮草补充后,接受刘备的建议,在秣陵实行农无税,诸族平等的策略,是年冬天,大量的山岳部族闻讯下山开始在平原定居,一些强壮的农夫直接参加了孙策的军队,孙策势力就此迅速膨胀。

  由于孙策与青州爵位相互承认,而青州又存在长子继承法,在刘备支持下,青州大量的次子、幼子考取功民惠民资格后,争相乘船到秣陵,在张昭的统一分配下,奔赴丹阳郡各地管理内政。由此,孙策兵不血刃,夺取了丹阳全郡。

  初平五年(兴平元年)二月,刘淮率四千骑兵来支援孙策,武装到牙齿的孙策把秣陵的防务完全交给青州佣兵,自己恶狠狠地扑向了曲阿,所向披靡。一战而定刘繇。随后,在获得了吴郡顾氏大族宗主顾雍(字元叹)的支持后,孙策开始攻打吴郡的豪强严白虎。

  有了青州水军的支持,孙策采用刘浑式的蛙跳战术,跳跃性地在敌后不停的登陆,严白虎不堪支撑,十数天即败亡。孙策顺势挺进会稽,驱逐会稽太守王朗。

  至此,孙策出军仅两个月功夫,吴郡会稽就收入囊中。

  刘备的斡旋下,孙策在战胜王朗前,已开始与吴郡豪族陆氏、朱氏接触,此刻,陆康、陆绩已投降孙策,朱可不是表示举族支持。与此同时,在九江,周泰、蒋钦、陈武居寨自守,时刻准备欢迎孙策的到来。

  说完孙策、刘备最近的行动,话分两头,再说说长安城的动态:

  王允在刘备那里碰壁后,本来想柿子捡软的欺,先让恭顺的曹操解除武装,没想到,才派信使把这意思表达出来,曹操立刻翻脸,软禁了信使,断绝了与朝廷的联系。

  此前,蔡邕的被杀,颇使董卓部属将吏恐惧,王允的更大错误是低估了董卓所属凉州将士的实力,没有及时颁布下赦诏和做出适当安置。当时“悉诛凉州人”的传言已经广泛流传,凉州将士甚怀恐惧,不知所措。乃派人到长安请求大赦。王允此时仍不应允。李傕等益恐,想各自解散,回归乡里。

  这时,讨虏校尉贾诩向李傕等献计曰:“诸君若弃军单行,则一亭长能束君矣,不如相率而西,以攻长安,为董公报仇,事济,奉国家以正天下;若其不合,走未晚也。”

  贾诩,凉州武威人,在军中素以多谋著称,他的倡议立即得到李傕与郭汜的同意。于是,他们率军数千,晨夜西行,边走边收兵,临近长安时,已有兵十余万,并与卓故部曲将樊稠、李蒙等合围长安城。

  长安城墙高厚,本来不易攻下,可是吕布军中的叟兵(蜀地的少数民族军队)发生叛变,导引李傕与郭汜入城。王允以前对吕布也瞧不起,只以剑客待之,而吕布自恃功大,嫌王允轻慢自己,吕布战败后,不顾王允生死,径自自武关杀出,投奔袁术。

  吕布的赤兔马象一团烈焰似的喷薄而去,西凉兵的铁骑在长安城内恣意蹂躏,百姓死者数万,叛军逼至宫外,王司徒扶着天子上了宣平门,李傕等人扔下兵器,在宫门外叩首,山呼万岁。

  少年天子问:“卿等放兵纵横,想干什么?”

  答:“臣等为董太师报仇,非敢作乱。”

  天子很惊讶,竟回头问起司徒王大人:“董太师到底有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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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允一下子气结,长叹一声,迈步走下宣平门。

  日薄西山,宣平门缓缓打开,王允孤独地走出皇宫,眯起眼睛,冲着欲落的夕阳伸了个司腰。

  西凉兵刀剑起下,将王允剁为肉泥。

  此后,西凉兵把持朝政,李傕为车骑将军,领司隶校尉;郭汜为后将军;樊稠为右将军;张济为镇东将军,皆封侯。傕、汜、稠在长安坐镇,张济出屯弘农,防备曹操刘备。

  王允专擅朝政,惹怒了刘备曹操,两人都与朝廷断绝了音信,然而,王允起得太快,落得更快,不等卢植劝说刘备成功,西凉兵已经入京。不过,此时的朝廷,政令已出不了长安城门。

  这年四月,经过一年筹备,谷城守将郑奇出奇兵,夺占了函谷关,悔恨的曹操随即由函谷关出发,进军弘农与张济交战。

  这就是许靖刚才说的情况。许氏兄弟虽然治国无才,但正象敏感的老鼠,对危险有特别的嗅觉,竟从这点点滴滴中,感觉到大动乱即将来临。

  “入蜀?”许靖询问。

  “入蜀,目前这是最好的办法。”许劭答。

  蜀郡,现在似乎是动乱最少的地方。此前,在长安动乱中,刘焉的长子与次子刘范刘诞被杀,刘焉心痛之下病亡。部下大吏赵韪拥立其幼子刘璋,按朝廷的体制,地方官员本来应该由朝廷任命,故此蜀郡发生内乱。可是刘下来在蜀郡威望甚高,天子的权威黯淡,叛乱才起就被平定,叛将巴郡都尉甘宁出逃荆州,与娄发、沈弥一起投奔了刘表。

  刘焉开创了大汉州牧的任职,他的儿子刘璋果然不亏是割据的后代,他成为大汉后期,第一个接替父亲职位的诸侯,从此,诸侯割据正式开始。

  目前,荆州西方,刘璋打着追讨叛将的名义,拜赵韪为征东中郎将,准备攻打刘表。北方已是战场,张济正在与曹操交战,而东方,孙策一旦夺取了扬州,下一个攻击目标,肯定不是和刘备结盟的徐州陶谦。因为,陶谦和刘备的关系甚至比孙策还亲热,刘备也绝对不会容许孙策将势力推展到青州的眼皮底下。那么,孙策只有一个可能:攻打荆州。

  当年二月,也就是皇帝元服的日子里,刘备下令封锁青州,外地客商只准在边境城市和港口交易。最初,大家都以为这是刘备变相地要求外出的青州商队护卫帮助孙策打仗。当月,瘟疫起自长沙,逐渐向南方扩散,只是此时,人们还未注意到此事。

  青州关闭后,荆州三面战火即将燃烧,此种情形下,许氏兄弟盘算着迁地避难。盘点周围郡县,蜀郡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传言,长安城内,李傕、郭汜开始争权不合,两人分城而守,攻伐不断,城中盗贼横行,白日虏掠。傕等子弟还带头侵暴百姓。此刻,城内谷一斛五十万,豆麦二十万,人相食啖,白骨委积,臭秽满路。”许劭深思着说。

  许靖附和说:“曹操此时西进,恐怕是想打开道路到长安去。刘备身为北方第一大诸侯,却因为受到匈奴和乌丸的牵制,兵力无法调开,只能眼睁睁看着曹操西进了。”

  “郑奇善守,若无刘备的许可,怎会擅自攻击函谷关?曹操虽然西进了,函谷关却被刘备抢先控制。有函谷关在手,刘备让曹操生,他就生,让他死,只要扎住了函谷关的口袋,曹军无粮草供应,数日内必溃。”门外,荆州名士伊籍边走边说,迈步进入屋内。无极限书屋

  许氏兄弟家财失尽,在荆州又不得意,门丁皆由族中青年担任。这些人日日盼着有个好出路,对于荆州名人揣摩甚久,伊籍入门,未受任何拦阻,刚好听到了许靖最后一句话。

  许靖不悦地皱了下眉头,反驳说:“这几年,刘青州幽州的兵力主要对付乌丸,冀州并州的兵力对付匈奴,青州的财力在支持孙策,即使郑奇把守住了函谷关,刘青州又有什么能力,支援郑奇?”

  伊籍淡笑着,答:“两位恐怕有所不知,据才回来的荆州商队报告,刘备征召了冀州新军狂风军团(骑军)、暴雨军团(弩军)、闪电军团(骑军),加上泰山磐石军团(步兵)、并州固山军团(步兵)以及近卫军团,总计9万士兵与辅助军士,于三月进入邺城,准备亲征匈奴,彻底解决心腹之患。一旦玄德公胜利,他的数十万大军集结,曹操如何敢争锋。”

  许劭惊问:“三月集结兵力,现在是四月,难道刘青州已进入西河?”

  伊籍摇头:“刘青州在邺城被部下沮绶、高堂隆等拦截,要求他取消亲征,这场战斗让部下去打。目前,青州元老院正在为此事争议不休,青州已闹翻天了。”

  许靖嗤笑着,道:“军情如火,元老院还讨论不休,喧嚷得人尽皆知,匈奴岂能不防?刘青州是做茧自缚,此次突击已失去了突然性,他骑虎难下了吧?”

  伊籍回答:“有人也以此责问元老院,刘青州倒是为元老院辩护说:相对于不加监督的权力,元老院防备了官员权力的无限扩大,维护了百姓不受恶吏侵害;减少了贪污腐败,让社会资源获得最合理的利用。所以,元老院的权利必须受到尊重。

  再者说,草越密,越好割。我正愁匈奴主力不好寻找,若这番耽搁能让匈奴主力集结,元老院功莫大焉。”

  

  第五章走向统一第二节出征无极限书屋

  许靖眯起眼睛打量伊籍,问:“伯机(伊籍),这些消息恐怕不是一个荆州商人所能了解的。足下对刘青州了解的这么多,是不是打算东行?”

  伊籍傲然地一笑,故作轻松地回答:“青州主薄简宪和(简雍)在荆州时,我曾帮了他一点小忙。

  近日,简宪和出任冀州魏郡,来信让我去盘桓几天,随信还送来了几封青州《邸报》,说是让我了解一下青州事务。那《邸报》上正刊登着刘青州与元老院的争执,双方都在以笔作枪,争论得不可开交,吾故此得知。”

  许氏兄弟露出羡慕的神情。

  在战乱频发的这个乱世里,青州是难得的和平之地。然而,青州又是士子们虽心中向往,却不敢轻易涉足的地方。首先,青州律法的严苛是出名的,刘备蛮横地以军法管制青冀并幽四州——扬灰于街上(当街倒垃圾)要罚,行道不居于右者(右行交通原则)要罚……不了解青州律法的人一旦进入,动辄得咎,举步难行。

  而简雍送《邸报》给伊籍,分明是指导他在青州的行为,更进一步的是,试探他出仕青州的欲望。

  由于《邸报》上登载的东西,涉及许多机密。最早,它只向青州元老发行,供元老们了解官府政策及发表自己的政见。不久,阅读《邸报》成了一种身份的象征。

  两年后,青州退役军人服务社利用自己控制的各地驿站为网络,建立了原始的邮政系统,包揽了《邸报》的发行传递工作。他们觉得只为几份报纸付出专门的人力,花费过于昂贵,故此,建议《邸报》的发行范围扩大到功民阶层。此后,各地驿站成了《邸报》的售发机构,由他们负责鉴定购买者的身份。

  元老和功民都是购买力强大的人群,《邸报》这样扩大了阅读范围,商户们最满意。他们纷纷在《邸报》上刊登广告,介绍自己的最新产品,以诱惑读者购买。由于功民阶层、元老阶层多数属于武人,商人们的广告常常带有暴力倾向,介绍兵器车马、威力强大的弩弓弩箭、坚固的铠甲、装饰华丽的头盔成了一时的风尚。

  《邸报》随着读者的扩大,广告客户的增多,开始盈利。随之而起的,是民间报刊的蜂拥而上,他们主要偏重文人出身的政府佐官。而一手掌握官府信息发布的《邸报》有着无可比拟的权威性。只有一定身份的人,才能一览其真面目。简雍送给伊籍《邸报》阅读,试探的意图昭然若揭。

  在这乱世里,青州的官员待遇让士子们格外羡慕。自从把冀州收入囊中后,青州开始大力推行麦子及韩国、倭国的稻谷种植。稻麦一年两熟,在粮价持续下跌的情况下,青州官员废除了粮本位的支付形式,两千石的官员每月的薪酬为200银币,而当时青州的粮价为30铜币(100铜币换1银币),这200银币足够官员富足地生活。

  不过,青州官员的选择是最让天下士子愤恨的,已往,只需要在家乡获得孝廉的身份,天下各郡县可以任意做官,但青州拒绝承认别郡的孝廉身份,所有青州官员都必须在青州纳税三年以上,还要通过青州功民考核。士子们个个都自负才高八斗,让人拉进考场考试——名望低点的人还可以忍受,而那些大小名士则觉得这是对自己莫大的侮辱。

  按青州惯例,只有一个特例可以让名士免于考试,那就是:两位元老出面联名推荐。但这推荐并不容易到手,每位元老终身只有三次推荐机会,被推荐人在三年里必须合法在青州纳税,并为青州做出功勋,否则的话,三年到期,无功勋者必须重新考试。这样一来,谁都不愿意把机会轻易交给别人,除非,此人真的有才能,有大名气。

  简雍给伊籍送《邸报》,这意味着他愿意帮助伊籍,以他在刘备府内做主薄多年的资历,再拉一个元老联名推荐,伊籍就可以跳过考试,直接出仕。当然,很可能是在简雍的手下,为他打点魏国郡。

  “恭喜伯机了,祝你东去一路顺心。”许邵酸溜溜地说。

  冀州邺城元老议事厅,刘备呆呆的看着元老们争相指责他。原来,冀州的新五军刚刚成军不久,刘备打着拉练他们的幌子,准备带其中的狂风、暴雨、闪电三个军团到西河郡操练,后来,由于聚集的人马越来越多,众人觉察到这已经超出了青、冀、并以及泰山郡联合学习的规模

  觉察到势头不对的青州大元老院(最高议院)元老们,急忙派遣几位重臣,赶到冀州,借用邺城元老院的会堂,招呼刘备来接受申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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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老们已经说了三个小时,刘备始终一言未发,现在,元老们也累了,大厅中顿时沉寂下来。

  这些元老们并没有想造反的意思,只不过,人一获得一点权力,总喜欢把权力发挥得淋漓尽致。刘备对青州的敌人很凶残,然而,对他一手创立的元老、乡老议会政治制度却很支持,对元老的质询,从来都是温和的给与回复。高堂隆又是个死板的人,从被绑架到出云的那一刻,就以顶撞刘备为乐趣,上行下效,许多青州官员喜欢学着高堂隆的样子,以指责刘备超出律法的违规行动为己任。尝到甜头的元老们,逢着机会公开指责一下平时威严的主公,个个心花怒放。

  不过,别看他们在元老堂里叫得凶,看似很过瘾。一出元老堂大门,个个都耷拉着舌头,象哈巴狗一样冲刘备摇尾巴,深怕刘备记仇——让刘备惦记上,可是件很恐怖的事情,至今,被他惦记过的,大部分已被他踩在脚下。四世三公,权大势大,一日之间冰消瓦解;匈奴惹得他不痛快,这不,九万人马就要出征了。无极限书屋

  总的说来,元老们争争吵吵,不过说了三个方面:其一,物资不足;其二,人力动用太多,伤筋动骨;其三,身为主公,频繁亲征,对领地统治不利。

  当时,整个青州出云的全年钢产量达到了800吨,这一惊世骇俗的钢产量,相当于当时整个大汉钢产量的17.134倍,相当于新中国建国初期一个中型炼钢厂、17世纪一个英国大型钢厂的全年产量(在工业革命发源地的英国,十七世纪时,最先进的木炭炼铁高炉的产量是每周15吨,而搅钢炉一炉的产量只有500磅)。这一产量甚至接近了当时横跨欧亚非三大陆地的罗马帝国的全年钢产量(据史籍所载推算)。

  然而,这一数字虽然超载了当时的历史,却是极其微不足道的。从一些数据就可以看出它的渺小:卢浦大桥主桥拱肋钢结构光焊条用去120吨;广州国际会议展览中心二层顶屋架总用钢量达15000吨。换句话说:这些钢材若是全部制成钢筋,用于浇注混凝土城墙的话,如果偷工减料地施工,大概可以浇注一个防御性小城堡的三面墙,至于另一面墙,只能用砖石建造。

  800吨钢材,分配在农具制作、马车弹簧板、民用刀具、水磨、织布机、管材、船索锚链等等民用设备上,大概要用去300吨。铠甲弓矢马具刀剑枪矛战斧乖制作,要用去350吨,建筑城墙民用房屋水设施等等,只能剩下多少是多少。

  初平四年(大汉历398年,公元193年)一月,刘备派遣征匈先遣队,在界休修建砖石结构的城堡,一下子把民用钢材搜罗一空。为了备战,刘备又坚决不许民用钢材侵占军用的份额。今年,青州新流民已不得不使用青铜农具了。刘备在这个困难埋藏打算出击匈奴,并且要把青冀并三州的半数青壮拉上战场。万一战事连绵不绝,青冀并三州今冬的日子将是最难熬的。

  并州连年受到匈奴的侵扰,人口锐减,只在上党郡、雁门郡残留部分汉民,人口仅28万。故此,并州兵仅编成一个军团——不足八千人的固山军团。冀州青州人口有230万,各编有5万的常备军团。刘备此次带走一半军团,又征发随军青壮四万人,对三州的农业、工业影响极大。青州多年的政策,以不扰民自诩,此次征伐行动,已超出了这个政策底线。

  政治上、经济上,此次征伐行动都不可行。最重要的是,现在刘备兼领青冀并幽四州,再也不是青州一地之主。经过五年大治的青州,尚且在刘备第一镒出征时发生了不愉快的“平原离乱”,冀、并州归附不久,刘备又要再次出征,四州事务繁杂,万一有变故,主事人不在,找谁请示?

  听到周围的声音平静下来,刘备收回了沉思者的姿势,站起身来,用手中的剑鞘狠狠的锤击了几个地面,开口说:“各位,你们知道大地的尽头是什么?是不周山吗?传说中,不周山象擎天柱一样,大地撑起天空。我一直想,如果大地的尽头真的有不周山,那我就把大汉的军旗插在不周山上。”刘备这句话说完,地下响起了一片嗡嗡声。无极限书屋

  刘备扫了一眼窃窃私语的元老,静静的等他们平静下来,接着说:“曾经,有个出云商队一直向北走,从春走到夏,从夏走到秋,再走到大雪纷飞。他们在一个河边驻扎下来,熬过了一个冬天继续走,然后,他们看到了大地的尽头——是大海,无边无际的大海。

  听到大地的尽头没有不周山,我很失望。然而,这个商队的报告却让我深感兴趣,想想看,从青州到出云,走陆路,需要二十多天的时间,从出云到大地的极北之海需要走一年,这是一片多么广大的土地啊!若是我们拥有了这片土地,千年之后,即使我们的人口再膨胀,我们也不愁安身之地。

  另外,三年前来访的大秦商人——秦论告诉我,从出云向西走,再走一年零五个月又能见到大海。各位,天地之间还有那么多剩余的土地等着我们去征服、去占领,大海的尽头是什么?我们已知的是海中还有许多的岛屿,有些岛屿的面积和青州大小相仿,岛后面还有什么?会不会有更大的陆地在等待着我们?

无极限书屋  探索是永无止境的,就目前来说,辽西的乌丸、西河的匈奴就是阻止我们将势力向北方扩展的两座大山,征服了他们,让他们接受我们律法的管辖和约束,从此向北方远行的商队和旅人,将不再受到劫掠之苦。乌丸、匈奴的背后有一片更大的疆域等着我们去探险,去征服。与之相比,匈奴所占之地不过弹丸也,为了大汉民族获得更大的生存空间,与匈奴一战势不可免,这是为公,为私嘛。”

  刘备喘了一口气,微笑着说:“青州为什么能让众民族归附,并且安心接受我们的管治?这里面有两个原因:其一是我们诸生平等的原则,待归附的异族如兄弟,别一个原因是,我刘备素有凶狠之名,对待冒犯青州的敌人向不手软。如今,西河战后三年了,于扶罗他活得很滋润。我个人有点小心愿,希望能与于扶罗再战一场,让他知道我们真正的实力。我这一点小小的私欲,希望各位能够满足。若是各位觉得此战动用士兵过多,我情愿再消减三成兵力,只带六万人出战。各位觉得如何?”

  提到刘备个人的面子份上,沮绶、高堂隆立刻都沉默不语,其他几位元老地个个扭捏不安。

  孔融一直没有插嘴,此时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说:“虽说是三军之帅不可轻动,可是,各位如此攻击,难道没有上下尊卑关系了吗?玄德公主政青州以来,为青州自掏腰包,修了多少路,建了多少城,替你们交了多少税?若连这点小要求都不能满足,青州官员皆可死了。不过,这等事情只可偶一为之,此战过后,玄德公不可轻离青州,若玄德公能首肯此事,我便赞同你亲自出征。”

  刘备狡猾的笑着,含糊的回答:“此一时,彼一时也。”

  沮绶嚯的站起身来,说:“既然文举公(孔融)这样说,我也赞同。主公亲征嘛,兵力就不要减了。子泰(田畴)熟悉塞外地理,元直(徐庶)善于谋断,公瑾(周瑜)善于指挥,主公带他们三人去,各位将领由主公调遣。”

  刘备咧开了嘴,无声地笑着:“既有子泰、元直、公瑾三人,其他的将领我也不多挑了,叫云长(关羽)、翼德(张飞)来,典韦带近卫军团,冀州军团参战叫高鉴也去,这几个人足够了。”

  沮绶爽快地回答:“既然如此,明日,主公就动身,大军一路行军缓慢,襄桓作为我军最后的补给点。我让不在的将领一路追赶,与主公在襄桓会合。”

  刘备轻笑一声:“何必明日动身?周瑜、典韦、高览、张飞都在营中,我近日就可以动身。”

  商业三国-第三节狂飚

  四月初五(公历五月十二日,农历表述为:甲戌年已巳月早巳日癸巳时),这一天,是后世的国际护士节,这一天,黄历上写着:大凶,这一天,刘备进军到了涉县。无极限书屋

  涉县是张扬部属杨丑当初屯军,防备刘玄德的地方,张扬改任河内太守后,于扶罗为了让汉廷息怒,以缓和刘备的攻击,特意释放了张扬,杨丑随后回军保护张扬上任,让出了涉县,刘备派遣王匡转任并州刺史后,文聘被安排在王匡身边,带领裴元绍,刘辟统管并州军事,其后,文聘遣裴元绍驻防涉县,保障与魏国郡的交通枢纽,刘辟被安排在襄桓,防御匈奴的进攻。

  三年时间,冀州恢复得很不错,初平三年春,刘备曾亲做《劝农篇》,劝诫冀州农户使用新麦种,新农具耕作田地,还自掏腰包,购买了大量的种子与农具,免费发放给冀州农户,同时,特意把青州部分退役老兵插花式的封赏在各郡县,并号召这些老兵给农户传授新的耕作技术,农无税政策下,当年致富的冀州农户迅速言传身教,将自己的经验告诉亲朋好友,第二年,冀州大地出现了难得的大丰收,百姓们都知道了刘青州主政下,官员不再盘剥百姓,并尊重百姓私产,依靠自己努力,现在完全可以过上好日子,冀州遂大治。

  刘备的军队行走在大路上,此刻,正值夏收季节,田野间人头隐隐,全是忙碌的农夫。刚开始的时候,农夫们只是直起身来,奇怪的望着这支庞大的军队肃穆的保持着严整的队形,在夏日炎炎中挥汗如雨的赶着路,行近涉县,田里的退役老兵多了,见到那只憨笑的大熊军旗,许多老兵慌忙的从麦草中直起腰来,整理好衣服,恭敬的向那军旗行军礼。

  “怎么回事?大哥,你干啥行礼呀?”冀州本地的农夫惊讶的问。无极限书屋

  老兵目送着大熊军旗逐渐走远,放下右臂,恭敬的回答:“那是我家主公的军旗,主公亲征,肯定是向匈奴全面开战了,兄弟,快去会社(退役军人会社)问问,可有征召令?”

  大军过后,田里鸡飞狗跳,冀州本地的农夫传扬着刘备本军到来的消息,退役老兵扔下锄头,纷纷向附近的会社奔去。

  战争——魏郡田野间传扬着这个字眼,片刻间,全魏郡的预备役皆翘首企盼。

  前几年,刘备大力备战,民间也没闲着,不停的有退役老兵,冒险者,密探组成的各式小队伍,对匈奴展开了不断的骚扰和劫掠,那些满载而归的队伍让普通百姓艳羡不止,刘备此次大军出征,追随其后参加劫掠,所获肯定比土里刨食强得多。

  没有征召令——到达会社的老兵都发出失望的叹息。冀州元老院严厉的下达指令:只有结束夏收的农夫,才准自行组队,到草原寻找收获。

  片刻过后,老兵们相互达成一致,相互间转让了田地中的收成,由留下来的老兵负责夏收,除原田地主人的口粮外,其余收成全归留守老兵,腾出身子的部分老兵自配弓箭,鞍马,尾随大军到草原劫掠,不久,刘备的军后,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尾巴,那些老兵按原军衔,自动编成团队,有模有样的追随在主力军团身后,快乐的唱着军歌。

  周瑜紧随在刘备身边,听到后队传来的一阵阵歌声,皱起了眉头:“大人,是否需要驱散这些人,或者,派人去统领他们?”

  刘备一身鲜亮的铠甲,悠闲的骑在马上,回答道:“公瑾,你知道青州强大在什么地方?”

  周瑜略一沉思,问:“难道,就在于这些老兵?”

  刘备微笑:“青州之强,不在于富足,不在于弓矢先进,不在于铠甲坚固,青州最强大的就是他全民皆兵,农夫无税,但男丁不管其身强体弱,全须接受军事训练,还需服役五年,才能完成对政府的义务,其中,最强者进入正规军,淘汰下来的进入地方警备队,治安部队服役,服役期间就是他们接受律法教育的时间,等他们服完役,他们每个人都有了荣誉感,有了遵守律法的意识。

  最重要的是,长期的军事训练让他们骨子里打下了尚武的习气,曾有人开玩笑说:到青州酒店中吃饭,别看店堂内客人或躺或坐,或醒或醉,各自形状不堪入目,可是一声军号响,酒店内就会走出一支军队来,客人们依据个子高低,自动排列成队伍,而几支队伍汇集在一起,又会依据军衔大小自动成军成旅,这,才是青州最强大的地方——严格的纪律性,良好的秩序性,召之即来,来之能战的军队。”

  周瑜目光一闪,道:“大人就是为了养成他们召之即来,来之能战的习惯,所以才不断的为他们寻找敌人,寻找劫掠的对象?”

  刘备扫了一眼周瑜,默认了这一说法。

  良久,刘备再度开口说:“我给你说实话吧,在元老院,关于开战的理由我说得不尽确实,其实,此次打匈奴,实在是青州需要这一战,比我更需要这一战,只不过那理由过于耸人听闻,我不好说出来罢了。”

  周瑜思考了一下,问:“可是需要西河美稷,作为青州未来的养马场,以备征战所需?”

  刘备摇头,周瑜再问:“可是因为匈奴不停劫掠,让军队无法抽调,耗费军需无数?”

  刘备再摇头,周瑜沉默一会,再问:“可是朝廷动荡不休,大人想剪除后患后,全力西图?”

  刘备高声长笑,道:“你能想到这些,说明你比那些元老们眼光长远,沮绶也会想到这些,但他一定认为我们准备不够,故此劝阻,不过,其实的理由是:市场。”

  周瑜讶然,半晌才反应过来:“大人这一仗,竟是为商人打的。”

  刘备郑重的点点头,道:“不错,青州重商,这几年虽然大力提倡,但儒人们轻鄙的风气仍未完全扭转,比如,你就没有想到这点。”

  周瑜好奇的问:“大人能详细解释一下吗?”

  刘备答:“你没有注意到这几年税收在不断下降吗?农无税,我们的税收就必须依赖商人,军队的存在,就必须是为商人开拓市场,青州几年前打开了南方的徐州市场,荆州市场,然而,乱世里人们的财力有限,这几年,青、冀州粮食丰收,幽州牧场牛羊满圈。

  青、冀、并、幽对外界市场的需求越来越小,单方面倾销导致工场、作坊生产的东西堆积越来越多,尤其是我们的水磨,蒸汽冲压机等设备都是专管设备,禁止向外界销售,工场、作坊的产品外销不畅,导致他们的销售不旺,他们的收减少,必然导致官府的财税减少,目前,已经到了危机时刻,我们必须采取行动。”

  刘备此处说的是应付青州生产过剩危机的对策,那时代尚未有生产过剩的理念,然而,经过几年的发展,青州的生产能力已趋近过剩的边缘,乱世里,人们的购买力本来就不大,青州单方面的倾销,让南方市场渐趋饱和之态,此时,应付的方法只有两种,一种是战争,利用战争消化剩余物资,另一种方法是开拓新市场,刘备的匈奴之战,就是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到战争中,战后,西河的开发需要两年,这中间需要消耗大量的物资,等西河开发完毕后,下南洋的船队准备妥当,一个横跨欧亚非三大陆的市场即将被打开,如此,经济就走向良性循环了。

  “最重要的是,沿汾河顺水南下,我们可以抵达风陵渡,风陵渡的对岸就是潼关,别看曹孟德在弘农郡打生打死,一旦我们占领西河,顺水而下,长安城都在我们的威胁之下,攻击西河,也就是迂回西进……”刘备意犹未尽的止住了话头,微笑着瞥着周瑜。

  周瑜恍然,随即感到鬼气森森,毛骨悚然的看着刘备,连连打了几个哆嗦。

  同日,伊籍在青州护兵的陪同下,于江夏登船,顺江水向下游航行。

  “船行于何处登岸?”伊籍询问。

  “长江口,丹徒县。”

  “然后呢?”伊籍再问。

  “换海船,到连云,那时伊先生可自行决定行程,若是愿意继续走海路,我们在龙口登陆,否则的话,从陆路走,一路在青州管治下,也很安全。”

  “丹徒也在青州的管治下吗?”伊籍从话中听出了苗头,询问道,那时,长江口上的县城还是丹徒县,南通以及上海,都是后来由泥沙堆积形成。

  护兵恭敬的回答:“丹徒县属于孙讨虏(孙策)将军管辖,不过,丹徒码头也是由几个青州老兵花钱买下来的,他们去年合伙扩建丹徒码头,现在,那码头既可以停海船,也可停江船。”

  伊籍随口说:“孙讨虏怎会容许青州老兵买下码头来?”

  “那县尉原来是青州人,孙讨虏征讨江东,需要从青州购买大量军械,有人愿意出钱,他如何不肯?现在,不光是丹徒,主公欲下南洋与大秦交易,青州人尽皆知,孙讨虏将军一路南下,青州许多商户都在合资购买沿海的港口,已备今后船只南下时补给,”那护兵满脸的羡慕:“等我退役后,也与人合股购买个码头,哈哈,那时,我就可以坐在那里数钱了。”

  伊籍好奇的问:“青州商人富甲天下,买码头建港口,若有利可图,怎会轮到你们这些老兵?”

  护兵骄傲的说:“建码头离不开砖石、水泥与钢材,砖石,水泥好买,钢材嘛,那时管治商品,只有我们这些老兵通过会社才可以买到,商人想建码头,合伙人中没有老兵,行吗?”

  伊籍点点头,不再询问,转过身来,目视着岸边飞逝的景色,陷入了沉思。

  四月初十,刘备抵达了襄桓城,关羽、张飞等将领已追上了大部队。

  青州的军制各军团没有常设的军团长,平时军团的工作都由副军团长负责,战时由督军府发布军团长的任命,各军团长带着自己的参谋班子,到达军中,一整套战时指挥系统就建立起来了。

  刘备在襄桓城歇息了三日,等各军团长磨合了部队之后,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出了襄桓城。

  “真是壮观啊!”刘备骑在马上,在心里感慨道,这是青州最强大的一次兵力展示,六个军团,关羽率狂风军团为前锋,张飞带泰山磐石军团为左翼,周瑜领并州固山军团为右翼,暴雨军团,闪电军团以及近卫军团,辅助军团为中军,典韦,高览,田畴,徐庶围拢在刘备身边,战斗兵力五万余人,辅助兵力三万余人,排成宽度三公里的庞大方阵,在并州的大平原上,掀起了冲天的烟尘,大军背后,两万余名自带兵器和战马的老兵蝗虫般打扫着大军过后的田野,空气中飘荡着浓浓的血腥味。无极限书屋

  “报,前军遭遇一个匈奴小部落,经过战斗,格杀43人,俘虏125人,缴获战马,牲畜若干。”一名游骑兵自前军奔回报告。

  刘备轻轻的摆了摆手:“战马,女人留下,其余的全部格杀,尸体留给后队处理,告诉云长,我们是来打仗的,凡遇抵抗,斩尽杀绝,战马谁缴获归谁,其余的全部扔给后队,这道命令同时传达给左右两翼。”

  此后,刘备的军队象一只宽大的扫帚,狠狠的从并州草原上扫过,所过之处,连一只活的鸡鸭都找不见。

  四月十五日,杀红眼的青州兵在界休小寨略加休整,气势汹汹的渡过了浮桥,扑向汾河西岸。

  商业三国-第四节进逼

  “周瑜留下,”渡河前,刘备在河边下令:“此地关系我军补给线,公瑾,你带并州固山军团在此防守。”

  “大人放心,有我在此,北来之敌(右匈奴)我为你挡之,西进援兵我为你护之,必不负大人所望。”周瑜行了个青州军礼,慷慨激昂的回答。

  刘备盯着周瑜,目不转睛:“公瑾的才能,我毫不怀疑,你既在此地留守,必能让我后路无忧,不过,我所期望的岂止是这些?”

  周瑜毫不犹豫地回答:“大人过河后,我立即遣人,通知晋阳张郃,让他提兵南下,配合主公的攻击,我会建议张郃,采取左重右轻的兵力布置,在汾河西岸以重兵向南缓缓推进,汾河东岸,派出骚扰部队,配合我的固山军团牵制右匈奴。”无极限书屋

  “还有……”刘备犹不甘心地问。

  “我还要派遣信使向冀州报捷,说明我们已攻入汾河之左,要求白羊部族,天马部族,以及其他部族功勋之士开始向西河迁徙,左匈奴若是打算退出西河,与我们在草原上兜圈子,我们可以用这些迁徙的部族占据西河美稷之地,修建殖民点,以便和匈奴长期相持。”周瑜利落地回答。

  “好,你能想到这些,已经足够多了,但是,你驻扎在此,还需注意那里的动向——”刘备一指南方,周瑜脱口而出:“曹操?”

  “不错,”刘备意味深长地回答:“我军选择在此时出击,就是因为曹军的主力在弘农鏖战,你在谷城已经遇见过夏侯渊了,应该知道:曹操选择出击的时刻,把握得如此精妙,不能不让人毛骨悚然,急袭夏侯渊,每日三百里,这话虽然夸张,可是我军半数主力出动,曹操的动向实在让我不放心,你必须密切注视曹军动向,一有异常,立刻向我禀报,另外,你必须把界休建成一个港口,准备船只,或逆水而上接应我军,或顺水而下,准备对曹军软肋下手。”

  徐庶田畴悚然而惊,一抹微笑出现在周瑜唇边:“大人即对曹孟德如此不放心,为何不抢先下手?”

  “非不为也,就是没有借口啊!”刘备惆怅地说:“青州的局势,要是用商人的话说:它就象一个母公司,陶谦所在的徐州是青州的合股作坊(合资公司),孙伯符的江东,是青州的控股作坊(控股公司),泰山,琅邪郡是我们的子作坊(子公司),冀州,幽州是我们的独资作坊(独资公司),并州嘛,是尚未完全控制的新厂房。

  兖州,曹孟德虽然和我们有商业往来,可我们只能算是个参股股东,我本想借契约法,公平交易法的推选,在兖州挑起事端,进而以保护青州利益的名义,寻衅滋事,奈何,三年,曹孟德没给我半点机会,此次我大军出征,实在是需要半只眼睛盯着曹操,嘿嘿,就不知道,他给不给我机会。”

  田畴马上插话说:“若曹军突然自弘农退兵,请公瑾立刻通知我们。”

  徐庶补充道:“曹军若是有异心,就会在我们与匈奴开战后,突然行动,此刻,船只的建造尤为关键,有了接应,我们随时可以撤出战场,出现在曹军意想不到的地方,公瑾,其他的事都可缓,造船不能缓。”

  大军渡河之后,徐庶仍沉浸在刚才的交谈之中,犹豫半晌,心神不定地催马走近刘备身边,说:“主公,我军因元老院的干涉,大军迟出发了30天,我担心匈奴已做好了游斗准备,而曹操也已获知了我军已出军的消息,万一匈奴向草原深处撤退,我军空耗兵力,四处寻找他们,而曹操乘机攻击青州,我军回调不及,如何是好?”

  刘备尚未回答,田畴插话:“元直不知道匈奴的情况,所以说这个话,其实此一战,匈奴是不得不打,西河美稷之地是大汉赐予他们休生养息之地,匈奴定居于此,已三百年了,他们已把这当作他们的家园,此时我军兵锋直指兹城王庭所在,他们往哪里撤?只要他们敢让出兹城,我们就敢于不追,等我们迁徙的部族到达西河之后,看他们如何再回家园?”

  徐庶摇了摇头:“主公一路行来,全是杀戮,当此毁家灭种的危急时刻,我怕匈奴会死战不休,曹操是诸侯中唯一采用青州军制的,也非常讲究团队作战,我们与其他诸侯的作战是以团队打个人,一旦曹操发难,战术上我军优势并不明显,主公,周瑜那里是否再加一个军团?”

  刘备微笑着回答:“周瑜之才,尚须大加磨练,沮绶,田丰年龄渐老,已数次露出退休之意,周瑜、鲁肃是用来代替你俩的后备人选,沮、田两以退后,你俩将替代他们的位置,周瑜,鲁肃,荀彧三选其二接替你俩的职位,刚开始,给他们加加重担,是为了测试他们的才能,然,绝不能骤加重兵,这对他们今后的发展不利。”

  过去,中国的百姓没有财产权,当权者再位高权重,一旦退仕,都可能被一个县令侵夺财产,所以,当权者总是希望长久地占据官位,扶植党羽,失植亲近,以备退休后,保全自己。

  然而,人之本性好逸恶劳,青州规定了人之财产权神圣不可侵犯,沮、田二人的长子渐入中枢(沮鹄掌管情报机构,田丰长子田节在陈群手下担任户部侍郎),二人年龄越来越大,感到精力不济,挣够了爵位和封赏的左右军师,都感到对得起家族,故此萌生退意。

  自陈群推出官员任职年限制后,两人更是频频示意,打算退仕,安享晚年。

  刘备瞥了一眼抑制不住兴奋的田、徐二人,接着说:“两位有空多多指导他们,若他们能力不够,接替不了你们的工作,沮、田二人暂不能退……”

  田畴、徐庶连连连点头,每个人都渴望得到荣誉,社会承认以及更大的发展空间,刘备在任命张昭为琅邪太守后,召回了陈群,让他主持官制改革,陈群提出了三公六卿制,三公为相国,督军,司法三种官职,对应朝廷的丞相,太尉,司徒这三个职位,不过此司徒非彼司徒而已。

  另外,陈群把六卿之下官府职员(公务员)分为十七个等级,每个等级都规定了最长的服务年限,不进则退,到了年限,升不了上一个职务,就必须退仕。

  这一官员的任职期限制、防止了地方官员扶植亲信,霸居乡里,另一方面,官员不再是终生制,有利于年轻一代的成长,让整价目政权机构保持朝气。

  兖州濮阳,曹操略有点兴奋的看着一封军情报告:刘备的军队进入西河,左匈奴召集各部落,花去了二十余天的时间,目前,各部落的青壮男丁正在向中阳汇集,准备与刘备决一死战。

  曹操攻入弘农的军队,由曹洪、夏侯惇、张燕率领,最能打的徐荣、最善急袭的夏侯渊尚留在他身边。

  “公达(荀攸),青州将领虽多,然善战者不过刘备一人,如今,刘备出征,你认为,我们现在自弘农撤兵,反攻冀州和青州有没有把握?”曹操谨慎的问。

  荀攸端详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说:“主公莫忘了,广绕城中还有一个‘每所攻击,无不破者’的高顺,还有刘备四大军师头两位的沮绶、田丰,刘备虎狼也,咬人一口,入木三分,我军既无必胜把握,还是不要轻易招惹。”

  郭嘉淡笑着说:“刘备此次攻打匈奴,用的都是冀、并两州的新军,青州大军团未动,平阴城第三军团的鲁肃仍然遏制住我们的咽喉,刘备刻意抽调泰山军团参战,焉知不是一个陷阱?泰山,黄忠尚在,鲁肃沉稳,黄忠勇猛,这两个人毗邻而居,主公还是另外寻找时机吧。”

  曹操郁闷地接受了郭嘉、荀攸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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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头想起自己已占据兖州大部,势力深入了司隶,感到也该让父亲享福了。

  于是,他派遣人去东海,寻找到了躲避战祸的曹嵩,曹嵩接获儿子的消息,大喜过望,举家搬迁,搬运财产的马车超过三千辆,队伍绵延上百里。

  董卓迁都,搬运皇室财产的马车不过二百辆(据历史记载),曹嵩这一炫耀的行为,引来了无数人的窥探,曹操与刘备面和心不和,曹嵩不敢进入相对安全的青州,直接向徐州的沛郡走去……

  徐州琅邪郡,伊籍乘坐的船只靠岸,婉绝了护兵的热情款待,伊籍坚持从陆路进入青州,张昭看在简雍的面子上,特地派遣琅邪名士赵昱陪同,一路前往邺城。

  蒙阴城,伊籍在赵昱的陪同下,进入退役军人会社所开的一家驿站,沿途,不断有客人向赵昱行礼,昱坦然受之。

  自洛阳抢救皇室典籍之后,赵昱的声望在青州仅次于管宁,教师这个行业,在青州素有见官高一级的待遇,大教习管宁是刘备之师,十位首度教习都是各行业之翘楚,门下弟子无数,赵昱以抢救典籍的功劳获得首度大教习的封赏。

  沿途行来,所享受的待遇一时无人比拟,连带伊籍也感觉到颇有风光。

  洗漱完毕,赵音拉着伊籍,进入饭堂,堂中所有的客人均纷纷起立,向赵昱致敬,在店伙的热情引领下,赵昱、伊籍登上几个台阶,来到一个略高于普通客人的餐座就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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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伙计们流水般将好酒好菜送来,赵昱自得地请伊籍就饮,片刻过后,尝过诸菜,消除了饥饿感的伊籍,顺势打量着厅堂内的环境,不经意地发现自己的桌角下垫着一本书籍。无极限书屋

  伊籍好奇地伏下身来,查看着那本书册,一见书名,大惊失色,随即扑倒在桌子底下,拽出了那本书,顿时,引发桌子上的杯盘一阵脆响。

  易,这是一本易经,出生于荆州玄学派的伊籍对易经奉若瑰宝,见到店堂内竟把易经垫桌角,愤慨的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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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不好易,故此,易只能垫桌角。”赵昱放下筷子,表情严肃地说道。

  其实,这一场面是赵昱刻意安排的,青州长度的度量衡与其它地方不一样,不是精确到寸(22厘米),而是精确到毫米,桌子腿,不可能不一样,进入饭堂之前,赵昱按照简雍的交代,特意让人锯短了一支桌腿,安排了这样的场景。

  伊籍嘴唇哆嗦着,抚摸着书的封皮,说:“《易》学博大精深,岂能因为上面人的个人喜好如此糟蹋学问?”

  赵昱端起了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美酒,说:“青州好杂学,农工商牧,格物,地理,化学皆有提倡,上独不好《易》,昔日,著名术士襄楷在其面前说谶语,被玄德公吊死在树上,公此去青州为官,切记,切记,不可妄谈玄学。”

  赵昱放下了酒杯,继续说:“至于说《易》经博大精深嘛,此乃古人之语,事过境迁,甚至成了技术进步最大的障碍(诺贝尔奖获得者杨振宁所说)。石器时代,古人见到斧子可以砍伐木头,就认为金克木,大火可以熔化金属,就是火克金,水可以熄灭火,就是水克火。可是,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呢?蒸汽机时代,河流边的水磨既有木制,也有铁制,水加金生成的是什么?那动力在金木水火土中属于什么属性?以火烧水,在金属制成的蒸汽机里面,生成的动力是什么属性?

  水克火,难道水不能生火吗?以水变为的冰制成的凸透镜,难道不能生火吗?以石器时代的蒙昧思想指导蒸汽机时代的技术,不是进步,而是绊脚石。

  最重要的是,以《易》经理论研究出来的五德始终说,是动乱的源泉,所谓,秦属水德,汉以火德克之,此种邪说导致黄巾叛乱,所谓以土德取代火德,五德始终邪说实在是我大汉民族动乱之根源,玄德公乃大汉宗室,在青、冀、并、幽四州,谁若提及火德衰微,必将受到玄德公忌恨,伊史既入青州,此事不可不察。”

  并州前线,刘备率大军,沿西河湖一路向北进军。

  行军途中,田畴频频后顾,刘备忍无可忍,问:“子泰,你在担心后军吗?”

  田畴点点头,答:“后军虽然军伍整齐,然其号令不一,一旦有事,我怕其拖累全军。”

  田畴做事的精细一向被刘备欣赏,听到这话,刘备心有同感,翻身注视着后面的杂牌军。

  青州军中的信号向来是最大的军事秘密,军号手、鼓号手由于体力消耗较少,超期服役的现象十分普遍,杂牌军中,退役的军号手、鼓号手没有几个,军令从队前传到队尾,耗费的时间不少,这支部队的统领,能将这支杂牌军带领得有模有样,实在是个人才。

  徐庶插话道:“这很简单,正规军中,每个老军号手,鼓手都带有几个幼童学徒,派出几个老手,让那些幼童到后军锻炼去,如此一来,前后军的军号就统一了。”

  田畴嗯了一声,接着说:“我大军十万,为了饮水方便,沿西河湖而走,主公,你看!”田畴马鞭一指东侧的西河湖岸:“那芦苇身高过人,草中群鸟惊飞,若匈奴埋伏一支人马在芦苇丛中,我军突然遇袭,前军、中军倒好说,后军岂不是要各自为战?”

  刘备勒住了马,沉思着说:“我听说,荆州南方,苗疆之地,苗人喜欢烧荒,烧荒过后的土地肥沃,利于第二年耕作,不知道,这芦苇烧了之后会怎么样?”

  徐庶立刻插话,打断了刘备的怂恿和暗示:“不妥,夏季,草原风向多变,雨水充足,草木葱茏,点火之后,风向控制不易,若是弄巧成拙,我军不是自陷绝地?”

  刘备愤恨不止地挥舞着马鞭,指着岸边的芦苇丛说:“我恨不得,把这土地犁上三遍,每遍洒上盐土无数,让她今后千万年寸草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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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庶露出目不忍睹的神情,田畴低下头来,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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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鸭飞起,芦苇丛一阵细细哗哗的响声,典韦提着戟铖,抢步上前,大喝:“有警,戒备。”

  芦苇分开,一个瘦小、满脸泥污的人形动物窜出了芦苇丛,身后跟着三个更瘦小皮包骨头的泥人,当先的那个泥团瞪着骷髅般的眼睛,笨拙地连声呼唤。

  刘备侧耳倾听半晌,才听清那个癫狂般的泥团唤出的两个字——汉人。

  刘备的眼泪差一点流下,手足无措地滚鞍下马,一迭声地大喊:“收弓,收箭,别吓着孩子。”

  田畴一催马,拦在了刘备面前,说:“且慢,主公,虽然林深草密,可是此地是匈奴牧马的场所,每年有百万人次来往于此,若不出于匈奴默许,他们如何得以躲藏?”

  典韦猛地窜起来,抡起了大斧,刘备一跳,凑近了典韦身边,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踢倒了典韦。

  “他在喊‘汉人’,那是我们的同胞,匈奴要冒充,会找几个口齿更伶俐的人,这是我们的同胞啊,即便他是匈奴的奸细,匈奴已到了差遣妇孺上阵的地步,有何可畏?我十万大军收容这几个小孩,怕什么?”无极限书屋

  田畴勒住马缰,歪着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四个泥猴,看着那癫狂跳跃的小孩,发出了一声叹息:“喉结都不大,是女人,主公,且等待一会,我去盘问一下。”

  商业三国-第五节血河

  细细打量着这几名饿着的皮包骨头的小孩,刘备忍不住心酸。

  后世人常说非洲饥民可怜,每个人都象是活着的骷髅,身上瘦得只剩下骨头,可是谁知道,中国每隔200年一次朝代改换,乱世里,哪个平民百姓没有非洲骷髅的经历。

  “快,赶一辆大车来,让这几个小孩到车上歇息,拿点食物,让他们慢慢吃,别噎着。”刘备忍住眼泪,吩咐说。

  几名小孩痴痴呆呆,眼眶中的圆眼球毫无神光,只在听到“食物”两个字时,那贫瘠的眼皮奋力眨动了一下,然而,这个眨动耗去了他们全部的力气,几名小孩随即瘫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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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来了,刘备抢步上前,搀起了一名孩童——真是身轻如燕啊。这个小孩身体轻得让人落泪,幼小的肋骨硌在刘备手上,让刘备再也忍受不住,眼泪一滴滴落下。无极限书屋

  “我大汉,我大汉百姓竟沦落到如此地步?”一阵悲愤过后,刘备心头忽然涌上蔡昭姬(蔡文姬)《悲愤诗》中的句子,长啸一声,且歌且泣,吟道:“天不仁兮降乱离,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时,民卒流亡兮共哀悲,烟尘蔽野兮胡虏盛,对殊俗兮非我宜,遭恶辱兮当告谁……”

  田畴上前拉了拉刘备,接过了那孩子,送到马车上。

  刘备缓缓地摘下了头盔,光着头站在行军掀起的烟尘中,任灰尘落在头上、脸上,喃喃自语地说:“备有罪,备有罪,备对不起期待的大汉女子,备来晚了。”无极限书屋

  典韦刚从泥土中爬出,见到刘备如此悲伤,忙上前抱起刘备,把他放在战马上,随即,一手拉着战马,一手扶着喃喃自语的刘备缓缓前行。

  行军路过的军士皆诧异地看着陷入自责中的刘备,徐庶跑前跑后照顾着。不久,田畴安顿好那几名孩子,回到刘备身边,回复道:“是洛阳城的百姓,居住在开阳门一带。”

  开阳门,对面是洛阳南宫,旁边是太尉、司徒、司空居住的三公府邸。开阳门外是洛水,渡洛水而过,河对岸是太学。开阳门附近那片区域居住的都是大汉士子、学者的家眷,士子学者很讲究儒家礼仪,父母的名字在子女那里是避讳,这几个孩子还很幼小,尚不可能从别人那里获知父母姓名。看来,从她们嘴里,很可能什么都问不出来。无极限书屋

  刘备不甘心,追问:“都是谁家的孩子,有线索吗?”

  田畴摇头:“最年长的那名女子今年14岁,只记得父姓刘,自己被掠劫那年,是光熹元年。另几个小孩才13岁,连自己的姓都说不出来。”

  光熹元年,也是昭宁元年、永汉元年,同时,它也是中平六年,光熹这个年号只短暂地存在了两个月,那么,她们被劫的时间是在五年前的五、六月份,是张嫣儿被劫3个月后,蔡昭姬被劫的同时。

  刘备正在盘算,田畴梦呓般地叙说着:“当时,这些女孩正在家中玩耍,匈奴兵突然破门而入,杀死府中全部的男丁,在她们面前,将她们的父母砍翻,随后,将她们的手脚捆绑在一起,缚于马背上带走,她们只记得,那一天,洛阳城到处是大火……

  不知走了几个日夜,她们被放下马背,沿路颠簸,有许多被缚的孩童死了,匈奴人砍下死去人的头颅,活着的人被捆上手,拴于马后,跟着马奔跑。此后,匈奴的马虽然走得不快,但仍有许多人被马拖倒,等到马停的时候,许多被拖倒的人,只剩下了一双手尚在。她们只记得,那一天,天上下着小雨,道路泥泞……

  天幸,她们几个年纪幼小的孩童没被绑在马后,与几个特别美丽的妇女坐在马车上,因此活了下来。几天后,她们来到一个军营,匈奴们开始分配战利品,妇女被打散分配给匈奴兵,当晚被强奸。那天晚上,她们只记得,营内到处是匈奴兵的欢笑声,还有妇女低低的哭喊,在匈奴的威压下,哭喊,都已成了奢侈……”

  “五年前,她们才八九岁,他们竟然连孩子都不放过,”刘备咬牙切齿,低声咒骂,典韦把手中的斧子紧了又紧,脚步越来越重,徐庶面色铁青,双目喷火。

  妇女们来到的军营,肯定是张扬的军营,当代大儒张扬行事遵循儒家仁爱之风,尊重异族的风俗,宽容对待异族的他,不知道在当时,是否把这些大汉公卿之女低低的啜泣当作音乐来倾听。张扬的仁在三国时,是有名的,史书也为他留下重重一笔。仁厚的大儒张扬尚且如此,千百年来,每当异族征服大汉的时候,有谁为这些妇孺哭泣?

  史书是不屑记载这些的。后来,儒士们创造了一个特有名词为他们遮羞:民族融合。从此,我大汉妇孺“享受”的这种待遇,成了理所应当,成了改朝换代应该的付出。

  “她们是怎么跑到西河湖边的?”徐庶尚存一丝理智,问。

  “三年前,匈奴突然跑回西河,而后,聚集部族青壮准备与人交战,这些孩子说,是汉军要来解救她们,所以,她们乘匈奴后撤,部族混乱之际,逃入了西河湖边芦苇丛中,等待汉军到来,三年了,每日里她们以鸟蛋为食,因为不敢举火,只好编草为层,茹毛饮血。许多孩子都被饿死,她们是最后仅剩下的几人了。”

  田畴说完,语调越来越低沉,补充说:“她们说,还记得逃出来的那个晚上,草原上夜色如铅,狼叫声连绵不绝,连绵不绝……”

  “停军,”刘备忍无可忍,暴跳着说:“停军,命令全军扎营,把这几个小孩的经历晓谕全军。告诉军士们,匈奴作孽,天不罚,我来罚。”

  大汉几千年文明史,最终,敢于报复外敌劫掠的,只有汉武帝那一次。其余的时候,我们总是忍耐。甚至,还有人说出“宁予外贼,不予家奴”的昏话。然而,汉武帝却被儒士们骂作“穷兵黩武,虚耗国力”,那个说出“宁予外贼,不予家奴”的时代,却被人拍出无数的电视剧,“主子、奴才”地喊着进行缅怀。

  “我们来到这里是来报复的,我们带来的是铁与血,是庶天蔽日的怒火,晓谕全军,我军在西河,必须遵循的就是四个字:绝不宽恕。”刘备立马扬刀,大声咆哮:“杀光男人,抢光战马,带不走的给我烧光。烧荒过后的土地格外肥沃,正适合我们耕作。谁敢在敌人部落里留下一只活的小鸟,用他的脑袋代替。”

  刘备杀气腾腾地下令。徐庶闻言,掩面露出不忍的神情。典韦舔了舔嘴唇,露出嗜血的目光。田畴掉头旁顾,目光游离。尾随刘备的高览跃马前行,兴奋地指点着军士安营扎寨。

  第二日,知道大汉女子悲惨遭遇的军队,满怀着杀戮的欲望,瞪着饿狼般的血红眼珠,拎着雪亮的刀枪,一路寻找着屠杀的对象,怒气冲冲地向中阳城推进。

  “报”,一骑探马飞至,马上骑兵慌张得说不出话来:“前方发现敌骑,关将军已带狂风军团冲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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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羽!又犯迷糊了。

  十万大军行动,有敌情也不相互通知一声,自己冲上去,友军如何配合,为他擦屁股吗?

  刘备满脸不悦,正准备继续询问军情,又一名游骑兵飞马而至:“报,张将军属下闪电军团游骑兵报告:前方发现敌军探马三千人,关将军已与之交战,但敌方后援不断,张将军准备上去增援,请主公做好接应准备。”

  前锋关羽不告而战,左翼张飞平时骂得多,还知道通知刘备一声,不过,就在这名游骑兵报告的同时,左翼已传来了张飞暴雷般的喝叫声:“儿郎们,杀戮的时刻到了,握好刀枪,保持队列,前进。”

  随即,隆隆的马蹄声响起,张飞快乐地欢叫着,带领闪电军团扑了上去。

  左翼空了,在这大草原上,青州兵的左翼没有了保护。刘备嘴唇哆嗦,手脚发抖:“保持队列?他还知道保持队列,有长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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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畴厉声吆喝:“中军,展开战斗阵形。”无极限书屋

  徐庶一催马,大声下令:“吹军号,泰山磐石军团随我向左翼移动,展开战斗队形,枪兵在前,弓兵其后,格斗兵盾兵保护弓兵,全军,动起来。”

  刘备镇定下来,淡淡一笑,道:“慌什么,游骑兵有望远镜,他们没报告敌情,左翼,至少五里内没有敌军。前方上去了两个军团,匈奴要正面突击,就需绕开酣战的数万人,时间足够我们展开队形了。”

  马鞭一点高览,刘备下令:“你带磐石军团摆好攻击队形,缓步上前,准备接应关张。”

  马鞭一摇,刘备道:“元直,最好的防守就是攻击,命令近卫军团展开队形,准备接敌。暴雨军团、后勤兵,辅助兵进入阵心,全军挺进。吹军号,命令后军(随军行动的散兵)就地防守,监控战场。”

  回过头来,刘备亲抚典韦之背,道:“典韦,你做好准备,我今日全依仗你了。”

  四月二十三日(公历五月三十日),初夏,刘备在西河遇敌的同一天,南方爆发了瘟疫,渐渐一现露出狰恶面目。

  荆州大地上,百姓染病者越来越多,常常是整村整县的人死光死绝。按历史记载,当时逃到南方躲避战祸的人口有2000余万,瘟疫肆虐之后,只剩下一百万余人口。也就是说,在这次瘟疫中,95%的南方人均染病身亡。按照真实的历史,黄忠的儿子黄叙也死于这场瘟疫。

  当时,中国尚款有完整的供水排水系统(最早的城市供水排水体系诞生于宋代),污水的排放都采用明渠,饮用水也没有卫生沉淀系统。无数染病的人,正趴在渠边喝水,突然一头倒毙,乡民无知,继续担水饮用,瘟疫愈发控制不住,随着水流,迅速扩散。

  按照中国惯例,这场瘟疫的爆发应归结到当权者的道德范畴,三公应该退位,反省自己的道德缺失。然而,李傕、郭汜相互攻伐不断,李傕劫持皇帝,郭汜则劫留公卿大臣,朝廷乱作一团,谁关心究竟是何人的道德有失,从而引发了这场瘟疫。

  与此同时,曹操迁徙父亲曹嵩的事情,也发生了大变故。陶谦没有遵照历史,派遣东海都尉张闿沿途护送曹嵩,然而,曹嵩的辎重车队还是引起了昔日的黄巾贼寇张闿的垂涎,在沛郡与东海郡边界上,张闿觑隙下手,带兵袭击了曹嵩的旅舍,曹嵩闻变,北爱妾逃至屋后,欲翻墙而出,怎奈爱妾身体肥胖,趴不上墙。这时,张闿已率众杀入旅舍,曹嵩逃无可逃,没奈何扯住爱妾,避匿茅厕,被张闿士兵发现,最后与肥胖的爱妾一块,被砍死在粪坑。

  诸人中,只有曹操派来迎接曹嵩的挂名泰山太守应劭,侥幸逃脱斧刃。应劭事后不敢再回兖州,遂向北逃入连云港,掺杂在出海的船队中躲入三韩,其后,应劭依靠其掌握的知识,考取了三韩惠民的身份,与三韩军队一起,赴援青州,这才重新踏上国土——此乃后话。

  曹嵩毙命的消息传到了兖州,曹操正因为袁术北进有碍兖州,准备督兵出拒封丘,与袁术军交战。这一门遭骈戮的信息传入军中,曹操惊倒在地,顿时,哭了又骂,骂了又哭,口口声声,要与陶谦拚命。

  “不妥”,郭嘉劝阻道:“刘备、陶谦同气连枝,刘备虽出征在外,青州尚有一虎(高顺)坐镇,明公攻打陶谦,就怕引来刘备干涉。”

  曹操不依不饶,哭骂已毕,下令全军缟素,全军转向徐州,誓报父仇。

  此时,青州在尹东的主持下,正在加紧饮供水系统建设,为了防止瘟疫蔓延,青州元老院下令:青州粮食富足,下半年休耕。所有的劳动力全部动员起来,改造各郡县给排水设施。各地官府免费给百姓发放煤石,饮用水都必须煮沸,各郡县生活废水都必须用暗渠,排入城外地下。同时,整个青州大地上,蔓延着蒸熏浓醋的味道。

  并州中阳城外,刘备举起望远镜,观察着前锋的鏖战:“吹军号,命令关羽张飞让出正面,向两侧突击;命令高览带磐石军团,列枪兵方阵,杀入敌阵。”

  敌骑与关羽张飞的军队已陷入拉锯状态,失去战马突击力的骑兵,正好让枪兵屠戮:“鸣鼓,告诉全军,此战,不留俘虏,让血流成河,以洗涤匈奴的罪恶。”

  商业三国-第六节屠杀

  细碎的滚鼓声响起,正在鏖战的张飞、关羽听到鼓声,狂风军团、闪电军团立即向两过闪开。

  军号吹起,关张两军开始分出两支长长的前翼,仿佛在并州大地上,划出一支太极的阴阳鱼,从两侧开始挤压匈奴骑兵。

  骑兵的冲锋与步兵截然不同,步兵冲锋,两排士兵之间的间距是长枪的间距,西方步兵长枪为三米以上,中国步兵长枪在一米八到两米二之间,然而,东西方骑兵冲锋的间距差不多,战马一个马身是两米左右,加上骑枪的长度,两排骑兵之间至少应该五米,为了防止后排骑兵冲击前排,所以,后排骑兵为了留足充足的反应时间,两排之间大概相距十五米。

  受到挤压之后的匈奴骑兵,相互之间的间距逐渐缩小,没有了战马的冲刺力,在单兵格斗中,任匈奴骑术再好,也渐居劣势。

  片刻之间,高览整队完毕,被挤压的匈奴兵向两侧无法扩张,随即义无反顾地冲向了刘备的本阵,一声号令,暴雨军团用弓弩迟滞了匈奴骑兵的冲锋。

  高览随即下令:“举枪,保持队形,缓步前进。”

  弓弩的射击渐渐稀落,两三名匈奴骑兵已冲击到枪兵大阵前方,高览一挥长枪喝道:“鸣鼓,攻击!”

  众军齐声呐喊:“决不宽恕!”

  天崩地裂的军鼓声响起,第一排枪兵立定脚跟,劈空刺出一枪,大声呐喊:“呼嗨。”

  第二排士兵插花般穿过第一排士兵,再度劈空刺出一枪:“呼嗨。”

  这一枪,距离冲来的匈奴骑兵尚有一段距离,不等惊愕的匈奴骑兵反应过来,第三排士兵穿阵而出,一排排闪亮的枪尖整齐地递到匈奴骑兵身前——“呼嗨。”

  匈奴骑兵的冷汗还没消停,第四排枪兵已奋勇而至——“呼嗨。”雪亮的枪满面春风刺倒了战马,刺穿了马上的骑兵。

  奋勇当先的匈奴骑兵纷纷勒住了战马,目瞪口呆地看着队首的匈奴骑兵变为肉泥,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五排青州骑兵,踏着隆隆的鼓点跃步上前,狠狠地击出了他们的一刺。

  十六排的枪兵大阵,每一排枪兵在前进的时候,都是踏着鼓点冲锋,十步一刺,不管有没有敌人,第十步时,这一枪必须刺出,在震耳欲聋的鼓声中,十六排枪兵象波涛般一浪接一浪的向前涌动,又象是火车的车轮般势不可挡的向前推进,刺落战马的匈奴士兵,被随后的格斗兵围歼,前排的枪兵只管如痴如醉地向前突刺、突刺。

  十刺一歇,经过十刺过后,前阵枪兵立住了脚跟,在原地喘息,恢复体力,鼓声未息,后阵枪兵穿越前阵,开始了又一轮枪兵突刺。十六排枪兵推进700余米,合计一百六十刺后,前阵枪兵转来替换。

  一浪接一浪,如林的枪山,层层递进,旷野之中,让人心神震撼的鼓声,不慌不忙地擂响着,随着鼓点,一声声呼嗨的呐喊,有条不紊地回荡着,伴随着这一声声呐喊,血花四溅,匈奴兵微弱的惨叫与呻吟均淹没在这愤怒的呐喊与沉闷的鼓声中,象冲击巨石的细小涟漪,随即被岩石粉碎。

  鼓声不紧不慢地响着,这节奏缓慢的鼓声远远地传扬到大草原的深处。

  距离战场不远,于扶罗带领左匈奴8万骑兵,呆立在一个小土丘上,面色苍白。

  “嗞”的一声,一名匈奴贵族撕开了胸膛前的衣襟,大吼道:“气煞人也1

  想不到在这不慌不忙的鼓点之下,是有条不紊的屠杀,那冷静的外表之下,是刻骨的仇恨与不死不休的战斗意志,直让人目眦欲裂,直让人胸膛欲碎。

  于扶罗面无血色,咬牙切齿半晌,方缓缓的,一字一顿地说:“刘青州此来,是为亡族灭咱的,此战不胜,我匈奴今后就将不存于世,右匈奴此刻尚欲保存实力,派人告诉他们,我于扶罗头被砍下的那一天,就是刘备攻打右匈奴的那一天。”

  三年前,右匈奴动员全族之力,攻击刘备,遭刘备近卫军团重创,刘备临撤退的时刻,把所有的战马全部斩杀,带不走军械全部投入汾河之中,右匈奴付出惨痛的代价,收获寥寥,反而让左匈奴乘势崛起,左匈奴随后又主动寻找刘备议和,刘备不接纳于扶罗的和解,却在草原上四处宣扬于扶罗的求和,自此,左、右匈奴之间隔阂越来越大。

  此次,于扶罗邀请右匈奴出兵,担心再次遭于扶罗背叛,右匈奴未派遣一兵一卒,于扶罗愤恨不平右匈奴为出兵这件事,此刻,怀着最后一线希望,他想再次劝说右匈奴出兵。

  一名匈奴巫医长叹一声:“晚了!大草原上,逐一通知四处放牧的各小部落需要一个月的时间,集结兵力,编制人马,至少还需要十天的时间,刘备进军如此迅速,十天之内,他恐怕已推进到兹氏城下,若想右匈奴发兵助战,我们必须让出兹氏城,躲避到大草原深处,大单于,请下令后撤吧。”

  于扶罗摇了摇头,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说:“你们没和汉人接触过,不知道刘备这个人,辽西部族把他称作熊,鲜卑曾与他争夺辽西,也想用后撤引刘备深入大草原,可惜,撤出辽西的鲜卑部族再也没有回到故乡,刘备那是一只熊啊!我军若是撤出西河故地,失去了这汉帝封赏的乐土,我们今后该怎么抢夺汉人?该怎么放牧我们的牛马?不到万不得已,坚决不能撤退。”

  抬起头来,侧耳倾听远处的喊杀声,于扶罗不甘心地问:“我族埋设疫马、病牛的事怎么样了?”

  另一名匈奴巫医搭话说:“据汉人哨探回报说,刘备一进入西河,就向三军下令:瘟疫的发作与人的道德无关,只要注意卫生,把水煮沸了喝,就可以避免瘟疫,另外,刘备军中在远离水源的地方设立了茅厕,都要求士兵在那里排放粪便,如今,青州军营之中,未发一病,看来,刘备真是汉人之雄也。”

  于扶罗狠狠不休地说:“这天灾人祸都是与人的道德有关,这是汉人之中的圣人所说,刘备一向不尊重他们的圣人,骗不过他也是当然,难道刘备军营之中,没有一个崇信他们圣人的人吗?我不甘心啊。”

  众巫师沉默不言,于扶罗惆怅了许久,说:“刘备精善攻城之术,五原郡的吕布号称天下第一勇将,把守虎牢雄关,尚且被他一日攻下,邺城雄峻,袁绍四世三公也没有坚守几日,中阳、兹氏都是我匈奴部族建的城,多数城墙只是一圈篱笆,以部族为单位,不停地袭扰刘备大军,若下面遭遇刘备军队,就让他们假意降顺,寻机再叛,汉人标榜仁义,听说,刘备最讲信义,必不会为难降兵,通知各部族,至此亡族灭种关头,让他们各自努力,对刘备采取忽叛忽降的策略,让他们手足无措,我带精兵前往右匈奴,招呼他们参加战斗。”

  于扶罗说完,一声唿哨,部下整理军马,迅速东行,剩下的匈奴各部落酋长面色沉重,低声商议随后四散而去。

  中阳城前,自枪兵大阵开始冲击后,战斗已无悬念,关张两骑军自两侧挤压,避无可避的匈奴骑兵冲向正面的高览枪兵,几个波次冲击下来,战场已没有任何站立的敌军。

  胜利了,刘备面色沉重,匈奴兵的凶悍超出想象,很多被刺倒的匈奴兵哪怕只剩下一口气,也是拖着残躯,用手抱住格斗兵,用牙齿咬、用头撞,拳打脚踢,战斗至最后一口气,战斗的残酷超出想象,最后,走投无路的匈奴骑兵连马带人撞向两翼的关张骑兵,意图使骑兵的战马受创,无法再战,幸亏青州兵的铠甲坚固,阵亡的士兵不多,但受伤的士兵无数,受伤的战马无数,让刘备心疼不已。

  战斗结束不久,一支千余人左右的匈奴骑兵归降了,刘备闻讯,大喜过望。

  “命令:为了防止他们身藏短刃,命令他们脱去衣物,战马兵器全部放置营外,然后才准进营受降。”刘备面无表情,发号施令道。

  “且慢。”田畴说:“脱去衣物,对匈奴是莫大的侮辱,主公欲立威信于草原,还是不要这样做的好。”无极限书屋

  刘备轻轻地微笑道:“子泰(田畴),我问你,一支箭矢需要多少钱?一个士兵每月的薪水需要多少钱?”

  田畴张口结舌,徐庶小心翼翼地试探:“决不宽恕?”

  刘备脸上的横肉一跳,点点头:“匈奴游牧于各地,要监管他们,我需雇上无数士兵,长年累月地围着他们转,与之相较,一支弓矢可以解决的事情,干嘛那么麻烦?我军刚才结束战斗,正好战马缺少,杀其人,占其马,夺其地,正是我们来的目的。”

  刘备长身而起,边向后营走去,边说:“最好的敌人就是死去的敌人……”

  稍加整顿后,刘备迅速前行,随后的几天,来刘备营中归降的匈奴人,络绎不绝,等他们进入刘备营中,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支了一个心眼的匈奴部落,尾随刘备大军之后,发现刘备扎营之后,营帐内总是出现新土,掘开这些新土发现,那些消失的人,浑身赤裸地掩埋在地下,此时,前后已有三万匈奴人被刘备斩杀。

  醒悟过来的匈奴人,在兹氏城下向刘备发起了一波又一波舍身忘死的冲击,在弓弩兵的打击下,这些匈奴兵鲜少冲击到刘备的马前。

  “我倒要看看,是匈奴的人多,还是青州的箭多?”刘备横刀立马,傲然在阵前挺立。

  上次进入西河,刘备只带了三十万之间,这次,经过三年的筹备,刘备携带五百万支箭而来,其中,近卫军团的弩弓已全部换装成了麻钢制作的弓臂,这种弹性极强的弓臂,结合偏心轮设计,让弩箭的射程提高了30%,配上绞弦器的弩弓,在骑兵冲击的过程中,可以射出七轮箭,而且,精准度极高,在这种箭雨的倾泻下,铠甲单薄的匈奴骑兵,没有冲近青州军阵三尺的。

  “合围,关羽领军自左包抄,张飞领军自右包抄,斩杀所有逃遁的匈奴兵,不要俘虏。”刘备一挥军刀,下令。

  高览跃跃欲试:“主公,可否让我领军入城?”

  刘备不屑地瞥了一眼兹氏城:“这种小土丘,我没兴趣攻打,关张合围后,你自城东放火,用大火把城内所有的人全部驱赶出来——女人留下,男人杀光。”

  据说,这种斩尽杀绝的做法,是伟人成吉思汗最大的功绩,常常被屠杀的幸存者后裔称赞,并认为是民族大融合的杰作,想当年,四川五千万人口,被杀得只剩下四十万妇女,后人还对这一行为津津乐道,经常骄傲地说:我们那会儿(屠杀之后一百年),(征服我们的人)征服了莫斯科。

  匈奴有多少人,肯定没有一千万,看来,就是杀光他们,成吉思汗也是做不成了,那么,比成吉思汗地位稍低点,也是可以容忍的,毕竟,这是千百年来,除了汉武帝,汉人第二次对异族抡起屠刀。

  也许,没有青州这次出兵,汉武帝就是汉人唯一的一次“暴虐”。

  与此同时,身在兖州的曹操出兵征讨徐州,不过,曹操才一出兵,就偏离了该有的行军路线。

  曹嵩是在东海郡遇难的,东海郡与鲁国、沛国、楚国接壤,按照正常的行军路线,曹操应该进入山阳郡,或者向南攻击梁国,再进入沛国,兵锋直指楚国彭城,再进入东海郡,或者,向东攻击鲁国,穿越鲁国国境进入东海,然而,曹操30万大军却从东平郡出发,首先避开平阴城,自东平陆进入泰山郡蛇丘,向巨平挺进。

  巨平离泰山郡治所、鲍信所在的督署奉高县不远,曹操是挂名的兖州牧,泰山原属于兖州治下,接近巨平时,曹操以兖州牧的名义,要求鲍信派兵助战,并沿途供应粮草。一时之间,巨平县令手足无措,只好开门揖盗。

  泰山尉黄忠暴怒,一面亲提2万兵马迎战曹操,一面快骑飞至青州元老院,要求援兵。

  商业三国-第七节征召

  黄忠的警讯传到青州后,青州元老院正在为南方爆发的瘟疫头疼不已。

  刘备出兵并州之前,曾经就长沙刚开始爆发的瘟疫猜测过——“这瘟疫恐怕与人的道德无关。”

  随后,大教宗手下弟子、刘备的义子刘黄将一只单筒永远镜竖起来(显微镜),观察染病人的粪便,对比正常人,得出了实证,瘟疫的传播和爆发确实与人的道德无关,染上瘟疫的患者,粪便中有一些杆状、能活动的细小生物,尹东把这些细小生物命名为伤寒杆菌,至此,伤寒传播的途径被彻底搞清,饮用了不洁的水源,导致感染瘟疫——伤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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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刘备出兵并州时,曾特地封锁青州,据抗说是为了防止军情外泄,现在既然发现了疫病传播的途径,青州顺势延续刘备的封锁令,既然瘟疫的传播与人的道德无关,那么,即使是道德完美无瑕的圣人也会感染瘟疫,他们排出的粪便一旦感染水源,造成青州的瘟疫爆发,所以此时此刻,即使是圣人也不准进入青州。

  伊籍恰好在此时进入琅邪郡,由于他来自荆州,遵照青州的隔离令,他被海路送往蓬莱岛,隔离居住。

  南方的瘟疫爆发,让青州元老院对于派兵增援泰山郡一事,犹豫不决,在青州封完备的环境下,老百姓均享受着无税负担的快乐,对外地人格外排挤。泰山郡名义上属于兖州,派兵增援泰山,会让青州兵与外地军队接触,稍有控制不好,瘟疫就会传入青州。

  元老院为此争执不休,三日未下决定,三日后,黄忠在蛇丘与曹操初战不利,退入奉高的消息传来,元老院一片哗然。

  当日,众多元老纷纷叫嚣,处置黄忠,一些元老激烈建议增兵泰山,尚有一半元老本着对疫病的天生恐惧,建议关闭与泰山交界的边境,由泰山郡自生自灭,另一些元老甚至建议,紧急召回主公刘备的军队抵御曹操。

  正在争吵不休的时候,元老院那紧闭了三日的大门豁然打开,强烈的阳光刺入喧闹的大厅,众元老愕然转头,一队身穿白衣的扈从,当先开路,大教宗尹东手持金质权杖,缓缓步入元老院大厅。

  高堂隆惊讶得站起来,刚准备开口,无数元老已匍匐在地亲吻大教宗的袍角,尹东毫不停顿,走向大厅中央的首席元老座椅。

  高堂隆叹了一口气,把话咽回了肚子里面。

  虽然,大教宗尹东地位崇高,但是一直没有元老的身份,对政务甚少干涉,堂中那个首席元老椅是为刘备设置的,偶尔,卢植曾坐坐,现在卢植驻防洛阳,那椅子很久没人坐了,见到尹东毫不客气地坐在那椅子上,高堂隆欲言又止。

  一名扈从用手中的节杖,敲击了一下地面,元老堂中的低语声顿息,一片寂静中,尹东清了清嗓子,开口说:“三日了,众元老商议了三日尚未决定,青州、泰山百万居民翘首以盼,三日尚下不来决心,众元老因何事为难?”无极限书屋

  大厅内一片沉默,尹东凌厉的目光一个个扫过元老,目光所到之处,元老们纷纷低头回避。

  尹东叹了一口气,高声说道:“泰山郡虽属兖州,但归属青州治下五年有余了,泰山郡百姓难道不是我青州子民?泰山郡官吏难道不是我青州官员?泰山郡所纳税收难道不是进入我青州府库?泰山郡意味着什么?一旦泰山有失,曹军可自泰山而出,我济南、齐国、北海、琅邪均在其威胁之下,我们岂容有失?

  泰山钢厂钢产量供应我青州军用、民用,一旦泰山钢厂有失,我们只能从出云城购入钢材,出云钢材供应幽、冀、辽东、三韩尚且不足,曹军获得泰山钢厂将如虎添翼,我军还有什么优势可与曹军争胜?

  天下诸侯中,唯曹军与我军制最似,曹军战斗力堪比青州兵,如若获得泰山钢厂的军械后,我青州需要动员多少人才能逐出曹孟德?

  黄汉生以两万人抵挡曹军,初战不胜,全身而退,有什么可指责的?如今他日夜盼望我方援军,诸君还犹豫什么?泰山郡毗邻济南、齐国、北海,现在,我们需要考虑的不是战不战的问题,而是如何战!”尹东说到此,以手中的权杖频频捶击青石地板,声声沉闷的响声在大厅中回荡,元老们额头冒汗。

  高堂隆看了看左右,无奈地站了起来,一声轻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至自己。

  军不干政,这是青州铁律,沮绶、田丰因为有军职,所以元老院没有他们的位置,现在,众元老既然默不作声,高堂隆只好挺身而出。

  “昔日,遭受鲜卑入侵的肥如城下,先烈李翱、尼满曾召集将士发出呐喊:‘苍天在上,神灵为证,吾族吾民,殊死奋战,捍卫子孙,捍卫家园,捍卫尊严,捍卫荣誉!’如今,曹军入我家园,青州的荣誉难道就这样受人践踏?各位,我建议立即下达紧急征召令,征召泰山、济南、齐国、北海四郡青壮持剑披甲,卫我家园!”高堂隆说完,环视了一圈大厅,决然地说:“大教宗刚才已经把道理说明白了,我们没有时间讨论了,我建议立即开始投票——我同意下达紧急征召令。”高堂隆说完,举起了右手,握紧了拳头。

  “我同意下达紧急征召令。”有一个拳头升起来。

  “我同意……”,“我同意……”一个个拳头举了起来,这声音越来越响亮,最后汇集成了一声怒吼:“我同意……”

  “一级征召令。”高堂隆补充说。

  “所有男子持剑披甲,向会所报到。”一名元老接着补充。

  “所有功民自备弓弩、箭矢……”

  “所有爵士、勋民自备战马、扈从……”

  “凡是能够拿起刀枪的,武装起来……”

  “战斗!”

  “一级传警。”

  元老们热血沸腾,七嘴八舌地补充着,一名元老说到兴奋之处,跳了起来,疯魔般的大吼:“吹军号!整队!儿郎们拿起刀枪!冲锋!去夺取男儿的荣誉!”一眨眼,这名元老手舞足蹈地冲出了元老院。

  高堂隆又好气又好笑,正准备站起来,弹压喧闹的元老们,眼角边突然瞥见一个白色的身影,高堂隆一惊,马上站起来,低声打招呼:“大教宗。”

  尹东盯着刚才跑出去的那名元老,低声询问:“那位是谁?元老堂中叫喊‘吹军号’。”

  高堂隆低声解释:“一名功勋老兵……”

  一个响亮而笨拙的声音打断了高堂隆的话:“我夫余部族受雷单于(刘备)三年大恩,每年只接受我们一千勇士参军,一级征召令下达,我夫余部族虽不在征召的范围,但部族愿出两万勇士,自带战马、弓箭,参加战斗,战利品,我们分毫不要,算是报答雷单于厚恩。”

  高堂隆低声笑骂:“滑头。”

  刘备攻伐西河,眼见得层层推进,白羊部族、天马部族、公牛部族、飞鹰部族的功勋之士已开始向西河大规模迁移,新归附的这几个部族虽然每年派遣战士服役,可参加过战斗、获得功勋的人寥寥无几,西河膏腴之地,人人垂涎,夫余部族慷慨激昂地说‘不要战利品’,其实是等着封赏西河之地。

  匈奴凶恶,新占领的西河之地,其殖民政策就是让这些接受归化的半游牧、半定居部族打先锋,等到该地牧业与人口发展起来了,才开始迁移农民修建定居点、城池,所以迁徙过去的部族人,越多越好,越杂越好,一念至此,高堂隆不仅不制止,反而欣赏地冲着夫余长老连连点头。

  聪明人不止他一个,秽貊部族元老马上反应过来,跳到凳子上,声嘶力竭地喊着:“为了报答雷单于的恩情,我秽貊部族愿出三万勇士助战,也不要战利品。”

  这一下,库莫奚部族,沃沮部族元老回味过来,也纷纷跳上凳子,大呼小叫道:“……两万……”,“……三万……”。

  高堂隆微笑地站起来,“要不了那么多,每个部族五千名额,需要战马、弓箭、铠甲、兵器齐全的,还需要接受过预备役训练,听得懂青州军号的勇士,十五日之内,需要到达广绕会合,能做到吗?”

  夫余部族元老抢先回答:“我部族战马最多,一个士兵配三匹马,日夜不停奔驰,十五日之内,定当赶到广绕。”

  高堂隆摇了摇头,答:“不需要日夜奔驰,叫你们的士兵,向出云、旅顺、釜山三个港口汇集,凭借一级征召令,让渔船运送你们到龙口港登陆,然后向广绕汇集。”

  几大部族长老欣然点头:“如果是这样,我们勇士的战马马力未疲,一到广绕就可战斗了。”

  高堂隆轻声说:“如此,战斗吧!”

  元老们齐声响应:“战斗!”

  片刻过后,广绕城警报最先响起,凄厉的警报声响彻全城,听闻警报声的男子立即停止手中的工作,迅速回家收拾铠甲、兵器。

  最早,青州是以教堂连续不断的钟声作为警报的,后来,婚丧嫁娶的鸣钟声越来越多,为了防止误听误判,青州改用手摇式警报器人微言轻征召号令,这种手摇式警报器类似于二战时期英伦三岛的空袭警报器,摇动手柄,高亢、急促而尖厉的鸣叫立即提醒人,情况紧急。

  元老院下达一级征召令的公文送达督军府,正在督军府等待消息的沮绶、田丰阅后一惊,“大教宗的威信真是不一般啊!”田丰感慨道:“居然是一级征召令。”

  沮绶长吁一口气:“这样一来,我们与陶恭祖(陶谦)也好交待了,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的信使,让他快马回报。”沮绶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行动吧!”

  不一会,都督府大门敞开,一百余名骑兵信使身披着赤色战袍,长枪高挑着一个荆棘花环冲出都督府,四散奔去。

  广绕城与临淄之间的驿站上,一个独臂壮汉听到凄厉的警报声,缓步走出驿站大门,侧耳倾听,旋即,独臂人脸色一变,大声命令:“准备驿马,让小伙子们披挂起来,准备出征。”

  不远处,隆隆的马蹄声响起,一个披赤色战袍的骑兵快速奔来,高举的长枪上挑着一个荆棘花环,花环上绑着三条红色飘带。

  独臂驿吏倒吸一口冷气,闪身跳到路边,红袍骑兵冲至驿所,奋力投出长枪,带着荆棘花环的长枪狠狠地扎入驿站旁的木质告示牌上,枪杆发出一阵嗡嗡的颤音。

  闻讯而出的驿卒,见到告示牌上的荆棘花环,齐齐后退一步,惊呼:“一级征召令!”

  青州的征召令分为三级,三级征召令征召的是预备役,二级征召令扩大征召退役的老兵、勋民、功民,一级征召令是全民动员,传信的信使着红色战袍,挑荆棘花环,花环上绑三根赤色绶带,以示不畏艰险、死战到底的决心。

  红袍信使随即取出都督府发放的征召令箭,递给独臂驿吏,大声宣示:“一级征召令,曹军入境,四郡动员全体男丁,武装起来,保卫家园!不死不休!”

  独臂驿吏大声命令:“取出警报器摇柄,摇响警报器,准备荆棘花环,向周围郡县、乡镇传达一级征召令,所有男丁,明日午时未相应征召,剥夺一切田地、财产,判为罪民,各位武装起来,不死不休!”

  驿卒们一阵忙乱,随即四散奔出驿站,举着荆棘花环,向乡间、向田野、向街道、向民宅传达一级征召令。

  独臂驿吏返回了驿所,此时所有的驿卒已全部奔出,接力传递荆棘花环,独臂驿吏环顾空无一人的驿所,招手唤进那个红袍骑士,走进敞开的驿所大门,一指桌边的长枪和桌上摆的荆棘花环,说:“这是给你留的。”无极限书屋

  红袍骑士挺立不动,呆板地说:“还有一项工作。”

  独臂驿吏点点头,说:“你等着。”

  红袍骑士问:“要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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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臂驿吏傲然一笑,转身向楼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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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梯通向楼顶,屋顶的塔楼上,放着青铜制作的警报器,独臂驿吏拿起警报器旁边的摇柄,左右端详了一下警报器,叹了口气,缓缓地蹲了下来,用下巴按住警报器,独臂装下摇柄,奋力地摇响了警报器。

  驿所内,红袍骑士听到警报器响起,点点头,迈步上前,挑起桌上摆的荆棘花环,反身冲出驿所。

  凄厉的警报声响起,红袍骑士一手持缰,一手高挑着荆棘花环,在大路上快马奔驰,听到了警报声,附近的百姓皆驻足四顾,随即,看到了奔涌而过的红袍骑士。无极限书屋

  田野中的农夫见到了红袍骑士后,扔下了镰刀,正在挑水的汉子,扔下了水桶,果林上,采摘果实的果农来不及从梯子上爬下,直接从枝头上跳落,许多果农不顾扭伤的脚,一跳一跳,所有男子纷纷向家中奔跑去。

  红袍骑士奔过了市集,市集上正在交易的商人推翻了货摊,正大吃饭的客人打翻了酒杯,正在炒菜的厨师扔下了锅铲,正在算帐的老板扔掉了帐簿,转身向家中飞奔。

  红袍骑士奔过了一所学堂,朗朗的读书声嘎然而止,先生扔掉了课本,清洁工扔掉了扫帚,大一点的学童扔掉了书包,推倒了桌椅,乱昏昏地向家中冲去。

  红袍骑士冲出市镇,再度跑到大路上,身后的警报声凄厉地响起,马车内的旅客跳出了车厢,手快点的,从车夫手中抢得一匹马,与车夫分道扬镳,手慢一点的,没有抢到马,看着远去的车夫背影,怒骂两声,撒开脚丫,掉头就跑。

  红袍骑士所到之处,鸡飞狗跳,红袍骑士走过之后,无数人身披铠甲,提着兵器,向会所聚集,学堂的孩童,在童子军尉的组织下,接管了各地的治安,保护起各地的遗留下来的水桶、货摊、店铺……,保护起比他们年长很多的女人、婆婆。

  入夜,赶往会所集合的男丁打着火把,彻夜赶路,星星点点的火把,散落在青州大地上,比天上的星星还多,还明亮,稍加整顿后,小会所的男丁向大会所转移,大会所的男丁向中心会所集结,田野中、大路上,全是一队队满怀斗志、全副武装,点着火把赶路的青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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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亮,离广绕城最近的齐国郡,已集结出二十万男丁,到了中午时分,根据都督府的命令,齐国郡男丁开始向济南郡进发,边走边整编,等进了济南郡,二十个军团已整编完毕,会合济南郡十四个军团后,大军进入泰山郡,此刻,北海郡十六个军团也自泰山郡西方进入牟县,随即,泰山郡集结的九个军团,四个军团靠向平阴,五个军团与北海军团会合,自西侧驰援奉高。

  十日之内,泰山郡汇集了五十九个军团,合计五十九万大军,但是,这还没有结束,五日后,八大部族集结了四万五千骑兵,尾随四郡士兵进入泰山,稍后,享有四郡功民待遇的三韩人,也闻讯纷纷自各地返回,这些人带领的家丁、家奴组成的两万三韩步军,也打着相应征召令的旗号,进入泰山助战,至此,泰山郡已汇集了两军,超过百万的大军。

  奉高城下,曹操得意洋洋地看着连续攻打了十天的奉高城,节节的胜利,连续的推进,让以强凌弱的曹营诸将都很兴奋,独于禁面色越来越恐惧,曹操不解,问于禁:“文则,当日虎牢关下,公对吕布时未见如此恐惧,如今,我军即将收复泰山,公这几日脸色为何越来越不豫?”

  于禁答:“太顺了,我军攻击太过顺利,这让我心头隐隐不安,吕布,当世之狼也,狼奔千里,其攻也速,其袭也急。然而,孤狼四处流浪,不会有安身立命之所。刘备,当世之熊也,熊踞其地,虎亦避其三舍,刘备熊踞泰山多年,怎会没有一点布置呢?”

  喘了口气,于禁随即讲起了他与刘备攻守营寨的演练,当日,刘备曾说:只会让对手在他希望的地方安营扎寨,于禁接着解释道:“这几日,我夜晚出寨,巡视四营,总觉得风中似乎有人窃窃私语(远处的警报声),田野中鬼火处处(点着火把赶路的泰山男丁),我始终觉得空气中似乎有一股阴谋的味道,我军攻城十日不下,焉知不是刘备希望我军在此扎营?”

  曹操此次出征,大多数谋臣都留守兖州,随军行动的只有郭嘉,众人听到于禁这话,随即把关注的目光转向他。

  这几日,郭嘉心头也隐隐不安,本以为凭借曹操与鲍信的情谊,奉告城的大门会轻易打开,没想到大家初到奉高城下,鲍信就出现在城头,不管曹操如何拉拢、示好,鲍信只淡淡地回答了一句话:“为官者当公私分明,我与曹公私意虽好,然,刘备走时,此城尚在我手中,刘备回来时,此城也必须在我手中。”

  曹操尚想解释,鲍信转而劝解道:“孟德兄,你若与刘备对泰山郡的归属有分歧,何不坐下来谈谈?刘备进攻西河,乃是为了维护我大汉威仪,为私,是为了迎回察昭姬小姐,蔡公(蔡邕)只剩下这一骨肉,还要沦落异域受苦,为公为私为国为民,曹公不该在此时兵加泰山。泰山的归属乃我大汉家事也,征伐匈奴国事也,孟德因私废公让我失望!既如此,我无话可说,誓与此城共存亡。”

  此后,奉高城的抵抗陡然强烈起来,郭嘉最先发现周围的空气不对,连日来已多次劝解曹操回军,此刻,再度劝说,无奈曹操仍坚持己见,最后,郭嘉以防御平阴城第三军团夹击的借口,要走五万人马,回军蛇丘,途经巨平县发现事情真相,遂不敢前行,大军慌忙进入巨平,筑垒坚守,同时急报曹操。

  等到曹操得信后,齐国、济南的三十四个军团已整遍完毕,进入泰山,北海郡、泰山的二十一个军团也在牟县完城整编,自己与另两个泰山军团进驻肥城,完成了对曹军的大包围。

  “捅了马蜂窝了!”看着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的青州兵马,曹操的脑袋隐隐作痛,虎牢关,刘备立誓时所说的话在脑袋里轰响:“让神灵作为公正,若有违反,神必罚之。”

  徐荣抢步上前,建议道:“主公,向西侧突围吧,西侧肥城只有三个军团,兵力最少,我军赶快行动,击溃第三军团后,即可回到东郡,请主公准许我为先锋。”

  曹操头痛欲裂,勉强提起精神,回答道:“依我看来,西侧的第三军团最为危险,西侧的第三军团最为危险,编练过的军队,与未经训练的农夫战斗力差距极为明显,西侧之敌作战序列中排名第三,是一只极为勇悍的军队,想当初,,乐文谦(乐进)带领第三军团挡在平阴,袁本初二十万大军绕道而行,我军虽众,若是与第三军团拼斗,万一相持之际,刘备骑军忽至,我们该退向何处?”

  徐荣还想劝解,探马回报,北侧,东侧青州兵力已打探确实,正北,总共有三十四面军旗,东侧,二十一面军旗已距离奉高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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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惊,严重震惊,虽说曹操看不上乡民组织的农军,可是,青州素来民风凶悍,五十余万大军排山倒海般压来,想一想,都让人觉得恐怖。

  致命的大马蜂窝,曹操原以为青州全民动员回来二、三十万军队,没想到来了五十余面军旗,一面军旗一个军团,一个军团战斗人员六千余人,后勤三千余人,所以,一面军旗相当于一万人。

  “泰山压顶啊!”曹洪一声呻吟。

  徐荣跳了起来:“有阴谋,西侧敌军兵力相差太过悬殊,正面、东面超过二十万,没道理西侧只有三万人。”

  商业三国-第八节小战

  徐荣的判断让曹操悚然而惊,至此曹操再无半分犹豫,断然下令道:“全体拔营,连夜撤军。”

  徐荣立刻附和道:“此地不可久留,五十余万大军围裹上来,一旦被他们缠住,我军死无葬身之地也,明公请率轻骑前行,我当为之断后。”

  曹操顾不得谦虚,急忙布置疑兵之计,自率两千轻骑,奔至巨平,与郭嘉汇合了,后续人马在徐荣的带领下,一路向南急奔,在龟山附近(高里山)遭遇第三兵团,此刻,青州西路大军潜伏的杀手——四万五千名异族骑兵突然出现,呼啸而至,冲散了徐荣辛苦结成的方阵。

  “大势已去,”徐荣心头明白,兖州新兵虽采用青州军制,上下组织很严密,然而,兖州只学其形而未得其神。

  青州兵以武定级,以军功得爵位,士兵是一种荣耀的职业,军官是地位的象征。

  兖州军制仍采用千百年来对军户的歧视,军户脸上刺字,防止逃跑,子孙世代为军籍,这样培养出来的军队,虽然组织严密,但士兵没有荣誉感,没有拼死作战的觉悟,一旦队形被冲散,军队就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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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荣抬起头来,眺望西方,烟尘蔽日,在异族骑兵声声尖厉的唿哨声中,隐隐听到了有条不紊的鼓声。

  “第三军团来了,”徐荣心头颤抖,青州兵的杀戮是极端冷血的,即使是最惨烈的冲阵,撞阵,他们也在这不紧不慢的鼓声之中,象一部有节律的战争机器,只知道踩着鼓点节奏,层层推进,推进,这种冷酷到底的杀戮,即使是久经战场的宿将见了,也会被那沉闷的气氛压抑得心肺欲裂,没经历过恶战的兖州军,他们的神经根本不可能承受这种极端的冷血。

  训练一个军团需要三年,青州兵的军号,鼓号复杂,紧急征召出来的百姓不经过磨合,短期内根本不会有强大的战力,所以,北面,东西和南面的敌人虽多,曹操和徐荣根本不在意,怕就怕西面久经战阵的第三军团耍什么花招。

  徐荣当机立断,扬刀大吼:“随我来,全军向南,突击前进。”

  这时如果让这些吓破胆的士兵迎战第三军团,他们不会起拼命之心,很可能兵败如山倒,现在,只有激发他们逃生之心,才能把这支军队带出死地。

  兖州军士懵懂之间,只知道随着人流跑,徐荣一马当先,在众卫士连声招呼之下,兖州后军士兵丢弃了兵器,铠甲,随着人潮,埋着头跑,跑……

  片刻之间,徐荣追赶上了中军,远远的,只见于禁统帅的中军三万人马已摆开了防御阵势,严阵以待。

  徐荣心中暗道:“于文则治军真有一套。”

  随即,徐荣回身大声招呼后军:“向两侧走,后军在于禁大阵背后集结。”

  兵荒马乱之中,徐荣又没有张飞的大嗓门,惊慌之中,后军士兵哪里听到他的命令,见到自己的友军正在前言,大喜过望,乱糟糟的向中军涌去。

  徐荣猛然醒悟,大声招呼:“军号手、鼓手到军旗下集合。”正在满头大汗招呼之际,中军陡然响起了进攻号声,箭如雨点,向后军士兵射来,遭突然袭击的后军士兵,四散躲避箭羽。

  于禁跃阵而出,大声宣布:“后军绕阵而行,有敢冲撞阵形者,杀无赦!”

  惊魂未定的后军士兵转脸看着徐荣,徐荣叹了口气,一马当先绕阵而走。

  不一会,第三军团追击至于禁阵前,见到无机可乘,遂立住脚跟。

  “吹军号,整理骑兵队伍,准备冲锋。”鲁肃下令。

  刚才冲击后军的行动,让骑兵打乱了阵形,对待严阵以待的于禁军,骑兵是最好的武器。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够呆多久,命令士兵以营为单位,不断发起小规模的试探攻击。”鲁肃胸有成竹地微笑着。

  时间对于禁军显然是不利的,青州援军接连不断赶到,黄忠已冲破鲍信阻拦,开城追击,随着时间的流逝,青州兵将会越来越占上风,于禁在此时选择与青州兵对峙,虽出于迫不得已,但他想脱身也不容易。

  不久,于禁显然意识到了形势恶劣,在徐荣整队完毕后,于禁立刻下令中军缓缓退后,在徐荣军身后重新列阵。

  “然后,是徐荣军退后列阵,如此轮换不停,他就可以脱身了。”鲁肃观察着敌势,说:“可惜,他没想到,我军步卒经过了一段时间休息已恢复体力,骑兵也正好编组完成,徐荣军是新败之军,哪有战心,诸君,等徐荣军暴露在前时,开始全面攻击,然后,我们驱赶徐荣军,挤压于禁军阵,以骑兵插入对方阵中屠戮溃兵。”

  一战而定,此战,鲁肃锋芒毕露,将自己的才华发挥得淋漓尽致,初战,判断出徐荣军归心似箭,不耐久战,遂提兵掩至龟山,以快速的骑兵突击冲散了战斗意志不强的曹军阵列,再以步兵缓缓推进逼迫徐荣后撤,等到于禁列阵,他又徘徊阵外,反复施加压力让于禁逃无可逃,等徐荣军暴露在阵前时,当机立断发动最后一击,在这样的连番应对下,两大名将于禁和徐荣的败亡,已不可避免。

  鲁肃是东吴四英将之一,可是,历史上总是把他与另一四英将周瑜书写为羽扇纶巾的文人,这是因为中国的历史从来都是文人书写的,文人们觉得手掌重兵千人俯首,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为了防止武人垄断这一YY事业,他们总喜欢把武将说成是大字不识的武夫,好让人们觉得战争不需要专业知识,甚至不识字也能胜任,如此一来,他们就有充足的理由纸上谈兵了。

  至于特别有名气的武将,文人们也有办法对付,那就是:把他们说成是文人,往自己脸上贴金,给自己瞎指挥创造理论基础,在这样的文风下,周瑜、鲁肃成了文人,近代的山东军阀韩复渠,就被文人糟蹋为大字不识的莽夫,而实际上,韩复渠是保定军校出身,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北洋军人。

  文人的这种不顾事实的歪曲,让历史上有识之士都大为头痛,在此之前,曹操在兖州提拔重用出身于社会下层的文人武士,实行“唯才是举”的主张,打破了两以来奉行的“德行”和出身门第的传统思想,也引发兖州世家大族和士大夫强烈抵制。

  曹操是个刚烈的人,不象刘备——在实行政策前已利用黄巾将异己势力赶出青州,在其后又假借刘布叛乱之名大肆清除反对者,对于那些只尚空谈,一无用处的文人,曹操懒得纠缠,举起了刀,杀了功臣之子,挂名九江太守的名士边让,并屠其三族。

  然而,儒士们成事不足,败事却绰绰有余,曹操屠杀“名士”的行为,让兖州暗流涌动,反对曹操的势力在文人有心的歪曲下,越来越嚣张。

  曹操在巨平没呆多久,接到了后军与中军败亡的消息,于禁率残兵3万奔回,徐荣下落不明,其余的7万士兵或死或俘,此刻,曹操虽不想战,也由不得他不战——牟县的北海、泰山两郡二十一个军团已转道进入梁父山,距巨平不足百里(汉里),第三军团乘胜进驻蛇丘,黄忠追兵已至博县,田丰带领的齐国、济南郡的三十四个军团也赶到了战声,前锋已与黄忠会合。

  “三面合围,若不一战,恐怕难以脱困。”于禁战意高昂:“主公,青州兵都是临时征召而来,而我军士卒久经训练,若我军背依坚城巨平,开城一战,手下20余万军马,不见得就会再败。”

  这些士兵都出自于禁训练,龟山一战,鲁肃驱赶徐荣败兵挤压于禁阵势,让他败得心不甘情不愿,如今,青州兵三面合围,看似不可抵挡,可是在古代的通讯条件下,三面军队不可能同时发动攻击。

  于禁的打算是:背依坚城,各个击破三面来敌,打残的军团可以随时撤回城中整编,然后再出城作战,如此,交替上阵应会民壮组成的青州兵,胜败也在两可之间。

  “巨平城中尚有数万民夫,我们尽征民夫,加上少量人马守城,主力出城抢先攻击梁父山的军队,这支军队兵力与我军相差不多,以我军的战力,必能一鼓而下,然后,我们回军休整,再择机击破北方、西方之敌,此战尚有六分胜机。”于禁继续补充说。

  曹操是个喜欢冒险的人,有一线希望就奋斗不休,听说尚有六分胜机,大喜过望,嚯的站了起来,准备发号施令。

  “不可,”郭嘉急忙阻止:“文则(于禁),你这番理论甚佳,可你忘了,巨平原属刘备治下,刘备控制人心深有一套,其治下百姓刚烈异常,所以,我们不能以平常郡县看待巨平,一旦我军在城中失去优势兵力,恐怕再也回不到城中。”

  曹操得郭嘉的提醒,稍一考虑即下令:“既然如此,乘敌军未至,我尽屠全城百姓,以安后方。”

  郭嘉犹豫了一下,再度劝说道:“主公,泰山原属兖州治下,故此我军进入,抵抗并不强烈,若是主公开始屠城,今后恐怕难以治理泰山,另外,刘备对其子民极为护短,一旦我军屠城,就与他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我认为,若我军没有取而代之的把握,还是留下退路,以待今后图谋。”

  曹操凶狠地瞪着郭嘉,问:“奉孝(郭嘉),依你之见,今日之战该如何处理?”

  郭嘉树起了几根手指,道:“泰山原属兖州治下,我军进入泰山,不过是行使自己的统治权,刘备此时出兵干涉,与理不合,主公可遣人送信一封,斥责刘备逾越,以此瓦解敌军士气,迟缓敌军进兵,另外,我军可选取精兵急进梁父山,先伺机破敌一路,以此打开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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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件送到博县,黄忠不敢做主,急转送后面的田丰。

  田丰阅信后,淡淡一笑:“主公常说奉孝之计鬼神莫测,让我们加倍注意,如今看来,奉孝痴守腐儒的仁义道德,与我们已不是一个层次了,来人,写信回答他……”

  书吏铺好纸笔,田丰朗声高念:“真理总在弓箭射程之内——泰山属于谁,由弓箭做主,你以军加于我,我以军迎之,谈什么大义,好笑!”

  说完,田丰一挥手,命令道:“传令右翼第三军团鲁肃,左翼北海军团管亥,全军加快行动,三日内在巨平城下汇合。”

  汾水河上游,龙山,一支骑兵小队散布在半山腰上,两名骑将用望远镜观察着山下的动静。

  “主公不应该攻下兹氏城”,一名骑将放下望远镜,说:“匈奴离散不定,既然主公刻意宣扬出兵行动,给了匈奴人一个月时间聚集兵力,就该在兹氏城下顿足不前,围点打援,以期一战而定匈奴,攻下兹氏城,过早地暴露了我军实力,让匈奴选择分散后撤,长久与我军相持,不利我军速战速决,子龙,我们不能再犯这错误了。”

  子龙(赵云)答:“主公当时被义愤填胸,攻下兹氏城,已明白了自己的失误,要不然,怎会让我们独力负责攻击右匈奴,张将军不可胡乱揣测,我看,我们还是专心制定攻匈战略吧。”

  张将军即是张郃,他举起望远镜,再度打量了山下埋头行军的于扶罗军,说:“看来于扶罗劝说中部匈奴出兵未果,所以想去右匈奴再加试探,我决定,一路尾随于扶罗到达右匈奴,不管右匈奴有什么意图,这军都要展开攻击,小胜则止,等待中部匈奴的反应,等待右匈奴聚集兵国,若中部匈奴没有反应,我们拿下右匈奴,再回军讨伐,子龙,你看如何?”

  赵云放下望远镜,道:“我赞成!并州这场战争已持续太久了,主公急需回到青州,主持对曹操的攻伐,让我们加快战争的进程,派骑兵突击一下于扶罗,截下他的辎重与家眷,让他加快行军速度,你看如何?”

  张郃点头:“正合我意,吹军号,命令胸甲骑兵当先冲锋,游骑兵随后绞杀,记住:绝不宽恕!”

  军号嘹亮,龙山山后响起了阵阵口令,随即,马蹄声轰响,两支军团奔涌而出,向山下于扶罗的军队发起了冲锋。

  商业三国-第九节围杀

  游骑兵一直受赵云统领,他们既然出动,赵云也不加谦让,略一拱手,一马当先地带领骑兵冲下山岗。

  于扶罗远远地听到山上的军号声,心中一沉,转脸看了看身过的蔡琰(蔡昭姬),一狠心,夺过蔡琰怀中的幼儿,大呼:“儿郎们,有战马,何处找不到绿草?有刀枪,哪里成不了家园?只要我们草株的儿郎还在,我匈奴有重新昌盛的一天!来呀,丢下妇女孩子,丢下财物,让我们快马加鞭,赶到右匈奴的领地。儿郎们,汉人的女子多的是,等我们带兵回来,想抢多少汉女为妻为奴都可以,快点行动,快点!”

  于扶罗的这番话打开了杀戮的闸门,凶恶的匈奴人见到测试骑渐渐追进,满脸的狰恶,抽出战刀砍翻马上的汉女,然后拉着空马,一边催促着跨下战马,向远方逃遁。这股把抢劫当作荣耀的匈奴精兵,不忍对自己的妻奴下手的寥寥无几。一霎时,在一片血海中,仅有屈指可数的几名妇女被从马上推落,埋首在泥土中哭泣……

  于扶罗满脸杀气地看着蔡琰,举起了刀,又缓缓放下,如是者三,部下看不下去,催促道:“单于,敌兵追近了。”

  于扶罗一咬牙,轮起了刀,微一侧转,用刀背砸在蔡琰的头上,把她打落下马,随即一拉空马的缰绳,催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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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州兵奔至,见到这血腥的场面,正在错愕时,几名血流满面的妇女用汉语微弱地求救:“救我,亲人啊,救我!”

  热泪奔涌而出,青州兵泪流满面,无声地抽动着肩膀,牙齿咬得咯咯发响。

  赵去赶至,略一打量,明白了事情的缘由,随即下令:“愣着干啥,军令再严,也需事急从权,第一营留下救助伤员,其余的人,跟我来!”

  “决不宽恕